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潮汐在-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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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什么,回来这几天在公司引爆了两个点,这会应该开始爆了。打算隔岸观火,就到这来玩。”
“刚回来就弄这些事,你也不怕人家怀疑你。”
莫然微微挑高了眉,说:“本来就没打算独善其身,迟早要做的事,不如趁着老头还精明,该干嘛就干嘛,清清楚楚地来划清界限。”
“你打算要动手?”胖胖脸色一凝,问道。
莫然点点头。
“不打算叫十七回来帮忙?”
“没必要,只是我的家务事而已。”莫然满不在乎地说。
胖胖看了他一眼,好心地建议道:“他回来,你如虎添翼。”
“胖胖,关于莫氏,我不只是求个赢,里面的暗区,我也想顺道扫清。十七回来的话,我们快刀下去,有些结就看不到了。你不需要跟十七提起这事,如果他无意问起,你就故意忽视。”
同是招惹不起的人,胖胖略一思索,还是眼前这个,更惹不起。
“好,我不会跟十七提起这事的。”
他只希望,事后十七不会治他个知情不报的罪就好了。
“不过我很奇怪,你到这来了,谁帮你在公司那边看火?”
“陆成。”
回答间,莫然朝厨房走去。
不会吧?就那个只会每天死磕书,却被出国的女友骗得团团转的陆成?!不可置信,还真的让他训练成得力助手了,胖胖由衷地佩服起莫然。
他是大二是想要改装一个小软件,需要资金。有人告诉他管理系里有两人在做风投,他找去,从而认识莫然和十七。后来越混越熟,发现两人并不像外界流传的那么桀骜不驯,高不可攀。只是在心思缜密和目光独特这方面,两人异于常人。特别是莫然,冷静理性得可怕,身上还有一股戾人的气息,运筹帷幄间,冷酷无情。后来成为他的好友,深知他的好,也不得认为冠他“绝缘人”称号,是一点都不为过。
要不是大四那年,借着险赢江老头那事,他穷追猛打,明察秋毫,套出潮汐的存在。完了,再靠着李丁,亲眼看着他俩在同一房子里。否则打死他都不相信,莫然会跟一个女生合租。
好了,他不但和这个女生合租,还换了个人似的,跟人家有说有笑。并且还像模像样地合租到现在,各自都不被经济所困了,还合租。有一次,他开玩笑道,你们这是非法同居。潮汐领会他的玩笑精神,一笑而过。反倒莫然是少有的生气,瞪他,害得他莫名其妙的,也不再开这种玩笑。
只是他们这么一直这样子,算怎么回事?
他看向厨房,这会,潮汐炒好个菜,用筷子夹了块给莫然试吃,以验盐淡。
莫然嚼了两口,满意地点点头。
潮汐乐滋滋地把菜铲到盘子去。
他们这个样子,不算情侣算什么啊,他到底在唱哪一出,这么多年了,胖胖也没琢磨出。
晚上,莫然和潮汐从外面爬山回来。
胖胖逮住了莫然。
“江老头的生日快到了,寿礼我已经想好,你要不要参一脚?”
江老头和胖胖名为师徒,实为好友。这一次江老头首摆寿宴,胖胖的寿礼当然少不了。
“好,出席的事,我不打包票。”
胖胖知道他不爱凑热闹,也不加劝,靠着栏杆,递了根烟过来。
莫然摆摆手,潮汐有鼻炎,闻不来烟味,他早戒了。而且现在的他也不需要这东西了。
“你和潮汐,还是以前那样回事?”
“嗯,”莫然边说着,边想往里走。
胖胖一把拉住他,
“你这次回来,等于是常住一起。既不是男女朋友,同一房子进进出出的,你自己什么身份,你也清楚。要是被记者报道出来,你……”
“没有人敢。”
在S市,没有他的允许,他不相信有哪家媒体敢报道他的事,尤其还是在他认真地打过招呼后。
“就算这个没人敢,你自己不觉得这样子很怪胎吗?”
胖胖就是不明白了,聪明之极的莫然,这个事情怎么就看不见?
“潮汐家说来也奇怪,我好像没听她提过家里人似的。”
莫然还没去B市,他们毕业的那个暑假,他经常到他俩租房去混吃。
潮汐是个单纯无心机的人,他也健谈,聊的倒不少。
“她家里只剩一个姨妈。”莫然说。
“你去调查过?”
