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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大叔,我是你的眼-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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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爷爷,”朱棉棉礼貌地说。状岁台亡。
  朱曾成说:“你今天出去怎么不叫上老爸啊?幸好有两个护花使者,对了,除了有一个是表弟,另外一个是谁啊?看那家伙仪表堂堂,一表人才的。”
  “爸,他叫欧阳子宇,是宋天雨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
  正在吃饭的唐岳停顿了片刻。
  朱曾成仍在兴奋地说着:“话说猪头你最近越来越厉害了,不但桃花运旺盛,认识的朋友也都是那么优秀的,现在老爸一点都不担心你以后被人欺负了。”
  “出门靠朋友嘛,”朱棉棉说。
  正吃着饭,爷爷又说了:“对了棉棉,现在的年轻人结婚人都喜欢拍婚纱照,你和唐老三的婚礼本来就简单,要不改明儿去补个婚纱照吧。”
  似乎唐岳的眉毛蹙了蹙,正想找理由拒绝,却被朱棉棉抢了先,她淡淡地说:“爷爷不用这么麻烦,您别看那些婚纱照拍出来好看,但是在拍的过程中是很累的,我肚子现在都五个月了,吃不消的。”
  唐岳怔了怔。
  他想不到一向逆来顺受的朱棉棉会这么快拒绝。
  ……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朱棉棉一直是该吃吃,该睡睡,作息规律,每天早上起来去花园里散步,散步之后小憩一会儿,中午给肚子里的孩子织毛衣,下午睡一觉,傍晚再出去散步。
  那天早上,唐岳像往常一样出门,经过花园的小径时,他感觉有人从身边经过。
  “叶黎,刚刚经过的人是谁?”唐岳问。
  “是朱秘书啊,”叶黎回答。
  唐岳停了停,这朱棉棉怎么见到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
  感觉她还没有走远,他便叫了她一声:“棉棉!”
  若是以前,朱棉棉应该走到他面前,恭敬地问候他一声唐总。
  但现在她只是在原地停下来,转身淡淡地问:“有事吗?”
  “没事,”他心想,没事不能叫你吗?
  “没事那我继续散步去了,”说完竟真的转身就走了。
  等唐岳坐在车上之后,他靠在车后座上问叶黎:“你说这朱棉棉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叶黎不明白:“什么怎么了?”
  “她好像……对我生疏了。”
  叶黎又在心里吐槽了,原来老板也有贱贱的时候,对你好了,你嫌人家烦,冷落你了,你又失落了。
  “老板,朱秘书最近的改变是挺大的,”叶黎说。
  “是吗?你也这么觉得?”
  “恩。”
  “那你说说,她现在变得怎么样了?”
  这几个月以来,他经常会在接送唐岳时碰到朱棉棉,她依然是穿着简单宽松的麻布裙,长发自然地披散下来,有时在花园里散步,有时戴一幅眼镜在花园的石桌上看书,有时对着一些花花草草发呆。在遇到他的时候,她也会淡淡一笑,对他说“早上好啊叶黎”,眉眼间已经没有了一开始见到的低眉顺眼,整个人清淡如菊。
  但是应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朱棉棉呢?叶黎在心里想词语,可他又不是学中文的,平时在公司的发言稿还都是苏珊写的。
  想了半天,说:“就是变冷淡了。”
  “……”好一会儿,唐岳才慵懒地说了一句:“叶黎,下周去报个作文培训班吧,你的工作暂时由苏珊接替。”
  叶黎欲哭无泪。
  ……
  那天晚上,唐岳像平时一样从健身房回来,他摸索着到窗台边,拿起杯子喝水。
  又是凉开水。
  不知怎么,他突然就想起了以前朱棉棉常做的胡萝卜汁,细想起来,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喝过了。
  再想想,他跟朱棉棉的交流也很少了,上一次跟她说话是什么时候?
  想起来了,是那天他跟她说,等孩子生下来后就让她走的时候。
  那天,他说的话的确是过份了些。
  他从房间出来,摸索着走到她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
  朱棉棉听到敲门声,以为是老爸,她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晚上九点多。
  “老爸,找我什么事啊?”她没有马上开门,而是直接在床上问。
  门口没有声音。
  朱棉棉心咯噔了一下,像这样敲门又不说话的,不会是老爸,更不会是爷爷,也不会是家里的保姆。
  “谁?”她走到门口边上,小声地问了一句。
  “棉棉,是我,”唐岳说。
  她没有把门打开,隔着门问:“有事吗?”
