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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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虎之所以会用魏东兴的好处在于一旦东窗事发,警察也只会去翻刘氏与东合之间的旧账,况且如果按照原来的计划,那时魏东兴早已经逃到国外去了。
那天夜里,事情便如白静曾设想的那样发生,刘董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门,不住在深宅大院,家里没有狼狗也没有保镖,刘董多年来坚持的朴素生活让尖刀轻而易举的划破了他的喉咙,同时丧命的还有那位与他相守了多年的妻子。
机缘巧合之下,白静成了凶案的头号嫌疑人。面对罗小冰的请求,洛天虎微笑着应允了,他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能让自己一举吞并刘氏企业的天赐良机。
拿到那份文件之后,洛天虎了解到了刘氏企业所有的商业机密,他动用自己的势力在一天之内击溃了刘氏旗下所有的核心产业,查抄、毁约、货物损毁在同一时间里发生,刘氏企业的核心部门在一天之内全部瘫痪,洛天虎轻而易举的打断了供应刘氏企业这台庞大机器运转的资金链。
刘董死了,剩下的小股东们见利忘义,在得到好处之后,他们纷纷以低价将自己手上的股份卖给洛天虎,并联名将刘董的大宗股份也一并送入洛天虎囊中。
洛天虎命手下的财务会计们将股份重组,将刘氏企业的主力部门全部归纳到自己公司旗下,原本的刘氏企业便只剩下一个烂摊子,这里除了债务再没有剩下什么,而这笔债则全部落在了身为公司总裁的白静身上。
至于白静,她听从了洛天虎的忠告,这会儿她正把自己扮成了魔女去吸引凶手的注意力,这时候她是这城里最红的女人,白色女魔头的话题盖过了一切,连两家大公司之间迅猛进行的大宗交易也被淹没在这场情杀案的议论当中。
白静是罗小冰的好姐妹,洛天虎当然也不会让她成为凶杀案的替罪羊。
说到死不瞑目,魏东兴比刘董更当的起这四个字。
仇人引出真凶,那是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情节。事实是洛天虎将计就计再一次向魏东兴开出高价让他去杀掉白静,魏东兴也乐意再赚一大笔钱然后去国外过逍遥的日子。当然,魏东兴这枚重要的棋子是不能落到警察手里的,所以在答应帮白静脱罪的同时,洛天虎已经起了要杀人灭口的念头。
那天晚上在深巷里,即使没有陈勇那枪法如神的一击致命,洛天虎也早已安排了其他人在适当的时机对魏东兴发起致命一击。
从一开始,事情的进展就一直按照洛天虎所预期的那样逐步发生,□□无缝的计划在洛天虎的嘴里只用三个字便能概括——“做生意”。
虽然那名枪手最后没有办事,但钱还是要照付的,这是道上的规矩。
罗小冰只了解到洛天虎趁机吞并了白静的公司,却对□□的事情一无所知,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她恐怕也会失去了向自己的好姐妹说出真相的勇气。
大红色的跑车开的飞快,罗小冰迫切的想要见到白静,至于如何开口,她还没有想好,她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在第一时间出现在好姐妹的身边。
白静怔怔的走出办公大楼,她回想起曾在这里奋斗过的无数个日夜,而此刻这座屹立在风雪中的冰冷建筑却与她再无瓜葛。
白静望着债务书上那一长串的天文数字,不知该何去何从。
红色的车子急停在路边,尖锐的刹车声在空气中回荡。
漫天大雪缤纷落下,白静看到站在车门边的罗小冰,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罗小冰望着伫立在大雪中的白静,似有千言万语要讲,却始终开不了口。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的冷,对于花园街上的居民们来说,他们只能默默的忍受着这个刺骨的寒冬,而对于那些渴望温暖的人们来说,她们也只能抬头仰望着天空中那些随风飘舞的雪花,然后静静呼吸,无言以对。
☆、33。横财
红色的跑车内,两个女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面对声泪俱下满心愧疚的罗小冰,白静不知道该说些怎样的话来安慰她,因为在这个时候,更需要安慰的人是白静自己。
