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劫-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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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么说,他和我结婚的事你也早就知道?你默许了?”保鲁夫拉姆脸色发白,心如刀割的感觉让他连发声都觉得困难。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保鲁夫拉姆!”有利恨不能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明明发过誓再也不让眼前的天使受委屈,可他的解释无疑是越描越黑,慌乱地张开双臂想让他感受到自己的爱,可天使的冷漠让他驻足。
“保鲁夫…”
“有利,我一直都相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从没有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可到了今天我却发现我突然认不清你了,你的解释根本没办法自圆其说,现在想起来,所有的事似乎都是计划好的:伊莱雅斯,箱子,你的死而复生,到底真相是什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
“保鲁夫,我……”烦躁的心情令有利不停地流汗,要说实话吗?是不是说了他就会原谅自己?还是会更加痛恨满是谎言的涉谷有利?
看到他的犹豫,保鲁夫拉姆自嘲地笑笑:有利,原来我还是无法得到你的信任。一直都叫你“笨蛋”。其实我才是真正的笨蛋…
“你不用为难了,我不会再问,只是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做了什么过分的事的话,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扔下坠子,保鲁夫拉姆漠然地绕开有利走出房间“保鲁夫拉姆,你不相信我了吗?”压抑着痛苦的声音并没有让王子动摇,“是你一直都不相信我,有利…”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有利听着逐渐远去的皮靴声,始终没有勇气回过头去,他不想看到他的背影,一道无形的线将他们分隔开来,少年最终喝下了自己酿制的苦酒…
窗外艳阳高照,一派祥和,可黑发少年全无笑意;保鲁夫拉姆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了,他去找他,那人总是远远地走开,不予理睬;这样的感觉压得有利每次呼吸都异常沉重,“保鲁夫拉姆…”
“有利,有利~~”
好不容易抬起头,对上命名老爹担忧的目光,“孔拉德,怎么了?”
“这是我要问的,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我担心;是不是和保鲁夫拉姆有关?”
“……”
“保鲁夫拉姆,他已经开始怀疑我和伊莱雅斯的关系了;他看到了我送他的坠子,那是我以伊莱雅斯的名义买的,在他生日那天买的;可我却在上面刻了自己的本名,很可笑吧;我最终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
“有利,振作点,总有一天保鲁夫拉姆会明白你的,现在是非常时期;你如果感情用事,很可能会输掉一切。”
“他会明白?他那么爱真魔国,以身为一名魔族军人为荣耀,可我却做了对不起真魔国的事。他毫无保留地爱我甚至出卖他自己的幸福,可我却欺骗了他。就连我自己都找不出理由原谅我自己,更何况是他…”
“有利,清醒点,现在不是你消沉的时候!”孔拉德见有利根本不在状态,开始着急了,但仅仅几秒便恢复了原本地温柔,“有利,如果你真的不想继续了,我们就离开这里,远远的离开;我说过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只要你平安。”
“孔拉德,我…”
“你不想离开,因为你放不下保鲁夫拉姆,因为你还很爱他;既然这样,你就只能有一条路…”
有利闭上眼睛,脑海里满身天使的身影,
“孔拉德,我真的很没用;想要守护真魔国,可偏偏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想要和保鲁夫拉姆生活在一起,可偏偏与他越走越远…”
“有……”
“什么也不用说了,你要说的我都明白;谢谢…”嘴角扬起一丝意味深长地笑容“他已经到了吧。”
“嗯,刚到不久,不过拒绝了尤扎克的接待,他说会主动联系我们的。”
“呵呵,还真像他的个性,那我们就安静地等吧…”
古音达鲁办公室
“保鲁夫拉姆,保鲁夫拉姆你听到了吗?”
“明白了,哥哥大人!”保鲁夫拉姆终于反应过来,条件反射地行了个军礼;可是他兄长的脸更黑了“你明白什么了?”
“我…”
“保鲁夫拉姆,出什么事了?你平时很少在开会时走神的。”
“对不起,哥哥大人!”
