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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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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贵妈妈和兰玉姑姑皆是一怔,心中既是诧异,又是神情复杂,一时间她二人竟都没有回答朝歌的话。
  “是谁招惹了歌儿,令歌儿这般生气呢?”
  温柔的声音响起,朝歌寻声看去,只见怀之一袭儒衣,淡笑而来,明之和怀之是一块来的,朝歌一喜,自椅子上下来,向怀之跑去,却因跑得太急,身子一晃险些要被自己绊倒,怀之眼疾手快将朝歌给捞了一把,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啊,这几日心不在焉,就连走个路都能被自己绊倒,这可不行。”
  “歌儿一向这样笨,大哥你忘了,她从前也没少磕磕碰碰,以往你不在府里,歌儿若碰了磕了,我可没少因此挨母亲的训。”明之分明是关心朝歌的,但面上还是嬉笑着嘲笑朝歌。
  “怀之哥哥,二哥……”这次朝歌却不恼,他知道怀之哥哥最关心她,也知道二歌一向最上不饶人,却也是最疼她的,朝歌难得在怀之怀中撒娇,本也没磕了摔了,小脸上却委屈得很,将怀之和明之都吓了一跳,唯恐方才护得不及时令她受了伤,而他们两个做兄长的却没有察觉。
  二人仔细确认了朝歌没有受伤后,明之才又好气又好笑地数落她:“小姑奶奶,你可真会闹脾气,先前在为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事生气呢?眼下却拿哥哥开涮,令我和大哥担心,该打!往后不许这样了,可听明白了?”
  先前为了什么生气……
  朝歌显然只听了明之的上半句话,没有听进后半句,方才二哥和怀之哥哥都说了她在生气……她,真的在生气吗?可她为什么会生气呢?
  朝歌小脸困惑的摇了摇头:“歌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
  是因为,他们都说卫衍是坏人,她才生气地吗?
  怀之温润的眸光似有深意地看着朝歌茫然的小脸,终于,他轻叹了口气,不再过多追问,只宠腻的摸了摸朝歌的小脑袋,和她说些令人高兴的消息令她宽心:“歌儿,从前你曾问过你公陵哥哥,是否寻到了要寻的人?”
  朝歌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在怀之怀中眨巴着晶亮的眼睛,追问道:“寻到了吗?”
  怀之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眼含着笑意,算是回答了朝歌的问题。
  朝歌愣了一愣,果然小脸之上一扫先前的阴霾,展露出了笑颜,她是打心眼里为公陵哥哥欢喜:“怀之哥哥,公陵哥哥他……真的找到梁……”
  朝歌那“梁国公主”四字刚要脱口而出,便被怀之温柔的点了点她的小嘴,朝歌当即会意,“梁国公主”这四个字是不能随便乱说的,如今已无梁国,更没有公主之说,便是从前的梁国公主,如今也不过是北周的寻常百姓罢了,但朝歌心中仍是替赵公陵欢喜,便从怀之的怀中下来,回头拉着贵妈妈的手笑道:“贵妈妈,你听到了吗?公陵哥哥寻到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了!眼下公陵哥哥一定开心极了!歌儿也替他开心!”
  “听到了听到了,小姐和大公子说的话,老奴都听到了。”见朝歌好不容易有了笑脸,贵妈妈自然宽了心,哪管发生了什么,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如朝歌欢喜来得重要。
  朝歌又转身拉着兰玉姑姑的手,笑道:“姑姑也听到了吗?”
  兰玉怔了怔,显然有些失神……赵公陵这么些年走南闯北便是为了寻小公主的下落,因赵公陵的母亲与梁国先帝曾有一段往事,后来负气远嫁北周卢阳公赵太傅时,已有了身孕,因而知道赵公陵身份的人,除了梁国皇室,便只有赵太傅与夫人。
  赵公陵不便以梁国皇室遗脉的身份寻找不知下落的妹妹,便以指腹婚约的幌子,好光明正大地遍寻诸国,寻找小公主的下落。
  但梁国公主的下落……毕竟是一件不便提及的忌讳,且她如今的身份是太皇太后身边的兰玉姑姑,云怀之那般睿智透彻的人,如今却丝毫不避讳她的身份,在她面前肆意与朝歌谈论梁国公主的下落……这是什么意思?
  兰玉姑姑抬头看向云怀之,却见云怀之也正目光含笑地看着她,兰玉姑姑心中不禁咯噔一声,慌忙避开了云怀之的目光……
  云怀之是在试探她?
  他是在怀疑她的身份,还是在怀疑赵公陵的身份?云怀之知道多少,又不知道多少?
  “姑姑?姑姑?”
