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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春浓花娇芙蓉帐-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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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川王瞧见严之涣倒是有些意外,脸上的沉色一敛,露出了几分笑意:“是大郎啊!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他倒是没想到严之涣会和他打的是一个主意,毕竟他的出身是在不足为惧。
  严之涣咧嘴一笑:“这不是听说皇太孙出事了嘛!”
  他这幸灾乐祸的样子宁川王瞧着也不觉得意外,这两个侄子闹起来不是一会二回了,他心里有事,也没和严之涣多寒暄,便让他进了宫。
  显昭帝瞧见严之涣来了也没觉得意外,蜀地那块肥肉谁不想啃上一口。
  “怎么?你也想去蜀地接替二郎?”显昭帝一个“也”字点出了来过的人不止是宁川王一个。
  严之涣单膝跪在地上,口中称是。
  显昭帝神色莫测,让人瞧不出心里所想,好半响后,才道:“你不怕也在蜀地坠马?”声音里透着冷意。
  严之涣一笑:“那是皇太孙自己骑术不精,孙儿倒是对自己的骑术有信心的很,只要您让我去,保准那那些匪贼杀个干净。”
  显昭帝听了这话大笑起来:“好,有这样的气魄不愧是严家子孙。”
  严之涣眼里一亮,知道显昭帝这是首肯了他的请求。
  “朕当初给了二郎八百精兵随行,这一次也不能厚此薄彼,同样给你八百精兵护你周全。”显昭帝沉声说道,双手撑在案几上,微微俯身,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大郎,不要让朕失望。”
  “孙儿必不会让您失望的,您只管等着给孙儿备下庆功酒吧!”严之涣朗声说道,幽深的眸子像被火把点亮似的。
  显昭帝“哈哈”大笑:“如此,朕就先给你备下庆功酒等你归来。”
  严之涣离京之前,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往洛邑,大意是他离京建功立业去了,若是裴蓁回了信给他,别着急等他回信,等他归京后会途径洛邑,那时候估计也到年节了,正好一道和她回京。
  严之涣这封信是让加急送到的洛邑,和之前送去珠帘的时间不过是前后脚,裴蓁先得了皇太孙坠马的信,又接到了他的两封信,先不管信里内容是否过于啰嗦,只看那笔字,已是让裴蓁觉得惨不忍睹,比狗爬也强不了多少。
  姜妈妈瞧得有趣,便道:“这长乐郡王也算是真心了,只是生母出身实在是不堪,若不然倒也是良配。”
  裴蓁撇了下嘴角,让人把那串琉璃珠帘挂了起来,阳光斜照,正好洒在那串璃珠帘上,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德宗大长公主过来一瞧,也笑了起来:“大郎那孩子倒是讨人欢心。”
  裴蓁嘴角勾了下,口中却道:“您怎么过来了,有事让侍女唤我过去就是了。”一边说着,又让碧裳奉了茶来。
  “皇太孙坠马这是你怎么看?”德宗大长公主拉了裴蓁的手,两人一处坐在贵妃榻上,一人倚着两两的围栏上,姿态虽有些不同,却让人觉得说不出的相似。
  “余家的胆子也太大了。”裴蓁轻笑一声,虽知余家不会让皇太孙蜀地之行顺利,却没想到会让他坠马。
  晋安郡主与余二郎见过面的事谁也没说,便连德宗大长公主都不知情,是以她也认为余家的胆子是不小,坠马的事可大可小,一个不好便会要了人命去,不过皇太孙也是命大,不过是断了条腿。
  “你母亲说三王都进宫请命了,不过最后便宜了大郎那小子。”德宗大长公主嘴角勾了勾,笑的有些意味不明。
  裴蓁倒不觉得奇怪,笑道:“三王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手中又有实权,圣人怎会不忌惮,又哪里肯让他们得了利,反倒是长乐郡王,生母出身卑贱,又不曾真正的入主朝堂,这样的人用起来才安心。”说道这,裴蓁嘴角翘了翘:“皇太孙怕是不中用了,圣人留着他也不过是块挡箭牌罢了,必要再抬出另一个人来和三王相争,若是长乐郡王蜀地之行顺利,这便是他腾飞的开始。”
  德宗大长公主看了裴蓁一眼,眼里带着笑意:“你倒是对他颇为看好。”语气里带了点挪揄的意味。
  裴蓁眼睛轻轻一眨,待品味过来德宗大长公主话里的意思后,芙蓉面上便带了几分嗔色,探身扯着德宗大长公主的手轻轻摇了摇:“您笑我,我哪里是看好他,换做是别人,我也是一样好看的。”
  德宗大长公主笑而不语,她又不是没有耳闻大郎那孩子讨好太华的事情,如今人都离了京,尚有东西送往洛邑,瞧着也是用了心思的,倒是尚有几分真心在,有道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尤其是她们这样的身份,“情”字最为难得,若是大郎真是个出息,倒也不是不能把他纳入考量的范围内。
