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千城-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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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哪里会顾及自己这大动肝火里还有另一层意思,自家的东西,谁敢轻贱了!
原本觉得时候差不多,想要准备上台与那可算上有些身手的人过招的小鱼是打死也没想到,就在自己思虑的时候,竟然有不知名的身影从他身边不远处忽然飞身跃起立于擂台高柱之上,那最后剩下的一抹灵巧剪影,不是他熟悉的人又会是谁?
萨宁便是白日里,风却也不是寂静轻柔的,因为在这样的地方,从不曾有所谓的温柔之感,便是那脚下所踩的泥土,散发的也只是坚毅,裂出的沟壑里写着的都是勇猛彪悍!可就在这样的一片土地上,却突兀的出现了一道轻巧的身影,那身影只一眼便知不是长于这里。
锦旗舞动,欲静而风却不止,然那身影却似有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气韵,只要他不愿,便是这西北的冽风也不能将其撼动。
金鸡而立,稳如泰山的灵猫现在很不爽,非常的不爽快,这气当然也来了一段日子了,自打她进了这萨宁守边军帐,她就没少被人甩脸子,不就看她瘦弱南蛮子吗?她大度,懒得理会,可她现在发现,世道上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你给他好脸色,他就越发的蹬鼻子上脸!
“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儿郎还是怎样?把眼珠子给我收起来!”这一声出,那灵动如黑猫一般的少年身动了,几乎在众人慌神的空档,已经游移到了那擂台之上才挑战得胜的军士身边,更没人注意,她是怎样一脚将一个体重在170斤以上的汉子踢下擂台的!
台下惊了,而那高台尊位的军将也惊了,始终安稳坐于尊位偏手的白面如玉的郎君也惊了,只这惊又何止是上一秒才开始?
☆、你去死
萨宁的风携着炫目的锦旗翻转,那因重力倒在擂台下的人带起的灰尘更是肆虐的张扬。本还热闹异常的擂台却是寂静的不合常理。
往来驻足的百千儿郎,又有谁能想到那本该是精巧的南蛮子竟有一脚胜敌的气概?
便是看台之上的众位先锋也不过如此了吧?这厢无语,面色沉郁的猫却没有要继续沉默下去的意思。
“下一个谁上来?”这一声出,字正腔圆,声如洪钟,无不让人惊叹,好一个不可貌相的丈夫!
她灵猫今还就要让那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人看看,什么叫瞎眼!
她这般,又有哪个小卒有本事上去挑战?
主台上的人笑了,笑的豪情万丈:“狄公子,如何?我说的吧,这黑马总是出人意料的能给人惊喜。”
闻听此言,狄少洛能说什么?他心中震惊又有多少人知道?他乡遇故人也不过如此了吧?冷静下来的狄少洛亦是笑了:“果然应了主帅的金言,却是处处有惊喜。”
“哈哈哈,可不,下面那小子我喜欢。”
说完,那主位上的尊者面上更多了一层喜色。只可惜,她灵猫眼神好,看的清楚,而一向靠眼缘吃饭的猫对这尊位的叔叔很是不待见,怎么看怎么不爽快。
所以就在谁也没有想到的时候,提起内力,扯嗓子就喊开了:“喂!主帅!俺们是老实人不会说话,你也别介意,俺师傅说了,男儿就该走四方,建功立业,俺们是特意来这西北闯天下的!俺师傅还说了,要做士兵就要做有本事的人身边的大前锋,俺们觉得下面的那些士兵没意思,俺能直接挑战上面的先锋们吗?”
这话一落是真把大寨给震了,一个个全当那不过二十年岁少年是疯魔了,傲慢的可以,若说淡定的也不过一只手便能数过来。
狄少洛不易察觉的抿唇笑了,他不得不承认,那少年始终都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一号,不知因何,本沉郁的气血,竟奇特的因为这样一意料之外的情况而顺畅了许多,便是夹杂着尘埃的西北苦寒之地,天空似乎也变得美好了一些。
果然,那晚还是他不愿相信了,竟真不是幻觉。
他笑的隐忍,那主帅之位上的四十左右男人却笑的威严而豪迈:“哈哈哈哈,好胆量,好胆量!我喜欢!”
