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劫-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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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这样吗,冯比雷菲尔特卿?”魔王看向保鲁夫拉姆,等待他的回答保鲁夫拉姆没有看魔王,因为他看到伊莱雅斯眼神里的恳切,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夹杂着些许期待的忐忑,【保鲁夫拉姆,你会选择帮我吗?】
古音达鲁见他不出声,低声提示他,
“保鲁夫拉姆,魔王在问你话。”
保鲁夫拉姆恢复如常,面向魔王,恭敬地行了个军礼,“回陛下,的确是这样,伯爵他送我回去后只待了一会儿就返回会场了。”
【保鲁夫拉姆…】有利的心情已经澎湃了,对于保鲁夫拉姆的维护他有着说不出来的欣喜和感激。
“真的是这样?”魔王皱起眉头
“魔王陛下,别听他的,他们是夫妻,他当然会维护自己的丈夫!”贝拉尔气急了,开始歇斯底里“陛下!”古音达鲁上前一步
“您应该了解保鲁夫拉姆的忠心,即便伊莱雅斯伯爵是他的丈夫,可在真魔国的安危面前他是不会说谎的!”并非是向着保鲁夫拉姆说话,古音达鲁是真的相信他的弟弟,这却让保鲁夫拉姆产生了负罪感,不敢抬头直视自己的兄长魔王半饷不语,良久,
“贝拉尔殿下,按照你的叙述;伊莱雅斯伯爵与傍晚戌时到了你的房间诱惑你,你们…然后他于子时带你来到了事发地点对吗?”
“是的啊,陛下…”
“可是,据我的调查,伊莱雅斯伯爵于申时到达宴会厅,之后就一直在会场,中途只有二刻陪夫人回了别院,回来后就一直和大贤者在一起,也有证人,您说的并不成立。”
“什么!!!”魔王陛下,这一定是他捣的鬼,您相信我啊,真的不是我…”
“贝拉尔殿下,很抱歉。事实摆在眼前,你再狡辩也没有用;放心,您毕竟是大史马隆的国王,我不会私自处置了你。我会发书信给您的国家向您的子民说明真相,也会通知其他国家,由他们共同决定怎样制裁你。在此之前,就委屈您在我们的大牢里住上一段时间吧。”
“陛下,陛下不是这样啊,真的不是…”
贝拉尔的声音逐渐远去,有利总算松了口气。
“陛下,既然真相大白,盖恩修伯儿还活着,那么维拉卿的罪名是不是该洗脱了。”云特适时地提出疑问,有利在心中默念:云特,爱死你了…
魔王冷眼扫过修伯,不耐烦地说,
“传我命令,盖恩休伯尔查案有功特准许休假回家休息;孔拉德。维拉无罪释放。”
事情总算告一段落,真魔国的人们或带着喜悦或带着忧虑返回各自的住所。保鲁夫拉姆头也不回地快步向前,伊莱雅斯鼓起勇气追上牵住他的手。对方开始用力打算甩开他,可无奈他的执着只得放弃。
“保鲁夫,谢谢你…”
……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的哥哥……”轻描淡写地一句,让有利的心凉了一半,但他没有松手“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你。”
“你不要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早晚有一天我会揪出你的狐狸尾巴;一会儿我要去接孔拉德,你就不要跟着了。”
终于他放开了手,失去温度的右手让保鲁夫拉姆感到一阵失落,他没有看那人,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帮他,他说不清楚,但他知道不单单是为了孔拉德…
温暖的阳光照亮了阴霾,孔拉德从地牢里走出,半天才适应过来。牢门外,他的母亲,兄长与幺弟似乎已经等了很久,彼此之间仅一个微笑便可替代千言万语…
有利气喘吁吁地跑到地牢口,在不远处停了下来。
“孔拉德,我也来了,我来接你了…”
感受到了殷切地注视,孔拉德朝有利的方向望了一眼,唇角上扬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伊莱雅斯陶醉在喜悦中,全然不知另一双阴郁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诺兰。伊来雅斯你到底是什么人……】
孔拉德平安无事地从牢里出来大概是这段时间以来最令有利开心的事了,他回到别院,“保鲁夫,今天我们出去吃吧,连逛逛;买点你喜欢的…”
一进屋,他才发现除了保鲁夫拉姆,他的命名老爹也在,褐发青年露出招牌式笑容,起身鞠了一躬,“您回来了…”
“啊,你好,哥哥大人。”
“叫孔拉德就好。”
“你回来的正好,我希望你能让孔拉德留在这里,他断了一只手不适合再在军队任职,所以我打算让他在我身边,不知你能不能答应。”保鲁夫拉姆一脸别扭地对伊莱雅斯说有利最喜欢他这个样子,明明是想求他可偏偏不肯低下高傲的头;他根本不知道,孔拉德可以留下可是他最希望的。
“当然,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好!”伊莱雅斯讨好似的笑道孔拉德差点笑出声,玩味地看着他,
【有利,越来越狡猾了…】
看出了孔拉德的意思,伊莱雅思尴尬地笑笑,保鲁夫拉姆也被他露骨地示爱弄得不上不下,“那,谢谢你了…”
“好,我去厨房点点儿吃的,你们慢慢聊。”伊莱雅斯朝孔拉德坏笑,开心地跑了出去孔拉德转过身来,看到弟弟失落的表情担心地问,“保鲁夫拉姆,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在刚才他又一次在伊莱雅斯的身上看到了有利的影子,那种心酸的感情再次涌现,他不想面对。
“保鲁夫拉姆,你在想有利对吗?”
