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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忠犬宠妻之女帝奋斗史-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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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陆嘉云脸色仍是不虞,清枝有些不安,小声问:“小娘子,该不会是丢了什么东西了吧?”
  陆嘉云安慰地看了她一眼:“没丢东西,瞧把你急的。还是快去弄水吧,一会儿水再凉了。这几日府里可还有别的事?”
  “没什么大事。”清枝转身向房门处走去,突然一个折返,不好意思的敲了敲脑袋,笑道:“差点忘了,夫人回来了。今儿晚上到的,之前还让我找您过去。不过刚才夫人房间里的姐姐过来说,姐姐这几日辛苦就不用去了。待考完大考再说。”
  陆嘉云拿着毛笔的手一顿,一滴墨水滑下恰好落在宣纸正中,好好的一张白纸就这样毁了。
  “小姐,你听清了么?”
  “我听见了,你先下去吧。”陆嘉云头也不抬地回答,只脸色淡漠地注视着那团墨迹慢慢晕开。墨迹纯黑就像此时陆嘉云没有任何感情的黑色眸子一样,一眼望进去就找不到边。
  前狼后虎,这做寒门千金的日子倒比昔日为帝的时光也不遑多让,一样的每日提心吊胆。
  几十里外的静塘石开观。
  之前为陆夫人开解疑惑的女道人正神态怡然的坐在小塌上,面前的食案上摆了两个茶杯。她面前一杯,对面一杯。
  她的茶杯刚举起来还没凑到唇边,房间门便被人大力撞开,一队黑甲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了进来,在房间的四周守好,每一个都是一身的肃杀氛围。门外守门的小道士被绳子绑了个结结实实,嘴里塞着布被扔到了墙角。支支吾吾地向屋内的女道人发出求救的信号。
  “洪圣道长好雅兴。”
  在士兵的护卫下,一个披着一身黑色斗篷的女人走了进来,容貌被藏在帽子下,只露出一个漂亮的下巴,精致美丽,仪态高傲地仰着。
  女道人并不惊讶,反而摊手指了指自己座位的对面,笑道:“这曾江的水好喝的奇怪,小道十年前饮过一次便再也忘怀不了。皇上是品茶大家,不如也坐下来浅尝一口。看看这是不是泡茶用的一等一的好水?”
  女子斗篷下的脸发出一声冷笑,然后便一抬手掀开了自己帽子。
  那真是一张世间最美的脸。
  一头黑亮的长发简单的盘着,头上并无任何饰物,只在额前带了一块红宝石,却不及她丰润的唇瓣来的粉红可爱,两耳带的是海底珍珠做的耳坠。却也及不上她细腻宛如白瓷一样的肌肤。更不要提那芙蓉一样的面庞,杨柳一样的身姿。闻宫景要是在此可能会惊叫出声,这不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作画,却不敢作画的当朝女帝么!
  女子来到女道人的对面做好,并不饮茶。开口,语气有些说不出的冷淡:“洪圣道长,朕能不能问问你为何突然要离宫,跑到这种地方来?太后在宫中可是十分挂念你。”
  女道人但笑不语。
  女子却不以为意,秋水一样的眸子一闪而过的却是满满的杀机:“你不肯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我姐姐她已经重生了吧,是么?”
  “安思殿下……不,陛下您有何打算?”李纯通勾唇微笑,手里的茶杯如同酒杯一样地举了举,像是庆贺一般问道:“可是要再杀您的胞姐一次?她现在只是个小小闺阁千金,可比上次好杀多了。不用暗杀,随便一点意外就足够置她于死地。”
  “道长不必拿话激我,姐姐现在的境况已经够可怜的了。我哪里还舍得再添上一脚。”赵安思晃了晃桌子上的茶杯,唇畔的微笑阴冷狠毒:“十年前,我是不得已而为之。十年后,就不一样了。”
  她早就知道赵令阳会活着回来,从她把那柄青铜剑刺进对方心脏的时候,她就做好这种打算了。
  世人尽知赵令阳,无人知晓赵安思。何其可笑?从小到大,她无论习字烹茶作诗绘画,她哪里比她差!
  可是无论父皇母妃还是皇兄,他们的眼里永远却都只有活泼的赵令阳。
  赵令阳活着一日,她就一日只是她女帝姐姐的阴影。
  她已经受够了做影子的日子!
  多年的怨恨从未消失,在赵安思的心里无尽地徘徊。
  想着想着,就恨红了一双眼。
  “陛下?”李纯通笑着摆了摆手,调侃对方:“您现在这表情可真可怕。我可听说令姐已经找到了法严,多半是要靠参加科举重回眉雍。您打算怎么做?”
