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如期归来-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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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成了个拳头,陈燃低着头,僵硬在那里,心里只期盼着,对方能赶紧过去。
然而,上帝并没有听见她的祷告。
那个人,停了下来。
不仅仅是停了下来,还张了嘴,说了话。
“陈燃!”声音,是平静的,没有听出任何波澜。
其实,只有辜彦锦自己知道,当他看见陈燃的那一刻,心里是多么的激动和喜悦。
只是,当他看见陈燃的肩膀抖动了一下,那刻意避开的举动,令辜彦锦的心,一阵刺痛。
原来,她就是这么不愿意见到自己吗?
陈燃抬起头,入目,是一张俊美的脸,这张脸,与十年前那个少年的脸,完美的重叠在一起。
只是,当年的少年,眼眸温柔,会冲着自己笑,会害羞,会腼腆,更会紧紧的抱着自己,不松手。可眼前的这个人,相貌未变,身形未变,只是那眼眸中,冰冷一片,找不到一点点曾经的温暖。
周遭的温度,仿佛降低了好几度。
陈燃攥紧的手松开,掌心里,多了几道指痕。
“嗨,好久不见。”陈燃看着辜彦锦,故作轻松的,打了声招呼。
原本挽着辜彦锦的女孩,在看见陈燃之后,明亮的大眼睛眨了眨,俏皮的问答:“你就是爷爷口中的得意门生,陈燃?”
“你是?”
“我是李陌,李歧拙是我爷爷。”李陌甜甜的笑着,答道。
听李陌这么一说,陈燃终于想起来了,说起来,她还是见过小时候的李陌,只是没想到,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小丫头,已经亭亭玉立了。
“你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面对李陌,陈燃紧绷的情绪,有所缓解,声音也跟着轻快起来。
闻言,李陌甜甜的笑了,接着说道:“我今天刚回国,没想到就能遇见你。哎呀,我都不知道该喊你什么好了。”
李陌这丫头,大方又热情 ,陈燃也被感染了几分。
李陌一厢热情的和陈燃说话,倒是辜彦锦站在一旁,一言不发,一双眼眸,牢牢的锁在陈燃的身上。
陈燃有一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如坐针毡。
终于,辜彦锦的耐性耗尽,开了口。
“小陌,你先进去。”
李陌看了看辜彦锦,又看了看陈燃,开口说道:“锦哥哥你不许欺负人,不然,我会告诉爷爷的!”
快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李陌扭头看了一眼,看见辜彦锦和陈燃两个人站在那里,满是沉默。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事发生!
李陌的心里,下了个结论,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刚收回视线,便看见一个男人从大厅出来。
“二叔!”李陌喊了一声,笑着迎了上去。
辜豫南看见李陌,笑着问:“怎么一个人,阿锦人呢?”
李陌挽住了辜豫南的胳膊,娇嗔一笑,对于辜豫南的问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锦哥哥和陈燃,以前认识吗?”
“小陌,他们人在哪儿?”辜豫南的脸色微变,问道。
“刚刚在过道上,我和锦哥哥遇见了一个女人,锦哥哥喊她陈燃,她是爷爷的学生吧。二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小陌 ,你先去见你爷爷。二叔还有点事。”说完,拉下李陌的手,就要朝外走。
李陌看着匆忙离开的人,眨了眨眼睛,转身,去找李歧拙,这些大人,可真是不好玩!
算了,还是去给爷爷祝寿,这个是最重要的!
走廊里,空无一人,哪里还看得到辜彦锦和陈燃的身影。
辜豫南的眉头,拧了起来。
两分钟前,李陌离开,沉默在辜彦锦和陈燃之间,蔓延开来。
陈燃微低着头,不敢去看辜彦锦,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的哭出来,这十年里,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想着她和他之间那个没有成型的孩子,想着她和他之间那段恣意张扬的初恋。
想着想着,眼前一片模糊,左侧腹部,也跟着开始疼了起来。
陈燃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腹部,那里,留下一条丑陋的伤疤,伴随着她,走过了十个年头。
“陈燃,见到我,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男人的语气,听在陈燃的耳朵里,犹如那旷野里的呼声,恍惚,冰冷。
陈燃依旧低着头,不做声。眼眶里的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滴落在地。
一滴,一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如同十年前的那个雨夜,虽然哭泣没有任何作用,可是,陈燃就是控制不住。
十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在流干了所有的泪后,告诫自己,从今往后,不许再哭。
十年后的这个初春,她猝不及防的和辜彦锦相遇,眼泪,再次失去了控制。
“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陈燃的声音,沙哑暗沉,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一股力道袭来,陈燃被桎梏,无法脱身。
耳畔,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陈燃,你欠我一句道歉,你忘记了吗!”
