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奈若何-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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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里,绛瑚紧紧扶住了一而再,再而三要晕过去的吴咏絮。胡婉舒冷冰冰的看着我,问道:“慕容姐姐,你敢说此事不是你干的?”皇后挑眉看着我,我沉着道:“妹妹竟然怀疑本宫?可还有什么证据?”胡婉舒冷笑一声,道:“他死了以后,受益最大的就是娘娘您!”我正要说话,却看见珍珠缓缓踱步进来。众人一惊,忙用帕子捂住口鼻。皇后沉声道:“珍珠?”忽然歆皇子拉拉吴咏絮的衣角,大声道:“母妃,就是她,我上次就是看见她从弟弟房间里出来了。”歆皇子终究年少,也没有人敢告诉他他的弟弟已经死了。连皇后也只能对幼子说逸儿生病了,不可以去看他。一语既出,众人皆惊,珍珠淡淡道:“是奴婢。”胡婉舒哑然,皇后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的杀害一个不到一岁的孩子?!”语气凄厉,第一次见到一个如此的皇后。珍珠道:“熙儿死的时候,修仪娘娘她甚至都没有对许小主说一句话!许小主也是为了修仪娘娘,才疏忽了自己宫里的人的!”珍珠不由得落泪,声音愈发大了,道:“修仪娘娘,您利用许小主,利用的真好啊!”说着就往歆皇子那边走去,忽然周奴儿反应过来,叫道:“她是瑶褐宫的人!瑶褐宫!”众人反应过来,想到瑶褐宫的恶疾,有孩子的人忙不迭起身后退。吴咏絮忙挡在儿子身前,哑声道:“你走开,贱婢,走开啊!”皇后也不愿听了,拍拍手道:“珍珠,你诛了皇子啊!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本宫车裂此贱婢!”很快,口中不断骂着吴咏絮的珍珠就被拖了下去。胡婉舒看着我,也不多言。吴咏絮凉凉弱弱的倒在绛瑚肩上,皇后不住的安慰她。
日子,渐渐平静了下去。灵犀宫就如同没了呼吸一样,十分沉静。皇后最终病倒了,连续失子的皇上亦是伤痛不已。在这个看似平静,实则混乱的月份,羽扬贵嫔暂时替代皇后执掌六宫,而我,亦是在太后的懿旨下,顺利的得到了辅掌六宫的权利。
似乎忽然明晰了一件事情,宫里宫外,虽然隔着重重宫墙,但是只要有血缘关系在,那么无论如何,都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太后啜着茶水,对侍立一边的良辰轻声一笑,道:“慕容族这次的忠心表的好啊。”良辰道:“太后可还怀疑?”太后淡淡笑道:“虽然慕容族如今对圣上忠心的很,连慕容蝶醉也处处谨慎,外人看着是安分守己,但是哀家眼里,总觉得是蛰伏。”良辰微微挑眉,道:“蛰伏?”太后凤眸微眯,道:“北方望族,又是名满天下,难保不会有反心。”良辰道:“太后想要如何?”太后淡淡道:“若云没有明说,但是哀家也能看出来,若云自从生产以后,身子一直羸弱,恐怕薄命啊。”良辰轻轻勾唇,道:“慕容氏将要登上后位?”太后摇摇头,道:“古往今来,嫔妃得宠,则外戚定然不能得圣心,否则便会让江山易主。慕容氏膝下子嗣也旺,这两次祸事都和她无关,她也聪明的很,不是哀家能控制得住的。”忽然苦笑一声,道:“哀家千算万算,还是没有算到皇上对她动了真心。所以哀家只能顺着皇上的心意,趁着这一阵子乱,让她历练历练。而且,是哀家给了她这个机会。”良辰若有所思,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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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心塞,为森么收藏数不加反减了呢QAQ好桑心啊,冉如一直很努力的在写啊!不过无论如何,冉如都会坚持写下去的!Fighting!
