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浓花娇芙蓉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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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之涣只觉得裴蓁看向自己的神色有些古怪,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当她还在恼,便是讨好的说道:“都是我的错,只要娇娇高兴,想怎么收拾我都行。”
裴蓁长眉一挑:“当真?”
严之涣毫不犹豫的点着头:“自然了,我怎敢对我的娇娇扯谎。”
裴蓁歪头看他:“你若是再犯,我便是让你做一回薛六郎,也尝尝那藤条的滋味。”
严之涣先是一怔,随即大笑:“我倒不知我的娇娇还是母老虎。”说完,跟她脸贴脸,低声笑道:“娇娇也不用等我犯错,你若喜欢,晚上咱们就试试,我听说有一物与那藤条相似,打在人身上却是不疼,只能留下浅浅红痕,是以不少人拿它做闺房之乐。”说罢,眨了眨眼睛,声音既沉且低,暧昧的笑了起来:“我自是舍不得让娇娇受这苦,便让我遭一回罪吧!”
裴蓁真的是被严之涣这一番话说的羞臊的要见不了人了,好在屋内没有旁人,若不然她定要寻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下流胚子,哪里学来的这些浑话,我看什么不近女色,想来是去惯了下流地方,这才瞧不上府里的丫鬟了。”裴蓁娇声骂道,凤眸中闪烁着簇簇火光,一张俏脸却是红的似煮熟的虾。
严之涣见她嗔中带娇,心软的一塌糊涂,带笑哄她:“这可不是冤枉我了,我哪里能去那种地方。”这话却是实打实的。
裴蓁睨着他,质问道:“那你如何知晓那些下流事的。”
严之涣清咳一声,有些犹豫,见裴蓁秀眉轻挑,红唇微撅,忙道:“不过是在指挥司里听了几句浑话,再者,有些事情也无需亲身体会,看几眼便知了。”
裴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我倒是不知道什么地方这种东西也能看见的。”
严之涣笑了起来,一个用力把她抱在抱在膝上,低声笑道:“难不成你没看过?”
“看过什么?”裴蓁先是不解,随后反应过来,原来他说的是秘戏图,当下羞恼成怒,粉拳抡起便在他肩头狠狠的捶了一下:“不好学的东西,怪不得字写的像狗爬一样,原来心思都没有用在正地方。”
严之涣“哈哈”大笑,把她粉拳一握,放在唇边亲了亲,沉沉的笑道:“若是心思用在了正地方,第一夜吃苦的可就是你了。”严之涣倒没好意思说因一直自力更生,唯恐业务不熟练导致新婚之夜丢了脸,他那段时间是日日夜夜拿着秘戏图苦心钻研,如今已是颇有成果。
裴蓁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话。
严之涣见她举止委实可爱,忍不住在她脸上香了一口,又低笑道:“晚上回来我带你去泡温泉可好,那池子是特意给你建的,多泡几次,保准腰不酸腿不疼。”
“只怕还倍有精神吧!”裴蓁冷笑一声,讥讽他道。
严之涣在她身上揉了一把,灼热的呼吸的打在她耳边:“就是不去泡温泉,你夫婿我也是倍有精神的,不信晚上你试试看就知晓了。”
裴蓁见他说说话就朝着那事儿上拐,且手又在作怪,便照着他脸蛋咬了一口,咬出一圈小牙痕,然后“咯咯”直笑,得意的挑了挑眉。
严之涣一抹脸上,湿乎乎的,他倒是极其好性,不恼,只把圈在裴蓁腰上的手收了收,力道让她挣脱不开,然后用嘴胡乱在她脸上啄着,边啃还边问:“还咬不咬我了,还咬不咬我了。”
裴蓁痒的不行,边躲边笑,最后软声求饶,气喘吁吁的倚在他身上慢慢的缓着气。
严之涣给她揉着肚子,倒是有些后悔这样闹她。
“肚子可疼?怎么笑起来就没个完,往日里不曾见你这样笑过。”
裴蓁无力的打了他一下,慢悠悠的说道:“哎呦,你不要和我说话,让我缓缓,都怪你。”
“好,好,都是我的错,快别说话了,先缓缓。”严之涣好声好气的说道。
“那你还问我。”裴蓁娇纵的性子上来,撅了撅小嘴。
严之涣失笑,他这是问也不是,不问也是,难怪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的娇娇正是美娇娘,又小小巧巧粉团一样的人,可不正是女子与小人。
第73章
因为两人闹了一通; 从长乐王府出来时已有些晚了,等到了沛国公府; 裴三郎和裴六郎已在门口等了半天; 见两人下了车便迎了上去; 裴三郎看严之涣扶了裴蓁下车,眼底便带了笑意,先是客套了一番; 之后两人细细打量着裴蓁; 见她气色尚好,行动之间也如行云流水; 脸上笑意更深; 与严之涣言语间便去了几分客套。