陈燃的肩膀被辜彦锦的手掌紧紧按住,无法挣脱,肩膀上的疼痛比不上内心的痛楚,陈燃抿紧唇,看着辜彦锦,不说话,直直的望着他,眼底,满是绝望。
辜彦锦的梦中,陈燃的脸,无数次的出现过,他整晚整晚的睡不着,他整晚整晚的想着她,想着她的好,想着她说过的话,想着她为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可是,他却没想到会看见这么一双毫无生机的眼睛。
“陈燃,你真的,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辜彦锦朝前走了一步,将人,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他离得很近,鼻尖贴着陈燃的鼻尖,说出口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度,充满了嘲讽。
“陈燃,那么一笔钱,你还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陈燃,你这是做给谁看?”
刻薄的话,一句句的从男人的薄唇中吐露,陈燃靠在墙壁上,心口发紧,面色越发苍白。
“陈燃,你这里,……”辜彦锦抬起左手,抚上了陈燃的胸口,低声喃喃自语:“你这里,还会跳吗?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掌心下,是波澜不惊的心跳,没有一丝脱序,辜彦锦红着眼眸,恨不得挖开这个女人的心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
“阿锦……”
一声低喃,从陈燃的唇边,溢出,两行泪,缓然跌落,刺痛了辜彦锦的心。
十年之前,我爱着你,你爱着我。
十年之后,我想装着不认识你,却发现,根本做不到。
阿燃,你在我的心里,刻上了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Chapter 03
“阿锦,我……”陈燃哽咽着,再也说不出其他的。
辜彦锦深深的望了陈燃一眼,长臂一声,裹挟着人,进了隔壁一间无人的房间。
陈燃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这十年里,她压抑着对辜彦锦的思念,拼命告诉自己不去想他,不去回忆他们之间的事情,所有的情绪都累计到了顶峰后,辜彦锦却轻而易举的,戳破了她所有的伪装。
这是一处空房间,因为没有客人,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陈燃被推了进来,步伐不稳,直到扶着墙壁,才稳住了身形。
“阿燃……”一声低沉的呼唤,在陈燃的身后响起,紧接着,陈燃被人紧紧的抱住。
那双手臂,较之十年前,更加的有力。
陈燃想要挣脱,却发觉自己一点力气也使不出。
辜彦锦用了很大的力气,而陈燃,毫无防备。
耳畔,是男人低沉的嗓音,伴着那清冽的气息,将陈燃的呼吸,占得满满的,而她和他之前,没有一丝缝隙,如同十年前一样,他总是喜欢从身后抱住她,故意的,调皮的,吓陈燃一大跳。
她挣扎,他前进,她逃离,他桎梏,越来越紧。
“阿燃,让我抱抱你。”温热的气息扑在陈燃的侧脸上,陈燃的眼角染着泪,双颊酡红,胳膊垂放在身侧,手攥的紧紧的。
“阿燃……”辜彦锦喊着,轻轻的,触碰上了陈燃的耳廓。
陈燃浑身一颤,那些被刻意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纷至沓来。
“阿燃,你的耳朵怎么这么红,是害羞了吗?”
“阿燃,我能亲亲你吗?”
“阿燃,模拟考我拿了第一,你的奖励呢?”
