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归寂-第1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趵淅浼シ碜潘担劬Σ煌粜频卮趟�
梁淑妃气得全身都在抖,声声压了半天,瞪她半天才回了点神识,想起长明宫中该是如何一番景象?便又扯了个不阴不阳的笑,正欲反讥回去。
却听李容锦又拔了声音道:“莫要说你几个背后道本宫的不是,就算说的尽是好话,本公主心情不好也让你们几个滚到刑部去领赏,受个大刑还有谁敢治本公主的不是?”
这话断然已是大逆不道了,可这皇宫中几乎都是听过锦城公主大逆不道的阙词的,也没见着皇上发落她,当真是纵容得没边了!
早些年还有大臣拿这事特意写了道折子上呈,说是公主这样有碍皇家身份。可陛下看也不看,直接驳了回去,还道公主性情直接洒脱,实为可爱。
这哪是可爱了,这哪是洒脱了,分明是撒泼啊!
但皇上都这么说了,旁的还能怎样?好在锦城公主除了性格实在不为外道了点,其余倒还找不出错处来。
说完话,发完心中不开心的李容锦,也不管别人是如何想的,只想自己开心了,便不再理这在场个个不大好的神色,提了裙角回到轿子中,也不管那梁淑妃的轿子还被自己打了个破碎,吩咐着起轿,道:“这都几时了,再不去,父皇该不是得着急了?”
旁人心道,早上您老吃早膳慢悠悠的速度,也没见担心皇上着急啊!可这话他们万万是不敢说的,他们在这□□服侍了小半辈子,早在自己心里摆了杆秤,哪个不能得罪,哪个得好好巴结,几乎都有自己的度量。
先说这梁淑妃,虽然代掌□□但凤印却不在她手上,真是什么大事还是得皇上说了算。想想皇上处理完国家大事还要回来处理家事,累成这样还得担忧自己有个不听话的女儿,委实心累,也难怪皇上顺着锦城公主了,说不定就是不想管哩!
再说这后宫其他的妃子公主的,没几个受宠的,也都不敢去踩老虎尾巴惹锦城公主的不快。除去长公主说得上几句话来告诫锦城公主外,其他的,是能绕着走就绕着走。
让这锦绣宫的轿子在长明宫的台阶下停了,梁淑妃愤怒地往地上跪着的几人,一人踹上几脚,也不觉得解气,又往那坏掉的轿子上补了几脚,势要将心中郁气挥发干净般。
惊鸟歇了,方才的那幕闹剧也偃旗息鼓。
“瞧瞧这锦城公主,这性格跟个泼辣的。。。。。。”公公不经意抬头看到祁无月似笑非笑的神情,才惊觉方才背后说道的大不敬,忙闭了嘴。
想来这公公也是受过李容锦的气的,见到那副景象,早已气愤得不行。虽说如方才锦城公主所说背后议论她,总是不得好过,可眼前这位祁公子乃是殿下背后的幕僚,对这深宫之事想必也是不大了解,看这气度也不像是会告状的人。
便继续絮叨着说那公主的种种不是来。
“这锦城公主不知祁公子在宫外可有听说?当真是个骄纵难以理解的。虽说这贵族的子女多半都有些傲气,可这公主硬是没有那股子气度,倒一脑子都是如何折腾得这后宫不得安生。您不知道啊,这后宫没一个不是见了她跟见了鬼似的躲的。”
祁无月倒像是来了兴趣,问他:“怎么个见了鬼法?”
公公见他有了兴趣,便继续说道:“旁的皇子皇女们对待下人虽也不是亲厚,但像这位的,却是独她一个。她不开心了便辱骂,心情糟糕了就寻人的短处,使劲挑出来。老奴这些做内侍公公的,早早地为她李家没了命根子,她倒好,竟拿这事将这宫中无论大小宦官全数羞辱了一遍!”
“哦?”祁无月挑了眉梢,眼睛望向长明宫外。
水绿色的人影乌鬓如墨,头上所簪碧玉花簪皆是往夸张了方向去,全然同宫外那个锦爷不同。
刚才近了些,看得分明。一双眸子生得甚是明媚,只是可惜眼含讥讽,没一刻是柔和的。一张脸比之锦爷的柔软美好,一嗔一怒间皆是女儿的姿态,哪还是那个蒙了不少人的长安纨绔少爷,锦爷呢?
旁的人只嘲笑她公主骄奢了,他却从其满身金银首饰中看到浓烈的抵制与不甘。
“祁公子?”
