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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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往前走了两步,说:“规矩我们懂,海哥您开个价就好。”
汪大海笑了笑:“我今天要是不要钱呢?”
白静利索的答道:“希望海哥不要强人所难。”
汪大海伸手指住白静:“美人儿,也就是你,懂吗?”
“谢谢海哥抬举,我懂。”白静略带感激的点了点头。
“今天我可以不要人也不收钱,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情,我也不会逼你,这份情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还。”
见白静默默的立在原地没再答话,汪大海便把头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沿着这条路一直往西走有间废车场,那里边有辆红色的房车,鬼头跟那女人可能在那儿。”
“谢谢海哥,今天欠你的情我一定会还。”白静说完便转身示意苏小小跟罗小冰赶紧离开。
罗小冰拉着苏小小快步走出房间,白静跟着两人才踏出门外一步时,却听汪大海在背后叫道:“等等。”
白静示意罗小冰跟苏小小就站在门外,她自己则又返回室内问道:“海哥还有什么话想说?”
汪大海默默的盯着白静看了将近一分钟,白静甚至能闻到自己脖颈处所散发出的冷汗气息。
“那小子撇开我自己发财,我松了口也不算出卖他,但这件事情出去就不要乱说了。”
白静点点头:“那是当然。”
汪大海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换上笑脸说道:“其实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美人儿你可真有本事,轰动全城的白色女魔头,那个有钱人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案子都破了,真凶已经抓到了,那晚我差点连命都丢了,这事不提也罢,海哥您就别笑话我了。”
“不不不,白总你太谦虚了,那天晚上有人特地雇了个枪手保你的命,这事你不知道吗?”
“有人雇枪手保我?”
“当时你那件事正炒的火热,我也一直在关注,大概两周前,有天晚上我跟其他帮会的老大在外面寻开心时,有个生面孔的家伙说有位老板雇他在暗地里保护你,说是有人想要你的命,如果发现企图行凶者,就直接干掉他,结果最后真的蹦出来个男人想杀你,可那人被警察干掉了,但他还是收到了钱,当时我觉得那家伙是喝醉了酒胡说八道,现在既然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证明那小子确实是在吹牛了。”
“他有没有说雇他来的那位老板叫什么名字?”
“那他倒没说,就算是吹牛也得吹的逼真点儿,起码的职业操守还是要有的。”
“哦,这事我确实不知道,想来那人应该是乱说的吧。”白静抿了抿嘴,“今天欠了海哥的情,我会记得的,先走了。”
望着白静离去的背影,汪大海在心里默默的念叨着:“早晚有一天让你心甘情愿的跟着我。”
走廊里回荡着鞋跟与地板碰撞所发出的“坷垃”声,短短的三层楼梯却像通天而上的豌豆树那么长。
汪大海的话让白静思绪不宁,她满脑子都在回想着那场轰动全城的商界凶杀案。
“究竟是什么人会雇枪手来保护我?既然要保护我,那就证明他事先知道有人要来杀我,这世上除了魏东兴还有谁会想要我的命?除非……除非那位老板早已知道魏东兴就是真正的凶手!”
充斥在白静脑海中的疑问渐渐消散,她想起了是谁第一次提出魏东兴就是凶手的说法,她想起了是谁趁机吞并了刘氏企业。
如果是那位老板买通魏东兴杀害了刘董夫妇,然后再命令他来杀害自己,最后又借机灭了魏东兴的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一个死人身上,还趁机夺走了刘董的公司,那么这件事就绝不是一桩仇杀案那么简单了。
几条人命就这么白白的丢了,而幕后元凶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还把自己付出了大把心血的公司轻而易举的收入囊中,这是白静所不能容忍的,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为她自己,也要给死去的刘董一个交代。
可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罗小冰知不知道她老公在背地里做出过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如果罗小冰知道真相,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白静只需把自己要让洛天虎付出代价以及想要报仇的心思直说便可,当然她不会报警,因为这对心思缜密的洛天虎来说也起不了什么作用,要让一个成功商人觉得痛苦,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毁掉他苦心经营的生意。
别让生意影响了感情,这是罗小冰的原话。
如果罗小冰并不知情,那这个隐秘的真相可能会直接毁掉她的婚姻,得知自己的老公曾做出这些黑心的事,那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难免会出现裂痕,况且因为债务的事罗小冰已经十分内疚,现在再把血淋淋的事实披露在她眼前,她能承受的了吗?