  “我瞧着他倒也不是个没有雄心壮志的,他生母那样的出身,他能有今天全凭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比起皇太孙来却是强上不是一星半点。”德宗大长公主颇有些感慨的说道。
  “不是有句话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长乐郡王可以说是无父无母,若自己再没有成算,怕是连残羹剩饭都吃不到了。”裴蓁嘴角弯了下,意有所指的说道。
  德宗大长公主笑了起来,拍着裴蓁的手,打趣道:“他吃的可是山珍海味,瞧瞧,府里尚有富余给你送了重礼过来。”
  裴蓁一怔,不想德宗大长公主竟这样打趣她,一时间有些羞意,便恼羞的让红桥去那珠帘摘了下来。
  德宗大长公主却道:“挂着也是挺好看的,它又没惹到你,摘了它干什么。”
  因着德宗大长公主的话,这珠帘便长久的挂了下来,而京中却因长乐郡王府大肆的采购琉璃珠引起了热潮,人人效仿,把那不过指甲盖大小的琉璃珠炒到一角碎银子一颗,等长乐郡王回京后,发现不少家底殷实的人家都挂起了琉璃珠做的珠帘,惹得他在府里大骂:老子想出来的点子,你们跟着凑哪门子的什么热闹,还要不要脸了。
  作者有话要说:  长乐郡王:本王离京建功立业去了,你们敢不敢要点脸,别剽窃本王的创意


第53章 
  “阿妹; 明日我便回去了。”莫何查从外面进来,也不用人通传; 大咧咧的寻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裴蓁显得有些意外; 往年莫何查来洛邑都住上小半个月才肯离开。
  “怎么这样着急?”
  莫何查拿了一块糕点吃着; 三两口就进了肚,随口道:“你嫂嫂要生了,我想着现在赶回去没准能瞧见你侄子出世。”
  裴蓁笑了起来:“那我就不留你了; 等明年你带了嫂嫂和小侄子一起来洛邑; 说起来我还不曾见过嫂嫂呢!”
  莫何查不置可否的点了下头,他是个身材高大; 眉目深邃; 颇具英武之气的少年郎; 许是因为血统的原因; 他瞧着更像是二十出头的成年男子,实则其实比裴蓁才大了三岁。
  “你的婚事祖母有打算没有?之前不是说要给你嫁给什么皇太孙吗?”莫何查皱了皱眉头,他幼年时曾以为外祖母会把阿妹嫁给他; 等阿妹十岁的时候; 他才从父亲口中得知阿妹不会嫁进草原,就像父亲说的那样,她是朵娇花,经不起草原的风吹日晒。
  “这你要问外祖母了。”裴蓁嘴角翘了翘; 见莫何查把那盘糕点都吃完了,便让人在端了一盘过来。
  莫何查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们这就糕点好吃; 又软又糯。”
  裴蓁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明天让人给你多装些,就怕放不住路上会坏了。”
  “这玩意儿几口就吃完了。”莫何查拿了快芸豆糕在手上抛了下,两口吃进了肚子里。
  “阿妹,我想带祖母回去一趟。”莫何查拍了拍手,突然正色说道。
  裴蓁顺手把自己的娟帕递了过去让莫何查擦手,之后道:“外祖母的身份不能再去草原,阿兄,你是知道的。”
  “外祖母当年嫁进了草原,怎么就不能回去了,要我说,你们那皇帝也太不讲理了,做母亲的回去看看自己儿子还不行了?”莫何查喝声说道,眼底带着恼意。
  这就是皇权,裴蓁淡淡一笑,她知道现在莫何查还不懂,可早晚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阿兄,让大舅舅好好保证身体,总会有母子真正相见的一天。”裴蓁轻声说道,总有天,她会让外祖母堂堂正正的回去探亲,而不是每年两个舅舅都偷偷摸摸的来到洛邑,然后在悄无声息的离开。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张案几,莫何查盯着裴蓁瞧了片刻,忍不住握拳狠狠的砸在案几上:“是我们无能。护不住祖母。”
  裴蓁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若没有你们相护,外祖母在启圣的日子必没有如今这般痛快。”
  莫何查一怔,抬头看向裴蓁,眼底渐渐染上光亮。
  莫何查走了,如来时那样悄无声息,蜀地余家却即将迎来一位远客。
  成国公看着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信件,忍不住冷笑一声,之后看向了面无表情坐在宽倚中的二弟。
  “皇太孙坠马之事你怎么看?”成国公当然不会认为这事是一桩意外,他虽觉得皇太孙不堪大任,可严家的天下是马背上打下来的,就是那八岁小儿也不会因地势不平而导致坠马,更何况是曾受先太子精心教养的皇太孙了。
  “不过意外罢了,大哥是不是多心了?”余玄礼脸上的神色不变,只是微微皱了下眉头。
  “意外?”成国公又是一声冷笑:“这个意外也太巧合了些,只怕是有人动了手脚。”
  余玄礼眸光一闪,问道:“大哥是指京城?”
