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你上心-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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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酌停顿片刻,回答:“没有。”
韩朔说,“那早点休息。”
他要关门,周酌伸手挡住。
韩朔低头看一眼她露出袖子外的光洁手臂,停下,“你什么意思?”
周酌抬头,直勾勾盯着他,“你刚说要和我谈谈,谈什么?”
“没什么,过了时间就不算了。”
“算。“周酌说,“你说。”
韩朔被她气笑,“周酌,是你说,不是我说。”
她不说话了,走廊尽头吹来的风把她额前的发丝吹起来,黑色的针织外套下脖颈纤细好看。
她又转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面。
窗户风吹着,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响。
韩朔也站着,似乎在等她说什么。
片刻,周酌突然笑了,伸手把脸颊发丝勾到耳后,“算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她转身要走。
韩朔拉住她的手臂。
他并没有很用力,只是轻轻箍着,刚好不能挣开的程度。两人距离离得近,近到能闻到彼此身上的气息。
周酌脚步停住,回头看他,“有事?”
他掌心温热,手指带着轻茧,略微粗糙,磨着她手臂细嫩的皮肤。
韩朔把人稍用力,周酌就被带带过来几步,背靠在旅店墙上,直勾勾盯着韩朔,“你干嘛?”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直接碰触。这几天,饶她言语挑拨他都不动如山,也刻意不去混淆两人之间的关系,行为举止点到为止。
韩朔手还抓着,俯视看她:“刚才你没什么要说的就算了。但是我早上话没说完。”
周酌想起来,他是要跟她说什么的,因为打来的电话而中止,她也没特意去问。
她挑挑眉,“什么话?”
韩朔盯她两眼。
“说啊。”
手上力度稍稍加重,韩朔脸色很平静,“我这人很无趣,不喜欢那些故弄玄虚的试探,也不喜欢有意无意的调侃。要谈就谈,没兴趣就算,不用装模作样撩拨。”
周酌被抵在墙上也不恼,嘴边始终挂着微笑,淡淡道:“那我好像刚好是你不喜欢的那种人了。”
他的眼睛,很黑,也很沉。
“是。”韩朔似乎咬着牙,“我刚开始挺不喜欢你这性子的。”
周酌:“那还真看不出来。”
当然看不出来,他一向不会将个人喜恶加注在被人身上。
“后面呢?”周酌手臂被抓着,动弹不得,只好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推开他一点。
韩朔也默认地稍稍离开身体,尽管眼神还是锁着她的脸。
韩朔说:“我不喜欢随便的感情,但是如果你是认真的,我可以接受你的撩拨。”
周酌顿住,半晌才抬头,“什么?”
韩朔:“你听到了。”
他生硬无趣,做什么事都条条框框的,对他来说,她算是一个意外,他本来也没打算让这意外延续下去,是她故意越界。
周酌抬眸,笑:“你觉得我是认真的?”
她感觉到握着她的手臂力度稍重了下,如果不是肌肤相触,几乎难以察觉。
韩朔:“你不是?”
“不是。”
韩朔手上骤然用力,她手臂发麻。
“疼。”周酌抬眼,眼神平淡。
两人静了几秒,就在周酌以为他要把她手臂扭断了因此来报复她这几日的故意撩拨时,韩朔松开了。
两人距离拉开了下。
神情平静,喜怒难辨。
他看着周酌,“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房间就到今天吧,明天下去退房。”
他转身进屋。
他们前后总共停留了九天,之前也只预交了一周的房钱。
到此为止吧。
他有自己的原则,咄咄逼人的事做不到。
况且也不必问得太清楚,既然无意,就当他自作多情了。
周酌望他一眼,平静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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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的时候余传正和小杨说话,把女孩子逗得一脸红晕,瞧见她来,忙说:“周老板来了,余先生你们聊。”
余传远远瞟了周酌一眼,冲她笑:“真懂事。”
小杨红着脸上楼。
周酌:“别随便勾搭我的员工。”
余传不以为意,坐在公共区沙发上,一腿伸得老长,“说说话而已,又没人当真。”
“你怎么就知道她不会当真。”
“嗯?”余传笑,“都是成年人,是不是玩笑话分得清。”
周酌怔了下。
是啊,玩笑话而已,为什么有人就当真了。
余传挑眉,“怎么?心情看起来不是很好?”
周酌:“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心情不好了。”
余传背靠着沙发,舒展着身体,“心情好那来谈点事。”
周酌坐他对面。
余传拿起旁边酒瓶,要给她倒酒。
“我不喝这个。”
余传瞟她一眼,放下红酒瓶,“忘了你只喜欢啤酒了,这么久习惯还没改?”
“都说是习惯了。”周酌说,“还改的了。”
余传:“那也还喝茶?”
周酌没回答他。
“你说你,年纪轻轻的什么不好学,非学那个不懂浪漫的人这种中老年做的事。无趣,不懂享受,白白浪费大好年华……”
“你要跟我说什么?”周酌打断他,“直说吧。”
“我跟你说老葛来找我了。”
“所以?”
余传摸着下巴笑:“所以啊,我打算把这房子卖了。”
周酌愣住。
作者有话要说: 24
☆、chapter25
次日一早,天高云淡,八点还不到,一楼大厅渐有人声。
陈宣抱着行李跟在韩朔后面到柜台,帮忙办理手续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孩子。韩朔把剩余钱交好,签了名。
大厅堆着他们从楼下办搬下来的箱子,跟来时一样。赵其严海两个正陆陆续续帮忙抬出去。
陈宣左右看了一会儿,没找到人,奇怪问提了一句:“怎么周酌没下来?”