按照规矩; 两人先去了水云居见裴老夫人; 她虽是沛国公府的老夫人,可君为大,她自是受不起郡王与郡王妃一跪; 若是裴蓁有孝心; 自是可以按照规矩给她磕个头,不过显然她们没有那个情分。不过是按照往日那般见了礼,裴老夫人自知惹不起严之涣这样的活阎王,便也不留他们;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让他们去了拂月居。
因裴蓁回门是大事,出嫁的裴家娘子都携了夫婿回来,一来是在嫡母面前做个样子; 二来,是因为严之涣如今已成为了香饽饽,都知圣人让他去了兵部之事,如今这位可不是舞刀弄枪的闲王,可是要入主朝中参政了。
晋安郡主端坐在上首,这一礼受的是理所当然,沛国公却有些尴尬,未等两人跪在蒲团上便让起了身,晋安郡主嘴角顿时露出一丝讥笑,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母亲。”裴蓁依在晋安郡主身边,一副笑吟吟的模样。
晋安郡主倒不避讳严之涣还在此处,便张嘴问道:“他待你可好?有没有欺负了你?”一边问着,一边细细端详着,见她不像一般新嫁娘那般眼底带青,脸上便露了笑意,心里对严之涣的印象好了许多。
沛国公脸上的笑容一僵,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当着新女婿的面就这样问,可不是疑心女婿对女儿不好一样嘛!
“咱们去外头喝茶,让她们母女俩好好说会话。”沛国公清咳一声,与众人说道,其主要目的还是把严之涣带走,免得让他受了晋安郡主的气,心下记恨了沛国公府。
未等一行人出去,晋安郡主便冷笑开了口:“瞧见了吧!生怕我得罪了他那好姑爷,连累了沛国公府。”
沛国公脚步一顿,心下生怒,却顾及晋安郡主的性子,只能把口气硬生生的咽了下来,却是没脸在看几个女儿与女婿的面色,急步匆匆离去。
“您这张嘴呀!”裴蓁摇头一叹,却也不知该说什么,母亲那样的性子若是几句话能劝得回来,早几年就不是这样的性子了。
晋安郡主嘴角衔着冷笑:“这世上怎就有这样窝囊的男人,亏得还领着禁卫军的差事。”
这话裴蓁是不好附和的,总不能让她说自己父亲就是那样一个窝囊废吧!况且,这欺软怕硬的性子也妨碍当官不是,若是真是那样刚直的性子,这禁卫军统领也轮不到他来做了。
“我怎么听说郡王府来客人了?”晋安郡主眉头微皱着。
裴蓁先是一怔,随后问道:“您听谁说的?”
“哪里还用听谁说,这事谁不知道。”晋安郡主沉着脸:“长乐郡王府也太乱了,什么事都传的人尽皆知,没个规矩。”
裴蓁深为其然,点着头道:“是没规矩,您是没瞧见府里的丫鬟,说平头正脸都是好听的,一个个也木讷的很,我还想着和外祖母把庄子上的丫鬟们要来,然后好好整顿一下府里。”
晋安郡主诧异的看了裴蓁一眼,说道:“平头正脸有平头正脸的好处,这个倒是无碍,关键是得懂规矩,你外祖母不是使了郑嬷嬷过去吗?让她好好调教一下,不出三个月便能脱胎换骨。”
裴蓁笑了,母亲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我也是这样打算的,不过府里的下人能用的不多,大多还是小厮,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应该多带些人过去。”
“瞧瞧,当初我说什么来着,要给你多带些人你却不要,如今后悔了吧!”晋安郡主伸手点着裴蓁的额头,嗔声说道。
裴蓁摇着晋安郡主的胳膊,讨好的笑着:“现在也不晚,您把温妈妈借我用一段日子,要不我这还真得手忙脚乱。”
“姜妈妈和高嬷嬷还不够你用?”晋安郡主睨她一眼,又被她摇得头晕眼花,忙道:“可别晃了,摇的我头都晕了,借你,借你,明儿个派人来接就是了。”
“我就知道母亲最疼我不过了。”裴蓁娇声娇气的说道。
晋安郡主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嘴怎么像抹了蜜糖似的,这才和他呆了几天就油嘴滑舌的,等时间久了,花言巧语可不就信手捏来。”
“你惯会打趣人,我不和您说了。”裴蓁脸上一红,背过身去,惹得晋安郡主“哈哈”大笑。
“好了,好了,怎么嫁了人越发的爱使小性子。”晋安郡主把裴蓁拢在怀里,笑着打趣道,之后正了正脸色,说道:“大郎抢了宁川王的差事,他要是记恨上了,你让他提早防备着些,莫要入了他的拳套,毕竟宁川王入主朝堂多年,身边已经有一批人以他马首是瞻,不是他那样的毛头小子可以抗衡的。”
“我晓得,您放心就是了,我这边的事您不用操心,只管安安心心的过您的日子。”裴蓁柔声说道,话音儿一转,有些好奇的问道:“您不是不喜欢他嘛!”