奈若何;第六十二回
更新时间2014…12…26 4:48:30 字数:2214
我坐在西窗下,冯采莲和杨湘灵并排而立。杨湘灵虽然不得宠,但是容貌是极美的。若说冯采莲是洁净的莲花,那么杨湘灵就是初绽的杏花。杨湘灵娇俏可人,颇有三分倩扬夫人的遗风,但是比那位去世的绣花枕头要聪敏的多。我让两人坐下,融融一笑道:“这些日子可好?”杨湘灵勾起唇角,道:“承蒙姐姐关心,一切都好。”冯采莲微笑不语,我也晓得她为何最近欢喜的很。因为那一场风波以后,皇上觉得终究愧对死去的熙帝姬,因此晋位了当初失去嘉帝姬的冯采莲。如今她已经不是冯嫔了,已经是毓帝姬的生母冯荣华了。而我,因为膝下子嗣在宫里是最多的,亦是晋封了贵嫔,转眼间,已经和羽扬贵嫔平起平坐了。而落寞悲痛的吴咏絮则成为了昭仪。但是这个晋封,对于丧失了爱子的她来说,是多么苍白无力。
交谈许久,杨湘灵是个性格三分沉稳,七分开朗的女子。性情与我倒也相投,相比之下,冯采莲显得沉静多了。她本身就是一个不是很善言辞的人,得宠也只是偶然,所以性格更是谦逊谨慎。说着说着,她不由得感叹起来宫中不得宠的女子的凄惨来。身为彩塘宫主位,她和蔡淑和相敬如宾。蔡淑和膝下没有子女,又不得宠,这样的人,宫里并不少见,就这样孤独终老,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杨湘灵不由得慨然,道:“蔡姐姐已经二十有五了,这样下去……唉……”我亦是有三分心酸,不禁想到了何贵人,入宫将近六年了,还只是一个贵人,可惜了那样一个柔婉人儿。
素露来报,安画樱来了。一时间,众人都愕然。安画樱啊安画樱,竟然疏忽了你这样一个人!我一边暗暗骂着自己怎把安画樱晾在了偏殿,一边忙不迭急急的迎了出去。许久不见,安画樱苍白憔悴了很多。冯采莲亲手扶着她坐下,杨湘灵微微挑眉,道:“姐姐……怎生这样憔悴。”我忙对千黛道:“要热热的奶茶来,再让小厨房做些点心。”安画樱微微一笑,却仍然掩不住妆容下的黯然。她声音微微沙哑:“娘娘,可还安好?”我忙道:“你我姐妹,怎么生疏了呢?”她声音平静,却透露着一丝丝惆怅,道:“等了近一年,终于能回到这里了……”我不由得酸然,她看我,漆黑的瞳仁那样深邃。冯采莲起身福一福道:“毓儿也怕想妹妹了,妹妹先告退了。”杨湘灵本还欲留下,见她这样说,也只好起身离开。众人散去后,我终于忍不住哽咽,道:“对不起,画樱,对不起,我没有能力把你从冷宫里救出来……对不起画樱……”她欲安慰我,却也忍不住落泪,道:“姐姐,你产后体虚,竟然还要救我……妹妹何德何能,此生能遇见姐姐?”我摇摇头,道:“不……画樱,若不是因为我有着身孕,我怎会能让你进那种地方?!”她泫然道:“姐姐,姐姐……我想回到这里……”听到她这一句话,我掌不住哭泣。碎琼宫,婷棠宫,最初的美好,在波折中渐渐消失殆尽。我一个人居住在这样清冷的地方,纵使皇上万般宠爱,又哪里比得上姐妹相伴来得安然?