洛天虎肯免掉白静的债务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她是罗小冰的朋友,肯为妻子放弃掉这么一大份利润,证明罗小冰在洛天虎心里也是有相当的分量。
白静回想起那天早晨罗小冰靠在洛天虎怀里所发出的慵懒的笑容,这一刻,她觉得不管怎样,也不应该破坏了好姐妹的婚姻。
“上车呀?你发什么愣呢?”
罗小冰的声音把白静从千头万绪中勾了回来,白静打开车门,看着坐在副驾驶上的罗小冰,低声问道:“小冰,你觉得会不会有人雇好了枪手埋伏在那间废车场里?”
“你说什么呢?雇什么枪手?”
从罗小冰不假思索的回答与充满疑问的眼神中,白静感觉到她对丈夫□□的事情并不知情,罗小冰向来不是个会掩饰自己的人,这一点白静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
白静将车子打着了火,同时也拨通了林欢喜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林欢喜急躁的声音:“静子,有消息了?”
“现在找到了个可疑的地点,那家车店往西走有一间废车场,我们三个先过去探探情况,你通知警察,那消息应该错不了。”
“好,我现在就叫陈警官来,就这样。”
“欢喜。”白静在林欢喜挂电话之前叫住了她。
“怎么了?”
白静迟疑了一秒钟:“这件事情过去之后,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没问题,我先通知警察,你们自己小心。”
“嘟…嘟…嘟……”
白静收起电话踩下油门,照着汪大海提供的路线把车子往路西边的废车场方向开去。
“你让欢喜帮你什么忙?”后座上的苏小小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一些家务上的小事罢了。”白静很自然的答道。
坐在一旁的罗小冰透过车窗仔细的观察着街边的每一处景物,生怕车子开的太快,而错过了那个废弃的车场。
灰蒙蒙的天空中飘着小雨,白静两手紧紧的抓着方向盘,眼角的余光扫到身旁神情焦急的罗小冰,虽然这可能会伤到她们两姐妹之间的感情,但她还是默默的在心里盘算起了那个关于复仇的计划。
☆、36。红雨伞
白色的轿车在路西边一间废车场的大门前停了下来,苏小小看了看前座的两位姐妹,问:“咱们现在进去吗?”
“还是先进去看看吧,欢喜已经报了警,如果这里没发现,也省的他们白跑一趟。”
罗小冰说完便率先下了车,白静把车子开到路旁两颗挨的很近的大树后面停好之后,三人便一起小心翼翼的往那间废车场大门处走去。
破旧的铁门沾满了锈迹,车场内铺满了叠着罗汉的报废汽车,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脖子上让人觉得难受,渐渐大起来的雨势让三个女人显得很狼狈。
“这雨真是下个没完没了的。”苏小小一脚踩进了泥坑里,鞋子跟裤角都沾满了泥垢。
苏小小还没抱怨几句,注意力便转移到了车场深处停着的一辆成色较新的房车上。
“你们看!是不是那辆红色房车?”
罗小冰跟白静顺着苏小小手指的方向看去,一辆深红色的老式旅行房车正安静的停泊在大雨之中。
三人急匆匆的往那辆房车跑去,连身后被溅满了脏兮兮的泥点子也浑然不知。
车门紧锁,窗上也拉着蓝色的布帘。白静轻轻推了推车门,说:“如果真是那女人绑了唐鑫宇,那孩子八成就在这车里。”
不能确定房车里有没有人,所以三人也不敢冒然砸破窗子爬入车内。
罗小冰伸手在拉着帘子的窗上用力的敲了几下,然后赶忙躲到一旁小心观察着,过了两分钟,那拉紧的布帘也没被掀开,罗小冰冲白静点点头,而苏小小这时已从别处找来了一根趁手又坚硬的铁棍。
白静接过苏小小递来的铁棒,使足了力气朝车窗上抡了下去。
玻璃应声破裂,白静用铁棍把窗边残余的玻璃渣扫荡干净,又脱下外套垫在窗沿上,接着便在其余两人的帮助下翻进了房车内。
车内算不上宽敞,白静一眼便看到了蜷缩在折叠床上嘴里塞着毛巾的唐鑫宇。
被绑了个结实正瑟瑟发抖的唐鑫宇看到白静,才止住不久的眼泪便又如涌泉般流下。
“孩子在这儿!”白静高叫道。
“快把门打开!”车窗外传来了苏小小的叫喊声。
白静才把塞在唐鑫宇嘴里的毛巾拿下来,便听到罗小冰在窗外嚷道:“有人来了!先躲一下!”
