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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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粉粉嫩嫩的小手捏着云怀之的鼻子,这动作想必都是跟大人学的,她在家时,家中长辈都是这般逗她的,小家伙自然认为这是亲昵的意思,云怀之心中一阵愉悦,难得歌儿肯开口,云怀之自然要顺着她的话问她:“大哥不在家,你二哥可欺负歌儿了?若是明之欺负了你,歌儿尽管告诉大哥,大哥替你教训他。”
云府二公子云明之,今年十七岁,名声虽比不上英俊温雅、学识渊博的云怀之,却也是邺康首屈一指的俊俏公子,文武双全,性子豪爽风雅,刻板重礼的老者愿意与他交谈,行侠仗义的剑客愿意与他为友,成日行踪不定,此番他回府,见不到这小子,也不奇怪。
云朝歌歪着小脑袋,果真仔细回想怀之不在府上的这两年,明之可曾欺负了她,回想了半晌,方才悄悄地向云怀之告状道:“二哥将怀之哥哥的书简烧了,给歌儿喝水,母亲说歌儿睡了三天。”
“这明之……”云朝歌说话虽是颠三倒四,但云怀之还是听明白了,不禁眉头一皱,心疼地捏了捏云朝歌的小脸:“你二哥怕是给你喂酒了,他自己胡来,还带着你胡来,明知歌儿身子不好,竟给你这小家伙喂那东西……看他回来,大哥不收拾他。”
那书简被烧了他不是不心疼,只是万事都比不上他这捧在手心里的小丫头,明之一向疼她,只是性子不定,不知轻重。
云怀之说着,忽然想起自己一见到云朝歌便忘乎所以,竟将赵公陵给晾在了一边,连忙向赵公陵道歉:“公陵兄,让你见笑了,失了礼数。这丫头便是我时常与你提起的小妹云朝歌,想必你还记得,歌儿幼年时,你来府上也曾抱过她。”
赵公陵抬手向云朝歌行了个礼,他面色冷峻,墨色瞳仁中倒映着云朝歌那呆呆凝着他的模样,赵公陵一向性子淡漠,即便对一个孩子仍是礼数周到,并不刻意亲近,倒显得有些疏远:“记得,那年我见到她,尚在襁褓之中。”
“歌儿也记得公陵哥哥。”云朝歌倒不怕他,伸出小手要捏他的鼻子,但因为身子被云怀之抱着,与赵公陵间有些距离,那小胳膊不够长,够不着赵公陵,云朝歌年幼,并不畏惧他的冷漠,那小手便那么停在了他的跟前执着着要捏他的鼻子。
赵公陵微冷的目光落在那想要往自己脸上伸的小手上,一时进退不得,云怀之也愣了一下,方才明白了云朝歌的用意,代她向赵公陵解释道:“这丫头怕是不知从哪学来的礼数,以为这是向你问好的意思,不必想也知道,定是明之那小子教的。”
赵公陵神情微怔,他这般冷漠的性子,面对着云朝歌这天真无邪的家伙,竟也冷硬不起来,犹豫了片刻,他终是破天荒地向前迈进了一步,靠近了云朝歌一些,怕她不够高,竟还微微放低了身子,将脸靠近了她的小手。
云朝歌顺利地轻轻一捏赵公陵的鼻子,然后心满意足地收回了手,唯独留下赵公陵一人神情莫测地立在那,竟有些恍惚。
云朝歌心情愉悦地抱着云怀之的脖子笑道:“怀之哥哥,你和公陵哥哥找到梁国公主了吗?”
☆、004 朝歌生辰
梁国公主……云朝歌童言童语,这四字在她口中尤为轻巧,却让那神情发怔的赵公陵仿佛突然间醒过来,眸光落在了表情真挚的云朝歌脸上。
梁国早已灭于七年前,云朝歌自己还不足七岁,这些陈年旧事,想来都是她二哥明之喝醉酒时口无遮拦说给她听的,不曾想,朝歌虽语言成长比别的孩子迟缓,却也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她记得的赵公陵,不是那在她还在襁褓中时抱过她的赵公陵,而是明之说的故事中的赵公陵。
赵公陵的母亲出身梁国贵族,远嫁北周前,与当时尚未嫁入梁宫中的梁后萧氏为至交,赵公陵与那梁国公主未出世时,便已有了婚约。
梁国覆灭后,梁帝自刎殿前,萧皇后难产于后宫,那嫡公主便失了下落,琳琅公萧辨是嫡公主的亲舅舅,虽说此人卑鄙无耻,通周卖梁,但到底良知未泯,昔日梁后身边的贴身婢女兰芝带着初生的小公主趁乱逃亡,便是萧辨亲自放走的人,只是此后是生是死,却无人知晓。
赵公陵重诺,七年来游走于旧梁和北周之间,遍访诸国,也没有寻得梁国公主的音讯,一日未寻得兰芝与小公主的尸首,赵公陵便深信她二人定还活在世上。
……
云怀之赶着在腊月回邺康,正是为了云朝歌的生辰,云里雾夫妇在信中百般提醒他这个做大哥的莫耽误了朝歌的生辰,别说有爹娘这般催促在先,就说朝歌在他这个做大哥的心中的分量,他便是顶着这风雪归来,也不敢耽误了日子。
此次赶巧赵公陵同云怀之一同回了邺康,又赶巧遇上了朝歌生辰,云怀之邀请赵公陵在府上住下,赵公陵自然不好推辞。
今年朝歌的生辰办得极其隆重,云里雾和夫人樊氏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往年办得自然也隆重,只是今年格外看重!