  “一时失态让道长见笑了。”赵安思干笑一声,收回眼中的恨意,恢复一脸的温柔:“姐姐她一向喜欢这种笨方法,不撞南墙不回头。如果不这样的话,她还算什么赵令阳?”
  “那法严?”
  “道长不知?法严本来就是裴相留给她的一步棋,便让她去走吧!等到她金榜题名日,她就自然知道自己输的有多么离谱!我要她亲眼看着,我赵安思是如何胜过她,又是成了一个好皇帝!”
  “另外,洪圣道长……”赵安思笑着站起身,目光冷淡嫌恶:“到底是我皇家的事,您是不是管的太多了些?”
  未待那女道人再说话,她身后的一个黑甲士兵突然出手,利剑闪过一道寒光,温热的鲜血洒满了整张竹塌。李纯通的头颅像个球一样骨碌碌地从榻上滚下来,落到地上。那无神的眼睛犹自迷茫地看着赵安思。
  赵安思掏出怀里的帕子厌烦地堵在口唇边,挡住了那冲天的血腥气,在几个士兵得护卫下悠然离去。
  半夜的石开观燃起一阵冲天大火,满观大小道士,无一生还。
     

  ☆、第三十九章、暗卫寒烟大戏开幕

  十一日的清晨,清枝起了个大早。
  她像平日一样,洗漱过后,又去厨房看了看早餐做的如何,然后便到厨房后院去喂她的鸽子。
  “鸽子通人性,你跟它说什么它都懂,可爱极了!”清枝总是这样笑着跟府里的人说。大小仆役们也只是笑她小孩子脾气,也没人去管到底这些年来清枝养了多少只鸽子。
  “鸽子呀鸽子!”清枝抱起一只白鸽,安抚地抱在怀中:“小姐最近可威风可厉害了,你知道么?清枝开心的很,想必大人也很开心吧!”
  脚步声响起,清枝突然转身,动作迅速地竟不像个宅邸里的小丫鬟。
  白鸽冲天而起,咕咕的响声惊到了来人。
  “又跟鸽子说话呢?你个傻丫头!”来人二十三四岁的模样,穿着靛青的丫鬟裙子,笑意和善。
  清枝目光中的警惕一闪而过,笑嘻嘻地:“原来是紫棋姐姐,我还以为是谁呢?夫人起了?”
  “起了,这不是我过来端早点。”紫棋抬了抬手上的托盘向清枝示意。
  清枝绽出笑容,扭头与紫棋擦肩而过:“小娘子也起了,我还得去给小娘子去端点早点。紫琪姐姐回见。”
  “回见。”
  小丫鬟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紫棋回头看着那一笼鸽子忍不住露出了嘲笑的笑容。
  端着早点回房间的路上,清枝还没进屋就看见陆嘉云随手扔了一个纸团进笔洗里。纸团上的字碰了水,晕染成一片。
  清枝只做没看见,笑嘻嘻地拿了早点进屋了。
  “小娘子今日起的早!”
  “嗯,有些睡不着。”陆嘉云不在意地回答。
  清枝摆好早点,看似不在意地询问陆嘉云的行程:“明日就要大考了,小姐今日是留在家里复习么?这几日叫案子耽误的也没看几页书。”
  “不了,那点东西我还是牢记于心的。一会儿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可要我陪……”
  “不用了。”陆嘉云面色平淡地打断清枝的殷勤。“你好好在家呆着就行,我一人出去便可。”
  清枝被拒绝了也不恼,安静地在一旁侍立着,没再说话。
  吃过饭,陆嘉云便离开了。她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她,也没在意。
  跟了也不是一日两日,既然不知是敌是友,还不如就放手随他去了。愿跟就跟吧!
  转过拐角,又行一程。陆嘉云竟又来了春风楼。
  上午路上行人本就不多,更不要提晚上才会繁华起来的烟街柳巷。一个人独自站在春风楼前的陆嘉云,格外显眼。
  老鸨从楼内走出来,笑嘻嘻地模样似乎完全不为这两日的春风楼事件羞恼,伸了伸手请陆嘉云进去了:“寒烟姑娘在顶楼等您好一会儿了,您快上去吧!”
