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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百媚千娇-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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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大明星也不好当,”薇莺笑叹,“我如今就想着多挣些钱。”
  《难得有情郎》是日后时常被人提起的沪上电影明星纪薇莺出演的第一部电影。
  纪薇莺在戏里饰演一位大家闺秀,因不满旧式家庭的压力而离家出走,在外头吃了些苦头之后又回到家里,与未婚夫喜结良缘。
  饰演女主角的是知名影星梁燕珍,她的戏份是薇莺的姐姐。
  从开机后,薇莺就开始忙碌起来,
  她每日要背台词,琢磨角色,拍戏时又因为是新人常常要浪费些胶片,她还要顾着导演与同一个剧组的演员的情绪。
  薇莺慢慢觉得这份工作不仅难做,压力比起当初在玉琴楼甚至更沉重。
  百忙中她只去医院匆忙的看了一次傅正襄,他的情况恢复良好,再过一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一日,傅正襄正在病房里看报纸,傅正安推门进来。
  傅正襄撩了撩眼皮:“今日是什么日子,你这个大忙人居然有闲工夫来看我?”
  “看你?”傅正安笑起来,“哈哈,我今天是得了个消息特地来告诉你。”
  “说。”
  “你一定感兴趣的,喏,你的美人哪,真本事,马上要成电影明星啦!”
  “什么?!”傅正襄扔下报纸,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微盈去做电影明星?你们的情报是不是搞错了?!”
  傅正安摇头:“别说你不相信,就连我当初听到也是不敢相信啊。”
  “她不是在圣路德小学教书么?”傅正襄火冒三丈,“怎么会又折腾到电影公司去?”
  “这你可别问我,我得到的情报只是些表面的事,不如把思桥叫来问问。”
  谢仕甫很快就赶到了,乍然一听说薇莺演电影,也是吃了一惊。
  “思桥,”傅正安问道,“纪小姐不在圣路德教书,我听说跟孙家有关?”
  谢仕甫怔了怔:“是,薇莺的事是孙碧心透露给学堂的。”
  “什么事?”傅正襄问。
  “薇莺曾经是永安会乐里的姑娘。”
  “艹!”傅正襄大怒,“我早说孙家那帮玩意不是东西,一家子全是些使阴谋诡计的杂碎!”
  傅正安摇头叹气:“的确是,孙家从前朝开始就是墙头草,从来拿不出个正经立场,居然也在燕京混得人模狗样。真不知你们谢家是怎么想的,就你这一个嫡子也舍得跟孙家联姻。若不是小姨三番四次的拜托我管着你一些,我其实是不大赞成你们这桩婚事的。”
  谢仕甫道:“我是无所谓,这又不是双方合作,而是他们求上我们家,我们为了显出诚意才答应联姻,娶谁不是娶?”
  傅正安微微吃惊的瞅了他一眼,傅正襄道:“既然你要娶,那你也该管一管你的女人,不然日后给你惹上什么麻烦。”
  “当然管!”谢仕甫冷哼,“我既然敢娶,就不怕她兴风作浪。这一次薇莺的事,是我疏忽了。”
  傅正襄无奈道:“纪微盈这女人,从来都不让人省心!”
  傅正安笑道:”等到她拍的电影上映,我要去看一看。怀瑾,你这女人说到底是没打算跟着你啊。“
  “她敢!”傅正襄沉下脸,摸了摸胸前空荡荡的口袋,低声骂道,“娘的!”
  傅正安递出一根烟,笑声更大了。
  谢仕甫怔忡间,也跟着微微一笑。
  (本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b,熬夜+空调温度太低搞得偏头疼,注意力难集中,如果本章有什么错字或者bug,请大家包涵。。。
  请个假,想休息两天,下一更星期六。
  虽然知道有可能因为停两天掉收,但是没办法,(┬_┬)
  谢谢大家捧场,终于写到民…国娱乐圈,马上就是下一卷了,应该也是最后一卷。。。^_^

  ☆、第三十一章

  薇莺拍了十几天的电影,终于入了些门,在摄影机前不再那么拘谨,动作和表情都丰富了许多。
  编剧李云秋见她的表演越来越生动,专门为她写了几场戏,让她的戏份更加吃重了。
  这日,她在摄影棚里拍了一整日的戏,等到黄昏散工后,她满脸浓妆,恹恹的坐在黄包车上,差点睡着了。
  黄包车到了漱石里的牌坊下,此时的路灯已经亮了,她刚付完钱,一转身就看见傅正襄军帽下沉郁的双眼。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他压抑着怒气问。
  薇莺疲倦的说:“一直在拍戏。”
  “拍戏,哼,”傅正襄冷笑,“你真是本事了不得啊,这是准备做电影明星?”
