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学士之女-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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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丘漾慢慢转醒,便听见自己的钦佩心仪之人如此鄙夷自己,想起晕倒时说的混账话,一时百感交集!不知怎么的,酒后竟说出如此多的污言秽语辱骂恩师的女儿!实在是愧对圣人言语!愧对恩师揭鸿星对自己的倚重!
席丘漾双腿跪倒在地,头磕着砰砰作响,猪头般的脸看不出表达的愧疚模样,满心羞愧道:“小生愧对老师教导!今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有失儒风的话!合该被扔出府外!恳求老师原谅!恳请揭大小姐原谅!”
揭月菀唯恐席丘漾多说,以免漏了马脚,便接话道:“我身为你老师之女,纵使才情一般!”揭月菀说道此,似是伤心不已,啜泣几声,才道:“你如此多的谩骂!欺师辱师!既然你不乐意,我自是不再为难于你!家父今日气恼非常,却不忍心没了师徒名分!但是我却是万不想见到你!今天之事,权当没有发生!此后,你也别登门拜访!席先生既学业已成,父亲,不若以后空留那师徒之名,再无师徒之情!您看如何?”这般做,父亲和席丘漾以后见面说话的可能都很小,更不可能得知今日事实真相!
揭月菀说得模糊,这‘欺师辱师’,席丘漾认为她说的是谩骂师尊之女,相当于‘欺师辱师’,所以并未反驳!揭父揭母见他没有反驳,只认为他默认了‘欺师辱师’的行为,真得谩骂了揭父,所以认定揭家姐妹所言非虚!
揭父自是对席生失望非常,对于揭月菀的提议,沉重地点了点头,对跪在地上的席丘漾说:“既已犯下如此大错,我也不能再像以往一样教授于你!幸而你学有所成,如无意外,此次定能高中!你也莫要告知于我!我倒是也不必庆贺!只徒留个师徒之名,不误你的仕途!”
“老师!”席丘漾登时悲喜交加,喜的是还有这师徒空名,名声未悔,以后仕途有望!悲的是,数载师徒之情,因今天醉酒失言,毁于一旦,实在是愧对恩师!
席丘漾见老师心意已决,又磕了三个响头,青紫交加的脸上又多出一抹血红,郑重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是我不孝不悌!愧对老师大恩,倘若以后,有什么能用到的我的地方,老师尽管开口,我必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起身,又对揭月菀行了一礼,歉意道:“失言之罪,还望见谅!我有眼不识金镶玉,错时良缘!”
揭月菀福了福身,说道:“还望今日之事,切莫再向外人提起!以免招人闲话!”
“是!小生惭愧非常!绝不向外人道起!”
揭月菀心里稍安,妹妹今日动手打人,万是不能传出去的,只望这席丘漾能遵守诺言。
席丘漾最后转身前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一旁一直低头的揭月馨,虽受她打骂一掌,昏了过去,但是对她的洒脱随性钦慕更甚!伊人以后只能放心中,再无半点可能!
自席丘漾醒来,揭月馨一直低眉顺眼作乖巧状,唯恐他一不小心说了真相,自己就惨毙了!还好姐姐机智,三言两语化解了危机,可恨的是这席丘漾竟然安然无事!以后,自个嫁入皇家,定要悔了他的仕途之路,让他回老家种地去!
待席丘漾走后,揭父一脸倦容,心痛不已,一是痛失了一个得意门生,二是痛失了一个女婿人选。大女儿的夫婿之选,大难矣!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作者有话要说:
☆、面圣
薛子封因着李吉瑞的话,心里担心极了!立即派了两个亲卫在揭家守着,得知那个名叫席丘漾的书生是鼻青脸肿的从揭家出来,似乎和揭家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他心里那个高兴啊,看起来结亲之事似要告吹。但揭月菀一日不是自己的妻子,薛子封一日不能安心。
薛子封少年时偷跑离家,一路乞讨直奔西北大营。在营地厨房帮忙,跟着士兵训练,受苦受累,打仗时以命相拼,后来得到李老将军赏识,收为义子,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偏将位置,一是,为了出人头地,有所作为,让曾经欺辱自己的人付出代价!二是,因为福儿的那句‘会成为大英雄’而努力!
圣上转危为安,召见李老将军和一干将领,其中就包括屡立奇功的薛子封。
即使自己在面圣的人中职位最低,但不可否认薛子封内心里充满了骄傲。他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李老将军,暗道,早晚有一天,我也将成为像李老将军一般受世人敬仰、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人!