  朝歌见兰玉姑姑有些失神,唤了她几声,兰玉姑姑忙收敛了心神,低头笑道:“姑姑也听到了,赵公子她寻到了妹……寻到了未婚妻。”
  兰玉姑姑此时心中思绪乱得很,她心中清楚得很谁才是真正的梁国公主,她也不知道这凭空冒出的梁国公主又是何方神圣,何以得到赵公陵的信任?但那日与赵公陵的一番谈话,她私心之中便没有点破其中的真伪。
  兰玉姑姑是有心要维护朝歌的,此时梁国公主现世,还不知要掀开多大的风浪,梁国皇室并没有绝脉,她也不知道赵公陵的目的是什么,有多大的野心……但倘若赵公陵与西梁旧族有那一星半点的复国野心……
  梁宫之后,主生乱世,得之如印,可造帝王……
  当年为梁国带来灭顶之灾的便是这十六字伴随小公主降世时的预言,如今小公主现世,这十六字必然又会掀起一场风浪……
  只要梁国公主还活着,诸国不可能放任这样“得之如印,可造帝中王”命格的人流落在外,更甚者……以卫衍的手段,昔日他便对梁国皇室赶尽杀绝,如今更不会放任自如……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不得不怀疑云怀之有意在她面前提起梁国公主还活着,是在试探她。以云怀之和赵公陵的交情,不可能冒险在一个太皇太后身边的人的面前,提及这样的事……
  兰玉姑姑是有私心的,她不管另外一个“梁国公主”究竟是谁,此时此刻,她隐瞒了朝歌的身份,向所有人隐瞒了朝歌的身份,便是为了护得朝歌周全,让另一个“梁国公主”去面对这风浪。
  “歌儿,兰玉姑姑想必是乏了。”怀之微微笑了笑,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朝歌唤了过来,若无其事地提醒朝歌道:“回宫以后……切不可与宫中人提及你公陵哥哥寻到了未婚妻的事。”
  云怀之那句话,更是证实了他是知道在宫里人面前提及梁国公主的忌讳,并非无心在兰玉姑姑面前提起了此事。
  朝歌乖巧的点了点头,并没有觉察出兰玉姑姑和怀之之间微妙的试探与躲闪,反倒是明之似乎长进了不少,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兰玉姑姑方才不自在的反应,和大哥莫名在此时提起那事的举动,但眼下兰玉姑姑还在府中,明之也不便深问,只想着日后再向大哥云怀之证实自己的猜想。
  T

  ☆、077 兄长的苦心

  怀之是个淡薄名利的潇洒之人,但毕竟自小心思谨慎聪敏,又是云家长子,凡事自然需得比明之要更留心,而明之为少子,自然得父母兄长纵容一些,脾性和怀之截然不同,明快肆意,快意恩仇,却不通谋算与人心。
  因而昔日明之和赵公陵不甚投缘,是因为他们毕竟不是一类人,而怀之和赵公陵却能为至交,正是因为二人皆是心思透彻的聪明人。
  此番赵公陵回邺康,昔日旧友之中,独独和怀之有交道,赵公陵烹了新茶恭候,二人便仿佛昔日游历在外的友人一般畅谈风月,赵公陵问怀之,他眼中的当今之世,怀之知无不答,末了,赵公陵仍是意味深长地叹了句:“倘若怀之从士,定为贵才。”
  云怀之笑了,他与赵公陵二人皆为聪明人,赵公陵意欲得怀之这般的贵才相辅佐,怀之又岂会不知,而赵公陵最大的诚意,便是对云怀之坦陈以待:“公陵兄对怀之坦陈,既是信得过你我二人的交情,也是信得过怀之的品性。更甚者,公陵兄大业未成,却将身家性命赌在怀之的品性和交情之上,这样的诚意,怀之本不该推托。但……”
  赵公陵对怀之如此坦诚,云怀之自然也不隐蔽自己的想法,他淡笑着替赵公陵续了杯茶,倘然道:“怀之有私心,于邺康城中已无从士的打算,只盼懒于青崖白鹿之间,游历明川山河,潇潇洒洒,便是他日世事变迁,幻化无常,不变的是怀之的心意,并无大志。只是如今敬孝父母膝下,守得弟妹安康,怀之能做的,便是尽心护他们一寸无忧,别无他求。”
