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卸甲归公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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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朱孝宁一听,脸就沉了:“你的意思是温镶教你的?”
“不是。”张拓奕心口不一。
“嗯,我知道了。”朱孝宁眯了眯眼,温镶不仅自己骗她,还教张拓奕骗她,什么时候得去张府“捉个奸”。
张拓奕唯恐她找了缘算账,腆着脸靠过去:“孝宁,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
“那个菡萏郡主好像喜欢,喜欢彦王,似乎……倾慕?哎呀,不对,这……”张拓奕欲言又止,想要找个更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却久久未找到。
“菡萏跟四叔?你方才说喜欢?”简直是平地惊雷,朱孝宁目瞪口呆。
“我仔细与你说吧,我出了皇城之后挑了条小路回来的。经过一处亭子时,忽然听到里边声音挺熟悉,我就……我就做了隔墙之耳。我听到他们在争执,似乎是那天的茶惹了祸。朱菡萏忍不住跟彦王告白了,我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的父王有那种心思……”张拓奕猛然得知皇家秘辛,尴尬不已。
“你没听错?”朱孝宁不敢置信。
“没有。他们只两个人单独在那处,似乎是故意避开了所有人,只是没想到被我听了去。我从头听到尾,不会听错。”
“菡萏她,居然……”朱孝宁在殿上时就觉得朱菡萏跟彦王有些不对付,彦王以退为进,想让她联姻,朱菡萏却一直推脱。原来父女间已有隔阂,只是这缘由实在是令人……真是难以言表。
“孝宁,我只是说来让你知道,你心中有数,或许可利用。”
朱孝宁遮了遮额头,颇烦恼:“这事不磊落,且放着吧。你再告诉我,皇爷爷找你做什么?”
“我,可以不说吗?”
“为何?”张拓奕第一次拒绝她,朱孝宁吃惊不已。
“我想等事成了再说。”
“好罢。”朱孝宁略烦闷,缓缓起身。可是,她刚跨出一步,脚下却被绊住了,忍不住往前边栽过去。
张拓奕眼疾手快,却只抓住了她的袖子。袖子嘶啦一声裂了,朱孝宁则实实在在地摔在了地上。
“啊!”
“孝宁,伤着哪儿了?”张拓奕扑上前去,扶她起身,幸而地上铺了厚厚的鹿皮毯子,否则这一摔,又要伤筋动骨的。
“没有。”碰上他总没好事,朱孝宁扁了嘴,抱了腿坐在地上,怎么也不肯起来。
“怎么了?”张拓奕替她撩开额前的碎发。
“你是我的灾星。”
“孝宁……”
“总是受伤,今次又摔着了。”
“孝宁……”
“第一次是右手,第二次是左手,后来是胸口,我身上还有哪儿没摔过?”
“还有很多……”张拓奕被她一瞪,闭了嘴。
“我不开心。”
“你打我罢。”张拓奕伸出手心。
朱孝宁看他一眼,竟真的一口咬了上去。
张拓奕也不喊疼,就静静地看着她,张大了眼睛,泪水如珠子般掉了下来。他知道,今日在宫中,她压力很大。头巾之事虽解决了,可是这让她看清了,朱菡萏运筹帷幄甚于她,甚至她引以为傲的小聪明,在皇上那儿也激不起半点水花。
朱孝宁无声哭泣,咬了一阵,放开他,扑到他怀中:“你晚上陪我。”
“啊?”张拓奕悄悄扭头,看了看床。
☆、品尝
“你想什么呐?登徒子。”朱孝宁拧他胳膊;笑着擦掉了眼泪。
“呵呵,没。”张拓奕讪讪一笑;手张合一下;才揽住了她的腰。她的袖子被撕破了,藕臂尽露;那雪白嫩滑的肌肤在他眼中就像美味的佳肴;却不能细细品尝。
朱孝宁瞅了瞅他不自然的神色:“张拓奕,不许胡思乱想。你若不想被我赶出去,就安分些。”
“嗯。”张拓奕轻轻应了,敛了神色。只是这孤男寡女的;朱孝宁又这般,怎能不引人遐想。还是说,他果真被了缘大师带坏了。其实了缘不是大师;而是个神棍?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朱孝宁缓缓解释了自己的逾矩行为,“我心里有些慌。”
“有我在呢。”张拓奕看她抽了抽鼻子,泪盈满眶,伸出手替她擦了擦。
“我冷。”朱孝宁将手塞到他怀里。
张拓奕自己也只穿了一件袍子出来,总不能脱给她,而且在这屋内,有的是遮盖物:“我去拿条毯子给你盖上。”
“不要。”
“汤婆子?”