耳边是内侍公公的尖声,另祁无月恶心不已。他收了眉头,浅皱起看向他。
公公弯腰道:“时辰不早了,祁公子快请吧。”?
☆、丹桂无香
? 长明宫内,殿下跪着的绿衣内侍在轻轻颤抖着,一看就是吓得不轻。一旁站着的太子妃陈氏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似乎很是痛心,不知道她的哪位娘家人又惨遭弹劾?紧随而来的梁淑妃,理了理歪掉的发髻,总算是勉强能出来见人了。
李容锦松开碧如的手臂,盈盈跪下,倒是一本正经地冲皇上行了个君臣大礼。
皇上眉头又皱起了来,看着她拜完,才抬手淡道:“锦城身子不好,快看座。”
李容锦顺势咳了咳,脸色又白上几分,在碧如的搀扶下,像个老奶奶似的,才终于坐下。碧如眼睛都快跳出来了,又不敢明目张胆地瞪着,只好战战兢兢地服侍着自家公主。
这孱弱得风一刮就能倒下的样子,谁能想得到方才一棍子把人家的轿子给掀了?
同碧如一般惊讶的自然有梁淑妃,可此刻尚得治治她,便将方才的委屈吞下,连太子妃的问安也干脆瞪了回去。
皇上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梁淑妃,问道:“不知爱妃今日怎的如此狼狈?可是摔着了?”
梁淑妃忙道:“回皇上,方才臣妾不小心在殿外摔了一跤,仪容尽毁,有失体面,望皇上允许臣妾回宫,今日真是。。。。。。”她说完,眼睛犹犹豫豫地看向李容锦。
皇上自然看见了,只是脸上依旧是那副表情,眼底却是冷意地看着梁淑妃。
“罢了罢了,今日叫你前来可不是让你看戏的。”说完,皇上又让地上跪着的内侍将早晨说的话再复述一遍。
内侍继续抖着,估计从早晨跪到现在也不知能不能站起来。李容锦暗中低笑,瞧了眼梁淑妃及太子妃的神色,皆无异样。敢情不是叫她们来看戏的,是叫自己来看戏?
“回皇上,奴才是东宫中管珍宝玉器的公公,今早娘娘差奴才去给长公主送东宫的珊瑚玉树作为长公主大婚的贺礼,没想到长公主的婢女在门外叫了半天公主殿下也不应声,奴才与那婢女担心公主出了什么事就推门进去,没想到。。。。。。没想到公主竟然昏迷不醒,房中还有个公公,没、没穿衣服。。。。。。”
皇上抬眼看了眼梁淑妃,示意她去处理。
梁淑妃虽没有凤印,却实实在在是后宫的半个主子了,处理这些自然而然。只是这糜乱宫闱之事,可大可小,偏偏那没胆识的内侍意欲强了的是皇上的长女,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听说一早皇上连早朝都没去,就在这候着,听了一上午的控诉。
这内侍说完又是一阵磕头,嘴里还在嚷嚷:恕罪。
李容锦听得心烦,直接将手里的茶盅扔在他脸上,才叫他闭了嘴。
梁淑妃皱眉,道:“不过就是个公公也让公主大动脾气,不知公主在烦些什么呢?”
李容锦抬眼淡淡扫了她一眼,道:“本公主烦些什么还不需要淑妃娘娘关心,这厮吵得本公主心口疼,在这么拖下去,不晓得本公主什么时候归西了。”
她一语才落,殿中的气氛便僵了僵。
“放肆!”皇上皱眉看着她,搁在小案上的手捏成拳头,连手中的笔,也握得弯了。李容锦轻朝他一颔首,不再说话。
梁淑妃笑了笑,不知是关心的语气还是幸灾乐祸道:“那公主可是要注意身体了。把那个脏秽公公拖上来!”
外头又是几声高高低低的哭嚷,碧如见公主殿下眉头又皱了起来,忙替她虚掩了耳朵,哀怨地看向梁淑妃。
梁淑妃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内侍忙退了下去,将那哭闹的人打了几巴掌,只叫他不哭了,才拖了进来。
倒算是顾忌了李容锦的感受。她最受不得哭闹,每当有哪个不长眼的在她面前又哭又闹的,铁定是要受这位主一点苦头的。
被拖上来的内侍浑身都是水渍,想来是被人用水泼过。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头发凌乱不堪还滴着水,茫然地看着梁淑妃,又看看李容锦。
接触到李容锦的那一刻,他浑身使劲一抖,往后退了退。
“不知死活的东西,说吧,是谁,指使你去长公主殿下的寝宫的?”
