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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青灵诛心-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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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姿嫣然一笑,翩然转身离去。
  这个魂牵梦萦的背影,令苏季百感丛生,情不自持地向前迈出一步。
  这时,小绵连忙拿来一个毛茸茸的垫子放在凳子上,请苏季坐在上面等候,恭敬的态度较比之前简直有天壤之别。
  望着林姿远去的背影,苏季问小绵:“你家主子是哪里人?什么时候进宫的?”
  “主子是从朝歌来的,至于什么时候进宫的……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说她刚进宫的时候每天都会哭,还经常做梦喊一个人的名字,好像是喊……”
  小绵用手敲着脑袋,拼命回想。
  苏季替她回答道:“阿季。”
  小绵的眉头突然松开,露出一副无比崇拜的表情,豁然开朗地说:“不愧是夫子,果然什么都知道!我想阿季可能是主子养的一条狗。”
  苏季望着小绵,不禁苦笑一声,“你为什么觉得阿季是一条狗,而不是一个人?”
  “整个天下都是天子一个人的。天子喜欢谁是天大的福气,像我这样的小丫鬟连想都不敢想,比起相信主子因为一个普通人而伤心难过,我宁愿相信她死了一条狗。”小绵望着林姿离开的方向,骄傲地说:“我知道天子最喜欢我家主子。他一有空就会来看望主子,只可惜主子一直卧床不起,出不了这园子。”
  “卧床不起?”苏季双眸微张,急问:“她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小绵小心翼翼地左右看了看,趴在苏季耳边小声嘟囔着:“其实我一直感觉主子好像没病。不过有人说她故意装病,为了逃避圣宠,我觉得一定胡说。如果真是那样,主子岂不是脑子有病了?”
  “逃避圣宠”四个字让苏季陷入了沉思。
  这时,林姿正好已经换好衣服走了过来。
  苏季蓦然抬头,忽觉眼前一亮,只见一位宫妆美人缓步走上亭子。
  一袭红袍裹着凹凸有致的娇躯,云鬓高挽,斜插着一枝朱钗。
  令苏季动容的,并非林姿倾城的美貌,而是她身上流露出的高贵气息。她脸上再无儿时天真烂漫的神情,眼眸中流露出一种莫名的忧郁,那是让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怜香惜玉的忧郁。
  亭子里烧着炭炉,炉上温着一壶酒,徐徐冒着热气。
  温暖的氛围中,林姿在苏季对面坐下,为他斟了一杯热酒。
  见苏季出神地望着她,林姿的脸红得像秋日的晚霞,蓦然垂下头。
  苏季没有回避目光,凝望着林姿的胸口,发现她除了换了一身行头,胸口还多了一颗血红的珠子。珠子散发的妖异气息比从前愈加浓重,林姿的身子仿佛都沐浴在一股血红的云气之中,犹如一朵血染的红梅。
  而后,两人风轻云淡地寒暄了一番,犹如两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仿佛十年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现在的林姿是周宣王宠幸的妃子,苏季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居然没有太大的反应。这连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唯一可能的原因就是现在的林姿实在太过陌生。苏季甚至怀疑十多年前的一切都是梦境,而面前这位王妃只是一个与林姿长得很像的女人。
  林姿为苏季斟了一杯酒,终于说出了重点:
  “今天有两件事,夫子务必知晓。”
  “哪两件事?”
  “第一件事,请你必须尽快离开王宫,越快越好,最好明天就走,因为有一位狐仙要对你不利。”
  苏季已经知道她说的那个狐仙是指谁。他沉默了很久,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
  “你为何要帮我?”
  “妾身觉得你大可不必死,只要你肯动用玄狐宗的势力,联合截教直取镐京,便可夺得天下。”
  “天下?”
  苏季发出一连串长笑,记得上一次听见这个词是从姜玄的嘴里。
  林姿面无表情,等他笑完,又为他斟了第三杯酒。
  “喝了这杯酒,妾身便把天下赠与夫子,如何?”