朝歌一早被奶娘叫醒,喂了粥食,取了新衣要给朝歌换上,平日里朝歌倒好伺候,吃的穿的全凭贵妈妈安排,樊夫人也信任贵妈妈,但今天也不知是怎的,小丫头大约是嫌冷,上好皮子做的新衣不愿意穿,就喜爱穿去年贵妈妈给她做得素色袄子,贵妈妈的手艺比不上专门给贵人做衣衫的匠人,但贫寒人家出身,花样一概没有,可就是穿着暖和。
贵妈妈拿她没辙,只得先就着她的意思,等小丫头玩开了,兴致正好的时候,再哄她换衣服就容易得多,晚些时候,小祖宗作为今日生辰宴的主角,总得在贵人们面前露个脸。
今日虽说是朝歌的生辰,但她这个正经的寿星却闷得很,反倒是她那两个哥哥和父亲忙着陪同到府的贵人,无暇陪她玩闹,就连夫人樊氏也忙着陪着到府赴宴的女眷,不能一早就来朝歌这哄她吃食,樊夫人怕朝歌嫌闷,心情不爽利便又要不肯好好吃饭,便派人传话:今日府里来了三位品性才情都是顶好的小姐陪她玩,都在朝歌最喜欢的金鱼园子等她呢。
朝歌虽是被人捧在手心中长大,但顶上就两个哥哥,再怎么疼她,也比不得有姊妹贴心,听得有三位才情品性皆是上品的姐姐在她最喜爱的金鱼园子等她,朝歌欢喜得很,也好奇得很,便问贵妈妈:“三位姐姐是谁?”
“三小姐问得好,那三位小姐,一个是去年新科状元郎的妹妹柳姑娘,南方女子,才情了得,家门虽不显赫,但贵在性情极佳。另外一位,是夫人娘家哥哥的女儿,樊稚小姐,小时候还来过府中呢。最后一位可了得,是当今长公主卫芙。”贵妈妈如实回答,三位小姐都是樊夫人中意的,今日说是朝歌的生辰,但邀请的世家夫人小姐却不少,尤其那三位,将来指不定有人要与大公子怀之结亲呢。
怀之娶妻,那未来就是朝歌的长嫂,自然得朝歌喜欢。云里雾夫妇中年才得一女,宝贝得不行,朝歌如今尚小,他日二人老了,还不得兄嫂给朝歌撑腰?
樊夫人私心中意自家外甥女,若嫁给怀之,可算亲上加亲。但怀之一表人才,长公主喜欢他,云府也不敢怠慢。那状元的妹妹柳姑娘却是真的好品性,若嫁入府中,也必能好好照料朝歌。樊夫人拿捏不准,就想出了这法子,朝歌看中意的,想必差不了。
朝歌倒没有贵妈妈等人想得深远,只听说了有人来府上陪她玩,心中高兴,便急着想去金鱼园子寻贵妈妈说的三位姐姐,趁着贵妈妈转身的空档,便自己熟门熟路地跑去了,那金鱼园子是她最喜爱玩耍的地方,安静,又暖和,她经常去,路上也没有太高的门槛。
国师府的景致是一绝,那金鱼园子就在最靠近朝歌居住的地方,看得见梅花,底下还引了温泉,使那鱼池子不会结冰,一年四季都是好景色。鱼池上有暖台子,台子上摆了精致的点心。
黄衣少女约摸十四五岁的模样,鹅蛋脸,柳叶眉,眉眼柔和,正站在台椅前为同座的两位小姐烹煮热茶,看上去动作娴熟,态度恭谦,有南方女子的温柔贤惠,想必就是状元郎的妹妹柳姑娘。
座上粉衣的女子眉目秀美,圆圆的脸蛋,稚气未脱,也是十四五岁的年纪,柳姑娘为她倒茶时,粉衣女子弯起眼睛笑着道了谢,声音好听极了,看起来和柳姑娘极其亲近,但那双美目却似有若无地总是打量着柳姑娘,此人便是朝歌的表姐姐樊稚,虽说小时候来过府上,但朝歌却从未见过她。
与樊稚一同坐着的,便是当今的长公主卫芙,比二人都稍长些,今年十六,瓜子脸,杏仁眼,紫红色的华服,也是个少见的美人,可性子却看起来冷傲许多,眉目间皆带着不满。卫芙乃当今长公主,陛下的亲妹妹,论身份,就是眼前的樊稚都未必有那资格与她同座,更何况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柳姑娘?
