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宗苍老的面部肌肉紧紧绷着,没有松口:“我李家世代忠君护国,如今你竟干出这等抹黑我李家和你蒋家的事,此事你留着当陛下的面辩解去吧!为父绝不为你开口求情半句,要杀要剐,凭陛下处置!”
“这么说来,谏相果真对此事一无所知?”卫芙原本是雄赳赳气昂昂来的,如今李宗和蒋春二人在她面前来了这么一出忠君爱国铁面无私的苦肉计,一时倒有些让卫芙动摇了,有些茫然地向身边的朝歌投去目光询问。
朝歌安慰地朝卫芙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沉静,意有所指地看向云怀之,怀之哥哥今日在这里,必是料准了李宗的手段,也定早有对策。
卫芙的心即刻定了下来,冷下脸来,十分威风:“来人,将与西梁人密谋的蒋春带走,本宫要亲自拿他禀报皇兄!”
“岳父,岳父……”真到了这一刻,蒋春还是面色惨烈地奋力挣扎,李宗狠狠瞪了他一眼,这才让他如同霎时间被抽光了力气一般,颓败下来。
直到此时,李宗的态度才失去了强硬,今日卫芙拿了蒋春来,只说蒋春是与西梁人有染,但并没有将燕归楼的那位摆到明面上拖下水来,蒋春今日为了自保,拖了燕归楼下水,否则如何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怕今日已经是得罪了燕归楼的那位……那素素……
李宗抬起头来,苍老的面容上憔悴极了,哪还有平日里的精明和老练,只如同一个寻常老父,以长辈的身份对云怀之作了个揖:“云大公子,老夫虽子嗣数个,但长女品素却是老夫第一个女儿,疼若明珠,如今品素有孕在身,又重病缠身,只怕危及母子性命,你年少时品素也曾与你亲如姐弟,这孩子自小心底善良,便是为父为夫的有万般不是,品素母子何其无辜……”
云怀之微微一笑,不敢受李宗这一礼,只手扶了他,淡笑道:“谏相言重了,医者父母心,怀之若能医治大小姐,自然不会推辞,更何况谏相忠君爱国,何来不是……”
怀之的话让李宗的表情变化莫测,尤其最后一句“忠君爱国”,着实让李宗变了脸色,但怀之却面不改色,依旧从容道:“大小姐受食髓蛊影响,虽危险,但蛊未强大,还能抑制,总有办法引出,怀之自当尽绵薄之力,这几日会定期来府上为大小姐抑制蛊毒,寒冬将至,那蛊毒想必懒散,并不难对付,只是不光怀之,便是谏相你,也得耐心些……”
“自然,自然……”李宗眼皮下方的肌肉微微颤动,眼见着云怀之言谈大方温润,并无不妥,李宗心中却无端端从这年轻人唇畔的笑意中感受到了一阵阵寒意在蔓延。
怀之与朝歌、卫芙一道告辞,回去的路上,怀之静默不语,卫芙更是一言不发,朝歌夹在他二人中间,一时间竟也觉得尴尬得很,半晌,朝歌才在怀之身边轻声问道:“怀之哥哥今日怎么会在这儿?”
直到朝歌问了,怀之方才低头看她,微微含笑,眼中依旧是朝歌所熟悉的宠溺:“歌儿受了委屈,父亲和兄长怎么可能坐视不管……还有墨耽,近来奔波劳累,可铺了的网,也即刻要收了。歌儿尽管放心,便是有天大的委屈,你应当知道你永远有坚强的后盾。”
朝歌心中一顿,怀之哥哥疼她,她是知道的,可怀之哥哥和父亲、二哥、墨耽他们一样,都是从不对她言语这些的人,如今真真切切听到了怀之这般话,朝歌心中只觉有一股暖流淌了进来,动容得很。
见她这般小模样,怀之便笑了:“傻丫头,如今你能学会奋力自保,兄长很欣慰。”顿了顿,怀之忽然停下脚步,对卫芙微微低头道:“公主……”
卫芙愣了一愣,她今日虽然不曾多看怀之一眼,但耳朵却无时无刻不小心听着怀之的每一句话,此时冷不丁被怀之点了名,卫芙的心情仍是如少女一般小鹿乱蹿,红着脸不敢抬头。
“今日多谢公主。”怀之对卫芙的态度虽然依旧温和,但比起对待朝歌来,仍是明显的生疏和客气。
卫芙紧抿了红唇,不吭声,心中的失望皆写在了脸上,她轻轻握了握朝歌的手,也不看怀之,只对朝歌道:“朝歌妹妹,我与你一起长大,你的事便是我的事,若你还需要我,尽管让人传信给我,你们兄妹俩许久未见,想必还有话要说,我就……就先回公主府了!你的生辰要到了,到时候姐姐一定给你备厚礼!”