十月秋风起,吹落一地疏黄。皇后的病缠缠绵绵,皇上的伤痛也长久未平。闲来无事,皇上总是来我这里,因为我这里,有他的孩子。我也得到了随意出入御书房的许可,皇上丧子伤痛,我自然时常带着孩子们来。有时候,会顺便带着毓儿来。皇上对我的宠爱,一日更比一日。有着滕太医仔细调理身子,我有孕的几率一日一日的大了起来。得宠,子嗣,权利,我似乎应该满足了。但是十月中旬发生的事情,让我彻底认清了**。
那天,冯采莲来到我宫里,我们并肩作画的时候,冯采莲腕上的玉镯便褪了下来,搁在一边,却不慎被碰到了地上。成色极好的翠玉碎裂开来,里面是一些黑棕色的物质。用指甲剜出来一点,让懂得药理的千黛和惜玉嗅闻的时候,两人惊愕,因为,那物质是麝香。而玉镯,是皇太后赐的东西。
我不由得想起了羽扬昭仪多年未孕,而皇太后却赐她许多熏香的事情。齐家手中虽然没有兵权,但是齐家祖上是开国元老,想必皇太后是怕齐家谋反。我和冯采莲相视一下,冯采莲嘴唇不住的哆嗦着。她不过诞下皇女,家室又不是重臣世家,都被太后如此防备。我不由得惊愕,那么我,又如何被算计了?!我让千黛请来了杨湘灵。当杨湘灵得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她亦是哑然大惊。我命惜玉去库房寻了个类似的玉镯出来,给冯采莲戴上,把那翠玉镯子留了下来,封在了匣子里。杨湘灵是个很得力的人,不过半日功夫,就让人偷来了羽扬贵嫔宫里的熏香。滕太医自己呆在内室,点燃了熏香后。不过三分钟功夫,就出来禀告了——“此香内有麝香。”
难怪,羽扬昭仪二十六岁了,入宫整整十六年,却一直未能有子嗣。我和杨湘灵面面相觑,冯采莲颤抖着问道:“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皇后?”我愣了一下,摇摇头,道:“不可,万万不可。皇后定然是太后的人。”杨湘灵点点头,忽然恍然道:“皇后是不是太后的人,很简单。吴咏絮宫里的香炉,是皇后送的,只怕……”我蹙蹙眉,道:“只是一个香炉而已,点什么熏香太后也不知道?”杨湘灵道:“妹妹有一计,不知得不得行。”我抬头看着她,她微微一笑,道:“徐清秋和姐姐素有三分交情,不如让她去昭仪娘娘宫里,寻个由头吵起来,打碎了香炉,可好?”冯采莲冷哼一声,道:“徐清秋是极温婉的人儿。再说,这打碎了香炉的罪名可不小,毕竟是皇后的物件。”我微微一笑,冯采莲和吴咏絮并不交恶,如今倒不如让冯采莲带着毓儿去,毓儿和歆儿打闹的时候,冯采莲可以趁机把香炉弄倒,准备扶起来香炉的时候,顺便用帕子在香炉上抹一把,这样倒也不至于让人起疑心。
奈若何;第六十三回
更新时间2014…12…27 8:00:06 字数:2106
说定了以后,冯采莲起身告辞。杨湘灵微笑道:“姐姐的计策才是万全,妹妹甘拜下风。”我笑道:“哪里的话。”她蹙眉叹气道:“不过只怕我再无所出了。”我惊愕道:“为什么?”杨湘灵轻声道:“妹妹身子本就不适合有孕,如今和她一宫这样久,只怕多少也……”我忙叫过来滕太医,道:“你快给杨小主把把脉。”半柱香功夫以后,滕太医道:“杨小主不必太过担忧,杨小主只要好好调理,有孕是不难的。”她急急问道:“如何调理啊?”滕太医没料到她这样一问,只好笑道:“小主的身子微臣并不甚知,只是麝香侵入并不深,但是日后还要小心一些。”杨湘灵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叹了一声,起身告辞离开。
日后,安画樱又来了几次,一次更比一次沉静安然,面色也渐渐好了起来。
十一月的到来,于这个秋天,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冯采莲并未在那香炉发现问题——至少,熏香没有问题。
如今我终于知道,太后对**女子的防备竟是如此。为了搞好和皇后之间的关系,我日日去皇**里看望皇后,她的身子一日一日的也好了起来。有时候,皇上也会来。十一月廿三,皇后的病意彻底去了。那一日,寒意已经到来了,但是坤宁宫,却暖暖的。
我笑着扶起皇后,道:“娘娘今儿个总算有精神了。”她轻笑着嗤我:“本宫从前都没精神么?”我连忙摇头,道:“哪里的话啊,只是如今娘娘大病初愈,气色极好呢。”她笑道:“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我推辞笑道:“是齐姐姐的功劳。”正说着,皇上挑了帘子进来。见我在,笑道:“蝶醉。”我喜欢他这样叫我,看着他丧子以后渐渐瘦削,如今又渐渐红润起来的脸,笑意盈盈道:“皇上来了。”皇后起身走到茶几边上,命人看茶。拉着我的手笑道:“皇上啊,不是臣妾喜欢说人家好话,只是如今蝶醉照顾我,真真儿是极用心的。”三十三岁的皇上宠溺的看着三十四岁的皇后,笑道:“你打算让朕怎么赏她。”说着目光投向我,我脸一红,道:“嫔妾服侍皇后是应该的,哪敢求什么赏赐。”皇后“扑哧”一笑,道:“若是若彤说这话,本宫还爱听,你说这话,倒折煞本宫了。”说着黏在皇上身边,道:“皇上,臣妾哪里敢让宠妃服侍呢。”我不由得失笑,这样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