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乌衣行 >

第26章

乌衣行-第26章

小说: 乌衣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祝砩弦醒戎�
  
  看来甘棠成功脱险了,否则晋军不会那么快开战,目标如此明确。
  
  落到胡人手里,虽然已经看淡生死,但脱身之计还是要想的。她相信在破绽百出的言辞下,这个胡人将军会对自己的身份生出极大好奇,一时便不会为难自己。
  
  但毕竟白日里的他神色极为冷静。
  
  而现在,他用这种眼神望着自己,冰冷的面孔藏抑着被彻底激怒的暴躁。
  
  谢幼安不语,微垂下脸。
  
  慕容盛手轻抚了抚她发顶,掌心下的乌发柔顺微冷,宛如上等绸缎般。他语气愈加温柔地道:“我破例再问你一遍,叫什么名字,是陆恒身边什么人?”
  
  谢幼安避开他的手,照例不语。
  
  片刻后,慕容盛似乎笑了笑。
  
  手指轻轻插入她的发中,旋即大力地扯着她的发,谢幼安脸不由顺着仰高。他拖拽毫不怜香惜玉,甚至她将整个人都拽的往前挪了一点。
  
  “区区侍女,怎能劳动三千士卒冒死攻城,五万大军压阵?你既不说你的身份,我也只好当你是奴隶对待了。”
  
  他唇角弯着,眼中却毫无笑意,“这么美的一双眼,却不肯看我,不如剜下来吧。”
  
  听他语气森然,竟然像真动了这个念头。她不知陆恒做了什么,一场战争让这个看似冷静的人恼怒成这样,总不能是杀了他爹吧。
  
  “将军,我姓林。”谢幼安忽然道,她望着慕容盛,一字字慢慢地道:“是陆将军身边的谋士林青衣之妹,也是——江宴之徒。”徐青衣是谁,虽在建康无人知晓其名,但眼前这位常年与陆恒交战,一定对他身边人再熟悉不过。
  
  而江宴这两字,视晋朝为正统的胡人,也无不是久仰。
  
  “林青衣的妹妹?”慕容盛松开她的发,唇角抿出一抹笑来,“江宴行踪神秘,几年来只收过顾子缓一个弟子。你莫不是觉得我慕容氏可欺?”
  
  “我到底是不是林青衣的妹妹,将军随意打探一番便知晓了,我又何必编这谎话。”
  
  谢幼安抬眼看他,明明身处的是极其弱势,神色平淡道:“师父深居简出,身边总要有弟子服侍。只有师兄顾子缓是高门士族,方能对外言其门户。”
  
  “士族才能言师从何处?江宴天下智者,也如此重门第么?”
  
  “我只消失半日,若仅因兄长是区区谋士,怎可能调动千数私兵来救,为的正是我师父。”谢幼安不去理会他语气的不屑,只道:“若不是顾忌着智者江宴,安西将军怎会牺牲将士性命,来救我那么微不足道的一个女子?”
  
  慕容盛眸光不定,但谢幼安料定他信了七分。
  
  “那大好了,不知江宴那身行军布阵,呼风唤雨的本事,你学了个几成?”慕容盛脸凑的越来越近,仿佛慢慢地便要亲了过来,谢幼安定定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他的脸侧过谢幼安的脸颊,双手虚虚环住她的腰,原来是要替她解开手上绑绳。
  
  “师父只教我琴棋书画,不提行军布阵。”半响无言。慕容盛似乎在思考如何处理她。
  
  他捧起她的脸,静静欣赏了片刻,弯唇笑了笑,“如此,小娘子便在我慕容盛的地盘,好好做客。你若不逃走,我便不绑你起来,这样可好?”
  
  谢幼安颔首。漆黑的发顺着动作滑下,半点看不出方才被人残暴对待过。
  
  “小娘子名唤什么?”
  
  “林淑安。”
  
  “别致的名字。”慕容盛轻笑,名字在舌尖转了一转,低低念出万般柔情,“林淑安。”
  
  他挥手唤来帐外,吩咐侍女道:“从今开始,你便在帐中服侍她,以礼相待,不得有半点差池。”那侍女看样子双十年纪,面容普通,垂眉敛目应了声。
  
  说是服侍,主要还是监视她。但总归只是个侍女,谢幼安得到慕容盛那句以礼相待,不禁微松了口气。慕容盛走后,谢幼安问那侍女道:“你唤何名?”
  