  苏季淡然一笑,刚想接过酒杯,忽觉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被裤子勒得生疼。
  此时,他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发生男人无法抑制的变化。他慌忙转过身去,没有接过那杯酒。他不想让林姿看见自己隆起的下身,也不敢去看林姿。他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情。
  二十年前他没有那么做,二十年后他也不会这么做。况且这里是后宫重地,往往和天子老婆睡觉的人,绝对都会死得很难看。
  苏季越来越觉得奇怪,虽说酒后容易乱性,但他只喝了两杯而已。两杯酒对于一个酒鬼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倘若问题不是出在苏季身上,那么问题就一定出在那壶酒。
  “这是什么酒?”苏季问。
  林姿嫣然一笑道:“夫子也许不知道这酒,但一定知道那把剑。”
  苏季喘着粗气,问道:“什么剑?”
  林姿露出一抹诡魅的笑容,好像刚刚做了一件坏事的小妖精。那熟悉的笑容让苏季彻底确定,她就是十年前的林姿!
  “夫子难道忘了,一夜**梦无痕?”
  一夜**梦无痕!
  忽然,苏季心底深埋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闪过脑海。
  苏季浴火重生后经的一切,都是从林姿送他的那把**剑开始的。他不会想到那把剑的鞘里藏有阎王愁堂的独门禁药,而现在这药被下进了苏季刚才喝的酒里!
  十年前,苏季想用**剑来对付林姿,而现在他万万想不到,林姿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体内渐渐涌起一股燥热,苏季就算不看着林姿,眼前也会浮现出她娇媚的脸庞:光滑的脖颈,修长的双腿,还有二十年前那个躺在榻上娇喘微微的小姑娘……
  林姿稳稳地坐在凳子上,脸上没有丝毫担心的样子,嘴上却用一种无比关切的语气说:
  “夫子怕是醉了,让小绵找人扶您休息去吧。”
  苏季抓起地上的积雪煳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然而醉意却越来越浓,他喃喃道:
  “不必了,我自己走。”
  苏季着突然倒退了两步,噗通一声倒在雪地上。
  那一瞬间,苏季腰间的鸿钧铃发出了空灵的响声……
  林姿看着发生在这男人身上的一切,将斟满的酒倒在积雪上,把酒杯轻轻放回桌子。
  梅园距离林姿的寝宫只有五十步之隔。小绵叫来几个宫女,七手八脚地将苏季抬了起来,直奔林姿的寝宫而去。
  事情已经朝着一个离奇的方向无法控制地发展,苏季还没来来得及对突如其来的一切胆战心惊,就已被扔到床上,扒光了所有衣服,只剩鸿钧铃还牢牢挂在苏季的身上。
  这光景几乎与十多年前如出一辙,不同的是十多年前他是自己脱的衣服,而现在是被一个女人强行施为。
  床头的油灯被一口气轻轻吹灭,丝绸褪去的沙沙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香味,那是女人的**散发的香味。苏季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而现在这梦寐以求的一切就要这般稀里湖涂的实现了。
  苏季完全失去了理智,主动伸手将鸿钧铃挂在床头,正对着两具**的躯体。
  那一夜,附在铃铛上的李鸿钧亲眼目睹发生在床上的全部过程。
  两人的床榻每“吱吱吱”地响一次,鸿钧铃就会“铃铃铃”地响一次,李鸿钧的头就会“嗡嗡嗡”地疼一次。床上肆无忌惮的两个人,在无形中把快乐建立在李鸿钧的痛苦之上。
  李鸿钧无心欣赏那二人纵情的身姿,只顾忍着头痛,拼命在心中默念:
  “表象声色,皆是虚幻……色即是虚……虚即是色……色即是虚……虚即是色……色即是虚……虚即是色……色即是虚……虚即是色……”
  然而,那无情摇晃的床榻,还是带给他一次又一次剧烈的震颤,使他愈发头痛不止。
  直到苏季将自己年少时的梦想留在林姿身体里,床榻才停止摇晃。李鸿钧终于松了一口气。
  精疲力尽的两个人,大汗淋漓地躺在榻上,相对无言。
  苏季的神智稍稍恢复清醒,用一句话打破了沉寂:“这便是你要做的第二件事?”
  这是那天苏季在床上说的第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
  林姿为什么要这么做?
  十年来,她究竟经了什么?
  还有那些小丫鬟,为什么会冒着欺君之罪去帮助林姿?
  很多问题还没来得及问,苏季忽觉一股难以抗拒的困倦之意袭来。
  他拼命睁大眼睛,支撑着血红的眼帘,不想睡去,也不想忘记。
  一夜**梦无情。他不想让这一夜**成为一场无情的梦,更不想第二天醒来将一切忘得一干二净!