  “我们聊聊吧,”唐岳说,其实他也不知道要跟朱棉棉聊点什么,聊聊她最近怀孕的感受?聊聊她的需求,或者胎儿检查?
  也只有这些话题了。
  但朱棉棉觉得唐岳一定是要跟她聊她什么时候走的事,或者聊怎么处理她肚子里的孩子。
  “我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聊吧,”朱棉棉靠在墙上,隔着门说。
  唐岳只了个闭门羹,只好悻悻地回房了。
  朱棉棉听到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这才轻轻地打开门,走廊外面空荡荡的,她又小声地把门关上,接着回到床上,睁着眼睛,几乎是一夜没睡。
  离开的日子,快到了吧?她想。
  ……
  “猪头,救命啊!”第二天一大早,朱棉棉就接到了老爸的电话。
  四十分钟后,朱棉棉打的去了老爸说的地方。
  那地方位于A市东区,那一带都是一些民房,有一幢看似其貌不扬的房子,其实是一个赌坊。
  朱曾成一看到朱棉棉,不由地大声叫起来:“猪头啊,他们要砍我的手啊,你快救救老爸吧!”
  又是这样的场景,朱棉棉闭上眼睛。
  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是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老爸因赌被几个放高利贷的人抓起来,那一次把朱棉棉吓坏了,好在隔壁的李敏阿姨是个泼辣的性子,带着朱棉棉去跟那些放高利的谈判,最后拿出了全部的积蓄赎了他回来。
  经过那次后,朱棉棉以为老爸从此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初三那年他又被赌场的人捉起来了,那次是朱棉棉四处筹钱把曾朱成给赎回来的,那次还变卖了奶奶的一枚传家玉佩。
  还有一次是大三的时候,朱曾成打电话向她求救,说在老家又被人捉了,那次朱棉棉把刚领的两个月的暑假工资,又找刘雨芳借了一万,这才把朱曾成给赎回来的。
  “棉棉啊,你赶紧说句话啊,再不拿钱过来赎,老爸以后就没有手吃饭了,”平时一副潇洒不羁自称风度翩翩的朱曾成,每到这个时候就是一副可怜巴巴的嘴脸。
  朱棉棉睁开眼睛,问这里一个看似像领头的:“他欠了你们多少钱?”
  那领头的说:“你老爸说自己女儿嫁了个金龟婿,赌得很大,一共十五万。”
  “十五万?”
  朱棉棉看着朱曾成,“爸,我这段时间一直没上班,唐家也没有给过我多少零花钱,这么多钱我拿不出来,砍你的手就砍吧。”
  朱曾成没想朱棉棉会这么绝情,一时懵了:“棉棉,唐家随随便便一件古董花瓶就值十几万了啊?你去拿客厅角落那个白底蓝花的花瓶来,那个可值钱了,或者拿墙上那幅字画,那是明清明期的正品,可值钱了。”
  “爸,我再怎么缺钱也不会去偷别人的东西!”
  “猪头,猪头啊……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大,你不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断手断啊……”
  朱棉棉没理会他,继续往外走,一直走到门口,才又转身走回来。
  朱曾成本来已经万念俱灰了,现在看到朱棉棉走回来了,他像是绝地逢生一样,突然泪流满面:“猪头,我就知道你舍不得老爸的,唔唔……你个坏猪头,你故意这么做的……吓死我了……”
  ……
  朱棉棉跟那领头的立了一张字据,让他们先把朱曾成放了,三天后一定还钱。
  回去的路上,朱曾成在出租车里不停地跟朱棉棉说对不起:“猪头,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去赌了,你就说句话,原谅我吧。”
  朱棉棉看着他:“爸,今天我就把话说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绝对是最后一次,要是再有下一次,我眼里就再没有什么养育之恩了,我发誓,下一次若我再帮你,我就不得好死,断子绝孙,这辈子都活该没有男人要!”
  朱曾成听着朱棉棉的毒誓,惊讶得说不出半句话来:“猪头,你……是不是太狠了点?”
  “不狠不长记性!”
  “猪头,你变了!”