  薇莺皱眉:“做电影明星怎么了?”
  傅正襄哼了一声,猛的抓住她的胳膊,重重的扯着她往外走。到了车门,一把将她推进去。
  “去亚尔培路。”他上车之后吩咐司机。
  薇莺挣扎:“你干什么?!我要下车!”
  “你老实一点!”傅正襄吼道。
  薇莺恼道:“你快放我下车,你身上有伤,我不想跟你吵。”
  “你还记得我身上有伤啊!”傅正襄气得发笑,“我还以为你连有我这么个人都忘了呢!”
  听他这么一说,薇莺很有几分心虚:“我真的每天都很累,回到家里倒头就睡。”
  她偷偷抬眼瞧了瞧他,见他面上濒临爆发的怒意,凑近了些:“你别生气,我本来打算过两天就去看你的。”
  他沉着脸不说话,她伸手搂住他的腰:“没骗你,真的。”
  “纪微盈,”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你从圣路德小学离开,为何不跟我讲。”
  薇莺一怔:“要如何跟你讲?”
  傅正襄忽然很灰心:“微盈,你遇到难处的时候,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能帮你?”
  “想过,”薇莺说,“可你能怎么帮我?给我钱把我养起来,还是给我个工作,最后又被人羞辱,不得不被迫辞掉?”
  薇莺松开了手,坐得离他远了些,她面上浮现一丝倦怠与茫然:“傅正襄,我明白我又走了一条不好走的路,可我要生活,要养家,若要我伸手找你要钱,这样的事我做不出来。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骄傲。”
  “微盈,”傅正襄心中又怒又怜,“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相信我?”
  她忍了又忍,还是按耐不住将心里的话讲出来:“因为你没有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他吼道:“我恨不能一颗心都剜给你,你还要我如何?!”
  傅正襄头一次感到这么无力,他是真的能对她予取予求,无奈她偏偏不愿开口,不愿伸手。
  薇莺看着他落寞的笑了笑,不再说话。
  亚尔培路上有一间两层的别墅,原来的主人是沪上知名的西医。西医曾是一家大医院的院长,后来为了避战乱,西医一家准备移民北美,就把别墅卖掉了。
  正好那时傅正襄刚刚醒来不久,他除了养病就是在为了他与薇莺的将来做打算,他委托傅正安帮他看房子,傅正安的人脉极广,没多久就物色了这间别墅给他。
  因为地段理想,屋子也新,傅正襄按着原价将别墅买下。
  车子开到亚尔培路上的别墅,薇莺跟着傅正襄下了车,她微微仰头,一座玲珑精致的别墅在夜影中伫立。
  别墅门口等着一个戎装男人,朝傅正襄敬礼道:“旅长!”
  傅正襄对薇莺说:“这是我的副官,姓叶。”
  “纪小姐!”那人朝薇莺也敬了个礼。
  薇莺朝他点点头:“叶副官。”
  别墅里的装饰既精美又家常,处处充满了亲切的生活情调。
  薇莺站在客厅的一角,用手轻轻抚摸过钢琴棕色的木纹,钢琴上挂了一幅画,画着写意的秋景。
  她觉得这里的氛围真的很像她原来在燕京的家。
  “怎么样?”傅正襄踱步过来,“喜不喜欢这里?”
  “挺好的。”她朝他笑了笑。
  “来吃饭吧。”他牵起她的手。
  晚餐菜品不多,因着这里的厨子是永安娘姨,菜式也都是江南口味。
  傅正襄给薇莺夹了一筷子酱排骨:“多吃点肉,你看你瘦的。”
  “是嘛?拍戏很累,”薇莺说,“不过瘦一些倒好,镜头里也好看。”
  两人边吃饭边随意的聊着天,傅正襄说说他的身体情况,也说说他过一段时间就要去独立旅赴任,薇莺说说她拍电影的事情,气氛闲适轻松,仿佛刚才在车上的争执从来没有发生过。
  吃完饭,傅正襄说:“后面有个花园,陪我散散步。”
  冬日月光下的花园里,寒风一丝丝往衣裳缝隙里钻。
  “要不然回去吧,”薇莺说,“这么冷,你受得住么?”