  成国公沉吟了片刻,之后沉声道:“我原本以为是三王中有人窥视蜀地才在皇太孙身上动了手脚,可这一次来人却是长乐郡王,倒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说不准就是三王动的手脚,只不过让长乐郡王得了便宜。”余玄礼说着,身体朝椅背上一靠,闭了闭眼睛。
  成国公眉头拧着,眼里透出阴森之色:“给我查,我倒要看看哪个吃里爬外的敢在蜀地动手脚。”成国公由始至终不曾疑心过余玄礼,一来他是自己的同胞兄弟,二来,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他无妻无子,自然没有任何的利益关系会使他生出私心。
  余玄礼不可置否的点了头,问道:“长乐郡王来蜀,怕是不肯无功而返。”
  成国公自然知道长乐郡王和皇太孙之间水火不容的关系,皇太孙算是折在了蜀地,长乐郡王既敢请命来蜀,自然不允许自己空手而归,怕是要借由这一次蜀地之行在圣人面前彰显皇太孙的无能。
  “我记得长乐郡王还不曾议亲?”
  余玄礼一怔,不由想起十五那日长乐郡王曾随在晋安郡主的身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大哥莫不是想和长乐郡王做亲吧!”
  成国公捻了捻胡须,反问道:“有何不可?几年前我回京述职曾与他有过一面之缘,此子,不可小觑。”
  “余家向来不合宗室结亲,大哥莫不是忘了?”余玄礼淡淡的提醒道,若不是因为这个家训,他当年何以会作出对不起阿姈的事来。
  成国公眯了眯眼睛,之后拍了下余玄礼的肩,叹声道:“如今余家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若一味的墨守陈规只怕没有后路可退,我原本有意和皇太孙结盟,谁知那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今连德宗大长公主都把他视为弃子,可见他是不足为惧了。”
  “圣人必不愿见余家和宗室结亲,更何况又是长乐郡王。”余玄礼忍不住在心里冷笑,觉得当年自己因家族而作出的选择,在如今简直像一场笑话。
  “他虽不愿,却也未必不能成事。”成国公眼底露出精光。
  余玄礼淡淡笑了一声:“我劝大哥还是别打这样的主意好,我回京述职的时候曾见到长乐郡王很是殷勤的跟在太华县主身边。”
  成国公一怔,一时倒没想起太华县主是何人。
  余玄礼抬了抬眼,嘴角勾起的弧度显得有些讥讽:“德宗大长公主的外孙女,晋安郡主之女,大哥莫不是忘了。”
  成国公笑了一声,顿了一顿,看向余玄礼的目光带了几分打量之色,他才这忆起他二弟和晋安郡主曾有不浅的缘分,只可惜当年余家断然不能和德宗大长公主做亲。
  “二郎可是还想着晋安郡主?”成国公已是很久没用这样亲近的称呼,只是话一出口,自己便笑了起来,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便是当年有情,如今只怕早已是忘了,更何况晋安郡主如今都多大的年岁了,哪个男子不贪图年少貌美的小娘子,反而会去惦记一个徐老半娘的妇人。
  “大哥在说笑吗?”余玄礼淡淡一笑,不欲谈及这个话题。
  成国公眼底闪过一抹精光,随着余玄礼的话大笑起来,又拍着他的肩道:“都是余家耽误了二弟,说起来也是我的错,平日里忙于公务,倒是把你疏忽了。”说着,话音儿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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