“孔拉德,你应该知道我不可能在爱上别人了…”
看到一向坚强的弟弟在说到有利的时候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孔拉德的心一阵紧缩,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现在的有利在一起的呢?
“那为什么要和伊莱雅斯结婚?”
“因为我要翻身,为有利报仇,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
“一点也不爱他吗?”
“他…他有的时候会让我看到有利,我甚至天真地想也许有利还活着。可惜他不是,我不能因为这样而爱他,那是自欺欺人的…”
门外,有利将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墙壁的支持恐怕他早就站不住了,勉强撑起身子,踉跄地走下楼…
所有的文字在这一刻是苍白的;一场意外,一次错爱酿制了一世的苦酒。而这杯酒有利只能自己品尝;曾几何时,那耀眼的少年是如此自然的一个存在,而现在却那么遥远,保鲁夫拉姆,我心中有你过去的痕迹,有你现在的挣扎,那么将来呢?
我渐渐开始体会你的感受了,那是一种无法停下的追逐;明明已经没有力气了,甚至想要放手,可就是没办法放弃…
我被仇恨泥泞了心路,不断在黑暗中沉沦,只能望着你远去的背影疯狂嘶吼。保鲁夫拉姆,有你的地方就会有阳光,我渴望那种温暖,所以我不会放弃,这一世换我来追逐,追逐我曾经错过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压抑
“孔拉德,你睡了吗?”有利因为孔拉德平安归来兴奋得睡不着觉,悄悄跑来见他;孔拉德将他放进来,
“有利,这么晚了,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来看你吗?真是的…”
“呵…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里还是有魔王眼线的;保鲁夫拉姆睡了?”
“放心吧,魔王的眼线早就被我摆平了,我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就会知道;我不想让他们知道的他们就不知道。”有利自豪地说“哈哈…”
然而下一秒,有利的笑容渐渐消失,孔拉德皱起眉头“有利…”
“孔拉德,你会讨厌我吗?”眼眸中闪动着点点泪光,“我为什么要讨厌有利?”
“因为我和以前不一样了,不会再轻易相信人;不会在用光明磊落的方式去解决问题;不会再坦白地说出自己的心事;甚至,甚至连笑容都是虚伪的…这样的有利你不讨厌吗?”
“有利…”孔拉德将手放在他的肩头
“我曾说过,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不是因为你是魔王不是因为你关系着真魔国甚至异世界的命运,仅仅因为你是有利。你说的这些我没有看到,我看到还是以前的你;一个高兴与不高兴都会向我坦诚的有利,从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变过。”
有利咬紧嘴唇,伸出右手紧紧抓住孔拉德断臂的衣袖,“孔拉德……”
“叫我有利…”
“hai,有利…”
“我是有利,涉谷有利…”
“我是有利,涉谷有利…”反反复复只有这一句话,孔拉德安静地听着,直到有利停止了啜泣。
“对不起,我太压抑了。”
“我知道。”
“孔拉德,我爱保鲁夫拉姆,没办法放手…”
“……”
“所以我不敢告诉他真相,在他心中涉谷有利永远都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大菜鸟,可现在的伊莱雅斯狡猾、虚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我在他眼里分明看到了怀疑与厌恶。无论我怎样做都无法赢得他一丝一毫的好感,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有利,保鲁夫拉姆是爱你的。从小他就是一个执拗的人,认定了的就不会改变,他对伊莱雅斯的疏远恰恰证明了他对你的爱;不用担心他会离开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们彼此会坦诚相见的。”
孔拉德的话对于此时的有利来说仿佛是救赎,漂泊着的疲惫的心终于可以找到停靠的避风港…
“孔拉德,有你在真好…”
这天早晨,有利起得格外的早。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他神采奕奕地奔向厨房,开始准备早晨的补汤。
“伊莱雅斯伯爵,那么早啊,又给保鲁夫拉姆阁下炖汤吗?”
