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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宫夙-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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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脚踩踏进夏氏的宅院,安子汐就瞧着这情景不太对劲,一屋子服侍的人都在门口候着,却不见娘亲的踪影。
  安子汐加快脚步走近大堂,发现竟是门窗紧闭。
  “啪”分明是茶杯被砸在地上的声音,安子汐蹙眉,在安府除了爹爹,没有一个人有资格在娘亲的房中耍脾气,胡搅蛮缠!
  她没有让人通报,直接推门而入,落入眼帘的就是沈韵张牙舞爪的一手拉着安云书,一手刚刚将桌上的茶具尽数摔砸到了地上。
  “你就是这么教育你的女儿的!”沈韵的声音尖锐,夏岚端坐在四方椅上,垂着眸子默不作声。
  安子汐忽然觉得怒火中烧,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具身体条件反射的对生身母亲的维护,她口无遮拦的怒斥道,“沈韵!难道你的母亲就教出这样一个不知尊卑无理取闹的泼妇嘛!”
  沈韵的讽刺还算是委婉,安子汐的怒斥却很直白,当头一棒把正在兴头上的沈韵打的愣了神,她转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安子汐,冷笑一声,刚准备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就瞧着安子汐缓缓的走到夏岚的身前,行了个大礼,然后淡淡一笑,对着夏岚道,“娘亲,容忍也要因人而异。”
  夏岚抬眼,倾国的容颜扬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安子汐看着她的面容,心里竟泛起了酸苦。这夏岚,和安子汐原来那个时代的母亲长得有几分相似,眉眼之间,尤其是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让她心狠狠的一揪。
  安子汐心中要保护夏岚的决心更加坚定。
  沈韵一身绸缎衣裙,和夏岚的素朴格格不入,而她眉目间的阴沉和夏岚的淡然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一看,安子汐有些庆幸夏岚是自己的娘亲,而不是这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很明显,沈韵是特地打扮好了的,脸上的妆精致入微,身上的衣服想必是她那一房中最为出彩的。
  安晟有什么好的都往夏氏这里送,哪里还轮得到她?她有什么,要么就是夏氏不要的,要么就是自己攒着月例买的,少有是安晟送去的。
  现在瞧着,安子汐只觉得沈韵像是耍戏的猴子,最可笑的是,都已经这样了竟然还妄想在人类面前比尊卑,评高低。
  沈韵发觉安子汐嘴角的冷笑,不悦的走到她得面前,抱着手臂冷哧,“有其母必有其女!”
  “此话说的没错。”安子汐寻着夏岚的身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夏岚的手,猛然发觉夏岚的手竟是透骨的冰冷,心里对沈韵的憎恶又多了一分,“你的女儿不知尊卑,你倒也是,沈氏,娘亲这轮不到你来撒野,有什么事你去找爹爹说,别总是挑着软柿子捏。”
  沈韵的脸色明显沉了下去,现在夏岚和安子汐坐着,她拉着安云书站着,猛然意识到这么多年,她一直都是低人一等,夏岚和安子汐无时不刻压在自己的头上,于是她心中怨念更甚。
  “安云书,你可知道我为何来找你娘亲而不是老爷……”沈韵挑着眼角,“你的事情要是搬到老爷那里,老爷必然庞然大怒,我也不想将事情闹大,只想你们给我家云书一个公道。”
  “喔?”安子汐将目光落在一直躲在沈韵身后的安云书身上,“云书,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你想要什么公道?”
  安云书往沈韵的身后又躲了躲,咬着唇不说话。
  沈韵挡在安云书的身前,完全一副老母鸡护小鸡的架势,“我家云书性子弱,你也别唬她!我只问你,云书脸上的伤可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吗?”安子汐淡淡的开口,她冷着目光看着安云书,又问一遍,“云书,你当着我们俩娘亲的面,告诉她们,你的脸是谁打的?为何挨打?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云书被吓得瑟瑟发抖,沈韵恨铁不成钢的攥着安云书的手,“你大胆的说!大不了我带着你去老爷那里!”