“阿燃……”
“阿燃……”
“阿燃……”
一声声,一句句,尘封的记忆之门,轰然倒下。
泪花落下,暗黑的房间里,陈燃分明看见了,十年前的自己,在辜彦锦的身下,绽放出最绚丽的花朵。
终于,辜彦锦松开了陈燃,陈燃迅速逃开,背对着他,哑着嗓子说:“我得回去了。”
说完,立即转身,人就要离开。
手腕,被人捏住了。
“阿燃,这些年,你过的好吗?”终究,还是舍不得。
陈燃低垂着眼眸,应了一声:“挺好的。阿锦,过去的事情,忘了吧!“他们的开始,原本就是一场错误。
“可是,我忘不掉。阿燃,我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无法自己做主的少年了,我可以为自己的事情负责。阿燃,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这一刻,辜彦锦忘记了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恨着这个女人,他只想着,能够让她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陈燃终于抬起了头,准确的找到了辜彦锦的眼睛,望住他,语气坚定的回答:“阿锦,我们都回不到过去了。而且,我有孩子了。”
孩子!
哪里来的孩子!
重逢之前,辜彦锦有过无数次的假设,却唯独没有想过,她已经为□□,为人母。
“阿燃,你在骗我!”辜彦锦显然不相信。
陈燃抬起右手,面朝着辜彦锦,平静的说:“你看,我带着戒指。”
戒指的模样,辜彦锦根本就看不清楚,只是觉得眼前闪过一抹刺目的光亮。
“阿燃,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能嫁人呢!”
话音落下,陈燃的手腕一紧,整个人撞进了一具结实的胸膛。
辜彦锦紧紧的抱着眼前思念已久的人,想将这个女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阿燃,我们说好的,你能嫁的,只有我一人!阿燃,你违背了我们的誓言,必须受到惩罚。“辜彦锦的声音,在静谧的室内,越发的清晰。
陈燃被桎梏的无法挣脱,她的脸,贴在辜彦锦的胸膛,和十年前相比,这幅胸膛,更加的结实。
“阿锦,听我的话,忘掉过去。我看小陌挺好的,你们年纪相仿,挺适合的。”陈燃放弃了挣扎,眼眸了,一片灰败,说出口的话,冷静自持,仿佛与己无关。
其实,只有陈自己心里清楚,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能维持住这表面的平静。那好不容易修补的心,再次,裂开了。
这是她第一次爱上的男人,第一次的爱,永远是那样的刻骨铭心。
这个给了她那么美好的爱情的男人,终于,从青葱少年,成长为伟岸男子。
而这个时间,花费了十年。
阿锦,对不起,离开我,是对你最好的。
我舍不得你被外界异样的眼光所批评,爱情,本该是最纯真的。
“阿锦,我们没有未来的,这一点,十年前,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未来,到底什么才是未来!”辜彦锦的声音大了起来,情绪也变得激动:“十年前,我要带你走,你不愿意,你说你想要的优渥生活我无法给你。现在,我回来了,你却告诉我你已经结婚了!陈燃,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陈燃,你说啊!”
辜彦锦双手紧捏着陈燃的肩膀,幽深的眼眸,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十年未见,她还是有了变化,曾经那双清澈的眼眸,沾染上了哀伤。
“阿锦,你回去吧,我不可能离开我的老公和孩子,我们不可能!”
陈燃逼迫着自己说出伤人的话,他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
辜彦锦抬起左手,捏住陈燃的下巴,眼眸里闪现骇人的光芒。
陈燃意识到了危险,伸手要推开辜彦锦,却,还是晚了一步。
吻,铺天盖地袭来,令人,无法逃脱。
陈燃抗拒,辜彦锦执着,这胶着的感觉,着实不好。
可对辜彦锦而言,这个吻,意义太过于重大。
梦中,他无数次的梦见过陈燃,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他都刻骨铭心,梦里,陈燃是乖巧的,娇嗔的,灵动的,可现实中,她却挣扎,她却反抗。
陈燃的唇被人狠狠的堵着,口腔里,那不属于自己的味道,凶猛肆虐。她的心头也像是被人拿了把刀子,在一刀一刀的割着。
辜彦锦的力气很大,陈燃完全无法反抗,直到对方越来越过分,陈燃终于下了狠心,用尽全身力气,咬了一口。
辜彦锦吃痛,却没有任何避让,依旧不肯松手。
黑暗里,激烈胶着的两个人,如同两只小兽,相互撕咬,谁也不能认输,谁也不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