  “雁歌。”
  
  那名唤雁歌的侍女见她一整日未食,便说去准备了吃食。等到再上来时,手里托着一大盘烤肉,叠着的肉有整条羊腿那么多。
  
  谢幼安虽然饥肠辘辘,但冷饥得太久,看见那盘冷掉的烤羊肉,干巴巴带些焦痕的肉块切得很大,心中实在不太想吃。
  
  “哟,这便是掳来的女奴?”说话之人原先是笑着的,声音爽利得很。谢幼安抬眼,便见帐中走进一身着窄衣窄裤,足蹬胡靴的女郎。大眼见到雁歌在服侍谢幼安用饭时,猛地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俘虏奴隶的待遇如此好了?”
  
  她盯着谢幼安的脸,脸色越来越不好。心道,莫不是真像他们说的,慕容盛看中了这个长得妖精样的女奴,当做妾室收入了军帐中。
  
  “奴隶需要食肉吗?去端下去,换碗稀粥上来。”
  
  看样子这女郎身份不低,雁歌略微犹豫地看了谢幼安一眼,竟然真的端着肉退下了。但退下前还是犹豫着说了句,“将军吩咐要以礼相待,卢家女郎切莫冲动。”
  
  谢幼安心中十分想笑,比起那冷掉的烤肉,她现在倒是更愿意喝上一碗粟粥。
  
  见雁歌说其姓卢,那眼前这个女郎多半是范阳卢氏之人。
  
  当年范阳卢氏衣冠南渡的只是支族,本族范阳卢氏扎根北方,实力雄厚,部曲甚多。哪怕慕容氏侵占了中原,也不敢得罪他们这种地方门阀士族,反而重用笼络着。
  
  帐里只有她们两人,那范阳卢氏的女郎不开口说话,谢幼安便也静坐着看她。
  
  她以不变应万变,心里又琢磨地想着,她与范阳卢氏似乎有些犯冲?
  
  “你一女郎,为何会在战前被掳?”
  
  “随家兄前来,遇到奇袭。”
  
  这话她倒是信的,因为她自己便是跟着自己的兄长,才能随意地来战场和军营里。其实按照谢幼安此时“奴隶“的身份,回话应要向她行稽首大礼的。
  
  然而谢幼安只坐着说话,她倒也未曾介意,光顾急着追问她道:“将军把你收在帐中是何意?他可有让你侍寝?”本来收个奴隶侍寝也不是大事,她卢微嘉本不会如此小题大做。
  
  但眼前这个女郎,眉眼间有种特别的风致。无论是鲜卑胡人的女子,还是汉人士族的女郎,似乎都及不上她。再者说,慕容盛以前从不会在军帐里寻欢。
  
  谢幼安想了想,道:“将军说不会让我侍寝。”
  
  “为何偏偏要对你以礼相待?”卢微嘉竟不怀疑谢幼安骗她,但想来普通奴隶也没这个胆。她在心中思忖道,莫不是慕容盛预备将她献给燕主,这才厚待于她
  
  谢幼安还未回答,她自己越想越觉有可能。卢微嘉看她的眼神便渐渐和善起来,嗯,这般姿色日后必会得宠。说不定还会是慕容盛的得力帮手呢。
  
  雁歌端着热粟粥匆匆上来,就怕看见卢微嘉拿着胡鞭将谢幼安打了半死。
  
  没想不到谢幼安安稳地坐着,卢微嘉站在她旁边,面上竟还微微带着笑。她放下粥时,惊讶眼神还不自主地悄悄打量着两人。
  
  等谢幼安吃起热腾腾的粟粥时,终于卢微嘉回过神,丢下一句,“时辰不早我先走了,就不必告诉将军我今日来过。”转身洒利离开军帐了。
  
  “这卢家女郎喜欢将军?”雁歌心中犹自惊讶着,颔首称是。
  
  谢幼安一口口吃着粥,心中思考着。单这个侍女看似好对付。但此处军营重地,处处皆围着胡人官兵。若逃出去不幸被下层士兵抓住,下场可没有慕容盛这般待遇。
  
  逃跑的女奴地位可能还不如牲畜。
  
  怎样脱身,还需细思。
                          
作者有话要说:  猜不到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幼安乖乖回去了,谁知道被劫走了【……

☆、慕容盛

  在敌营无所事事的待了几日,谢幼安终于把这人身份弄明白了。慕容垂之孙,长乐公慕容盛。他一双含情桃花眼,褪去军装战甲,半点不像是个骁勇善战的将军。
  
  谢幼安可半点不敢小瞧他。
  
  此人十二岁时,便敢对自己叔父预言,“堂叔智谋不足,少不了被覆灭”。不久,堂叔慕容冲便真的被杀身亡。他幼年随着堂叔祖往东去后,愚蠢一点会遭猜忌,有谋略便更危甚巢幕,处境好比在刀锋之间。
  