  “娘。”安云书低声道,“娘,我们回去吧……我说了……我的脸不关姐姐的事儿,是云书得罪了宫中的小主,才被责罚的。”
  “你不用怕她!怎么说你也是老爷的骨肉,安子汐若是真的敢打你,我拼了命也要为你讨回公道!”沈韵脸色涨的通红,语气坚定。
  安子汐搭着眸子,冷冷一笑,“沈韵,你们俩口径都不一致,还闹什么闹?这一大早的,扰了我也就算了,还扰了娘亲的清静。你若是还不走,别怪我去禀明了爹爹,给那些造谣的人一通板子尝尝。”
  

第十章,八抬大轿入宫去
 
 沈韵手上一僵,松开安云书,“安子汐,安云书可是你的妹妹,就算不是你伤的她,可雪妃娘娘的凝花宴是你带着她去的!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欺负?”
  好呗,这个黑锅就是非要她背上是不是?
  安子汐当真是汗颜,无理取闹到随意安插罪状,真是慌不择路。
  “是我带着她去的没错,但是她这么大的人了,我一不是她的娘,二不是她的姐,凭什么管她?”安子汐抬眼淡淡的扫了安云书一眼,轻飘飘的语调带着刺骨的寒冷,“你虽喊我一声‘长姐’,也不过是因为你的娘亲用了某些下贱的手段得了个妾的位子,你若是有自知之明,昨日就不会求着我带你去嫡女才受邀请的‘凝花宴’,云书,我说的可对?”
  “你!”沈韵被这一“耳光”打得脑袋里一阵晕眩,她张张嘴竟是无力反驳。
  “浔烟,送她们出去。”
  浔烟一愣,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沈韵咬着牙,“夏岚,你可真的生的一个好女儿!”
  两人灰溜溜的走了,安子汐叹了一口气,对着一直没说话的夏岚愧疚的道,“女儿不孝,昨夜让娘亲挂心,今早又因为女儿,让她们扰了娘的清净。”
  “子汐。”夏岚波澜不惊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娘不怪你,相反的,娘倒是觉得,今天的你很勇敢。”
  安子汐一顿,夏岚的手已经覆上她的手,“娘正因为懦弱,装作是不予理睬,装作是无所谓,可是娘心中,最害怕的就是你和我一个性子,将来遭了安云书和她娘的算计。”
  “娘……”安子汐忽然觉得眼角有些发酸,自古母亲对自己孩子都是一样的,这份感情不论过了多少年,经久不变,安子汐握着夏岚的手,想到自己的母亲,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的流了下来,她用手帕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水,冲着夏岚一笑,“娘,人善被人欺,爹爹虽然可以护住你,但是你一样可以护住自己,护住自己的地位和尊严!沈氏她算什么?安云书又凭什么和我姐妹相称,娘你是不知道,昨夜……”
  安子汐欲言又止,夏岚蹙着眉,“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子汐侧过脸,恨不能抽自己一个耳光,说好了的,瞒着夏岚,怎么自己给说漏嘴了呢!
  她转脸,带上无辜的笑,“昨夜没事啊,我只是被留下来多聊了会儿,而云书自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看刚刚的样子,定是得罪了人,被掌了嘴……呵呵,活该,她真活该……”
  夏岚自是知道她在说谎,安子汐一张一合的嘴巴透出淡淡的药味,夏岚想着这个孩子怕自己担心,她就不要追着问了,还不如寻了个时间直接去问浔烟。
  安子汐看夏岚不再追问,呼了一口气,还以为她当真被自己糊弄了。
  “夫人!”突然,门口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夏岚望着她,“急急忙忙的,有什么事儿?”
  丫鬟垂着头,“宫里来了人,说是要请子汐小主去一趟宫中。”
  安子汐指了指自己,“我?”
  “正是子汐小主,轿子都预备在门口了,说是要小主立刻就去。”丫鬟道。
  夏岚不安的蹙着眉,“子汐,你说会不会因为安云书得罪了宫里的人,牵连到你?要不,你先别去,就说身体不适,待我和你爹爹商量一下,让你爹爹带着你进宫。”
  夏岚眼中闪过安云书红肿的脸,心想宫中的那个人下手如此狠毒,自己的女儿若是受了这样的屈辱,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是白当了,连女儿都保护不了。
  安子汐疑惑的望了眼待命的丫鬟,“可有说要见我的是什么人?”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知,但瞧着奉命而来的人,想必此人身份不凡。”
  身份不凡?还是宫里的人?特别是要见她?