“怎么,对我们小杨不喜欢?”
陈宣闻声抬头,看见昨天偶然一瞥看到的男人。
余传撑着柜台喝酒,霸占了原本周酌的位置,旁边的小姑娘脸红红的,低着头办理。
陈宣摆手笑,“没有哦,就是有些奇怪。”
她转头冲韩朔嘀咕,“我们都要回去了,她不来送送我们吗?”
余传看了一眼韩朔,对陈宣露了个笑,“她可能心情不太好,昨晚睡得有点迟,应该还没起床。”
韩朔签字的手明显一顿。
“心情不好?那我上去看看她……”陈宣抓着包带,转身要上去,突然想到什么,问:“你怎么知道?”
余传:“我当然知道。”
陈宣疑惑地看着他,“你是……
余传笑,“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嗯?
陈宣:“那周酌……”
“她也是老板,这并不冲突。”
她马上转头过去看韩朔。
韩朔签好字,收好东西,示意她,“走了。”便转身朝外面走去。
陈宣没跟着走,而是看着余传,问:“你跟周酌什么关系?”
“嗯?”余传撑着柜台看她,“告诉你也可以,有什么好处吗?”
陈宣微微笑了下,“你先说。”
余传饶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小姑娘,“自然是有关系的。”
陈宣还想再问什么,许峰在前面叫她,“陈宣。”
她犹犹豫豫。
许峰:“韩朔的事他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
“那我上去看看她。”
许峰无奈:“她要是想下来早下来了,你上去也没用。”
“我们都要走了,再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许峰:“香城才多远,有心的话哪里不能去?”
“可是……”
“走吧。”许峰提着行李箱先出去。
东西都整理地差不多了,众人在门口等着,就差她一个人。陈宣抬头看了二楼一眼,还是没上去,拿了包出门。
来时的车子停在门外,他们正把箱子垒好。
叶琳招呼她,“陈宣,过来这里,我们还一辆。”
陈宣原本平着的嘴角弯起来,微笑:“好。”
韩朔在查看车子状况,陈宣走过去,停在他旁边,似乎有话要说。
“有事?”
车子没事,韩朔打开车门,“你不和叶琳一起?”
陈宣回头看了旅店一眼,二楼露台也空荡荡的,她问:“韩导,我们这就走了?”
“嗯?难道你还想留着。”
“哦,我是说……”她又开不了口,毕竟这事也说不准,当事人都没表示什么。“算了,没什么。”她摆摆手,跑过去另一辆车了。
韩朔手抓这车门,状似无意回头瞥了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要确定什么。自然什么都没有,昨晚说的清清楚楚,也被拒绝得明明白白。惨痛至极,都让他忍不住要嘲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坐进驾驶座,□□去钥匙,发动车子,人却没动。
二楼露台没有人,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墨绿色的窗帘随风摆动的小小一角,从房间里漏出来,晃晃悠悠的。他知道周酌一定在房间里,她也确实没有必要下来干什么。
透过半开的车窗,韩朔再次看了一眼那间旅店,收回视线,转开方向盘,缓缓把车开了出去。
二楼。
周酌翘着脚坐在房里,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外面的引擎声响起,透过空气,传进这间被大片书架占据的房间。片刻过后,声音渐渐变小,车子发动。
她望着露台外的天,车子就在下面,一出去就能看到。
但是出去干什么?
她把视线收回来放在两面墙上。
这成片的书架上书目很多,大部分是周酌连动都没有动过的。她住这件房的原因也不是因为好学喜欢看书什么。
相反,之前的经历造就了她对读书这件事情根本就不感兴趣。
周酌沉默地又喝了一口,房门被敲响。
门没关,余传倚着门框看她,“人走了。”
周酌:“走了就走了,跟我说什么。”
余传踱步进来,拍拍书架,清脆的木架子声响起,他说:“我以为你会下去,听徐凤说,你们这几天相处的还不错。为什么不下去送一下,再来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周酌:“我都不知道你现在操心这个了。”
余传笑,走进来,边走边改为打量这几大书架书,“昨晚跟你说的话,你还有其他意见没有?”
“有意见你会听我的?”
“不会。”
周酌默,片刻问:“为什么要卖了?”
“嗯?”
余传抽了一本书出来,回答她:“要赚钱啊。老葛的建议很不错,最近香城的旅游业逐渐兴起,这房子能派上用场,不能任你这么随便招待了。”
周酌没什么表情,“你并不缺钱。”
“钱再多都不嫌少。”余传拉了张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既然能赚钱,就好好利用起来,我这几年也懒得两头跑了,交给别人,落个轻松。”
“你不打算回来了?”周酌淡淡地问了一句。
他随意翻了两下书,抽出来的这本里头还夹着张书签,上面带着印记,似乎是长年累月没有翻开积上的。
“香城很好,但不适合我。太静,我喜欢车水马龙的热闹城市。”他说,“半夜还是灯火通明的那种。”
“工作我可以帮你重新找。或者你执意要留下来当老板娘我也可以跟老葛说一下,他不是提了要你当形象代言之类的,估计很愿意。徐凤也可以继续留着,老葛还是需要一个熟悉的人打理的。”
余传看她一眼。
周酌状似没有察觉一般,自顾自喝酒,“这房子要买,那这些书呢?”
“捐了。”
周酌终于顿住,“什么?”
“捐了。”余传打量这两个大书架,“或者留着办个阅读区,都行,留给老葛处理吧。”
他回头看她,“嗯?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周酌手指颤了下,“为什么?”
“房子都卖了,书也没必要留着。”
周酌低垂着眼,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