“到底出了什么事,和那个小鬼有关吗?”古音达鲁明白,能让他小弟如此伤神的只有有利,而最近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什么问题。
“……不是的,哥哥大人;我最近没有睡好…”保鲁夫拉姆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兄长有利和伊莱雅斯有关联的事;如果说了以兄长的个性一定会对有利采取行动,那样的话…可恶,到了现在还在担心那个满口谎言的笨蛋!虽然气愤自己的心软,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告发有利。
“好吧,注意休息。”深知弟弟的个性,古音达鲁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转头面向云特。
“大阅兵仪式很快就要举行了,到时真王陛下也会参加;你们要着手准备,不能有任何纰漏,我有预感这次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我会注意的,你也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说起来,这次的阅兵是村田发起的;一来是为了欢迎真王和有利的回归;二来是要重整真魔国的气势,让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类国家退避三舍。即使在怎么觉得不合时宜,可大贤者给出的理由始终没有任何不妥。古音达鲁他们也只能勉强答应,开始筹措。
保鲁夫拉姆从古音达鲁处离开后,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艾德里安早已等在那里,“阁下!”
“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
“我查过真魔国周围的所有可疑地点,并没有有利陛下描述的地方,也没有什么陌生人长期居住过。还有派去小史马隆那边的人刚刚回来,您描述的那条项链是那里一家很有名的饰品店的镇店之宝,所以店主对买它的人特别有印象;据说那人一直带着帽子和眼镜似乎是为了遮住面孔,身形上看应该是一个少年。那时他看到他的签名还觉得姓氏很奇怪呢,后来才知道是有名的贵族。”
“一点儿价值都没有…”保鲁夫拉姆有些生气,这些线索根本说明不了太多。
“是,阁下。不过…”
“什么?”
“店主还说了一件事,不知道有没有用。”
“说来听听。”
“因为那条项链是镇店之宝,店主一开始并不想卖,无奈那人非常坚持而且出价又高。他只能忍痛割爱。期间他的店员曾不小心将一杯果汁洒在那个人的身上,他特意帮他买了一件新的,拿给他换时他注意到那个买项链的人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像是刀伤。”
听到这儿,保鲁夫拉姆手上一滑,茶杯落到桌子上,艾德里安赶忙收起摊开的文件。
“阁下,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
保鲁夫拉姆像丢了魂一样呆坐在那里,一个让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推测出现在脑海中,回想起伊莱雅斯的种种表现,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推测很可能就是真相。
夜晚,迷宫一样的胡同里,几只孤独的流浪狗饥饿地寻觅着自己的晚餐。和四周昏暗寂静的气氛相比,一个不起眼的小屋里却亮起了淡黄色的油灯。
“你找我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吗?小鬼!”高大的身形挡在窗口,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当然不是,我希望你能帮我。”即使是藏在黑色披风里,那淡薄的身影还是与大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又凭什么帮你?”
“你是可以不理会我的,可你还是来了,这就证明了一切不是吗?”
“你太自大了,小鬼。”
“因为我了解你,孔拉德更了解你。”看了一眼身边的褐发青年,会心一笑,而后抬起头,黑色瞳孔光芒四溢,“我需要你的帮助!可以帮我吗,阿卡路贝鲁多?”
从胡同里出来,孔拉德始终不发一言,有利侧头看看他,低声道,“孔拉德,你是不是不赞成我这么做?”
“有利,我只是不希望朱莉叶的事情重演。”
“我也不希望,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铤而走险;我知道我利用朱莉叶和玛雅的事刺激阿卡路贝鲁多,强拉他进来不对;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除了他没有人再能帮我了。”有利掩住帽子,抿了抿嘴唇。
“还是那句话,我最大的愿望是希望你平安幸福。”
“我知道…”
悄悄回到血盟城,孔拉德护送有利回了房间;正准备离去,侍卫便匆匆忙忙地进来禀报,“有利陛下,出事了!”
“我现在已经不是陛下了,出什么事了?”有利解开披风,镇定地问;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处变不惊,可偏偏高估了自己的定力,“是保鲁夫拉阁下,保鲁夫拉姆阁下他……”闻言,有利马上慌了手脚,抓起侍卫便问,“保鲁夫他怎么了?快说!”
“阁下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心疾发作,伊兹拉说好像是因为那次箱子的影响始终没有完全康复,留下了隐患。”
“什么?!通知古音达鲁他们没有?”
