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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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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芦影扒着车辕前后看了看,确实是看不到村庄,深吸了一口气,芦影朝着大牛点了点头,“那好吧。那能不能先停一下,我……”芦影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脸上爬起两朵红云。
    大牛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了然了,“吁……”手扯着缰绳让马儿慢慢停下来,他跳下车,扶着芦影走下来,“姑娘莫要走太远,天快黑了,不安全。”
    “嗯……”芦影看着他感激一笑,拎着自己大红色的裙子往不远处的林子里走。走了几步回头看到大牛拔了些草正在喂马。如此……不走白不走。四下啊看了看,在确定没人之后,走到隐秘的地方,旋身化成一点萤火,堂而皇之地掩着原路飞回,在那大牛头顶上绕了两圈儿后,偷声一笑朝着南疆的地方飞去。
    

君政策,卿对策

    黑暗中,芦影沿着记忆中的路,晃悠悠飞回了军营。
    军营里除了值夜哨兵的脚步声,就是木头燃烧发出的哔啵声响,细细听来似乎还有女子的尖叫声,但也只是瞬间被风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芦影歪歪头,不作过多停留,直接停在主帐外的小窗前,探着头查看里面的情况。帐中一片通明,未剪的烛花燃起高高的火焰,黑色的烟影飘飘散散隐进黑暗中。
    “嗯?怎么会不在?”芦影眨了眨眼睛,看了眼身后的夜色,“已经很晚了,他怎么不在帐中休息呢?”会在哪里呢?
    一股浓重的酒气从身边飘过,芦影扭过头,就看到一身大红喜袍的颜辛朗从对面走过来,他的步子有些不稳,身上的衣襟扯开来,眼神迷离。芦影看着他不敢动弹,她从未见过这样酒醉的颜辛朗。直到他的大手轰然掀开了幕帘走了进去,芦影才深吸了一口气,扑棱着翅膀飞了进去。
    颜辛朗磕磕绊绊地走到木塌边上,身子一歪就睡了过去,很久没有如此放纵了,就让自己任性一回,只此一次。“影儿……影儿……”
    芦影听着他的话,呆愣着不知所措,心里酸酸的,“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狠心送我离开呢?”万般随心,人世不过短短一瞬,为什么还要限制自己,经受那些没有必要的痛苦呢?打着翅膀飞到颜辛朗身边,他脸色潮红,带了一丝魅惑。经受不住诱惑的小虫儿扇动翅膀落在他薄薄的嘴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又因为羞涩迅速飞离,却看见颜辛朗迷糊地睁开眼睛,直直地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来,“影儿……”
    就在芦影慌张地以为他看出自己的伪装时,他却头一歪睡了过去。
    “哈~吓死我了。”芦影长长吐了口气,扑闪着翅膀飞了出去。
    不知为何,第二天,天还未亮,蛮军就发来了战书,那个宫蛮国的三王子南宫子苏下令三日内要不惜一切代价攻占颜辛朗所驻扎的军营,打开他们所谓天朝的南疆大门。
    所有人都进入紧张备战的状态,原本尚算平静的军营一下子充满了沉闷之气,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严肃的神色。主帐里进进出出,商量对策。芦影隐在暗处,看着眼中布满血丝的颜辛朗,有些心疼,他已经一天一夜不曾合眼了,脸色看起来也很不好,李塍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跟着陈姜,陆彦,周泽陪着颜辛朗商量对策。
    “将军,卑职有些不明白,这蛮军此战的理由,据说这次是他们那个什么三王子亲自下的将领。”陆彦看着地图,双手抱胸,挑了挑眉毛,看着同样疑惑的四个人。
    李塍脑中还盘旋着夜里收到的消息,“根据探子传来的消息,说是南宫子苏的三王妃在我国境内失踪不见,他们怀疑是我们抓了他的人。”
    “三王妃?”陈姜听了李塍的话,微微一愣,手摸着下巴,看向站在一边的颜辛朗,“我们不曾得到消息说他的王妃在我们境内啊。”
    “哎,可能就是那些蛮子找的一个借口,还不是想将我们这泱泱大国吃掉,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胃口大得很呐!”陆彦冷哼了一声还是那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撑着桌面,看着下面的地图。
    “他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么一个理由。”周泽瞟了一眼陆彦,“除非是真的,他的王妃在我境内失踪。”
    “你怎么知道?”陆彦对于他的话十分不屑,双眼紧紧盯着周泽的脸,“你们很熟吗?”
    “不熟,不过见过两面而已。”周泽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讲出事实来。
    “切,”陆彦朝他做了一个鬼脸,扭过头去,“不过两面,你还以为自己有通天法术能看透人心啊,”他最讨厌他这么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这样说来,你有本事看看我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
    周泽没有理会他的无理取闹,只是看着李塍,拧起眉头,“这三王妃是什么来头?”
    “这……倒是没说,”他也想知道这所谓王妃的身份嘛,只有这样,才能击蛇七寸,一招致命,可消息是,谁也不知道这三王妃是何等人物,“只说这王妃是南宫子苏私自定下的因缘,并没有告知宫蛮国君,不过,按照他国师的身份,他的婚事自是自己做主的。”
    “多思不易,不管他那王妃是怎么回事,这一战都是不可避免了,做好准备,一定要守好我们这南疆的门户。”颜辛朗心里怪怪的,虽然说他并没有见过那什么宫蛮三王子,可似乎两个人并不陌生,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下去准备吧,陈姜留下来。”
    “夫人送到了么?”颜辛朗靠在圈椅上,单手扶额,他不敢休息,一停下来就会想到她。
    陈姜心中默叹一声,该来的还是要来,“还没消息传来,您也不必担心,我也已经排人暗中保护夫人了。”
    “嗯……”颜辛朗按了按头,端起一边的茶饮了一口。
    陈姜看着他眼下的乌青,叹了口气,“将军,您还是休息一下,这里有我和李塍他们看着呢,你这样下去,会把身体拖垮的。”
    “没事,一睡下去总做梦。”颜辛朗抬起头,朝着他笑了笑,“你也去准备吧,今晚怕是会有一场恶战。”
    