“芙姐姐……”朝歌根本来不及多说些体己的话,卫芙便匆匆由婢女搀扶着上了马车,看来心中是失望极了。
此时怀之的神色却依旧温润……温润得淡漠。
朝歌抬头看他,有些犹豫,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芙姐姐痴心怀之哥哥,而怀之哥哥也一直不曾娶妻,她不明白怀之哥哥既然不喜欢芙姐姐,何不索性成家,也断了芙姐姐的念想,可若说怀之哥哥对芙姐姐也是有意的,这么多年来,身边却不曾有过别的女子,也不曾听闻怀之哥哥心中有别的人,芙姐姐一日不肯嫁人,怀之哥哥便也一日不曾提及自己的婚事……
“李品素的事,怀之哥哥可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朝歌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多问,只转而提起李品素之事,毕竟谏相府有“好戏”,是燕归楼提醒他的,可见燕归楼是早已知道怀之哥哥有所动作,而朝歌也曾在燕归楼中见到怀之哥哥和公陵哥哥,李品素身上的蛊定然是怀之下的,可这并不像是怀之的行事作风……
怀之哥哥当真会向一个无辜的女子下手?只为了牵制李宗?
云怀之却破天荒地没有否认,云淡风轻道:“歌儿,是人都有软肋,你看到了,那李品素就是李宗的软肋。而你,恰恰是我云府上下最关心的人。”
无论李宗在政局上如何对云里雾争锋相对,背地里捣了多少鬼,云怀之皆可以不过问,但李宗这次动了朝歌……还是想置朝歌于死地!
如今怀之这么一说,朝歌心中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想,李品素身上的蛊是怀之哥哥设计下的,而打从一开始,怀之就不曾打算通过逼迫李宗和云府发现他们自食其果中了食髓蛊,向西梁人求解法,而扳倒他们。就如同今日一般,纵然蒋春被逮了个正着,证实了他和西梁人有染,李宗也可以有办法轻描淡写地说瞎话,大事化小,不至于彻底扳倒他的根基,而结果,不过是斩了他一个臂膀罢了。
而怀之当然有办法引出李品素体内的蛊,可怀之也决不会救她,也不会弃之不顾,那李品素显然就是李宗这般心狠手辣的人最顾忌的地方,投鼠忌器,李宗接下来断然不敢有丝毫动作,还要顾及怀之拿李品素母子的安危牵制他。
而最可怕的事情是,李宗并不知道,怀之的目的是什么。仅凭食髓蛊,怀之扳不倒李宗,李宗乃三朝元老,当年卫衍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能够登基,李宗立了大功,纵然卫衍心里有数,也未必会真的动了李宗的根基。
这一点……朝歌虽不知道内情,却也隐约知道要扳倒李宗并不容易,怀之抬唇微笑:“扳倒李宗恐怕没那么容易,但要他彻底闭嘴,也不是不可以……”
彻底闭嘴?
朝歌心中只觉得怀之这话古怪,李宗或许不知道怀之的心思,但朝歌却隐约察觉到了些端倪,怀之不仅仅因李宗先前欲置她于死地而不悦,他要的是李宗彻底闭嘴……闭嘴什么呢?他们有什么筹码被李宗握在了手中?李宗倘若知道自己手中有怀之哥哥所忌惮的筹码,今日又会这般轻易被怀之哥哥所牵制吗?