“希望那些生意上的事,不要影响到我们的感情。”罗小冰红着眼眶说,“你放心,我会让那混蛋帮你免掉这些债务,然后我会跟他离婚。”
白静笑了笑,轻拭去罗小冰脸颊上的泪珠:“说什么傻话,离什么婚,生意场上这些尔虞我诈太正常了,没人有错,你不用这么自责。”
罗小冰没再回话,她紧紧的抱住白静,对姐妹的亏欠让她愧疚到了极点,泪水不自觉的滑落,她觉得自己万死莫赎。
“别哭了,不然眼睛都要冻住了。”白静轻抚着罗小冰的后背,心里默默的念叨着:“去他的生意债务,管他那么多,是时候给自己放个真正的长假了。”
总是忙的忘乎所以的白静一下子成了闲人,她要想尽一切办法来打发时间,林欢喜觉得帮自己看孩子对白静来说是个不错的选择,跟姐妹聊聊天,顺便照顾下小孩,还能吃到美味的食物,白静自然不会拒绝这样合理的要求。
罗小冰在外面呆了两天之后还是选择了回家,一是因为她要想法子帮白静免掉那巨额的债务,二是因为她总在外头呆着也不是个办法。
当罗小冰板着脸走进家门时,洛天虎带着微笑望着她,平静的说:“回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要帮小静把那些债免掉,不然她这辈子就完了。”罗小冰语气十分坚定。
“我只是说她会欠债,可没说不帮她还啊?”
“真的?”听了洛天虎的话,罗小冰心头的阴云一下子扫去了大半。
“你总要给我些时间吧,钟伯那些人都盯的紧着呢,这么一大笔钱也不是说动就动的。”
“你还用顾及他们吗?你才是大股东。”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把公司的利益摆在最前头,要不然怎么能服众?我会尽快摆平的。”
“要多久?”
“这次收购刘氏已经是四两拨千斤的生意,削掉一部分利润也没什么,这次的买卖是长线收益,我总得找些理由动用一笔钱拿去投资,然后转个弯再帮你朋友清债,龙头的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我总得考虑的周全些,大概要一周时间才能办妥。”
“那这样说小静等于只是丢了份工作,并没有其他损失?”
“可以这么说吧。”
“你怎么不早说?”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你摔门就走了。”洛天虎无耐的叹了口气,“以后别动不动就摔门走人。”
“生气才会摔门,你做出这样的事我能不生气吗?”
“那上次呢?你跟人偷情被我发现的时候你也是摔门走了,生气的应该是我,但离家出走的人还是你,这怎么解释?”
“你是不是还要提那件事?”
“那算咱们一比一打和,以后这些事谁都不许再提,就当粉笔字擦掉了,怎么样?”
罗小冰嘟着嘴慢慢悠悠的走到洛天虎身边坐下,过了几秒钟之后,才眨着眼睛扭头说道:“好呀。”
悠闲的日子才过了两周,白静已经觉得自己全身的骨头都比从前酥软了许多。
电视机里的综艺节目热闹非常,白静端着林欢喜冲好的热巧克力,叹道:“安逸使人堕落,这话真是一点儿没错。”
林欢喜白了她一眼,又把目光移回电视屏幕上:“这才哪儿到哪儿了。”
“不知道小小最近忙什么呢,有几天没看见她了。”白静懒懒的靠在沙发上,挣扎似的动了动脖子。
“帮她爸看商店呢,她爸不是把老房子让给她跟麦子了嘛,她肯定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每天在店里帮帮忙,就当是还房租什么的吧。”
“还房租,假模假式的,还心里过意不去,有这么个好爸爸,她就偷着乐吧。”
“说起这个,你准备什么时候让那位陈警官把你爸放出来?”
“那个混蛋,陈勇在里边把他照顾的好着呢,每天好吃好喝的伺候着,有淋浴有单间,就让他再呆些日子吧,免得出来又给我添麻烦。”
“你这心倒挺宽。”林欢喜笑了笑,又把注意力转回到电视节目上。
“要不然怎么办,这段日子我够倒霉的了,好容易清净一阵子,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银行那边的手续都办妥了?你的账户也解冻了吧?”
白静点点头:“恩,那天小冰才跟我通完电话,银行那边就来消息了,那么一大笔钱,靠我自己这辈子恐怕都还不上呢。”
林欢喜撇了撇嘴:“也别这么说,这种事谁知道呢?好歹你也是个女强人,要换成我,那恐怕下辈子都还不上。”
白静把空杯子放回桌上,一边回味着那香浓的热巧克力一边说:“这种事谁知道呢?”
