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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流光可待时追-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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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他,陵越没少与陵端他们争执,他不想大师兄落人话柄。
  他对他好,他一直都知道,却不想这好,伤了陵越。
  他却不知,陵越如何待他,都是心甘情愿。
  他自小便被煞气所袭,却一直坚定心中信念不肯被他所控而迷失本心。虽知天命不可违逆,仍要执念而行,就凭着这份心性,陵越也愿一直教他、信他、护他。
  陵越轻微的鼾声响起,睡得正沉。两人身形相当,屠苏整个人都靠在他怀中,呼吸相近、胸腔相贴,倒有几分交颈而眠的味道。眼下屠苏稍一动,陵越便会转醒。屠苏侧头看了下床下的书,轻叹一声,伸手点中他昏睡穴,这才翻身舒口气。陵越的姿势不宜入睡,屠苏呆坐半晌忽的想起似的将人扶着躺下,又将薄被覆其身,便要下榻。方一动,却是陵越伸手拉着他衣袍,这人竟冲破穴道醒了。
  “屠苏你为何点我穴位?”他的声音慵懒迷离显然未从深睡中醒来。
  屠苏心口一颤,有些不知所措,极快了扫了眼陵越,见他眯着双眼神色困顿,这才缓了口气,强装镇定道“方才师兄睡着了,屠苏不想吵醒你,这才点了你穴道。”
  陵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屠苏一推他道,“你累了,早点睡吧。”
  “说好要和你说说山下的故事,怎么睡着了。”陵越复又躺下,声音低迷道。
  “师兄这次下山,是为了完成掌门真人交代的事?”屠苏将被子往上一拉,随口道。
  “山下有妖孽横出,此次捉了不少妖物,耽搁了些时日。本想回来,我们师兄弟好好叙旧,大师兄却睡着了,屠苏你别怪我。”他轻拍着额头,有些懊恼道。
  “师兄不必如此说,屠苏虽也有很多话想与师兄说,此刻却只想师兄好好休息。”他想着下榻,便挣脱陵越的手说道。
  陵越爽朗一笑,低沉闷声从床榻传出,震得床幔轻摇。
  “屠苏想和师兄说什么呢?”他双手枕于枕后,已是全然清醒的模样,这话多是打趣的意味,想要逗逗他这个师弟。
  近来,他觉得这个师弟与八年前相比,似是变了许多。虽仍旧与他亲近,却也开始有了他不知道的心思。
  屠苏也未想到自己会如此说,他是想和师兄说说话,可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上来。他只是想要见见他,毕竟他们师兄弟间鲜少分离如此之久。
  “只是想和师兄说说话。”
  “原来是想师兄了,芙蕖那丫头有没有来找你?”他随口问道。
  “师兄。。。。。。我。。。。。”屠苏未想他竟会如此回答,一时间怔楞当下。
  陵越时常下山,归来也曾数次问他是否想他,他自是想的,只是这次,不知为何,竟开不了口。
  “怎么了?我问你芙蕖来找过你么?”陵越似未发现自己话中有何不妥,见屠苏面色有异,遂又问道。
  “哦。。。。。。芙蕖师姐她时常过来,一直问我师兄什么时候回来。”深吸口气,屠苏神色淡然道。
  “她来找你,是不是给了你剑穗?”陵越颇不赞同的摇头,眉心又皱了起来。
  屠苏想也未想的轻碰了下他的眉心,神色忧虑,似是不愿看他如此神伤。
  “师姐一番心意,我不好拒绝。”他轻声说道。
  陵越见他双眼中似是淡淡忧愁,当下一愣,他的指尖微凉,舒缓了他心中焦灼,陵越叹息一声“屠苏!”
  屠苏不着痕迹收回手,“屠苏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如大师兄这般,行侠仗义。若有那日。。。。。。”
  “定有那日!”
  “屠苏等着。”
  “你日后不要再收芙蕖的东西了,她还小,总想着这些,还如何修行。”
  “我尽量。”
  “算了,我也累了,睡吧。”
  “那师兄你休息。”
  “你要去哪?”
  “我去那边。”
  他指了指对面自己那床榻,陵越一笑拉着他躺下道,“何必那么麻烦,今夜你我两人便凑合凑合。”
  阿翔站在桌前打盹,时不时的睁眼瞄他们两眼。
  屠苏转头去看他,见他又闭上双目沉沉睡去,他亦没再下榻,径直躺在他身侧入眠。
  一转眼,他已下山数月,不知何时才能与师兄见面。
  夜风吹动斑驳树叶,沙沙叶声轻响,屠苏停下吹奏,望着天墉城的方向。
  忽的,暗夜中一声轻啸响起,竟是阿翔回来了。
  “阿翔!”屠苏喜道!                        