“不要。”
“那就窝到我怀里罢。”张拓奕坐在地上,盘了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朱孝宁身子小巧,缩了缩,就埋在了他怀里。
“暖和了?”
“嗯。”朱孝宁想想她也是任性,什么都不要,偏要这难拗的姿势抱在一块儿,但是这样很幸福,让她觉得身心俱暖,很满足。而且她很久都未这般任性过了,自从奶娘过世,先生离去后,她就是一个人。即使有孟远他们,她还是一个人。要一个人面对寒冬,一个人面对酷暑,一个人解决吃的,一个人解决穿的。出了什么事,她也得自己摆平,更多的时候是悄悄溜走。
不像现在,她吃得饱穿得暖,还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可供倚靠。
苦尽甘来,其实温镶算得还是挺准的。不管将来有多苦,起码这一刻她是幸福安乐的。
张拓奕瞧她一副孩子气的样子,却笑颜如花,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暖意,轻轻一笑,将她抱得更紧。
“张拓奕,我既应承了你,就是认定你了。你,将来不许欺我,负我。”
“绝不会。”张拓奕答得斩钉截铁。
“其实我不是个好人。”朱孝宁忽而话头一转。
“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好的姑娘。”
“我以前做过偷儿,打过人,现在还陷害自己堂妹,整日地撒谎圆谎。虽然都是不得已,但我心中其实不愿意这么做。”
“孝宁,身在朝堂,不需要太善良。该狠就狠,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道理我都懂,只是心里总是不好受。”
“所以你还是个好姑娘,有些人是即使做了坏事,也觉得理所应当的。”
“张拓奕,谢谢你。”
“怎么谢我?”
“如今讲话倒是不结巴了。”朱孝宁抬头,拍拍他的脸蛋。
“我本就不结巴,只是初认识你时,紧张。”
“为何紧张?”
“因为喜欢你,怕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噗——”朱孝宁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很甜蜜,很欣喜,心却扑通扑通直跳,紧张地想要跳出来。而对面的张拓奕,显然甚于她,却还要强装镇静。
“孝宁,你应该多笑的。”张拓奕触了触她的唇,“不是浅浅一笑,淡淡一笑,而是打心眼里地开心地笑出来。初见你时,觉得你浅笑回眸极美,可看多了,虽然还是美,却觉得太淡;如今,我更愿意看你大声笑出来,最好张着嘴巴笑。”
“大笑很丑。”朱孝宁捂了捂嘴。
“不,一样的美。”张拓奕拿开她的手,自己却傻傻地笑了。
朱孝宁忍不住,张大嘴巴笑了:“呆子。”
“你心里藏了太多东西,眼底总有一抹淡淡的忧郁。我知道你不想说,我便不问。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可以忘了那些,有些包袱,可以扔掉便扔掉罢。我希望你能够开心快乐。”
“嗯。”朱孝宁总算知道张霓为何会被宠成那样,虽然张拓奕人粗糙,对人却是极细心,几乎是溺爱。她都快要被他宠溺的话语给融化了,再这么下去,她定会越来越任性,越来越孩子气。但是,她喜欢这种感觉,很喜欢。
“张拓奕,你对我太好。”
“我知道你以前受过许多苦,我巴不得倾尽所有让你幸福,弥补你曾遭受过的一切。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所以你不必觉得太好。”
“你对我太好,我会离不开你的。”朱孝宁的脸在他胸前贴了贴,拿过他的大掌。这是握剑的手,结了厚厚的茧,很粗糙,有些硌人,却能扛得起重任。
“那就不要离开,我们永远在一块儿。”
“好。”朱孝宁仰起头,他正好低下头,她便在他唇边触了触。她知晓自己行为不检点,可是她忍不住。这一刻,即使是将自己给他,她都是愿意的。
张拓奕在她的唇凑上来的那一刻,就攫住了她,含住,缓缓吮/吸。她的味道,真是美极,真想每日都品尝一番。他咬住她的下唇,伸了舌头进去,勾住她湿热的小舌缠绵良久。
他突如其来的柔情令人陶醉,朱孝宁的嘴被他堵得严严实实的,呼吸不畅,就像猫咪一样呻/吟着,软软的趴在他的肩窝处。
朱孝宁小脸涨得通红,忍不住推搡着他胸前,张拓奕环住她腰间的手,却移到她上方,勒住了她的背,将她压倒在地。
“张拓奕,我喘不过气来了。”朱孝宁好不容易推开他霸道的禁锢,娇喘连连,眸光潋滟。
“孝宁。”张拓奕意犹未尽,还想继续,可是她小嘴红肿,正大口大口喘气,只能放过她,抚着她绯红色的面颊,“以后不要叫这么生分好不好?”
