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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怜卿为奴-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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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长生嗯了一声,“这些话都是我在小溪边跟你说的,我们坐在草地上,周围都是鲜花,后来你扯开我的衣服……在桃花园里,我们摘桃花酿了桃花露酒,你说要灌醉我,结果自己喝醉了,唱了一首我从没听过的歌,还围着我跳舞……”
    赵大玲抽抽嘴角,用手捂住了脸,她记得那个梦,在云蒸霞蔚的桃花树下,她跳的是探戈,来回来去地拨浪脑袋就算了,还抬起一条腿挂在他腰上。
    长生缓缓道:“在那个高高的缆车里,你说你晕高,一直躲在我怀里,还拉着我的手摸你的心跳……”
    赵大玲彻底感到崩溃,原来不管是现实中还是在梦境中,她对长生的动手动脚和所有的遐想意/淫都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面前,她低吟一声,将脸深深地埋在掌心里,死活不肯再抬起来,嘴里呜噜着,“还有更丢人的事儿没有?你一气儿说了吧,省得我还要玩命回忆。”
    “还有很多。”他轻轻拉下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黑暗中,虽然看不清他的样子,但是听得出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涩,轻声叹道:“我只想告诉你:我很喜欢……”
    因为他的喜欢,赵大玲不再感到难堪。梦里的那些旖旎,原以为只是自己一个人的遐想,没想到竟然是两个人的梦境。那些鸟语花香、缠绵悱恻是他们共同的经历。那些让她感动的誓言并不是她的臆想,是真真切切长生对她说的话。赵大玲放松了心弦,紧紧挨着长生并排躺下,两个人的头靠在了一起,一声满足的叹息冲破她的胸膛,“长生,原来你一直和我在一起。”
    “是的。”长生侧过身,将手臂环着她的肩膀,脸颊也依偎在她的颈间,“以前,我总觉得我是个官奴,自卑于自己的身世和遭遇,我怕自己会连累你,所以总是在逃避,一直不敢回应你的感情,但是经过这次的事儿,我终于明白,真正的感情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俗世中的条条框框又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呢。尤其,你作为一名女子都如此勇敢执着,在我生无可恋的时候,是你唤回了我,让我知道这个世上还有我割舍不下的人。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天天都对着我诉说你的心事,说你有多喜欢我,多心疼我。当时我就想,即便我的身体不在了,只要你愿意,我的魂魄也可以陪伴你到地老天荒。”
    “长生。”赵大玲呢喃着他的名字,想笑却又流出泪来,他从没有放弃她,即使是他饱受折磨,在地狱徘徊的时候,也没想过离开她。即使他昏迷不醒,魂魄也会进到她的梦里陪伴她,安慰她。是他的坚守让他们两人终于能像现在这样敞开心扉。这一刻,她心中涌起的爱意泛滥成河,能将两人淹没。
    两个人紧紧地相拥在一起,带着不顾一切的执着。卑微的地位,困苦的生活,险峻的环境,渺茫的未来,这一切都无法阻挡两颗靠在一起的心。

  ☆、第73章 定亲

第二日一早天还蒙蒙亮,晨曦在天际微微露出一线光明,长生已经将院子里堆积的木柴都劈成小块,码放整齐,又将两口水缸里的水灌满。
    屋里友贵家的正忙着做早饭,一边从笼屉里往外捡馒头,一边数落赵大玲,“昨天半夜我醒过来,伸手往旁边一摸,怎么你被窝是空的,黑灯瞎火的你跑哪儿去了?”
    赵大玲知道是自己半夜溜出去见长生被友贵家的发现了,低头熬粥闷声道:“去茅厕了。”
    友贵家的恨恨地扔下锅盖,“去趟茅厕要去半个时辰?你掉坑儿里了?”她压低嗓门,“你说你一个大姑娘家的,总往爷们屋里钻,他没醒过来你得伺候他的时候就算了,如今一个大活人,你也好意思?”
    赵大玲嘟囔了一句,“有啥不好意的,你不是同意我嫁给他了吗。我嫁了他,也省得别人惦记我。”
    友贵家的气个仰倒,“这不还没过明路吗?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以后你在这府里还怎么做人?还不得被人戳断脊梁骨!再说了,万一,啊!万一,出点儿什么事儿,你个大闺女怎么说得清楚,你以后怎么办?”