  “你知道就好。”
  ……
  朱棉棉这两天一直为了那十五万头痛,想去找爷爷,但觉得不合适,爷爷对她已经够好了,她不能为老爸的事让爷爷费心。
  找唐岳?如果找唐岳的话,他未必不肯借,只是如果她找他借钱了,那他以后就更看不起她了。
  朱棉棉感到一阵悲凉,一般的夫妻遇到这样的事情都会有商有量,除非是那种地位不平等的夫妻,比如他们。
  后来她想到了欧阳子宇,欧阳子宇不是唐家的人,又一直说要报恩的,找他是最合适的。
  他给欧阳子宇打了个电话,委婉地说了借钱的事,电话那头欧阳子宇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让她发个银行卡号过来,他给她转帐。
  在没有开口借钱前,朱棉棉还觉得自己跟欧阳子宇是朋友,彼此是平等的,但是开口借了钱之后,她就觉得自己欠了欧阳子宇的,这种感觉很不好。
  可没有办法,她只能找他借。
  那天下午,朱棉棉正打算把银行卡号发给欧阳子宇,却听到走廊外面有两个保镖经过。
  “这一层应该没有吧,是唐总的房子。”
  “那我们查查另外几间。”
  他们似乎在搜查什么东西。
  朱棉棉打开门,正好看到其中一个保镖。
  “你们在找什么?”朱棉棉问。
  “少奶奶,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唐总打电话回来,让我们把大厅那张明清时期的字画拿到公司,他想转赠给一个客户,但是现在那张画不见了。”
  不见了?
  ……
  那天傍晚,唐家所有人包括保镖和保姆都聚集在客厅里,唐岳也回来了。
  大厅里人心惶惶,每个人都惴惴不安,就担心自己成了怀疑的对象。
  吴霞说:“今天也不是怀疑大家,我信得过在场的各位,大家都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家政人员,并且我们这里每一个人的待遇都很高,相信大家不会去做这些铤而走险的事,只是想问问大家最近有没有觉得谁比较可疑?”
  好几个保姆都说自己这几天没有离开过唐家,而字画显然是这两天不见的。
  “是啊,我昨天打扫客厅卫生时,还看到那张字画的,”其中一个保姆说。
  吴霞又问:“那最近出入得比较频繁的是谁?”
  后来一个保镖说:“我查了各个门口的监控,好像……除了唐总,这两天只有朱先生出去过,而且是拎着包的。”
  朱棉棉知道事情不妙了。
  正好朱曾成此时回来了,看到客厅里所有人都在,他不由地问了一句:“咦,今天这么人齐?开庆祝大会?”
  吴霞去走到唐建忠面前,说了几句悄悄话,唐建忠点点头。
  不一会儿,家里的保镖和保姆就都被吴霞解散了,客厅里只剩下唐建忠、唐岳、朱棉棉和朱曾成。
  朱棉棉心里清楚,现在朱曾成了怀疑的对象,吴霞只是一名下人,不可能亲自审问朱曾成的,所以她带人走了,朱曾成就交给唐建忠了。

  ☆、66、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怎么……怎么我一回来,大伙儿就全都走了呀?”朱曾成问。
  唐岳不说话,朱棉棉也不说话,唐建忠大概已猜出了个大概。更是没有说话。
  客厅里,气氛一度下降到了冰点。
  而朱曾成也因为做贼心虚,他悻悻地走到唐建忠身边坐下,“刚刚发生什么事了呀?怎么一个两个都怪怪的?”
  唐建忠总算说话了,还是像以往那么和颜悦色的:“呵呵,也没有什么,就是今天发现少了一幅挂画,对了亲家你有没有看到那幅画啊?”
  朱曾成假装不懂:“是……以前挂在电视机顶上那幅?看起来非常陈旧的?”
  “是的,本来呢,那幅画也不值几个钱,不见就不见了,但是唐岳那边不是前几天接待了几个韩国来的大客户吗?那几个客户是中国通。最喜欢收藏民间古画了,唐岳便说把字画送给他们,结果派人回来取的时候,字画没了。这字画丢了是小事,可做生意都讲究信誉,信誉丢了损失就大了,亲家说是不是?”
  朱曾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错,是这样的。”
  “如果亲家知道那幅画在哪里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去取回来,不论花多少钱都可以的。”
  “这……那幅字画……现在在一间……当铺!”朱曾成还是忍不住说了实话。
  “当铺?”坐在对面沙发的唐岳突然抬起头,他问:“这么说,是你拿去当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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