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废车场大门,罗小冰赶紧拉着苏小小绕到房车后方蹲了下来,虽然十分担心白静,但一时间却也没有解围的办法,于是两人便只好暂时先躲在车后小心观察,等摸清形势之后再见机行事。
发动机的引擎声越来越近,白静只好又把毛巾塞回唐鑫宇嘴里并安慰道:“别怕,阿姨一定救你出去。”
白静把搭在窗边的外套取了回来,又迅速的把布帘拉上,狭小的房车内空间有限,白静只好藏进了车上的应急卫生间里。
白静从口袋里取出一把银色的蝶舞刀紧紧捏在手上,做好了随时要拼命一搏的准备。
“如果有人要袭击你,就把这刀子捅进他的大腿,然后狠狠的拧上一圈。”
白静还记得在魏东兴死去当晚,在警局里录口供时陈勇在送给她这把刀的时候教过她这东西的用法,那件事之后白静就总把这刀子装在口袋里做以做防身之用。
白静本想着去见汪大海时这把刀会派上用场,没想到此刻在这辆红色房车里,这小小的银色蝶舞刀却成了她唯一的保命工具。
引擎的轰鸣声消失了,白静能清晰的听到轿车车门关上的声音。
随着钥匙转动所发出的“呼啦”声,房车的门打开了。
“你真是瞎耽误功夫,我看那家人没报警,咱们就直接告诉他们在哪儿交钱不就得了?”说话的是一名青年男子,从那懒散的声音跟语气中就能听出来这人是个无赖。
男子的声音消失之后,白静听到高跟鞋踩在车内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像是有人在踱步。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看还是再等等。”这女人终于开了口,那话语里透着股老辣又沉稳的味道。
“真是麻烦!”那男人显然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我可等不了了,我得先上个厕所。”
白静以前常听奶奶说人在入厕和出厕时的心态是不一样的,她觉得这话虽然有道理,但却不全面,因为这话里没提到人呆在厕所里的时候会想些什么,白静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的心已经快要从嘴巴里跳出来了。
门把转动发出“咔嚓嚓”的响声,白静握紧了手里的蝶舞刀,她决定只要门一打开,她就使尽全力把这刀子狠狠的捅出去。
“咣”!是有人用力踹开了没上锁的车门的声音。
“狗男女!海哥叫你们回去见他,你们最好识相点儿,要不然就别怪我们姐妹不客气!”苏小小还是头一次把谎话说的这么大声,以至于她自己都信了。
“海哥叫你们来的?”那女人问道。
“少废话,现在就跟我们走。”罗小冰满心只想着先把这一男一女从房车里骗出来以保住白静的安全,却全然没发现自己跟苏小小已落入了十分危险的境地。
女人又问:“哦,海哥叫我们去哪儿见他?”
“去大厦三楼。”罗小冰镇定的答道。
“鬼头,我可从来没见过她们,你见过吗?”女人一边说一边抓起了靠在手边的一把红色雨伞,并向叫鬼头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你当然没见过我们,你叫段清嘛,我查清你的底了,其实我们就是东南双姝,又叫丧尽天良姐妹花,海哥吩咐我俩一定要把你们带回去,你们别想着跑,没人能从我们姐妹手底下逃掉的。”谎话虽然说的利索,可苏小小的腿肚子这会儿已经忍不住有些发抖了。
段清拎着雨伞走到苏小小面前,又看了看一旁的罗小冰,两人闻到了段清身上那股幽兰的香水味,望见了她唇上涂着的艳色口红,同时也注意到了她脚上所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