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街-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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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真把我当成杀人犯了吧?”白静半开玩笑半吃惊的问。
“我不知道你是真的这么轻松还是装出来的,不过情况真的十分不乐观。”陈勇把头靠在椅背上,已经开始为白静想起了脱罪的办法。
看着陈勇的样子,白静略带微笑的面容僵住了。
“怎么不乐观了?”白静小心翼翼的问。
“昨天晚上你是几点钟去的死者家?呆了多久?几点离开?”陈勇提问时的模样像个资深老探长,但却少了些威严,多了份关心。
“我应该是十点左右到的他家,也没呆多久,十点半我就走了,上车时我看了表的。”
“鉴证科那边的同事说死者被害的时间应该是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而且你昨天离开时,有人看到你了,你在死者家里呆着的时间跟作案时间重叠,又有证人指认说见到你,而且……”陈勇把眉头皱的很深,虽然他不愿相信白静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从种种迹象上来看,此时白静的确是最大的嫌疑人,“而且外面有些关于你跟刘董的传言,又有人看到过你跟刘夫人在商场起争执,那天我也在场,据你们公司的员工说,你跟刘夫人向来不对盘,甚至在公司里当着刘董的面也闹过不愉快,所以,现在怀疑这是件情杀案,而你……”
“而我因为奉献了身体又得不到名分跟财富就把他们俩杀了?你也这么想吗?”白静冷冷的笑道,那笑声里充满了蔑视与不屑。
“你知道我没这么看你,虽然人言可畏,但我们警察办事还是要讲证据的,现在只是那些人按常理在推测,要说决定性的证物那也是没有的,虽然房间里有你的指纹,可凶器还没被发现,所以你不用太紧张。”
白静又问:“你刚才说有证人见到我,昨晚天那么黑,灯光又那么暗,什么样的证人能把我认的那么清楚?”
陈勇沉默了几秒钟,开口说道:“原则上我是不能向你透露证人的身份的,我只在这里说,你也只能听,不能有其他任何的行为反应,懂吗?”
“恩,你放心说吧,难道我还会去找到那个人让他闭嘴?我又不傻,不会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那证人是个女人,在死者家斜对面的小型超市里做保洁,她说她以前在机场做保安时曾和你打过交道,所以才会认的那么准。”
“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了……那时打了她一巴掌,她应该是因为那件事才被机场给开除了,想不到在这儿给我杀了个回马枪。”白静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么说那女人跟你有过节?”
“小事情,不值一提。”
“如果有报复倾向,那她的话就不能算作证词,这样我帮你就更容易些。”
“可我昨晚确实是在刘董家,这是事实,我没有杀人,这也是事实。”
白静回想着昨晚的每个细节,刘夫人暴躁的声音,刘董看到计划时的兴奋,香辣的鱿鱼须,倒车镜内渐渐远去的房屋与黑影……
对了!那个裹着棉服的黑影!
那人是在哪里见过?天太黑,白静没看见那人的脸,但是那身材气质,白静觉得自己是铁定见过的。
“昨天我离开时看到一个人,我记不得在哪儿见过他,我真的想不起来……”白静狠狠的敲着自己的头,那种明明知道却怎样也记不起来的感觉让她有些抓狂。
陈勇急忙问道:“也就是说昨晚在你离开后又有人进了死者的家?”
“那我倒没看见,我当时直接就开车走了。”白静细想了一阵,又接着说:“不过如果那人在我刚走时就去敲门,刘董一定是以为我回来找他有话说,他当时正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份计划书上,那样兴奋的状态下他会毫无防备的把门打开,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如果是这样,那就可以锁定其他嫌疑人了,但你起码要说出一个名字。”
白静摇了摇头,她觉得自己的脑壳都快要炸开了,却依然记不得那究竟是谁的身影。
就在白静苦思之时,陈勇不知从哪儿搬来了一张钢丝床跟两条厚厚的被褥。
白静见了便问:“你晚上要住这儿?”