作者有话要说:  不会弃坑,应该会按照每周剧情来写,写一些剧情外的片段,争取可以接上新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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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八:何时来

  章八:何时来
  阿翔连夜赶回,屠苏伸出手,它便收翅停在他手背处。
  “阿翔,你见到师兄了么?”
  阿翔摇摇头,屠苏有些失落,“也不知大师兄回没回天墉城,他若知晓我下山,定是焦急万分。”
  阿翔扑腾几下翅膀,朝他猛点了几下头,“你是说大师兄已经回到天墉城了。”
  阿翔点头,他又道,“原来是见到了芙蕖小师姐,她有没有说什么。”
  。。。。。。。
  “她的心思我懂,未能见到师兄也好,免得牵挂。此番下山,定要查明肇临之死。不管怎样,肇临是死在我眼前,作为天墉城弟子,我有义务查出真凶。”
  “好了,阿翔,我知道你飞了几天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屠苏凌空飘然跃下,阿翔跟在他身后进了屋。
  少恭将他当做好友,晴雪时时关心他,兰生更是缠着他不放,二小姐亦对他极为看重。自翻云寨一战后,琴川百姓对他亦心存感激。他在琴川的日子过得极为随性惬意,这里没人把他当做怪物。他藏在心底踏遍山河行侠仗义的夙愿,终有机会一试。
  方家二小姐心地善良,常救济些穷人,少恭更是行医救人,屠苏与晴雪每日大半时间都耗在药庐,两人日渐熟稔起来,情谊自是比当日在天墉城深厚些。
  晴雪正在熬药,焦糊的药味在空气中四散开来,她手拿蒲扇小心的查看火候,不时轻扇几下。这药味刺鼻,晴雪也不知从哪里搜出一味药来,捏起一粒凑近鼻尖一嗅,蹭了下身边之人道,“苏苏,你知道这是什么药么?”
  屠苏面色平静,摇头道,“不知。”
  “我也不知,不过若加到我用幽都秘法为你熬制的药汤上,必有奇效。苏苏,你要不要试试。”她握着药丸的手往前一神问道。
  自离开天墉城后,屠苏体内煞气虽未发作,晴雪却时刻担忧,近来更是试了不少新药,皆按幽都秘法所制。她知那药的滋味着实怪异,屠苏每次平静喝完,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眼下,她又想了新奇法子,屠苏猛地一震,十分无辜的看着晴雪。
  晴雪见他一脸晴天霹雳的可怖模样,摆手道,“别一张苦瓜脸了,不想喝便不喝。我们再去找少恭,看他今天病医治如何了。”
  “我喝!”说着便夺过她手中药,一揭药罐丢了进去。
  晴雪惊呼一声,屠苏却道“为抑制我体内煞气,自小师兄便为我寻了不少法子,多添一味药并无大碍。”
  片刻后,药已熬好,便见他眼也不眨的仰头喝尽。
  “小心烫!”晴雪急急提醒,他却毫不在意。
  “走吧,去找少恭。”
  晴雪眨巴几下眼,乖乖跟在他身后。
  少恭悬丝搭脉正在问诊,两人无事便给病人抓药,晴雪不时用胳膊捅捅屠苏道,“真没想到原来
  少恭他医术这么厉害,你看这百姓个个对他感恩戴德的,我原以为他只会炼些丹药。苏苏,你说少恭可以医治你体内煞气么?”