冬天的太阳落的早,懒洋洋的下午一眨眼便要结束了。林欢喜换好衣服,对白静说:“我去接孩子,你看着小宝宝啊,我不带钥匙了。”
“去吧去吧。”白静把遥控器捏在手里,电视机里的节目飞快跳跃换个没完。
花园幼儿园距离林欢喜的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如果从小巷抄近道则用不了十分钟,林欢喜去接唐鑫宇时总是走小路,返回时则是走大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欢喜比平时的时间早到了几分钟,幼儿园还没放学,寒冷的空气冻的她两手发疼。
“真应该带双手套的。”林欢喜一边埋怨着自己一边睁大眼睛四处搜索,想看看有什么奶茶店之类的地方可以暂时让她取取暖。
天气冷,街边的商铺大都早早关门歇业了,只有一间彩票店里亮着灯光。
“不如去买注彩票吧?”
“还是别买了,浪费钱。”
“万一中了呢?”
“别傻了,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林欢喜在心里纠结了很久,终于还是踏进了彩票店的大门,原因其实很简单——“这种事谁知道呢”?
唐鑫宇从幼儿园里蹦跳着跑出来时天已经差不多完全黑了,冷风刮过,母子二人不自觉的一起打了个寒颤。
“这天真是冷的邪乎,妈妈今天带你抄近道,咱们快走吧。”林欢喜说完拉起儿子那带着毛线手套的小手,快步往那条路程较短的小道奔去。
林欢喜带着儿子回到家时,发现苏小小来了。
林欢喜给唐鑫宇脱下外套,说道:“静子刚才还说起你呢,今天怎么有空跑来了?不用二人世界?”
“也不能天天都二人世界吧?我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白静在苏小小的脑袋上戳了一下,笑道:“得了吧你,脸色最近都红润了不少,我看你是天天泡在那个色字里了,当心身体呀。”
“你这话说的怎么像小冰似得。”苏小小害羞似的眨眨眼,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说到小冰,我刚来的时候给她打了电话,她怎么这会儿还没到。”
苏小小话才落音,门外就传来了“咣、咣、咣”的拍门声。
“真是经不住念叨。”白静从沙发上艰难的爬起来,穿上拖鞋去给罗小冰开门。
罗小冰心里的内疚还没消化干净,所以当见到白静时她便愣愣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些热情的玩笑话。
白静用指尖弹了弹罗小冰的脑袋,笑道:“怎么?哑巴啦?”
罗小冰撅了撅嘴:“没有。”
“傻瓜,快进屋吧,外面冷。”白静拉住罗小冰的手往屋子里跑去,虽是短短的几步,却将两人的心又拉回到了从前的距离。
四位姐妹齐聚,自然免不了热闹一番,晚饭过后林欢喜的家里又支起了麻将桌,“呼啦啦”的麻将声伴随着口无遮拦的玩笑,温暖的房间里洋溢着一股老友间久别重逢的气息,连片的阴云散去,几位姐妹心间轻快无比,又像当初一样嬉笑打闹在了一起。
麻将牌碰撞所发出的声响持续了两个钟头以后便结束了。
苏小小从椅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回家回家。”
罗小冰摸了摸苏小小的胸口:“归心似箭呀?”
苏小小抓着罗小冰的手,笑着望向白静:“看,我说你说话越来越像她了吧?没一点正经。”
“不正经也没什么不好呀。”白静话只说了一半,她本来还想说“我正经了小半辈子结果也没落什么好啊”?但是为了照顾罗小冰的感受,不让她再有内疚的情绪,白静最后把那半句话又咽回了肚子里。
“是呀,做人轻松点,别总绷的那么紧。”罗小冰这句话是说给白静听的,但也适用于她自己。
林欢喜把麻将牌整整齐齐的摆回到深绿色的塑料盒子里,抬头说:“小冰,你送小小回去吧,静子留下帮我收拾就好。”
“让小静去吧,我帮你收拾。”在罗小冰的潜意识里,她想为白静做些什么。
“行了,你会收拾什么呀?快去吧,小小可都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