初相识,女巾帼

    那一战打了三天,双方损失惨重,尸体堆满了山岗。
    江先生不知怎么回事,哪里都找不见他的踪影,那些只是受了伤的战士,不少因为缺乏及时的治疗导致病情恶化,甚至伤口上长出蛆虫来。
    芦影亲眼看着颜辛朗躲在主帐里,看着他艰难地笨拙地包裹自己身上的伤口。剧烈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像是水洗的人一般,全身都是汗水。芦影咬着牙,攥紧了手心,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冲了出去,惊吓了他。
    战场上刀枪无眼,他总是拖着疲惫的身体,指挥着一次次战斗,身上旧伤未好,又添新伤。芦影心疼,原来他就是这样过的,在死神的镰刀下偷取生命的时间,难怪他说若是三月未归,就婚嫁自由。他在刀尖上舔血,对他来说多活一天都是赚了。
    终究是不能袖手旁观下去。第三天,战鼓敲响,芦影带着一副银色面具身着一身战甲,出现在战场上,滚烫的鲜血迸溅而出,一条生命在她手中了解,那血染了她的发,她的手。她全身都在发抖,她怕极了,手里的剑剧烈地颤抖着。
    颜辛朗突然瞟见那银色的面具,心下一凝,那个人……“该死的!”低咒一声,颜辛朗飞身下马,一口气击杀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蛮军士兵。她怎么敢这么不听话,竟然私自跑来,这战场是玩儿的地方么!
    跨坐在马上的紫衣少年在看到那抹鲜红时,心头的血沸腾起来,手里的折扇被他紧紧攥着,看到在她边上的颜辛朗,眸光一凝,脚尖一点落到芦影身边,长臂一揽,将她搂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低喃语,“小鹿儿,好久不见。”抬手将她脸上的面具揭去,露出那张娇美白皙的脸颊。
    三天前她被送出军营,他命人半路劫人,却不想只是劫了辆空车,这两天派人四下寻找却没有结果,不曾想会在这战场上看到佳人身影。
    颜辛朗看着已经被南宫子苏搂在怀里的芦影,心口的怒气升腾而起,烧红了他的眸子,踩着身边人的肩膀,一剑直直刺向了把看似温文尔雅的人,口中大喝一声,“放开她!”
    芦影这才反应过来,运气在南宫子苏身上狠狠击了一掌,凝结天地之灵气的灵力让他猝不及防,却不肯就此放开怀里的温香暖玉。芦影看着他的侧脸,看到他隐忍着的痛意,心头一软,挣扎着要从他身边离开,“放开我,你受伤了!”
    “不放!”南宫子苏低头邪魅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在担心我?”
    颜辛朗的剑就在眼前,南宫子苏两指捏住那冰冷的剑锋,朝着他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想要杀我?哼,你这身体还能撑多久?”手指一转,一股强劲的罡气直接沿着那柄长剑打在颜辛朗身上。
    看着落入下风的颜辛朗,什么不忍全都靠边站,芦影指尖拈诀,趁着南宫子苏不注意的时候击在他的胸口。在那禁锢之手松开的一瞬间,跑到了颜辛朗身边,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双眉紧紧拧成一个疙瘩,眼眶中含着泪水,声音颤抖着,“你怎么样?”
    接连两击,让南宫子苏有些吃不消,他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子是怎么做到了,他明明察觉到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内力,怎么能重伤他。看着自己的军队已然是溃不成军的模样,心里更是焦躁,运气也难以缓解胸口的疼痛。
    “你快走吧!别再做坏事了!”芦影看着对面的紫衣男子,他长得极为俊美,美得不可方物,全身带着一种儒雅的气息,还有一些熟悉的味道,让她不忍心看着他出事。那抹熟悉感,她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南宫子苏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闪亮,薄唇微启,“既然小鹿儿这般担心我,我又怎么辜负美人恩呢。”抬手在胸口的几处大穴点了几下,运气而起,“记住了,我叫南宫子苏,字未明。下次再见我可不会再放手了!”
    蛮军撤军,虽然南宫子苏定下的三日打开南疆大门的命令并没有达成。
    