说完转头对上了自己下手边的将才:“这个小子我喜欢,最主要还嫩着呢,以后好生打造必然是个好手,不管你们谁下去,下手都给我记着轻着些。”
主将已经落话,下手边的众将虽觉多少有些掉价,却也自然只能应了。坐中最下手的一员先锋自觉抱拳恭敬:“就让末将去领教一下那毛还没齐就敢挑战我们先锋的小家伙吧。”
主将自然点头,可就在这时谁谁也没曾想,那始终品茶看戏一般的白面公子竟然开口了:“刘将军且不可大意,小心才是。”
这话是发自真心,只这话听在谁的耳朵里都不会痛快,尤其那唤作刘将军的人,当时面上就变了气色:“还是不劳副帅挂心了。”
丢完一句话也不走梯架,直接便是飞身而下,稳稳落在了擂台之上,那一派大家之范真真羡煞了台下的大小士卒,将才岂是一般人可比?
“小子,你年纪虽小,胆子却是不小的,念你是初来,许不知道这萨宁主帅郑邱大人身边的六大将为何,今我也不与你计较,主帅看你苗子不错,让我等手下注意着些,你且自由,我自让你几招。”
他说的漂亮,猫是真心牙疼,见过总把自己当颗菜的,却真心没见过这么把自己当棵菜的:“呵呵呵,那就先谢过了?”
谢字才落还未着地,那说谢的人竟然就在众人眼皮子地下一溜烟的来到了那先锋的近前,彼此距离却紧紧只隔一线,便是面皮上的毛孔也能见个清晰。
不说那刘将军此时什么心情,就是看台上的各大小将军也都个个眼睛直了。
灵猫怎会管众人什么反映,说好听点她今天是来玩玩,说难听点,她还就是来砸场子的!
望着近在咫尺却傻在当场的所谓麾下百人的军将,猫笑了笑:“大人,最近该是肝火盛了,瞧这脸上都长痘子了。”
侮辱?她还……就是侮辱了,你能怎样?
“混账小子!”这一声爆吓,随之而出的就是手中握着的宝剑,直接便是横扫而过,再不济也是参加过生死搏斗有些手段的军将,虽因事态发展太超乎想象而震惊,可也并未彻底迷失,耳内那充满羞辱的言语便是肝火不盛也要盛了。如何还管上头怎么交代的?
台下惊呼,台上更是皱眉,反观方圆云云众也就唯有两人淡定异常,一个台下叹气,恼她才说不上台给那台上人看见,后就自己这样明目张胆肆意而为。
另一个便则是高台之上品茶而笑的俊朗男子。
就在众人都以为那刀剑必然见血的一刻,那如同鬼魅一般让人摸不透的速度再一次呈现在众人面前,利器与地面相撞击的声音,传递的却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将军,你不用这般让着我,虽然主帅有话在先,可也不该这样的放水。”
那军将抬头,果然,说话的人就在自己的身后,近乎于失去半数理智的男人本能的就是回斩。只可叹这样的动作,如何能奈何得了她江湖第一猫?
看准来式,就是伸手一抓,使巧力给握着的刀柄又加了一些力,而那提速追逐将砍改为刺的男人打死也不曾想,自己竟然因足下不能停而直奔擂台下而去,外人所见也不过是他自己跑下了擂台。
“将军,都说不该这样放水,您怎么就……”这边惋惜,那边却已经睚眦俱裂。抬腿就要再跃上擂台一刀砍了那辱他颜面的小子。然,他想,台下还有一人并不想。
“将军,您没事吧?”小鱼儿不易察觉的一把将人拉离了擂台,一脸的关心,全然令其不得动弹了分毫。
那将军才要说话,却忽然觉得后背一震疼痛,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声。灵猫努了努嘴,表示小鱼干的漂亮。只笑还没荡开,面前的小鱼却先开了口:“猫!”