“不是我,是你。”陈勇把钢丝床展开,将被褥整齐的铺在了上面,“没有其他嫌疑人,按程序你现在应该是要被拘留的,今天晚上你得在这儿委屈一下了,过了二十四小时我就帮你办取保候审,现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律政那边暂时还不能起诉,但是案子结束前,你不能离开这个城市。”
“我会吃官司吗?我真的没有杀人。”听了陈勇的话白静开始有些慌了,她想起了平时在报纸上读到的那些冤假错案,她终于意识到在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而这件事足以让她把生活中的那些琐碎烦心事全部抛至脑后。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出这句话的人,他的生活一定是处在非常糟糕的阶段,而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会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凄惨,因为有一句古话叫做“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30。有难同当
一夜无眠,白静躺在拘留室里那张小小的钢丝床上,像刚被人从河里捞上来一样憔悴。
陈勇在外面的值班区呆了一夜,他的存在能让白静不至于被孤独和焦虑压垮。
到了第二天中午,二十四小时的时限才刚到,陈勇就把白静从拘留室里带了出来。
“我送你回去吧?”陈勇问道。
“不用了,我现在是嫌疑人,咱们还是保持距离为好。”白静拒绝了陈勇的好意,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了他人的工作。
陈勇点了点头,说:“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好好在家呆着,别乱跑,我会尽快解决这个案子,帮你洗脱嫌疑。”
陈勇离开时,白静望着他的背影,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当然这句客气话陈勇是没听到的。
白静孤零零的站在警局门口,觉得有些茫然失措。那种无助的感觉像缠绕在墙边的爬山虎,纵横交错,无限蔓延。
人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就是朋友,白静拦了辆出租准备回公司去取车,在路上她挨个拨通了姐妹们的电话。
一小时后,当白静赶到林欢喜家时,其他几位姐妹早已经带着好奇心喝着热咖啡在等她了。
“难得你这个大忙人大白天的就把我们都召集过来,我猜一定是出了大事。”罗小冰歪着脖子笑道。
苏小小也一脸关切的问:“是啊,出什么事了?”
白静脱掉大衣,坐在沙发上端起林欢喜递来的咖啡泯了一口,神色凝重的说:“我老板跟他老婆死了。”
罗小冰用手掌拖着脸蛋,像小报记者没有得到足够轰动的新闻一样没精打采的说:“瞧你那哭丧脸,这不是喜事吗?老板死了你不就升职了?以后就是白董了。”
“警方怀疑是我做的,我现在是头号嫌疑人。”白静端着盛满了热咖啡的白色陶瓷杯子暖着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什么?!”
“啊?”
“怎么会把你当成嫌疑犯?”
三位姐妹的反应在白静的意料之中,在她们惊讶完毕之后,白静便将整件事从头到尾细说了一遍。
“机场那个女保安?她现在在哪儿?我找她去!”罗小冰气愤的叫嚷着。
苏小小连忙劝道:“你现在去找她,不等于往静子身上抹黑吗?”
林欢喜也附和道:“小小说的对,她作为人证也并没有亲眼看到静子杀人,咱们不用去管她,她爱怎么说都行,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熟悉的黑影到底是谁,但是只凭一个眼熟的影子,也可能是形体相似的路人,恐怕除了我们几个没人会相信你这套说辞,再加上那些风言风语,情况虽然不是很糟,但也确实不太乐观。”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是我做的,但是我在案发当晚确实在死者家里出现过,那房间里又有我的指纹,又找不到其他嫌疑人,我看到时候免不了要上法庭了。”白静靠在沙发上,无耐的叹了口气。
白静正叹着气,罗小冰忽然把脸凑到她身前很近的位置神情严峻的问:“小静,你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杀人?”
罗小冰这话一出房间里瞬时安静了,林欢喜跟苏小小也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大家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白静的答案。
白静看到了三个姐妹脸上的不安,急忙挺直了腰坐起身来反问道:“你们不会也怀疑是我干的吧?”
罗小冰轻咳了两声,笑着说:“你这不是有前科嘛。”
白静在罗小冰的肩上推了一把,埋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我开玩笑。”
罗小冰接着又问:“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不是嫌疑犯吗?怎么就把你放出来了?是不是那位陈警官帮的忙?”