身软禁,倔强心

    蛮军如潮水一般褪去,颜辛朗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芦影,心中的怒气在咆哮,几乎要将自己的肺炸裂了,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手里的长剑唰地一声扫向芦影。
    “将军!”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在发觉的时候忍不住大叫一声。
    芦影看着已在眼前的剑锋,瞳孔猛然收缩,惊恐得看着他,他要杀了她?心脏停跳,心脏被撕破一个大洞,即便用补天之石也难以修复,她身体剧烈颤抖着,身体各处已经僵硬,只是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也许这样,他就圆满了吧。一滴泪漫过眼睑滚落而下,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剑锋沿着她的胸口滑下,简单编织的战甲瞬间粉碎,变成偏偏残骸落在芦影脚边。
    没有预知的疼痛,芦影慢慢睁开眼睛,就看到颜辛朗愤怒的红色眼睛,他眸中燃着熊熊烈火,因为芦影的任性,肆意妄为,若是她真有个什么好歹来,要他怎么办?
    芦影看着他,手指冰凉,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这样的他好可怕。
    看到芦影细微的动作,颜辛朗眼神一暗,脚步一点,将芦影扯进怀里,飞身跨上一边的战马。
    再一次跟着他一起坐在踏雪的背上,心境却不一样了,这一刻,她全身都在颤抖,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踏雪感觉到背上主人的怒气,迈开大步朝着军营奔去。不等守将行礼,颜辛朗已经携着芦影冲进了主帐。随手将她摔在地上,胸口起伏不停,重重地在桌案前坐下,哐当一声把所有东西扫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让芦影只能保持着那么一个姿势伏在地上,眼泪啪嗒啪嗒滴落在扑在地上的毡毯上,手腕上是被他抓出的淤青,火辣辣地灼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低垂着头,散落下来的发遮在眼前,看不清她的情绪波动。
    “谁让你回来的!”颜辛朗手紧握成拳哐地一声砸在桌子上,声音冷厉。“这战场是你这一介女流乱闯的!若是想死,我不介意亲手了结了你!”他暴怒,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看着她伏在地上一言不发的模样,怒气冲头,突然想起方才战场上南宫子苏对她的亲昵,胸中的嫉妒让他辨不清自己心中的感觉,起身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看着自己,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说,你怎么会认识南宫子苏?”
    芦影低垂着眼眸,不去看他那副嘴脸,她把自己看到了会更加心痛,下巴似乎已经碎掉了,很痛,真的很痛。
    看到芦影没有任何辩解,一派淡然,随你怎么想的模样,手下的力道再也控制不住,狠狠地掐住,“怎么?敢做不敢担?”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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