“那,叫什么?”朱孝宁喘着粗气瞪他。
“你可以叫我拓奕,阿拓,奕,都随你。”
“不要,怪肉麻的,而且脱衣……这名儿真是又怪又引人侧目。”
“脱衣?”张拓奕被她一打趣,心中愤愤,松了衣领,要不要我脱衣给你看?”
“你有本事便脱。”朱孝宁量他也不敢,只是她低估了张拓奕的无耻程度,他竟真的伸手就扯开了衣襟,露出了古铜色的胸膛。
“喂,你!”朱孝宁羞羞别过脸去。
“孝宁,我是个男人,不能小看的。”张拓奕笑得极其得意。
“你简直就是无赖。”朱孝宁别过脸还是不能避过他滚烫的胸膛,想逃开,可被他压在地上,如何逃得。她避无可避,干脆抬头迎上他戏谑的目光。
“孝宁,如今好了,你不会说我婆婆妈妈,像女人了。还算有所得。”
朱孝宁真想剖开他的脑袋看看他是怎么长的,她这般说他,他居然还挺高兴,扁了扁嘴:“你很重,压得我难受。”
“你得习惯一下,否则将来……”张拓奕倏地闭了嘴,心想他再说,恐怕要吓着她,把她吓跑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朱孝宁看他突然就闭了嘴,乖乖地爬了起来,诧异随他起身:“将来什么?”
“无事。”张拓奕从榻上取了条毯子过来,替她盖上。那白嫩滑腻的手臂一直他面前晃荡,还有那粉嫩的脸颊,白皙的脖颈,再看下去,他真的会忍不住扑倒她的。
朱孝宁也不深究,捂着毯子回了床上:“我现在高兴了,你可以回去了。”
“你不是让我今晚陪你?”张拓奕大吃一惊,难不成他做错了什么,惹她不高兴了,居然撵他出门。
“现在不需要了,难不成你真要做男宠,给我暖床?”朱孝宁一横眼。
“暖床可以,做男宠我不甘心。”张拓奕实实在在答道。
“真是老实。”朱孝宁眉开眼笑,一边柔了声音安慰他,“我只是困了,想睡了,你总不能真留在我这儿。趁这会儿,赶紧回去罢。”
“好罢。”张拓奕走到窗边,瞅了瞅在猫窝里睡得香甜的覆雪,他的待遇还不如它呢,真是人不如猫。
“等等。”朱孝宁瞧他失魂落魄的,真是心疼,走上前执了他的手,踮起脚尖咬了咬他下颚,“好梦,拓奕。”
“你……”张拓奕霎时满面惊喜,欲伸手抱住她,朱孝宁却一个旋身就转了回去。
“快走罢。”
“嗯。”张拓奕摸了摸下巴,心满意足地跳出窗户,翻过高墙,跑走了。
窗下的覆雪这时才睁了眼,若有所思地觑着朱孝宁,忽而头一歪,埋到窝里蹭了蹭,睡过去了。
朱孝宁哈哈笑着关了窗户,今夜倒是真睡不着了,便抱了本书窝在榻上看了。
第二日一早,朱孝宁便先去看了朱孝旻,又到放血移毒之时。此刻凶险,朱孝宁亲自在外盯着,还是不放心。直到三位太医都出来跟她确认了朱孝旻无碍,只需要休息几日,慢慢调养即可,她才安心。而且今日放了血之后,朱孝旻也未昏倒,还扬了声音安慰她:“姐姐,我无事了。”
“公主,彦王来访。”
朱孝宁前脚刚跨进房门去看朱孝旻,突然秦管家来报:“可说了为何事?”
“听说是来问皇长孙关于刺客的事,皇上只给了他七天时间,如今只剩下三天了,无有头绪,只能来找皇长孙。”秦管家忧心不已。
“说皇长孙还未醒。”
“姐姐,我睡了。”朱孝旻自然也听到了管家的话,配合地答道。
“好侄子,且等会儿,帮帮你四叔再睡不迟。”彦王朱棠居然径自过来了,还听到了朱孝旻的话,急急高声喊道。
看来今日是挡不住了。朱孝宁暗想,忙上前施礼,一边给罗院使使眼色:“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