这一声猫叫的也该是多余的,她天天在刀口上混江湖的涅猫怎么会不知道有恶风来的不善,一个后空翻避过来者攻击,才站稳就见一个身宽体健的汉子立在了那里。
“小子,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就是太傲气了些。”西北军帐内,谁人不知一拳定山金将军?那矫健的身段,便是一个拳头也是力大无穷带着风的。
“傲气是有的,可师傅也说过,觉得人家有傲气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谦虚的那类,当然,俺不是说将军您,就是俺师傅这样教的。”
“好一张伶牙利嘴,那你师傅有没有教你,不管做什么总要给自己留点退路?”话音才落,就是一个大拳飞了出去,呼呼的风声里带着的都是危险。这不打招呼就动手的架势,到多少有点她灵猫的派头。
所以眼瞅着对方上来了,灵猫反而神经兮兮的笑了,她喜欢,她相当喜欢。这一个喜欢就直接导致台下众人的眼花缭乱,谁人也想不到那瘦弱的少年是怎样接住那金将军的铁拳的,又是如何与那样一个人大打出手却如灵猫一般穿梭自如的。
苍凉的西北萨宁,注定,从这一天开始有些东西不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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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兄弟,不打了!”足足过了不下十几招的金钊在灵猫第三次打了他的后脑勺以后喊停了,开口第一声就是兄弟。
刀剑中过日子的人尤其在这遥遥戈壁,最响亮了就是身手,好身手那就是好儿郎,好儿郎就是日后的英雄!
对方忽然停手,尤其那一声兄弟喊的,她灵猫是一点也没准备:“干嘛不打了?”
“我打不过你。不玩了不玩了!”这话一落,还有多少人不惊?因力一对大铁拳而得众人敬佩的金将军,竟然说自己打不过一个毛小子?
猫一听这话,嘿嘿乐了,相当受用:“金将军,俺告诉你,俺师傅说了,做事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俺一直信这话。”
“好,兄弟这话,我记着了。我是粗人不晓得那些绕肠子的道道,我只佩服好手段的人,只一句话,今天看不起兄弟的,我全数收回!日后,只记着看人也该留着后路。”
他却并不知道,就是这句话在日后的岁月里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就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看台高位上的主帅一把拦住了本还要继续挑战的其他将军,欢喜开了口,能亲自得主帅问其名,意味着什么?
猫随之望向了高台,只那目光落的地方却是那一袭白罢了:“俺师傅说俺叫倪去死。”
“咳……”
“公子……”
语不惊人死不休?狄少洛咽下口中的清水,真真是不知该如何形容那擂台之上面色郑重,对百万军主帅却依旧自若趣然的少年,这样的一个人,怎该是能让人轻易忘记的主?
“大胆!”见主帅在听闻这一贱名以后,面色一变,身前自然有溜须拍马讨好的。
“大人啊,俺真没大胆,俺真名就是叫倪去死,俺姓倪,就因为小时候差点死了,就有了这个名字,去死,去死,去死,你去死!”
灵猫喊的是一点也不客气,两颗大眼珠子,直勾勾盯着那主帅左一句倪去死右一句你去死,真心没法让人听着舒服。
“停停停!你是吃了狗胆了!竟然这样与主帅说话?!”
“大人啊,真是冤枉,俺真没吃过狗胆,不过小时候俺师傅为了俺练功,狗熊胆到是吃了不少。嘿嘿嘿……”
“你……”
“行了行了,闭上你的嘴。”那溜须拍马的还要继续,可主帅却不想听下去了心里也只有一句,身手是不错,就是这名实属污秽。
“那个腻曲丝……”
“主帅,不是腻曲丝,是你去死,俺们那都是这样发音的,你去死……”
“好!倪去死……”
“主帅,是你去死……”
“赵平,今天比赛就到这里吧,我见下面众将也不没谁能胜这……少年,你且将今日前十拔头的军士也带上来,让他们择自己的新主。”实在无法继续下去的主帅也只能无视。可他又何曾注意到那白面郎君身侧的良竟忍成了什么样子?
“公……公子,我……实在是忍不住……痛快,真痛快……噗……”好容易说完,还是忍不住漏了声。
那放了茶杯的公子能说什么?只翩然甩袖:“慎言。”
良竟撇嘴,斜眼看着自己那已经笑到异常明显的主子:要不要慎行……
☆、血脉膨胀
面带威仪的驻军之主帅郑邱抬眼扫了扫擂台之上拔头的列位军将,心中骄傲却也是有的,他虽在这西北蛮夷,却也是天高皇帝远的一方霸主,坐下也并不少良才!
“尔等能在众人中脱颖,已然证明你等自身能力,你们大可放心本帅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前程。当然你们的副帅也是一样。
至于你们的选择,不问如何,本帅都不会有意,咱们的副帅更是一样。只本帅有句话想先说在前头,你们也知道副帅才从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