“吾皇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千岁!”
“各位英雄平身!”李泓颜向跪在殿下的薛子封等人说道。她端坐在凤椅之上,身着一身大红色皇后宫服,头戴金色凤冠,四十几岁的人仿若三十岁般,面容端庄艳丽,有股不怒自威的气韵。而皇上周冶头发花白,弓着腰,眼睛费力地眯着,面色憔悴,一脸困顿地瘫坐在龙椅之上,活像快要入土的老翁!即便身着龙袍,也没有半点帝王之威!反倒是皇后,更具帝王之姿!
此话由皇后先说出着实不妥,薛子封压住内心的惊疑,暗自观察李老将军的动作!
李老将军跪身在地,未有动作,其他三四个亲信将领自也如此。
李皇后见此情形,心里一沉,面上却笑得颇为温柔,柔声对着旁边的陛下说道:“皇上,皇上,李老将军觐见!”
周冶奋力地睁了睁眼,说起话来颇为费尽:“哦,李卿来了!咳、咳、咳……李卿快,快,快请起!赐座!咳……咳……其他人也起来吧!”
李老将军这才起身入座,薛子封等人则退立一侧。
“李卿此次使胡人大败而归,弘扬朕大周…咳咳,大周国威,实乃快哉人心!李…咳咳…咳咳,有什么想要的奖赏?”周冶说几个字便要咳上几声,颇为费力。
李将军忙拱手道:“守卫大周山河,保护黎民百姓乃是臣责任所在!不图什么奖赏!但有一事,还请圣上成全!”
“李,咳咳,李卿请讲。”
“圣上,臣已六十有五,虽有心保卫大周疆土,但明显感到精神不济,力不从心!”李元城起身,跪地道:“恳请圣上允臣解甲归田,安度晚年!”
李元城此话一出,一众人皆是一惊!薛子封暗想义父虽快到古稀之年,但是身体一向健硕,精神也是极好,再行军作战个十余年亦不成问题,此番做法必有深意。
“李,咳咳咳咳……李卿切莫如此说!你精神矍铄,再为我大周守卫十几二十年也不成问题!”周冶劝慰道。
“圣上恩宠,臣虽九死无以为报!臣确实精力大不如前,嫡孙儿顽劣非常,霸道无理,臣与其父忙于在外领兵作战,自家子弟未能教育好!臣愧对李家列祖列尊,请圣上批准臣告老,以便好好教养孙辈!”李元城满脸悔恨。
“皇上,李老将军为国为民领军作战数十载,可谓劳苦功高!也合该让李卿好好休息休息,颐养天年!”李皇后柔声劝说道。
李鸿颜暗自欣喜,正愁着怎么才能握有军权,这李元城就自愿解甲归田,真是甚合我意!
“这,这,还是容朕好好想想!”周冶犹豫不决,他虽久未处理朝政,但也知道当今朝廷唯有李家能挑起保卫疆土、抵御外敌的重任。
“还请皇上成全家父!”李元城长子李国卫,三子李国强异口同声说道。
此次前来觐见的除了李家父子三人、薛子封外,还有两位多年跟随左右的亲信王永青、隋志鑫。见李家父子皆跪倒在地,薛子封三人自是立即跪倒在地。
周冶思考半响,这才认出这是李家的长子、三子,于是心思一转说道:“既然李卿求去,朕便不再阻拦!这样,督师兼兵部尚书之职由你的长子李国卫任职,让他留在京城,孝敬你,教养孙辈。边疆事物便交由你三儿子管理,李国强出任西北都指挥使兼巡按御史,总领西北边疆事宜。”
“皇上!”李皇后慌忙阻拦道:“这恐怕不妥!”西北军队占了大周朝超过五成兵力,一直由李元城掌握,现今他好不容易辞官,无论如何也要趁此机会由自己的亲信出任。
“李氏三郎毕竟带兵经验不足,依臣妾之见,不若有上护军谭盾出任。谭盾身经百战,从军三十余载,可当此大任!”
谭盾是李皇后的表亲哥哥,在西南打倭寇不过挂了个文职,却凭着李皇后的提拔,一路升任正二品的骠骑将军。阿谀奉承,溜须拍马倒是一把能手,正经本事却是没有。
皇上久未理朝政,内阁票拟的奏折皆由皇后批红,对名为‘谭盾’的人自是闻所未闻,于是道:“朕相信‘虎父无犬子’,李卿之子李国强定能担此重任!”