  “终古之死令人寒心,我知晓怀之的忧虑,也知你的性情。”云怀之这般拒了赵公陵的好意,赵公陵并无丝毫不快,反倒难得地笑了:“你既知晓我的身份,也知我脚下之路凶险万分,既不畏与我为友,却也坦诚不能以你的才智辅佐于我,这般的情意,公陵虽惋惜万分,却也感念,自然也理解怀之的顾虑,然今日之君为政暴虐,阴晴不定,他日怀之若有丝毫为难,倘若公陵尚有自保而不连累怀之的本事,愿为怀之分担一二。”
  说到终古之死,怀之也是惋惜,轻叹了口气:“父亲倒不至于重蹈终大人的覆辙,毕竟世间像终大人一般至刚不折的人实为少数,至刚……则易折。至于怀之不能相助公陵兄,公陵兄也不必惋惜,怀之之才,仅能勉强守得父母弟妹安然,辅助公陵兄踏过脚下凶险之途……却是公陵兄高估了怀之。好在公陵兄似已得大能的谋士相助……近日梁国公主现世,已传得沸沸扬扬,想必是出自那位谋士之手。”
  近日终古一死,邺康乃至北周上下人心惶惶,史官以笔怒斥北周帝卫衍暴政,以至于将忠臣如终古逼迫入狼狈窘境,以血溅君,甚至仍被悬尸示众三日,教人寒心。昔日诸国皆流传梁国将称霸诸国,为帝中王的宿命,只因那句“梁宫之后,主生乱世,得之如印,可造帝王”的预言,便为梁国带来了灭顶之灾,而那背负这样可造帝王之贵不可言的命格的梁国公主,更是为诸国趋之若鹜。
  如今梁国公主现世,那十六字预言更是多年后再一次成所有人忌讳的十六字,都说这预言再次现世,预示着主这天下变革,北周恐怕要变,而那被赶尽杀绝的北周皇室却又再次出现了生机,已亡的西梁恐怕有复国之运,而诸国更是蠢蠢欲动,得西梁公主者,怕便是日后问鼎诸国的帝中王,将成大业。
  沉寂多年的梁国公主十六字宿命论以这样迅敏的速度传开,若不是那位背后相助赵公陵的谋士的动作,怀之说什么也不信的。
  赵公陵愣了愣,他一贯知道怀之过于常人的智慧,便也丝毫没有避讳,笑了:“他的确是有些手段,能得他相助,乃公陵之幸。”
  昔日燕归楼曾自负能助赵公陵复西梁昔日之威,而这……便是燕归楼想要证明给赵公陵看的东西,这也仅仅是……他燕归楼小小的手段罢了,借了终古之死,百姓愤慨尚未消弭,又有梁国公主宿命论现世,人心惶惶,以至诸国皆有蠢蠢欲动问鼎强国之野心,而那些西梁旧部,更是心有所动,这乱世迟早要来的,倘若真的来了,这其中……有太多的变数,也太多的机遇,风雨欲来,升斗小民抵挡不住,苍天大厦亦抵挡不住。
  “歌儿听说公陵兄寻到了寻找多年的人……很是替公陵兄欣喜。”怀之一手端着茶盏,饮了一口,方才淡淡笑道。
  “朝歌她……”赵公陵垂下了眼帘,他冷峻的面容并没有太大的波澜,眼底的情绪也是转瞬即逝,仿佛也不曾有过丝毫变化:“我听说了她的事,近来可还好?”
  云怀之知道赵公陵指的是朝歌为后的事,而云府上下,包括他自己,皆无力改变陛下的旨意,怀之无奈的笑了笑:“好在歌儿似乎甚得太皇太后与陛下青睐,且我云府毕竟为北周之臣,虽不能违抗君命,但为歌儿撑直了腰杆,令她日后无忧的本事,却还是有的。况且……”
  以卫衍的手段和自负,他根本无需在意所谓的皇后之命,他既不在乎百姓如何议论,不在乎史官的口诛笔伐,这样的帝王,又怎么会仅仅因为朝歌有那皇后之命,便因此纳她为后?这世间的能人太多,而唯一让怀之无法参透丝毫的,只有当今陛下卫衍……假如风雨欲来,怕也是没能逃过卫衍掌控,而能护得朝歌周全的……
  “昔日我赠朝歌寻风,便是盼她如当初的你,自在无忧与青崖白鹿之间,不想却仍陷入皇权漩涡之中。赠朝歌寻风之时,我也曾许诺她,将亲自教她驯服寻风的法子。”赵公陵也知道,以他如今的处境,自己脚下的路尚且凶险万分,便是要许朝歌自由与无忧,怕也是无能为力,莫说是他,如今这诸国之中仍是北周最为强盛,而这北周,仍是卫衍的天下,他的根基深厚,便是如今人人议他暴政,却不能改变他仍握有无人违抗的帝王之权的事,便是怀之也不能忤逆了圣意,更何况他……
  怀之的目光微敛,似有深意:“公陵兄的好意,歌儿总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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