那内侍猛地反应过来,忙一边磕头一边求饶:“皇上恕罪,娘娘恕罪,奴才,奴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呀!”
若是此刻李容锦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的话,就白瞎她这几年在后宫横行霸道了。不就是想让她不得好过么,为何这般兴师动众还闹得泰源宫也不得安宁?
襄城长公主不需几日便要出嫁,这个时候出任何事于她来讲怕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还是这等名声相关的大事。
只是不知道,郑家要如何看待襄城长公主。
她冷冷一笑,看着地上两个人,道:“说吧,梁淑妃又不会杀了你,怎的哭成这个脏样?”想来之前已经什么都说过了,就差她过来说给她听了。
倒真是请她来看戏的。
后拖进来的那个内侍低低抽搐了片刻,跪在这么多面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可还是断断续续地说起来:
“昨晚公主殿下说是长公主殿下深得陛下恩宠,她有些不开心,眼见着长公主要嫁做人妇了便想惩治她一番。于是公主殿下就让奴才借着她的名义去泰源宫请安问候,便可趁着长公主殿下歇息时。。。。。。。时,奴才莫敢不从,便去了。没想到公主殿下不知何时竟在奴才喝的水里下了□□,竟。。。。。竟。。。。。。。奴才,奴才罪该万死!求陛下恕罪啊!求陛下恕罪!”
李容锦听罢,颇有兴致地问他道:“你方才说的公主是哪个公主?莫要搞错了,这宫中哪个公主,又是你这等蝼蚁得罪得起的?”
梁淑妃忙厉声道:“公主这话什么意思?您这样还如何让本宫好生审问?”
“你审问你的,本公主问本公主的,有何相干?梁淑妃这话,好像很担心些什么啊。”李容锦就着碧如的手臂起身,看着她。
梁淑妃柔和一笑,道:“公主多心了,还是让他,把话说完吧。”
“正和本公主心意,本公主许久未见得如此精彩的戏了,倒也不错。”
内侍又将后面的补上,并上时不时的求饶和吓的口吃,无外乎就是他猥亵公主不成反被公主打晕,又反问公主为何过河拆桥,着实让他冤枉。
“哦?”李容锦浅酌一口茶,问道,“这么说你就是耐定是我做的了?本公主真是幽居锦绣宫也逃不出这尔虞我诈嗬,”她抬头看向明黄纱幔下端坐的人,又道,“父皇想必也是听完了?只是不知可否容儿臣说几句?”
若是单单陷她于不义她大可两手一摊随她闹去,可襄城长公主最重名誉,且又是自己在这后宫之中尚还说得上话的,平白让人侮辱了去,莫说是她,就是襄城在这里劝她,也莫想她回头。
管她是这在场的哪一个,梁淑妃也罢,太子妃也好,左右她就没把这些人当回事。
得了应允,李容锦咳了咳,问那内侍:“你说是本宫指使你做的,可有何证据?”
内侍愣了愣,道:“这。。。。。。。公主许诺若奴才办好了就赠奴才千金,还将这块玉佩给奴才以作凭证。”他从袖子里拿出玉佩来,递上去。
梁淑妃冷冷看向她:“不知公主可还有话说?”
李容锦差点没笑出声,她不止有话,还有很多话想说。她抬头瞧了眼那块玉佩,是她的没错,可她李容锦不是傻子,就算要做坏事早自己动手了干甚落人把柄?
她说道:“这玉佩是本公主的没错,可这又能代表什么?众所周知锦绣宫的珠宝不计其数,一块不知道什么边角料雕出来的锦绣宫可多的是。”
梁淑妃冷笑,说:“皇上提倡节俭,没想到公主竟奢靡成风。公主这过河拆桥的本事也是高超,竟随意拿了块边角料给人!”
李容锦凉凉看她一眼,可又语气惊奇道:“娘娘莫不是听不懂本公主的话罢,本公主说了,这什么地方都有的,可保不准谁偷了诬陷本公主了。”
一旁一直静观其变的太子妃忙起身,行了礼道:“公主此话怎讲?这位公公不过就是个小内侍,还能冤枉了公主不成?”
李容锦心道:就是个小内侍才被你们这等人给收买了去,陷害我啊!肚子有些饿了,她便不想再与他们多说,便道:“襄城长公主既然没事,想来有人似乎不大开心了,这脸色也是不大好。”说完,她便如意料中地见到太子妃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挡了脸,却还是让她见到那不大好的脸色了。
“你说是本公主让你做的,好啊,本公主如何说的,什么地点时辰,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