  陆嘉云点了点头,从容地登上了楼。
  四楼正中最大的房间正开着门,春风楼的红倌寒烟袖手站在一面墙前,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女子温婉动人眉目如画,正是寒烟自己。
  “您来了?”听见脚步声,寒烟转过身来有礼道。
  “我想了一圈却都没想到竟会是你请我过来,”陆嘉云拱了拱手并没有因为对方是红倌就露出任何轻视的目光:“敢问寒烟姑娘是如何有丰山公主的信章的?”
  “您身边的人驳杂不起,哪家都有,有个公主的人在身边,您不该更是放心才对么?”寒烟含笑解释,请陆嘉云在桌边坐下。
  “姑娘无端地暴露自己的身份总有理由,是何理由?”
  寒烟听了陆嘉云的话并不回答,而是拍了拍掌。
  寒烟掌声方落,两个仆役便压着一个粗布打扮的男人走了上来。那男人面目平凡还有些猥琐,嘴里塞着布,手绑在背后不住挣扎,看着真是有几分可怜。若是邵容和在此或许就会认出,这正是那天请他走的那位小厮二赖了。
  陆嘉云虽不认识二赖,却猜也能猜出来对方的身份,笑着觑了寒烟一眼:“寒烟姑娘好大的礼。”
  “不是奴家的礼,是公主的礼。想让陛下知道,公主的心何时都是和您在一起的。”寒烟转身直接冲陆嘉云跪了下来,那两个压人进来的仆役也跟着无声跪下。
  “公主吩咐了,”寒烟俯首在恭敬道:“既然殿下已经重生,我等便再也没有监视的必要。日后曾江郡所有的公主府暗卫,一律任您驱使。”
  陆嘉云点了点头,接下了寒烟等人的投诚,转而又问道:“听你话里的意思,怎么像所有人都知道我会重生?”
  寒烟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道:“我们做暗卫的一向是只听主子的指挥,主子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知道。主子不想让我们知道的,我们就只能一无所知。陛下问的事情,请恕我们一无所知。”
  “这件事情你们一无所知,那你们知道的有什么?”陆嘉云俯身挑起寒烟的下巴,语气危险。
  “在您的身边,之前一共有三拨人。除了我们之外,另外俩伙人的身份,我们并不清楚。最近则又新留下了一伙人。应当是邵家的。”
  “看来我的生死还真是牵动许多人的心啊!”陆嘉云勾唇,满脸讽刺:“那你可有联系姑姑的方式?”
  话说到这里,陆嘉云却一改之前的称呼。主动地把公主换成姑姑,言谈间却是承认了丰山公主与自己一派了。
  一个仆役悄声退下,随后带着一只猎鹰归来。
  陆嘉云看着猎鹰忍不住露出微笑的目光。
  几十里外的静塘石开观。
  燃烧了一夜的石开观早已变成废墟,一具具焦黑的尸体混杂在朽木雕梁中,可怜异常。
  一队侍卫前后地认真翻找着废墟,过了一会儿才抬着一具无头的尸体来到一处小轿前。
  “找到了?”话声从轿中传出。
  “回相爷,只找到身子,头不知道去哪了。”
  “这还真是可惜。”轿子内的人轻声叹息,有仆役上前掀起轿帘,露出了轿中那人的真面目。
  那真是个好看的男人,只是显得好像和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蓝色的长衫,一直垂到腰际被一根同色发带竖着的长发,温和精致的面庞仿佛一幅古朴素雅的画卷。他不像是活在当下,却像是活在另一个时代一般。
  他只是看了一眼尸体便叫仆人放下了轿帘,帘后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尸体带上,抬轿回眉雍。”
  “相爷,您不去看看……”轿旁的仆人连忙问道。
  “不了,看也不看都是那般。过几日,她也就回来了。”
  

  ☆、第四十章、纨绔必须死

  八月十二日,大考。
  贡院外挤满了进学的学子,天气已经有些凉了。陆嘉云披了乌黑的轻裘,毛绒绒的领子衬得一张笑脸欺霜赛雪一般。陆嘉礼把暖炉递到她手里,又替她整了整领子。
  陆嘉云抬头冲陆嘉礼露出了一个和善的笑容,这边兄妹正和谐着。那边却喧闹起来,原来是周禽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贡院门前。
  陆氏兄妹并没有理周禽,周禽却一看见陆嘉云就想起那一日在陆家门口受的难堪,气冲冲地直接冲了过来。
  “怎么?你们兄妹都是哑巴不成?看见人竟都不会打招呼的!”
  “打招呼,那也得是冲人才是吧!如果不是人的话,打招呼有什么意义?”陆嘉云扭过头看着周禽露出一声冷笑,偏偏那张一向没有表情的俏脸此时带上这么笑意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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