“恩,是他,不过我现在已经被列入了监察范围,不能离开本市。”
听了白静的回答,罗小冰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现在就是让你走你也舍不得走吧?这么好的警察哥哥可上哪儿找去?”
“小冰,你正经点,静子都要被冤枉成杀人犯了你还说这些。”苏小小试图把话题转移回案子上,在白静把白长青送进监狱之后她就总觉得自己对白静有所亏欠,虽然那件事错并不在她,但她与白静之间的纠葛又何止这些?
罗小冰收起了笑容,拉着白静的手说道:“好了好了,跟你说正经的了,小静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摆平,保证出不了什么冤假错案。”
罗小冰敢做出这样自信的保证是不无道理的,因为她觉得凭自己老公的本事足以平息这场风波,而对于罗小冰提出的要求,洛天虎向来不会拒绝,更何况这次是人命关天的要紧事。
当天晚上,在洛天虎回家以后,罗小冰便将一盘子精心调制好的水果沙拉摆在他面前,并将白静身上所发生的一切讲给他听。
罗小冰说完之后,洛天虎摆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问道:“你朋友是那个刘董公司里的总裁?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她老板姓刘?”罗小冰好奇的问。
洛天虎用餐巾擦了擦嘴边的沙拉酱:“她老板可是个大人物,出了这样的事,早就在圈子里传开了,谁不知道?只是你朋友成了嫌疑人,这我倒是没听说。”
“那你能帮她吗?让警方别起诉她。”
“现在是凶杀案,而且既然已经有了嫌疑人,警方不会不了了之,如果没有其他嫌犯,那这官司是肯定要打的。”
“就没有简单点的方法?”罗小冰希望尽快让白静从这件案子里脱离出来,如果对簿公堂那到最后整件事就算可以解决但也一定会拖上很久,她知道白静不想总让这样不开心的事情占着心。
洛天虎想了想,回答道:“简单的方法也有,找出那个真正的凶手,前提是你朋友确实是被冤枉的。”
“警方都没什么线索,咱们可上哪儿找凶手去?”
“警方那办案效率当然是找不到,不过我认识个很老道的私家侦探,他应该能帮上点忙。”
“找出真凶还人清白当然是最好了,你快给那个侦探打电话呀!”罗小冰急忙拿出电话递给洛天虎,让他现在就联系那个侦探。
“别着急,让我先把沙拉吃完了再说,放心,这事我一定帮你办妥。”洛天虎举起叉子把一片涂满了酱汁的菠萝送进嘴里,并微笑着向罗小冰点了点头。
隔天早晨十点钟,白静接到了罗小冰的电话。
罗小冰让白静把公司所有的业务文件以及运作信息全部送到她家来。公司里的机密文件是不能对外公开的,白静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同意了这个要求,事到如今她也没法再顾虑这些工作上的问题。
刘董死了,白静暂时拥有了刘氏企业的最高执行权,其他的小股东向来对白静印象不错,所以当白静提出要取走公司的内部资料作为洗脱自己嫌疑之用时,也并没有谁会拦着她。
白静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罗小冰的面前,罗小冰惊讶的说:“有这么多?怪不得你平时总那么忙了。”
“可不能让这些资料泄露出去,千万不能让无关的人看。”白静再三嘱咐道。
“放心,你就是让我看我也看不懂呀。”罗小冰看着纸张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那侦探说一般情况下这种商界人物案件仇杀的几率很大,大部分是因为财务纠纷,所以才要了解你们公司的运作流程和可能牵扯到的所有人事,这样可以查到你们老板都得罪过谁,确定了你老板的仇人,也就等于缩小了那个什么范围,那词我也不太会说,反正听起来挺专业的。”
白静拉住罗小冰的手,轻声说:“那就拜托你了,先跟你说声谢谢。”
罗小冰连忙将胳膊往回一缩,叫道:“你突然这么温柔想干嘛?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你不是从来不起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