“没有,她偶尔提过。”莫然回答说。
他们俩都一个样,就顾着两人相处的好,其他的什么都不多想,也不觉得自个怪异,胖胖无奈地仰天一叹。
“好吧,那些不说。你心里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就一个特别合拍的学妹,然后视她为妹妹?”胖胖认真地问。
预防莫然打哈哈来了事,他加了一句,“你要真是这么想,趁早告诉我,让我去追她,别肥水流到外人田。”
闻言,莫然脸色一变。
胖胖知道这种说法是不合他意了。
“你就是把她当成女朋友来宠着,养着!”
“我也没这么想。”莫然难得一迷茫闪过眼眸,“我们现在就挺好的。”
“以后呢,你们就一直这样?要是哪天,有男的追潮汐,追上门来。你怎样?”胖胖一步步逼他。
“这……”
莫然一时语塞,脑海不期然地想起前几天,潮汐拿着那支玫瑰花的画面。
“在我看来,你是卯上她了,赶紧行动,别耗着。”胖胖怎么觉得自己有点在逼着鸳鸯凑一起的感觉。
“再看看吧——”莫然迟疑地说。
胖胖顿时无言面对苍天,想他莫然什么时候不一副叱咤风云,开疆拓土的状态,犹疑不定跟他根本不沾边。对着一个潮汐,据他所知,还是个危险系数为零的女生,他踌躇成什么样了。
莫然避开他的眼神,看向客厅里的潮汐。
他不想冒险,也不想贪心。他怕自己一折腾,两人连现在这些好,都没了。他自己的心思,在办完母亲后事回来,看见潮汐留个自己的那盏灯起,就开始慢慢明了。这四年来,他感受到潮汐对他的信任与依赖日益增长。同时他清楚,潮汐是一个善良感恩的女孩,谁对她好,她会加倍对对方好。她对他的好,不一定是有关爱情。
他看着胖胖,说,“再缓缓。”
作者有话要说:
☆、相依1
莫然的缓缓,换来了潮汐的浑然无知,安然相处。
他们住的这个小区,地处这座城市的南边,离市区不算远,周围没经济聚集点,就少了许多人来人往。
这时的潮汐耷拉着发胀的脑袋,挣扎起来。
往窗外看看,秋日西斜,格外诱人,她随手把熬汤的开关插上。
认真地伸了个懒腰,发现状态还是不行,她想着洗个澡。
洗澡前,她明智地将米下锅,还有菜准备好。
所以五点多一些,莫然回到家的时候,走进厨房一看,饭开始升腾热气,其他菜就等着下锅。
挽起衣袖,洗过手,他驾轻就熟地做起来。
潮汐带着一身清爽,探进厨房时,就剩最后一道青菜下锅。
“今天怎么又那么早就回来?”
莫然回头一笑,说:“肚子饿了。
潮汐嘴一撇,以示不信,最近早回都这么说。她是没上班的经验,但也知道上班的人不可能这样。
工作的事,她懂的极少,要跟她解释起来,肯定得花不少时间,她还不一定感兴趣。莫然指了指灶台,转移话题,“端菜咯!”