  “不能!”他答的极为干脆。晴雪垂首掩去眼中失落,她也知道若是可以,少恭三年前在天墉城时早已医治。
  “苏苏,你别难过,你看我幽都的法术也是极厉害的,总有办法的。大师兄曾说过,让我医治你体内煞气,我既已应下便不会推脱。”她一边抓药,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些在天墉城的旧事。晴雪虽与陵越相识时日尚短,却也知大师兄向来恪守门规,严于律己,师兄弟们大多敬仰却不敢亲近他。晴雪想到当日他弄坏自己手链,竟一针一线的想要动手修好,当真极为较真。陵越虽眼睛不太好,穿针引线之事其实早已做过多次。她不知道的是,屠苏的许多衣物上皆留下了陵越的印记,就连贴身衣物也未曾落下。
  屠苏被困后山,常年不与外界接触。他那时年幼,身子拔高,身上的衣服不到月后便又小了,再加上剑术急于求成,招式间总用了十足的力,衣物撕裂是常有的事。
  红玉姐虽也给他添置衣物,被他这样耗损也有些招架不住。陵越见他衣衫破损,挂在身上捉襟见肘的,遂去红玉那寻了针线,这日后屠苏衣物破损后皆是由他缝补。
  他平时大多与剑打交道,竟也会被那小小的一根针难住。两人点了灯,屠苏穿着贴身里衣坐在陵越对面,身子半趴在桌上,看陵越眯着眼睛艰难的想要将那线穿过针眼。
  他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叹气道,“平日里看芙蕖做来并无难处,今日倒是难倒我了。”
  屠苏点头,“芙蕖小师姐怕是穿坏了不少针才做了那些剑穗。师兄你……”
  “屠苏!”他轻喝一声,少年便噤了声。
  陵越凑近灯火几分,专注穿针道“若不是你纵容,芙蕖怎会送了一次又一次。我早说过,她还小,私相授受这类事你以后少做。再说我要提高修为方能抑制你体内煞气,哪还有时间想这些。芙蕖不懂事,你也跟着胡闹!我这个大师兄平日对你也太过纵容了些,才让你不把我的话放心上。屠苏,天墉城诸事繁忙,师尊他老人家又常年闭关,作为大弟子我得协助掌教真人处理门事。师兄能为你做的,也就提高自己的修为,不要让我分心。”
  线从他手中穿过,陵越松了口气,寻到衣衫破裂处细细缝补。他为人严谨,针脚缝的极为细密,屠苏半撑着身子,凑上前由衷夸道“师兄,你真厉害!”
  陵越听他话中满是自豪,又缝了几针,指尖用力拽断线条道“来,试试,看看有没有漏缝的地方。”
  他抖开衣袍,屠苏欣然接过穿上,打着圈转了几番笑道“师兄这手艺可要追的上红玉师姐了。”
  “红玉姐若是听到你这话,怕不会再给你添置新衣了。”
  “师兄不告诉师姐就是!”
  陵越为屠苏缝补了几年的衣衫,直到一日少年端坐他对面看他眯眼穿线,这才猛然惊觉师兄这眼睛怕是不好了。
  少年夺过衣袍,抢过他手中线道“师兄以后不必为屠苏做这种事,屠苏自己来就行。”
  陵越一笑,“向来是我做的,屠苏今日是怎么了?”
  “红玉姐做的衣服越来越合身,我也越发懂得如何运剑,这衣袍也不易损坏,师兄大可放心。”
  陵越见他说的认真,已有了决定,遂道“既如此,那就随你。”
  芙蕖只当他是个大男人,对穿针引线这类事不擅长,未想到竟是常年如此落下的毛病。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晴雪那手链便是芙蕖修好的。
  虽这手链已无法感知哥哥的气息,晴雪仍旧随身佩戴。她摸着手链道,“当日陵越大师兄为避免你与幽都有所牵连曾骗过婆婆也曾不许我与你相见,未想到三年后竟也是他亲上幽都寻我为你解除煞气。可惜,这些年来,我虽熟读幽都秘籍,勤加练习幽都法术,仍旧对如何祛除煞气毫无头绪。苏苏,等我找到祛除煞气的法子,你就可以去你想去的地方,做你想做的事。”
  “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屠苏低声重复,晴雪看他双眸忽的一亮,心中却多了一分酸涩。
  她摇着手链歪头一笑,“昨夜我看见阿翔了。”
  “哦。”屠苏包好药材递给病人便又去抓药。
  晴雪双手背后脚尖点地凑到他身前,戏谑道,“你说那么晚了,阿翔是从哪里回来的呢?”
  屠苏抓药的手一顿,极快的便又平静道,“天墉城。”
  晴雪哦了一声,看他神色有丝尴尬,甚为惊奇。两人一起时,屠苏大多惜字如金,显得有些冷淡。晴雪不知他在天墉城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她的云溪哥哥已改变许多,不再如他记忆中那般。初始,她一心想寻回儿时那人,眼下,她觉得能这般陪在他身边倒也不错。
  无论是韩云溪还是百里屠苏,在她心里,都是她想要守护的人。
  乍见屠苏略显慌张的神色,晴雪虽是困惑,却也觉得欣慰。茶小乖曾说她冰雪聪明,倒也不是随口一夸,她略一思索道,“这时候去天墉城,你是让阿翔去见大师兄!”
  既已被她料到,屠苏也未加隐瞒,只道,“自小为防煞气发作之时被它控制,师兄向来不许我离开天墉城。这次,我以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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