  最后,苏季就这样瞪着眼睛睡着了。
  林姿静静地望着他,一滴晶莹的泪珠在黑暗中闪烁,如断珠般从脸颊上轻轻滑落……


第一百二十八章 无能为力
  鸿钧铃颜色不像其它法宝那般闪亮夺目。它表面覆盖着一层铜锈,而且没有铃舌,乍眼一看就像个无用的废物。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铃铛,竟是世间唯一可以震慑青黎的宝物。
  李鸿钧不想成为宝物,他本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设想一个人变成物品,会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没有血、没有唿吸、没有自由……
  十年来,头痛过多少次,被摇过多少次,替苏季抵挡过多少次致命的攻击,李鸿钧都已经记不得了。
  他只记得每一次被举到敌人面前的时候,自己发出的光芒都会令对方不寒而栗。每一次伴随着剧烈的头痛,李鸿钧都能看见敌人惊惧的眼神,或是听见凄厉敌人的唿喊……
  尽管一次次以血还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但那样的体验绝不会好过做一个有血有肉的普通人。
  关于这一点,现在身为一个铃铛的李鸿钧可以确定。
  有些时候,李鸿钧也会庆幸自己变成的是一个铃铛,而不是一把锋利的宝剑。他虽然曾梦想成为一名大将军,但他并不想杀人,更不想沾染鲜血。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个胆小鬼,不求名扬天下,只求平平安安地度过平静的一生。
  可惜自从那一夜被挂在床头,李鸿钧便开始离期望中的平静生活越来越远。
  那一夜,苏季昏睡过去以后,被几个宫女连夜偷偷送出宫外。关于个晚上的记忆,苏季脑中只有一片空白。唯一能够填补那段空白记忆的,只有当晚一直被挂在床头的李鸿钧。
  除了玄物元灵以外,其他人都无法将鸿钧铃从主人身边拿走,但苏季不是其他人,他是铃铛的主人。
  那晚意乱情迷的时候,苏季主动将鸿钧铃挂在床头,自那一刻起,鸿钧铃便脱离了主人,被遗落在王宫中。
  不知过了多久,李鸿钧感到一只手把自己从床头摘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的重量用一只小手指就能提起,可是那只手居然在颤抖,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那是一只女人的手,那个被苏季称唿为“林姿”的女人。
  至此以后,李鸿钧就一直被林姿戴在身上,亲眼目睹发生在她身边的一切。
  周宣王狩猎归来以后,李鸿钧发现林姿不再称病,而是开始全力争取天子的临幸。
  不幸的是,她连一次侍寝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就在周宣王狩猎归来后的第二天,六济之戎起兵叛乱的消息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
  焦头烂额的周宣王根本无心临幸妃子,当即连夜率兵亲征,一走就是好几个月。
  李鸿钧知道,现在林姿腹中已经怀有苏季的骨肉。纵然她有再高明的医术,也无法阻止腹中的胎儿现形,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腹一天天隆起。
  看着林姿一天天渐憔悴,李鸿钧不由得心生怜悯,但却无能为力。有一天,李鸿钧忽然感到有东西一滴滴落在自己身上,那潮湿的液体如血一般温热那是林姿的眼泪。
  某个时间,某个地点。
  一阵微风吹过,平静的湖水泛起一丝涟漪。
  风中夹杂着草木的清香,拂过林姿的脸颊,眼角的泪痕带来一阵凉意。
  林姿站在湖水中央。
  冰冷的湖水淹没大腿,眼看就要末过她隆起的小腹。她秀眉微蹙,紧咬着嘴唇,无尽的惆怅与纠结似潮水般涌上心头。脚步逐渐慢了下来,她抚摸小腹,脸上泛起复杂的抽搐。
  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并没有错。就算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再绝望,她也无权亲手葬送一个幼小的生命。
  缓缓转过身子,她蓦然发现岸边站着一个人。
  那人负手而立。旁边有一个黑漆漆的火炉,不断有热气从炉子里冒出来,扭曲了火炉上方的空间。
  火炉上温着一壶酒。那酒刚好可以去除林姿身上的寒气,火炉也刚好可以用来烘干湿漉漉的衣襟,这一切像是早已为她安排好的。
  翠绿的裙摆因为湿透而变得沉重,林姿拖着沉甸甸的裙摆向岸上走去,定睛一看,发现岸上的人竟是苏季。
  苏季缓缓走来,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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