今日卫芙是为了怀之来的,她十二岁见怀之,便打定主意要嫁他,樊夫人今日请了她来,是对她另眼相待,但今日却不是只请她一人来这金鱼园子,岂不是看轻了她?若不是看在怀之的份上,她今日断不会迂尊与她人在这喝所谓的茶!
三人间的气氛很微妙,但朝歌年纪尚小,哪里看得出来?她见有点心和茶,便欣喜地凑了上去,拉了拉柳姑娘的袖子:“我也要喝茶。”
☆、005 无辜落水
三人各怀心思,直到朝歌穿着一身厚厚的袄子,行动笨拙地想要爬上椅子和她们一起坐着,三人才发现了她。
樊夫人没有交代朝歌要来的事,一来不愿她们误会樊夫人的用意,二来,朝歌这趟来得突然,贵妈妈他们也来不及派人通报。
朝歌今日穿的是去年贵妈妈给她做的素色袄子,用的是成人的袄子改做的,尤其暖和,但是样式和手艺上看,怎么也不像是正经主子会穿的,更何况朝歌自幼身子不好,极少露面,这三位又从未见过朝歌,樊夫人又未提过朝歌会来的事,三人一时都没能认出她来,只当是府中尚年幼的家生子,是个下人的小孩。
柳小姐见她举止没个尊卑,只当她年纪尚小,大人还来不及教规矩,但柳姑娘生来脾性好,自己的出身也是寻常,待朝歌倒温和,还嘱咐她:“这茶刚烹好,烫,一会凉了才能喝。”
樊稚小姐从未见过朝歌,看朝歌也是陌生,可心中却留了心眼,若平日在她府中,樊稚断不会容许这样不分尊卑的事,但此时虽拿捏不准朝歌的身份,却也不敢太过为难她,毕竟是在怀之哥哥的府上,就算是云府的下人,客气些总不会出错。
但长公主卫芙的心情却不好,本来和柳姑娘、樊稚同席,已经是她迂尊降贵,现在竟连下人的孩子也敢和她同席不成?看那小孩一身旧衣,笨手笨脚往椅子上爬,见了她也尚未行礼,卫芙心中本就闷火,此刻更是不耐烦极了,一把将差点就爬上椅子的朝歌给推了下去,斥道:“这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朝歌被斥懵了,她从未被人训斥过,谁待她说话不是温声细语,生怕吓着她?但此刻卫芙却词严厉色,朝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吓得她忘了哭。柳姑娘也被吓到了,不敢替朝歌说话,甚至不敢扶她。而樊稚则是有自己的心眼,她不为难朝歌,也不想因为朝歌得罪了长公主,左右此事不会怪罪到她。
朝歌想不通母亲说这里会有三位姐姐陪她玩,可为何卫芙却待她这样凶。好在冬天穿得厚,她也没摔疼,自己倒爬起来了,质问道:“姐姐为什么推我?”
卫芙没想到她还敢质问她,一时间气愤,便要教导她何谓尊卑:“本公主不要柳小姐斟茶,你来。”
“公主……”柳小姐于心不忍,但迫于卫芙不耐的威压,硬生生将要替朝歌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朝歌心眼老实,还真听话斟茶,可她穿得厚,行动笨拙,那茶壶又重,朝歌不仅没把热茶倒进茶杯里,反倒手一抖,小指头碰到了烫的地方,一下子本能地脱手,那茶壶砸到了地上,热茶溅到了卫芙裙上……
卫芙脸色一变,刷地一下站起来,带起朝歌身下的椅子也被掀开,这次卫芙虽不是故意的,可却将朝歌再次推下了椅子,这暖台就在金鱼池子边上,一不小心,朝歌就栽了下去……
扑通……
水花溅起,柳小姐和樊稚皆失声惊呼出来,卫芙虽然刁蛮,却也被这意外吓到,脸色交织着气愤和惊讶地愣在了原地。
这鱼池虽不至于冰凉刺骨,但到底是寒冬腊月,掉进水里可不是儿戏!朝歌吓得在水中挣扎,她不会水,小胳膊小腿又不敏捷,衣服进了水便又更沉了,连呼救的声音也无,三两下就渐渐没了力气,眼见着要往下沉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