周冶缓了缓,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皇上此事还有待商榷。如此未经朝臣商议,是否过于草率!”李皇后坚决不同意。
“岂有此理!”周冶生气地说道,随之剧烈咳嗽起来。
“皇上!”李皇后慌忙起身轻拍周冶的背,颇为担心地说道,“皇上龙体为重,切莫再生气!”
周冶咳嗽半响,费力地推开皇后的手,怒道:“这天下是朕说了算,还是皇后你说了算?咳咳咳……”
李泓颜慌忙跪下,道:“这天下自是皇上的天下!一切皆由皇上定夺!”
“皇后那就休要多言!”周冶低头猛烈地咳嗽起来,遮住眼中的愤恨。
“大家都别跪着了,都起来吧。皇后,你也起来坐下!此事就此决定,皇后随后让内阁拟旨!”
“谢皇上圣恩!”李老将军、李家大郎、三郎自是谢恩。
皇后面色不渝,起身回到凤椅之上,不再言语。
“另外三人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周冶明显感到体力不支,既然重要的事情已经交代妥当,自己再无精力应付其他朝臣。
王、隋二人连声回到能得圣上召见,已是荣幸,再无其他的想法。
“臣有一事希望圣上成全!”薛子封向前一步,跪地说道。
“哦?你是…咳咳…你是谁?”周冶见殿下是个异眸男儿,好奇地问道。
“微臣是忠远侯三房庶子薛子封,现任西北大军的偏将!”薛子封虽不愿提起侯府之名,却做不得欺君之事,自己确实是薛远山之子。
“你的眸色怎是绿色?”周冶身为一代帝王,见识还是有的,猜到薛子封定有异族血统。
“微臣之母是胡奴,微臣的眸色是遗传母亲。”薛子封垂眸说道。
“哈哈!咳咳……”周冶因大笑噎着,好半天才缓过来,“好!胡奴的儿子去打得胡人打败而归!岂不快哉!”
薛子封低头,无人能看清他的表情,更不知此时他藏在宽袖中的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好!好个薛子封!你有何所求?”周冶猜测胡蛮子生的儿子无非是要加官进爵,荣华富贵。
“臣小时曾受学士揭鸿星之女揭月菀的恩惠,一直念念不忘,希望圣上能下旨将揭月菀许配于我为妻!”薛子封对此事已经是思考良久,觉得唯有圣上赐婚才能万无一失地将心爱的福儿娶回家。
“这有何难!此事便交由皇后拟旨!”
周冶虽不是个好皇上,却是个痴情种。他此生最爱的女人是已故的上官皇后,无法与她白头到老,是周冶今生最大的遗憾,自从上官皇后去世,周冶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本就不喜欢朝堂政事,也就越发的倦怠,恰好当时的李贵妃如今的皇后李鸿颜料理政事颇为得心应手,周冶也就放心交于她!这天下是他的,他让一个女人管事又如何!
周冶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性子,做事全凭自己心情,刚刚才觉得薛子封不过是个贪图荣华的蛮子,现在倒是认为他是个至情至性的好男儿,捡着自己还记得的高官之位给了这薛子封:“朕很欣赏你,觉得你可当大任!朕便升你做京卫指挥使,如何?”
“皇上请三思,这京卫指挥使之职,关乎京城安危,此可如此儿戏?”李皇后大惊,这京卫指挥使是自己的心腹担当,在自己计划中的重要性甚于西北大军的掌控权,岂可随意给了个少年!皇上是久不问事,没料,一出手竟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刀!
“咳咳,此事就此决定!朕累了,尔等退下吧!小喜子扶朕回宫。”
周冶无视李皇后的一脸怒色,颇为费劲地起身,由着大内总管喜临云扶着离开。
李泓颜拂袖愤然离去。
李泓颜回寝宫之后,急召长公主前来商讨对策。
“哼!想不到你父皇平日是在装糊涂,今天这一出倒是让本宫数年经营毁于一旦!”李泓颜余怒未消,拍着桌子道。
“母后,此言差矣!”因着李泓颜寝宫内只留了个贴身伺候的心腹丫鬟巧兰,周允琴并不担心大逆不道的话被人听了去,而且这明眼之人皆知个中奥秘,她亦无所畏惧。
“虽然西北都指挥使之位被人取代,可像内阁、户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