怀之嘴角的笑意似有一丝朝歌所陌生的冰冷,这样的怀之,朝歌的确陌生得很……她隐约觉得,似有什么天大的秘密,要冲出桎梏,而那秘密可会伤了她?否则怀之哥哥何以如此迫不及待要让李宗永远地闭上嘴?!惹怒了怀之的,似乎不仅仅是李宗先前的所作所为……
那个即将要冲破桎梏的天大的秘密,是什么呢……朝歌一时有些头疼,似乎不仅仅是怀之哥哥,今日的燕归楼亦是话中有话,就连卫衍似乎都一直有着浑身的秘密,只有她以往太过愚钝,不曾察觉。
T
☆、111 及笄
腊月便是朝歌的生辰,今年朝歌十五,及笄对女儿家是大事,往年朝歌是以太皇太后疼爱她的名义召进宫养在太皇太后膝下的,生辰有时在国师府里办,有时也会由太皇太后主持,今年太皇太后身子不好,朝歌又恰好十五岁生辰,自然是在府里办。
朝歌是早年就钦定的皇后,这是北周上下都知道的事,今年她的生辰,自然是北周的头等大事,只是朝歌的生辰在寒冬腊月,册封大典必然是要在开春以后,仔细算来,这应该算是朝歌在府里过的最后一个生辰,明年这个时候,朝歌的生辰就不仅仅是云府的事,更是北周国事。
想到这,樊夫人不禁有些不舍,温暖的手抚着朝歌落在自己手中黑亮如缎的长发,一手执着梳子亲自为朝歌梳发,透过那圆圆的铜镜,看到女儿眉目如画,温婉如水中却有着不同寻常的倔强坚毅,这如水如钢的气质截然不同,可又在这娇小的躯体里这样毫无瑕疵地融合。
察觉到铜镜里映射出的母亲的目光慈爱而又复杂,朝歌知道母亲是想到自己及笄后便要受封为后,心中不舍,便弯着嫣红的唇笑着安慰道:“母亲不高兴么?歌儿长大了,便能为父亲和兄长分忧,也能护得母亲安康。”
自己的心思被朝歌给猜透了,樊夫人忙一扫忧愁,笑着回应:“哪的话,今日是歌儿生辰,母亲哪能不高兴?只是母亲已有许久不曾仔细瞧着咱们歌儿,如今见歌儿果真长大了,才觉得时光飞逝,母亲错过了歌儿成长的多少光景?也不知道小时候你才那么一丁点大,怎么一转眼,竟成一个小姑娘了。”
这一年似乎发生了很多事,一向疼爱朝歌的太皇太后突然病倒了,陪着朝歌多年的兰玉姑姑也不在了,在朝堂上与云里雾政见不和已久的谏相李宗突然告病足足半个月了,他那女婿蒋春忽然被革了官爵入了刑司大牢,听说是和通敌卖国这样的罪名扯上了关系,虽然还未定罪,但眼见着谏相一党都纷纷引以为鉴,收敛许多,云里雾在朝堂上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今日朝歌生辰,除了病中的谏相李宗,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朝堂贵胄皆封了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朝歌这般柔弱的肩膀,能够在深宫之中一步步走来,有今日之势,必然经历了许多,而樊夫人只可惜这些年朝歌不能时常长在自己身边,虽说有太皇太后疼爱她,但不免觉得心中对女儿有愧,荣华富贵皆不少,唯独不能令她如小时候那般无忧无虑,小小年纪便入了那深宫,而及笄之后,又该是如何的漫漫余生需在那寂寞深宫度过?
以前是有卫衍那道封后的圣旨悬在那,而朝歌又未及笄,不能册封,皇后未封,自然朝臣不敢打妃嫔之位的主意,但朝歌及笄之后,想必卫衍堂堂帝王,妃嫔并不会少,朝歌这般不争不抢的性子,虽份位尊贵,可哪里算得上良缘……
樊夫人轻叹了口气,不敢在这样重要的日子想起这些忧心的事,便笑着为朝歌梳了最后一笔,轻轻地将自己的脸挨近了朝歌的小脸:“你父亲早在半年前就命人锻造了一支玉钿簪,听说那玉石是从天上来的,材质前所未见,你父亲寻来后如获至宝,请了多少能人巧匠都不能让你父亲满意,赶巧在月前才请到了你父亲满意的匠人,来得及作你的成年之礼。母亲为你簪上。”
朝歌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与樊夫人亲近的面庞,樊夫人的模样极其端庄富贵,便是如今多了些岁月的痕迹,仍是眉目有神,唇厚而润,和自己却似乎并不相像,朝歌的眉目淡雅许多,乍一看并不耀眼,可仔细端详久了,却觉得气质出众,明眸皓齿如引人神往。
樊夫人从袖中取出了一支簪子,簪子通体圆润,却半点花色纹路也无,只觉得没了人工的点缀,反而将它本身特殊的材质给展露无遗,圆润之中有天然的波纹,挽入了朝歌的发髻之中,似有了灵性一般通体色泽浅淡起来,衬得她气色越发清润起来。
母女二人正说着体己的话,贵妈妈忽然来报,说是陛下身边的大监明下月来了,奉命送来朝歌的生辰之礼,既然是奉命来的,自然便是陛下的意思,朝歌是要亲自受礼的。
“生辰宴尚未开始,今日明大监来得倒是早。”樊夫人心中觉得古怪,来府上道贺的客人自然有云里雾和朝歌的两个兄长招待,女眷也有朝歌的二嫂帮着陪同着,樊夫人这才得了空来与自家女儿说些体己话,明下月此时前来,时辰并不算早,只是明下月奉命送了贺礼来……那便意味着卫衍今日并不会到府为朝歌庆生。
卫衍为人所暴戾,执政严苛,性情阴晴不定,但这些年待朝歌却不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