    “娘,我就是去跟他说了两句话,没一会儿就回来了,他好不容易醒了,我总得把之前发生的事儿跟他说道说道。我们什么闲白儿都没做,你别多想。”赵大玲知道友贵家的担心什么,赶紧安慰她。梦里可以肆无忌惮,真到了现实中,却不可能随心所欲,这个道理赵大玲明白,这个社会的礼教和男女大防比现代严苛多了,想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就得遵循这个世道的规矩。所以她和长生再情难自禁,也会发乎情止乎礼。
    友贵家的哼了一声,“老娘都想带着烧火棍去柴房里捉你去了,还好你自己回来了。”
    友贵家的一边数落赵大玲一边弯腰把灶台旁边的柴火扔进灶膛里。正进屋的长生赶忙走过来,接过友贵家的手里的木柴,“岳母,您腰不好,还是我来吧。”
    “哦,好,火烧旺一点儿,还有两锅馒头要蒸呢。”友贵家的捂着后腰直起身,转身去拿盘子。没走两步,突然警醒过来,“臭小子,你叫老娘什么?”
    长生站起身,毕恭毕敬地两手垂在身体两侧,微微低着头,小声却坚定道:“岳母。”
    友贵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愣愣地看着长生,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一样。长生在她的目光下更加局促,手指不自觉地捻着衣服两侧的布料。
    赵大玲满心欢喜地看着长生,他一直是害羞腼腆的,却在用这种方式表明了心意,也承担起了男人的责任。她怕友贵家的刁难他,上来打圆场道:“娘,这不早晚的事儿吗。”
    “你给老娘闭嘴。”友贵家的呵斥住赵大玲,一指长生,“让他自己说。”
    赵大玲悻悻地闭上嘴。长生越发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紧张得声音都发紧,“岳母大人,得知您将令嫒许配于我,小婿内心欣喜万分,小婿虽身无长物,但与令嫒情投意合……”
    “等等,等等。”友贵家的不耐烦地打断他,“好好的,别咬着舌头说话,老娘听不懂。”
    长生点点头,老老实实地又翻译了一遍,“我昏迷的那几天,虽然不能动也不能说话,但是却能耳朵却能听到声音。我听到您说要将女儿许配给我,我非常高兴,所以我想向您正式提亲,恳请您把女儿嫁给我。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发誓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
    “你这挺尸挺得还挺有水平,不耽误你听见要紧的话!”友贵家的有些愤愤不平。她看了看紧张局促的长生,又看了看凝神屏气等着自己答复的赵大玲,终是无奈地挥挥手,“得了,你病的时候,我闺女都贴身伺候你了,我这个当娘的还能说什么?我也不图别的,只要你对我闺女好就行。不过,”她话风一转,瞪眼道:“咱们丑话说前头,你要是敢欺负我闺女,老娘可饶不了你。”
    长生和赵大玲欣喜地对望一眼,友贵家的这是正式地首肯了。友贵家的嘴里说着狠话,那是因为要给新女婿一个下马威,不能让他觉得这个媳妇取得太容易。但是友贵家的越看长生越觉得喜欢。老话说得好,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长生这孩子虽然身份差些,但是人老实,对自己闺女那是死心塌地,为大玲子死都行。就这点上来说,友贵家的对他很感激。而且长生长得还好。虽说爷们家的长得好不能当饭吃,但是没有人不喜欢长得俊的,偏喜欢长得丑的。不过友贵家的心里也嘀咕,长得实在是太俊了,也是毛病啊。
    友贵家的从心里已经认可了长生,觉得这个女婿虽然离自己的预期值差些,但单看人品还是合格的。不过她还是替自己闺女委屈,人家嫁闺女都风风光光的,怎么的男方也得准备间新房吧,自己家嫁闺女倒好,只能拿柴房当新房了。友贵家的想到这儿,心里不自在起来,“我知道你穷得叮当响,彩礼什么的就不要了,不过你也不能空着手就要把我闺女娶走,总得有点儿表示吧。”
    赵大玲垮下脸来,“娘,你这不是为难人吗?”
    友贵家的瞪了赵大玲一眼,“你还没嫁给他呢,就向着他。”
    赵大玲撇撇嘴。长生想了想,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根木雕的莲花型的发簪。友贵家的一看差点儿没背过气去,“这不是劈柴雕的嘛!”