  那时还是童子,他便能对叔父慕容柔道:“当如鸿鹄高飞,一举万里,不可坐待罟网也。”谢幼安苦思冥想,以前从各处听来关于鲜卑族慕容氏的事,找寻其中可以利用的。
  
  午时,慕容盛怒气冲冲地回到帐子里,摔了好些物件,斥责了下属。
  
  晋燕交战,慕容盛不开心,谢幼安倒是挺开心。
  
  她整日坐着,也能知道不少事。慕容盛与陆恒交战,其父慕容燕的太子慕容宝非要插手。当老子的哪里肯听儿子话,硬生生吃了一场败仗,断送了不少精兵。
  
  他的父亲慕容宝行军,作战完全靠得是运气。上战场能既不知己也不晓彼,便指挥着军士,胡乱进攻杀敌,简直像是晋朝插入燕国的暗间。
  
  慕容盛被气得平日里的冷静全无,但还得咬着牙忍着,又不能暴打他老子出气。
  
  谢幼安待在慕容盛处理卷文的军营里,这儿有几本书卷可看,但不让她带出去。“在看何书?”慕容盛瞥了她一眼,竟出言问道。
  
  谢幼安便将书名给他看。是本《孙子兵法》,这是慕容盛时常翻阅的书。
  
  “需要我帮你寻本毛诗来?”
  
  “不用,这便挺好看了。”
  
  “你一女郎,还喜欢看兵书?”慕容盛笑得不怎么友善,显然是在小瞧她。
  
  这本孙子兵法,她早几年前便能默写。只是这书里恰好有慕容盛自己的注解,谢幼安这才看得很认真。
  
  读完大半,慕容盛许多观点都与她不谋而合,甚至想的比她深得多。谢幼安越往下读,越知他若非不得父宠,不会到此时都没有大的作为。
  
  但很明显没有解释的必要,谢幼安不回答他,转而道:“将军,我心甚忧。”
  
  “忧从何来?怕回不了晋了?”
  
  谢幼安摇头,道:“非也。”
  
  他似笑非笑地等她继续说。
  
  “将军的叔父前阵子攻破了廪丘,连东平太守亦兵败被杀了。高平、泰山、琅邪诸郡守皆弃城逃走。此何等赫赫战功。”
  
  “叔父的战功,于我何干?”谢幼安看着他的神色。他似乎不好奇她接下来要说什么,手里攥着竹简,唇边漫不经心地笑着。
  
  她便继续道:“尊君必想大败安西将军,也拿些战功。可惜尊君实非用兵之才,将军的精兵用于其手,送至安西将军面前,仿佛剑削肉泥般轻易折损。”
  
  “看来倒是有些见底。”慕容盛扬了扬唇,不辩喜怒地道:“接着说?”
  
  谢幼安犹豫了下,但想到与其遥遥无期等着新变数,不如主动一搏,“恕淑安直言,将军留在此处没有半点好处。若能有战功则属父,战败却归将军,岂非不公?”
  
  她需要得到慕容盛些微的信任。
  
  “你想劝我退兵?”慕容盛拿着竹简敲了敲桌角,笑道:“掳走了个女郎,倒是反教我慕容盛退兵了?你道要我父如何看我?”
  
  “若不出淑安所料,此战僵持了许久,无论是尊君这儿,还是将军的叔父祖父处,皆是后勤乏力粮草渐清。哪怕夺城数座,存粮亦是不多。”谢幼安自称林淑安,越来越顺口了。
  
  “淑安以为,此正是将军退兵的好时机。原在此处亦无半点好处,何不早日回燕国,主导军粮输送,主领春耕时宜?”
  
  若是现在退兵,他回燕国统领后勤事宜,无论是祖父叔父还是父亲,都要靠他来维持粮草充足。那战败与他无关,战胜却要分功与他,慕容盛怎会不动心。
  
  “晋人女郎,都像你这般狡猾?”
  
  谢幼安不语,静静地看着他。
  
  慕容盛敲了敲桌角,便丢下了手中竹简,笑道:“等我退兵了,对你有何好处?”他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却藏着深深试探之意。
  
  “若是将军的士卒尽数折损,淑安恐将军拿我来行奇招。”
  
  “不错,养着你就为了奇用。”没想到慕容盛承认的爽快。
  
  “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