  “不要紧,”傅正襄牵着她的手,来到一棵光秃秃的梧桐树下,“我们在这里站一站。”
  地上是斑驳的树影,两人站在树影里,傅正襄握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忽然说:“微盈,我们结婚吧。”
  薇莺怔了怔,笑道:“你在说梦话吗?”
  傅正襄也笑了笑:“当初在永安,眼见着我们弹尽粮绝,守不下去了,第二天必要决一死战。当晚我做了个梦,我梦到娶你,梦醒了,连我这样的人也忍不住想痛哭一场。”
  薇莺伸出手摸着他的脸颊,轻声说:“你是精忠报国的抗倭英雄,是威风凛凛的将门虎子,是运筹帷幄的年轻将军,若是娶了我,外头的人怎么看你?”
  “我不在乎,”傅正襄握住她,他的脸在她柔软的掌心蹭了蹭,“只有你嫁我,从此以后,我才能光明正大的为你挡风遮雨。”
  薇莺笑着流出两行泪:“可我在乎,我爱的男人身先士卒血染沙场挣得的名声,怎么能因为我而有亏?”
  傅正襄搂她入怀,为她擦掉眼泪:“我力战到底为国尽忠,因为我是军人,我要无愧于良心。至于别人怎么想跟我没半点要紧,你现在不答应没关系,我等着你。”
  薇莺怔怔的看着他,眼泪越发止不住,傅正襄笑道:“你再哭就成小花猫了。”
  她把脸埋入他胸口,将眼泪和脸上的妆恶劣的擦在他的衣服上。
  “你别对我这么好,”她瓮声瓮气的说,“万一哪天你对我不好,我就活不下去了。”
  他朗声笑道:“不对你好一点,你万一跟人跑了,那我就活不下去了。”
  “才不会呢,外头想跟你好的女人不知有多少。”
  “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薇莺扑哧笑起来,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今晚不要走了,好不好?”
  那晚的月色实在是太迷人,清冷银白,如水一般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洒在柚木地板上。
  他炙热的呼吸落在她颈侧,她在枕头上不自在的动了动。
  “想我没有?”他粗糙的掌心滑过她的颈侧,“嗯?”
  她羞赧的低声反问:“那你想我没有?”
  “想!”他笑声喑哑低沉,忽然长驱直入,喘息道,“艹,你他娘的滋味太好了,想得我浑身都疼。”
  她小小的惊叫了一声:“胡说。”
  他吻住她,嘴里含混的说:“有没有胡说,我证明给你看。”
  柔软的床起起伏伏,她半闭着眼在看了一眼朦胧的月光,双臂搂紧了身上的男人。
  “喂。”她的手指在他胸…前的伤疤上来来回回。
  他捉住她的手:“别乱摸。”
  “哼,我偏要摸。”
  他顶了一下她,道“摸出的后果你负责?”
  “你——”她恼道,“你有完没完啊?!”
  他朝她不正经的一笑:“我是不介意再来的。”
  她恼羞成怒,伸手在他脸上乱揉。
  他一个翻身又将她压在身下,她连忙讨饶:“别,别,我受不住了。”
  他边吻她边笑道:“那你还不老实?”
  她被他吮了一下,不由呻…吟了一声。
  这下,她声音里带了哭腔:“我老老实实的还不行么?”
  他大笑。
  她果然不敢乱动了,趴在他怀里,借着月光仰头看他。
  “喂。”
  “嗯?”
  “原来雅君说你长得好,该去当电影明星,谁知你没去,倒是我去了。按我说,你要是成了电影明星,准保能红。”
  “男人嘛,”他不在意的说,“长得能看就行了,跟个小白脸一样,像什么话?”
  “你就是黑,”她反驳,“要是白下来,你比小白脸长得可俊俏多了呢!”
  他抬起大掌扇了她一下:“瞎说八道。”
  她偷偷的笑。
  过了一晌,她说:“你说日后要是雅君知道我俩这些事,她一定会厌烦我吧?”
  “你怎么尽想些无谓的事?”他说,“谁愿意烦谁烦去,天塌下来,我帮你顶着。”
  她不做声,沉默了一阵,忽然说:“你过年要回燕京么?”
  “我过年前回去几天,今年小三子从英国回来,他难得回来一趟,我得回去看看他。”他说,“过年的时候我就能回沪上,好有时间陪你,等到过完年我就要去上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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