吃过饭,追完今晚的剧集,时针越过十点,莫然的房门还是纹丝不动。
潮汐无奈地把电视关上,钻进厨房给他煮咖啡。
端着咖啡敲开他的房门,果不其然,看见他坐在电脑桌前忙着。
他好奇怪,明明早回,偏又带着这么多工作回家来。
“还要很久吗?”搁下咖啡,潮汐问道。
“再忙一会就可以。后悔给我煮咖啡了?”莫然从文件中抬起头,问她。
咖啡这种东西,潮汐一向排斥。问题是它提神作用,确实又好。莫然每次熬夜都少不了它,她又不得不与它和平相处。
她眉头一挑,半开玩笑半命令地说,“最多可以喝半杯。”
“我保证只喝三分之一。”莫然说道。
她马上笑逐颜开,随意瞅了一眼他面前打开的文件,潮汐决定不打扰他。可是临走了,还不忘开玩笑,
“我要去睡觉了,你羡慕,嫉妒加恨……”
也只有她会跟他开这样的玩笑。谁知玩笑还没开完,被她搁在厅里的手机响起。
她连忙收口,跑出。
莫然一笑,低下头,继续忙自己。过了许久,都没听到潮汐的动静,他稍停下手头的工作。
这么晚了,谁打来的电话?还聊这么久。
再等一会,还是没动静。莫然放下手中的工作,走了出去。
潮汐愣在厅里,看见他,才想起放下手机,
“过两天,我姨妈他们要过来。”
三年了,自从外婆去世后,除了清明节,她回去拜祭,偶尔撞见一面,基本大家都不来往。他们这次只说是旅游经过,顺道来看看她。无缘由地,就是让她心不安。
莫然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怎么了/”
潮汐摇摇头,不知怎么回答他。
莫然不追问她,等着她回神。
少顷,她试探着问:“我姨妈过来的时候,你和我一起去接好不好,我没车。”
没车?这说法一落入莫然耳里,他就知道是借口。只是她不愿说的事,他不习惯追问,爽快地应了声好。
凡事有了莫然在,她总能轻松下来, “到时我给你打电话。”
“嗯,赶快去睡觉吧。”见她神色无异了,莫然催着她去睡觉。
得令,潮汐迈着轻快的脚步回房去,完全没了刚才的无措。
莫然在她身后,目送着她走出房门,眸子却慢慢地蒙上了一层担扰,这丫头怎么了,来的既然是她姨妈,为什么会让她困扰。
三天后,莫然见到潮汐的姨妈——朱艳。
莫名地,他对这个人没有什么好感。
浓妆艳抹,举止倨傲,目光尖锐扎在人身上,莫然故意忽视,“你们就是潮汐的姨妈和姨夫吧?”
他语气不卑不亢,眼睛直视他俩,脸上一派淡然。
纵是朱艳再不把潮汐放眼里,不由得也稍微低了些头,应道,“是的。”
“你们好,我叫莫然,是潮汐的学长。”。
朱艳微微地点点头,算是回答。
反倒是她的丈夫,讪笑着说道,“你好,你好。”
“先送你们去酒店吧。”这话本来是询问的,可由莫然嘴里说出来,不自觉地就成了肯定句。
潮汐立刻附和道,“好啊。”
她习惯莫然的安排,只要是他说的,她就无理由地确定,那就是对的。
话音刚落,意识到自己的抢白,她紧张地看了朱艳一眼,见没有反驳,这才放下心。
一贯处于发号施令地位的朱艳,心有不悦。只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气度不凡,来头不明,跟潮汐关系也不明。她没弄清楚状况前,她不想得罪他,所以也就由着他来。
一到了酒店,朱艳就宣称搭车累了想休息,把他们俩解放了。
带着潮汐到一家私房菜馆吃过午饭,莫然就被潮汐劝回公司。
回到公司,他也不多做休息,只想把要紧的事处理丢。朱艳这人在,他不放心。
快五点的时候,意外收到潮汐的信息,说晚上要陪姨妈他们逛街,让他自行解决晚饭。虽有担扰,他还是尊重她的做法,由着她自个去。
相对应的,本来设好的宴会他也就不推掉。
宴会散场后,莫然回到家时潮汐已经睡下。
第二天,他起床时,潮汐煮好早餐,已经出去。留了张纸条,说是陪姨妈去。
莫然不放心打了个电话过去,潮汐正搭着车,朗然地跟他说着话。听到她那么清脆的声音,他的心宽了几分。
中午的时候,他又追打了个电话,潮汐告诉他,她在车站送姨妈他们回去,到此,莫然才完全放心。
潮汐极少会戒备一个人,这人还是她现有的唯一亲人,莫然多想是正常。
现在他们走了,虽有着不解,但总算风平浪静。他不是怕事之人,只是事情牵扯上潮汐,他就无来由地小心翼翼几分。
晚上回到家,看见潮汐煮好饭,一派轻松地等他回来吃饭。
他不禁打趣道,“送走老佛爷了?”
潮汐吐吐舌头,不作回答。
“都聊些什么?”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潮汐和她姨妈过去应该有着许许多多的不为人知的牵扯,莫然却不想问。
不好的过去,再以任何理由回首,都是一种伤害。他只关心现在。
潮汐摇头晃脑地想了会,说:“也没聊什么,她就问问我工作的事,我告诉她我码字过日子。还有我住的事,我说跟你合租,她也就懒得过来看。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