“是啊,麻烦你们了。”伊莱雅斯朝侍女们投以微笑,这个灿烂的笑容让她们陶醉,开心地散去“伊莱雅斯伯爵多完美啊,又温柔又美型;优雅高贵。保鲁夫拉姆阁下好幸福啊…”
有利听着她们的耳语苦笑不得:na保鲁夫拉姆你会觉得幸福吗?
“少爷…”
有利闻声回过头,看到尤扎克从窗户跳了进来,“尤扎克,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没被人看到吧?”
“当然!”
“怎么样?”
“放心吧,虽然魔王的确派人找过修伯,不过让我摆平了。按照您说的,我已经让他们暂时离开避风头了。”
“那就好,他没问什么吧?”
“问了,他问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怎么回答的?”
“我告诉他,是古音达鲁阁下联合你的,以他现在的处境也没办法深究,就和家人出城了。”
“很好,谢了,尤扎克!”有利朝尤扎克肩头锤了一下“少爷根本不用和我说谢谢,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照办。”尤扎克朝有利抛了个媚眼有利一头冷汗,
“好了,快走吧,别让人看到了。”
尤扎克走过,有利长出了一口气:希望以后一切顺利…
另一边,魔王办公室
“找到了吗?”
“对不起陛下,中途遇到了百姓的送葬队,耽误了时间。我们赶到时盖恩修伯尔已经走了。”
“哼,你们这群笨蛋!”魔王似乎早有预料,没有追究“那件事呢?”
“回陛下,那件事有眉目了,这是资料。”
勾起笑容,
“很好!”
魔王看过文件后,笑的更加张狂,攥紧拳头,“没有人可以赢得了我!”
保鲁夫拉姆睁开眼睛,睡意还没有完全消散。看了看床边的百合花和餐盘逐渐失了神,伊莱雅斯几乎每天都会为他准备这些,对于那人口中的“爱”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又要如何面对?
“保鲁夫,早上好!”
“嗯,你每天都起那么早么?”
“当然,我要为你准备早餐啊。”伊莱雅斯双手撑着床铺坏笑凑过去,“走开!”意识到不妙,保鲁夫拉姆一掌抵在他的额头,用力一推推开他,自己下了床。
有利郁闷地揉揉脑门:本想趁他没睡醒偷个香,熟料偷鸡不成蚀把米,悲哀啊,悲哀…
伊莱雅斯、保鲁夫拉姆以及孔拉德三人坐在一起用早餐,有利突然有种“家”的感觉,这样的温馨他许久没体验到了,正当他享受这份惬意时,侍卫进来向他禀报,“大人,魔王陛下有重要的事情请你去一下。”
“知道了。”低声应了一句,大脑开始思考各种可能性,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看到孔拉德担忧的目光,他微笑示意他放心。
“一起去吧。”保鲁夫拉姆不动声色地说
于是三个人一起来到大殿,有利不知道他马上就要面对一场突然起来的考验…
穿过走廊时,保鲁夫拉姆低声对孔拉德道,
“孔拉德,看样子魔王要采取行动了;我觉得现在是查清楚伊莱雅斯的真实意图还有钥匙之谜的契机。”
“保鲁夫拉姆,他可是你丈夫啊,你就那么不相信他?”
“你在说什么,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调查整个事件的,你怎么反到向着他说话?”保鲁夫拉姆有点不高兴“因为我看得出他对你是真心的。”孔拉德在说这句时特意留意了一下保鲁夫拉姆的表情,果然他的反应不太自然,不过仅仅是一瞬间便恢复了刚才的严肃“可他不是有利,对于我来说除了有利之外任谁都是一样的。”
“保鲁夫拉姆…”
作者有话要说:
☆、疑惑
走近正殿,伊莱雅斯明显感觉到异样,他很快就注意到除了魔王,还有另一个人坐在一侧。此人淡蓝色长发,丁香紫的双眸流露出淡淡的忧郁;小巧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