晋安郡主没好气的瞪了裴蓁一眼:“喜不喜欢他不也成了我的女婿,难不成我还要盼他不好?他过的不好了,你又能得好?”
裴蓁轻笑起来,知道这是母亲疼她的缘故。
“想必这就是爱屋及乌了。”
“呸,他想的倒美,若是敢对你不好,瞧我怎么收拾他。”晋安郡主轻哼一声,到真真是母女连心,都等着收拾严之涣那一天。
严之涣打了个喷嚏,摸了摸鼻子,心道,莫不是娇娇念叨他了?越想越美,眼底便带出了笑意。
沛国公挑了下眉,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让他觉得高兴。
“我已听说圣人让…咳,到兵部去学习一段时间?”你和您两个字沛国公琢磨了一下,到底是没拿定主意该怎么称呼,按说他是自己的女婿,他大可端出岳父的架子来,可也不知怎的,在他面前实难摆出这样的姿态。
“是,过几日便要去。”严之涣待沛国公倒是很和气,至少面上看起来还是比较尊敬这位岳父大人,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娇娇的父亲,他总不能学着丈母娘那样给他没脸,作为女婿,他若这样做,打的可就是娇娇的脸,这一点分寸他还是有的。
“兵部尚书程大人和靖江伯府是通家之好,我听说……”沛国公顿了一下,用了一个你字:“我听说你和叶大郎交情颇深,这个关系倒是可以一用。”沛国公毕竟入朝多年,大事是不糊涂,他有心提点一下新女婿,毕竟在外人眼中,沛国公府已经和长乐郡王府捆绑在了一起,他若不得好,少不得自己也要受到牵连,而且以他这样的身份,所谓的不好可不会是什么小事。
严之涣有些意外沛国公会对他说这样的话。
“多谢岳父大人提醒了。”严之涣一拱手,客客气气的说道。
他俩说话,能插上嘴的人极少,沛国公府出嫁的庶女所嫁的大多是庶子,只有大娘子和四娘子嫁的是嫡子,余下的女婿在严之涣面前实在没什么资格插话,名义上虽说是连襟,可谁知道人家认不认你这门穷亲戚,况且,便是他们想插上几嘴,层次上还没到那个层面,贸贸然的开口,只会徒惹人笑,大娘子的夫婿身份倒是够,肚子里也颇有几分墨水,不过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当初在府里闹出那样的事情来,他们府上也因此被贬,且,想到当初他母亲有心算计姨妹,他还真怕严之涣想起这一茬,在来找孔家麻烦,至于四娘子的夫婿,那是一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官至承奉郎已经有五年,至今不曾升迁,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况且,他连兵部大门朝哪边开都未必清楚。
沛国公脸上露出笑意,又道:“圣人可曾说让你去兵部任何职?”
“倒还不曾,皇祖父说先让我过去学习一下,看看哪个位置能得心应手。”严之涣含笑说道,他已瞄上了选用武官这一块。
沛国公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沉吟了片刻后说道:“择选武官倒是更适合你。”不管是掌军令还是掌军械都是圣人信重之人,这两个位置实难插上手,唯有选用武官及兵籍他还能插上一脚,不过掌兵籍实在是没有多大的用处,倒不如选用武官更为有实权,将来也便宜行事。
严之涣没想到沛国公会与他想到一处去了,且还这样提点他,倒是有点感动了,只当是沛国公疼爱裴蓁的缘故才对自己爱屋及乌,是以言语之间便更显得敬重,至于晋安郡主为何要当他的面给沛国公难堪,他只能说夫妻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