  安子汐扶额,不会是昨夜那个被她踹了命根的王爷专门来找她算账了吧……
  “娘,既然都说是要我立刻就去,我若是有意找借口便是抗旨不尊。”安子汐可不希望把昨夜精彩的经历复述给夏岚听,万一夏岚一听,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想是又要受惊吓了。再者,夏岚若是对昨夜的事情不知情,景帝回头想想追究起来,她也是不知者无罪。但若是告诉了她,夏岚可就是包庇女儿打伤王爷,这罪名轻不了。
  安子汐起身,对着夏岚行了礼,“娘亲,女儿去去就回,您不必担心。”
  “小主。”浔烟不放心的跟了上来。
  安子汐对她扬扬嘴角,“浔烟,你跟我一起去吧。”
  “是!”
  安子汐也不是不想躲,只是躲不掉。
  安府在广安,家在这里,家人在这里,她若是逃避着不去,宫中的那位一气之下不请自来,这问题就更大了。
  原本在这件事上,安子汐就是受害者,她占着理,根本不需要去害怕什么。但是对方是王爷,还是景帝的亲弟弟,人们都说胳膊肘往内拐,要是景帝帮亲不帮理,昨夜只是安抚之说,那也无可厚非。
  安子汐心事重重,浔烟不敢多过问,云里雾里的更觉得情况不妙。
  八抬大轿的确比四抬大轿坐得舒服,安子汐支着手腕撑着脸,细细看着窗外的景色。
  从安府到皇宫还有一段距离,横穿了广安最为豪华的街市,一路上吆喝声不断,交谈声不绝于耳,安子汐觉得新奇,探出脑袋张望,映入眼帘的繁华不是用言语可以表达清楚的。
  人多耳杂,轿夫怕是别人知晓轿中人的身份,脚步默契的加快了,街道上的人也看出这轿子主人的身份,自觉的让开一条道,所以走的还算是顺畅,至少没有遇到“堵车”之类的情况。
  北辰的皇宫比安子汐想象中更为富丽堂皇,她还没有仔细的去钻研这建筑的构造,就被抬着直接穿过皇宫正殿,往后殿走去。
  “这……是要去后宫吗?”浔烟掀开门帘,突然张口对着轿夫问道。
  PS:有男性角色要出场啦~~开开脑洞,猜猜是男几?
  

第十一章,风流倜傥三王爷
 
 轿夫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后宫?莫非是哪位娘娘想要见她?难道是景帝昨夜说梦话让哪位娘娘听见了,所以那位娘娘激起了八卦的本质,才想把她这个当事人抬过来,好好的讲讲故事?
  安子汐对自己的处境突然觉得有些不安,自古以来,女人多喜欢为难女人,她这才将家中那两位不安分的给收拾了,现在又被带到另外一个女人面前,重点是,她还不是这位娘娘到底是敌还是友。
  “浔烟,你待会儿跟紧我。”安子汐突然道,“我有点不安,今天好像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小主放心,我定寸步不离。”浔烟坚定的说道。
  安子汐轻笑,侧身望向窗外,顷刻间,已经来到后宫的门口了,等经过了御花园,便可以看到后宫的“庐山真面目”。
  在安子汐的认知中,后宫是一个很奇妙的地方,它能够让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为了一个渐渐衰老的男人去斗争一辈子,有的人赔上了孩子,有的人赔上了性命,到头来,老皇帝一死,她们又开始利用儿子争权夺位,想来一生,完全可以用“碌碌无为”来形容。
  她正在想着该如何去面对即将见到的这个人,却忽然听到有人交谈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而这声音越来越近,她轻轻撩开窗帘,向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着远远迎面走来两个男子,一个青衫一个白衣,安子汐睁大眼睛瞧了瞧,认出其中一位青衣男子正是昨日在“凝花宴”上认识的北辰年纪最长的王爷,钟离烨。
  钟离烨绝对是一个虚名王爷,他的母亲身份卑微,只是逢龍殿中的一个侍女,先帝文帝瞧她勤恳,便调到身旁伺候。是不是日久见真情的,这倒无从查证,但街坊间所传闻的,文帝宠幸了这个侍女,却没想负责。钟离烨的娘亲又是一个烈性子,没告诉文帝自己怀孕,在偷偷生下钟离烨之后,留下一份绝命书,自悬于逢龍殿的大梁之上,死了。
  但是毕竟是皇家的血脉,皇太后一句话——滴血认亲,只要是皇家的骨肉,万万不可薄待了。
  安子汐瞧着钟离烨沉着眸子,说话时带着思索的样子,性子极为谨慎,看来在这宫中生活,他也是如履薄冰。
  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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