“阁下吩咐,不能告诉任何人;可他在昏迷期间始终都喊着您的名字,伊兹拉大人不忍心才让我告诉您的…”
“可恶!保鲁夫拉姆,一定不要有事啊…”没等侍卫说完,有利就飞速地冲向保鲁夫拉姆的房间,孔拉德跟在后面,竟有些追不上他作者有话要说:
☆、加深的误解
房间里,脸色苍白的保鲁夫拉姆躺在床上,金色的头发有些凌乱暗淡,双眸紧闭似乎已经完全陷入沉睡。
“保鲁夫拉姆!”有利紧张地跑过去,拉起他的手,冰冷的触感让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们都下去吧,孔拉德留下就好。”
“可是有利陛下…”
“你也下去吧,伊兹拉;我会想办法救保鲁夫拉姆的!”
“好吧……”看到有利的坚持,伊兹拉只能退出房间,担忧地回望了一下孔拉德,眼神里夹杂着一种不明了的讯号,让孔拉德隐隐不安待其他人出了房间,有利拉起保鲁夫拉姆的手腕,为他把了把脉;“保鲁夫拉姆怎么样?”
“脉象很弱,不过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失去魔力的他身体一直都没有完全恢复,应该好好调养;孔拉德帮我拿张纸,我写个方子你让他们去熬,也许有作用。”
“等一下,有利…”
有利接过孔拉德递过来的纸在上面奋笔疾书写下了十几味药,交给孔拉德,“别说是我给的。”
“放心吧。”
孔拉德刚准备出门,一直昏迷的保鲁夫拉姆突然开口了,“不用了…”
两个人均被吓了一跳,
“保鲁夫拉姆,你…”
王子睁开眼睛,疲惫地坐起来,有利想去扶他,被他推开,“有利,你是什么时候懂中药的?”
“保鲁夫……”
“现在是该叫你有利还是,伊莱雅斯伯爵?”
“保鲁夫拉姆,你骗我……”
有利做梦也没想到,一直对他深信不疑的爱人居然会使计来欺骗他。
“是,我骗了你;可是你不也一直在骗我吗?!我像一个傻瓜一样,守着你对我的承诺,可是你呢?你都做了什么?!”保鲁夫拉姆含泪怒斥着有利,对方则底下头软软地刘海遮住眼睛,“呵呵,是啊,我都做了什么?保鲁夫,你知不知道,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终于抬起头,视线依然模糊,瞳孔中天使的面容如同水中的明月,美好却易碎。
“保鲁夫拉姆,是我错了;从我当上魔王的那一刻起我就错了,我不应该对这里有留恋更不应该企图用自己单纯的想法来改变这个世界;如果不是这样我也许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一侧嘴角上扬,继续道,“然而我最大的错误你知道是什么吗?”
“是我不应该爱上你!你和我原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的交集根本就是命运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对你的不舍让我怎么也放不下这里的一切,为了可以重新获得在这里生存的机会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变得连我都厌恶我自己,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有利,不要在说了!”一直沉默的孔拉德再也忍不住,这样下去有利和保鲁夫拉姆的矛盾只能越来越深。
“孔拉德,你让他说下去…”保鲁夫拉姆漠然地阻拦了孔拉德,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有利,“涉谷有利,你的话我明白了;你后悔爱上我,是我让你失去了追求幸福和自由的权利,是我让你变得诡计多端,狡猾阴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至真魔国子民的安慰于不顾!你真正想说的是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对吗?”
“……”
压抑的气氛让房间变得更加黑暗,死一般地沉寂让每一秒都过得那样艰难,“有利,既然我们的相识和相恋都是错误的;这个错误让我们彼此都那么痛苦,我们又何必继续坚持呢…”
“保鲁夫…”保鲁夫拉姆决绝的语气让有利害怕了,他后悔自己气愤之下的言行让保鲁夫拉姆产生误会,想要解释为时已晚。
“从今天开始,你是你我是我;我会退的远远的,不再让你有任何压力;我今晚就会搬出这里。”
“保鲁夫拉姆,你…”
“孔拉德,帮我收拾东西吧…”
“有利…”
好像没有听到孔拉德的呼唤,黑发少年转身走出了房间,压抑着心痛的感觉,一步一步踏在走廊上,令木质的地板吱吱作响。
【保鲁夫拉姆,我们最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