    旁边的赵大玲两眼放光,这是去年过年的时候,她在长生枕头边上看到过的那支莲花簪,当时长生没有将这个新年礼物送给她,还让她郁闷了好久。她一把拿过那支木簪,抑制不住地欣喜和激动,“好漂亮好精致,我好喜欢。”
    友贵家的彻底没脾气了,摊上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闺女,也真是上辈子欠下的儿女债。
    大柱子打着哈欠从里屋走出来,一看到长生立刻黏了过来,“长生哥,你好利索了!你今天能接着教我读书吗?我的《三字经》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赵大玲笑吟吟地向大柱子道:“柱子,以后得改口了,不能再叫‘长生哥’。”
    “那叫啥?”大柱子一脸的茫然。
    “叫‘姐夫’。”赵大玲眉飞色舞,乐得合不拢嘴。
    大柱子还不太能理解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傻呆呆地问了一句,“姐夫?”
    “唉。”长生虽然羞红了脸,却还是嘴角含笑地小声应下了。
    友贵家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闺女和新晋女婿,终于忍无可忍,“一对儿没羞没臊的,出去出去,带上你那个‘好漂亮好精致’的破木头簪子,别在我跟前碍眼!”
    长生和赵大玲被友贵家的轰出了屋,清晨时分,薄雾蔼蔼,露水在草尖上摇摇欲坠,显得小草越发地青翠喜人。两人走到屋后的空地,坐在树下的大石头上。眼见四下无人,长生将那根莲花木簪拿过来,赵大玲会意地微微低下头,让长生将发簪插在了她的头上,“一直压在我枕头底下,早就想给你了。”
    赵大玲满心欢喜,只觉得头上戴的是无价珍宝。
    而长生却歉然地叹口气,“委屈你了,岳母大人肯把你嫁给我,真的让我很感激,这份恩情无以为报。”
    赵大玲把头靠在长生的肩膀上,“长生,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忽然想起一事,从长生的肩膀上抬起头来,“以后我还叫你长生,你叫我什么?”
    长生迟疑了一下,“叫你‘玲儿’可以吗?”
    “不好。”赵大玲不满地摇头。
    长生没想到叫什么也这么纠结,仔细想了想,“那我叫你‘阿玲’吧?我娘亲是江南人士,那边都是这么叫女孩子的。”
    “也不好。”赵大玲还是摇头。
    “娘……”长生红着脸,声如蚊呐。
    “啊?”赵大玲吓了一跳。
    “娘子。”长生的声音更小了,若有若无地飘进赵大玲的耳朵。
    赵大玲手抚胸口,“这还成。不过我看大伙也没这么叫的。再说了,咱们两个毕竟没有正式成亲,这么叫还是早了点。”
    长生神色呆萌,一副只等赵大玲示下的表情。
    赵大玲转着眼珠想了想,“你叫我‘大玲’吧。”
    “大玲。”长生念了一遍。
    “嗯……第一个音再短促一点儿,发成‘哒’的音,第二个字读音虚一些,不用咬实了。”赵大玲耐心地纠正着。
    “达令。”长生的领悟力很强。
    赵大玲满意地点头,“对了,再叫两声,我爱听。”
    长生听话地重复了两遍,“达令,达令。”
    赵大玲乐不可支,笑倒在长生肩上,心中暗搓搓的爽,好像偷吃到香油的小老鼠。

  ☆、第74章 宁静

忙乎完早饭,友贵家的换了身没有油烟味儿的干净衣服,又用清水抿抿头发,收拾利索了去到夫人的院子里。她本想过一两年再定下长生和赵大玲的亲事,可如今形势逼人,又出了二少爷那档子事儿,让友贵家的心惊胆战,索性回了夫人把这事儿定下来,省得夜长梦多。
    夫人正在用早膳,一屋子的丫鬟婆子都安安静静。友贵家的在花厅外面等了好一会儿才被传进去。
    夫人已经知道了昨晚上赵大玲被二少爷轰出来的事儿,心中颇为诧异,难不成那不长进的庶子突然转性了?她接过琉璃递过来的茶盅慢条斯理地漱了口,对友贵家的说:“这一大早的你有什么事儿吗?”
    友贵家的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夫人抬爱,让我家大玲子到二少夫人那里去伺候,谁知道这孩子上不得台面,人蠢笨又没眼色,惹二少夫人不高兴给赶回来了。老奴今天是来向夫人赔不是的,白白糟蹋了夫人的一片心意。”
    夫人有些不耐烦,好好的计划却被打乱了,也不知中间出了什么岔头,不由皱眉道:“那你是想替你闺女再谋了别的好去处?”
    “不是,不是!”友贵家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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