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群豪-第1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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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诸公想要对古先生出手,诸公此举,至古先生于何地?至我劳苦之十万征北边军将士于何地?至陛下于何地?”
陈睚眦这番言论掷地有声,加上他本就是武功高手,简直就是惊雷一般,直接吓倒了好几个职级卑微的小官。
古月安素来不喜欢陈睚眦这个人,现在倒是难得觉得这家伙也还不赖,最主要的是,一想到明明这家伙也恨他入骨,现在却偏偏一定要给他据理力争,表现出一副和古月安肝胆相照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陈睚眦现在一定也很痛苦吧。
这些大臣们也一定非常痛苦。
他们痛苦,就是古月安的快乐。
“殿……殿下……此言又是……何意?”刑部尚书仇若海无比吃惊地说道,完全没有一丝可能像是装出来的。
“就在数日之前,我边军将士大破边人王庭,踏平边地,创开国以来少有之大功勋,结果军情已快马送出数日之久,京城却好像一无所闻,孤还想问问诸位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陈睚眦一副嫉恶如仇的模样,这个时候,连他本就有些刻薄的长相,都好像变得威严。
果然,就跟古月安之前想的一样,关于边地的军报被人拦截或者扣下了,而做出这件事的人,极大概率便是他眼前的这群朝廷大员。
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结合他进京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
其心可诛啊。
“这……这……我们实在不知啊,殿下……”仇若海的表情是茫然的,又有些惶恐的,充分表现出了一个高官在面对一件极其重要,自己却一无所知的事件时的心情。
古月安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也由此对这群朝廷大员改观,他们也并非是一无是处,否则也不可能到这个位置,他们的演技是真的好。
“殿下,此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他几个紫服的官员也是一脸不解和惶惑。
“那就该问你们了。”陈睚眦咄咄逼人,不愧睚眦之名。
“啊?此事……此事我们怎知啊?”那几个高官一个个推脱。
“镇北军快马,连出三骑报信,结果一骑连遇坏马,数日还在半途,一骑战报被盗,一骑失踪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这战报居然还要孤亲自来送,诸公,此事竟与你们无关吗?”陈睚眦上前一步,杀气勃发。
那些大臣连连退步,倒是没有倒下,只因他们知道陈睚眦虽然跋扈却不至于在朝堂上开杀戒,古月安就不同了,纯粹的疯子,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什么。
“那……也该和兵部尚书有关吧。”仇若海小声说道。
“兵部尚书人呢?”
“昨夜……死了。”
“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陈睚眦大笑了起来,“好一个死了,死的好啊,怎么死的?”
“被……被……”仇若海有些不敢指古月安了。
“他们说是被我杀死的。”古月安替他说了,还是笑意盈盈。
“这么说,是古先生恼怒兵部尚书李云敦妨碍了他英名晚了几天传世,所以一怒之下就杀了他吗?”陈睚眦反问仇若海。
“也……也许吧。”仇若海唯唯诺诺。
“也、许、吧。”陈睚眦一字一顿,“仇大人,您身为刑部尚书,掌管刑部,就是这么管的吗?”
“这……石应,你来说,昨晚李大人的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仇若海说不出来,干脆直接指了指一个穿绯衣的官员,道。
“是……尚书大人,其实,昨晚调查李大人死因的时候,仵作发现,李大人他……极有可能是自尽……而且他们还在他家里发现了一件东西,我……下官还没来得及交给您。”那绯衣官员更是胆战心惊,说着从衣袖里摸出来一个东西。
“你……”仇若海一副要气的吐血的样子,接过了那东西,发现是个文书,打开一看,只看了一眼,便如同被蛇咬了一样,扔在了地上,回身就给了那绯衣官员一个耳光,怒声道,“石应,你糊涂啊!此等重要之物证,你怎么不早点给我看,差点害本官酿成大错啊!”
打完那个叫石应的官,仇若海又捡起了地上的那文书,恭恭敬敬地交到了陈睚眦手里,颤声道:“太子殿下恕罪……这的确是战报文书,果然如太子殿下所料,是那兵部尚书李云敦私自扣下战报文书,又加害镇北军将士,古大侠英明神武,查知此事,找他对峙,结果他畏罪自杀!实乃下官调查不力,望太子殿下恕罪!”
“孤可没权力恕你的罪,有什么跟父皇说吧。”陈睚眦哪里不知道这个家伙哪怕这个时候还不忘记挖坑给他跳,只是冷哼了一声却并不去接那战报文书。
仇若海只得转头朝着住着皇帝的宫殿磕头道:“陛下恕罪!臣受小人蒙蔽,差点冤枉忠良,愿自去官袍,只求陛下饶臣死罪!”
可是,那屋子里还是沉默如海。
“哦?现在我又清白了是吧?”古月安看着这一出出大戏,实在是不得不感叹这些人为什么不去拿奥斯卡啊。
“不过仇大人是认罪了,刚才却不止仇大人一个人冤枉我啊,我记得,还有很多,很多人啊。”他这么说着,眼神扫过去。
老宰相还是不动如山,那几个穿紫服的也最多脸色铁青,倒是那些之前附和的小官员,其实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逢场作戏,必须如此,现在却落了口实,都是吓得半死,直接跪了下去,连连磕头,顿时一片皇上饶命的声音在整个小桔宫里飘来荡去,简直好不热闹。
然后,古月安忽然转身了过去,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身后的门,忽然开了。
一直沉默如海的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人,此刻正站在门口,却不是那赤城皇帝又是谁?
“真当朕死了是吧?”和古月安从前见的赤城帝不同,少了些温和,多了一丝帝王气,只是站在那里,缓缓说了几个字。
全场就鸦雀无声,哪怕是陈睚眦,哪怕是应该可以免跪的老宰相都是跪了下去,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一时间,只有古月安站在那里,鹤立鸡群,倒是让他有些尴尬。
“你跟朕进来。”赤城帝也不开口让他们起来,就对古月安说了一句,就转身又进去了。
“谨遵陛下口谕。”古月安装模作样了一会,跟了进去。
宫门瞬间关闭。
屋子里充满了一股浓重的檀香的味道,似乎皇帝的确是一直在清修。
“小子没有打搅陛下的清修吧?”古月安一进去,就笑着说道。
皇帝坐在一张便椅上,看着他,瞪了瞪眼,说道:“已经打搅了。”
这时他倒是恢复了一些从前的亲和,没了刚刚那种帝王气。
“陛下……安好吧?”古月安又问了一句。
“哼,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知道来关心朕,你觉得朕有事吗?”皇帝自然知道古月安是什么意思,笑骂道。
古月安单看皇帝脸色,是不错,整个人也和从前不同,心中的微微松了一口气。
“你在边地做的不错,没有让朕失望。”皇帝隔了一会又说道。
“陛下……知道外面发生的事?”古月安想了想,问道。
“朕是皇帝,若是外面发生了什么我都不知道,朕还是皇帝吗?”赤城帝反问。
这句话从前古月安听了,只会点头,现在心中却有了一点怀疑,但他没有把这种怀疑说出来。
“说吧,想要什么赏?”皇帝说了,顿了一下,又道,“说起来,你这功劳还真不好赏,放从前,阵斩敌国皇帝,那是足以封异姓王的,你想当王爷吗?”
“小子连官都不想做,更何况王爷了,陛下饶了我吧,若是真要赏赐,就赏小子回家睡上三天三夜的大觉吧。”古月安可不想当什么异姓王,他忽然发现自己应该立刻离开京城,否则风雨将至,他必然不能置身事外。
“你真不要?”皇帝眼神灼灼地看着他。
“不要。”古月安摇头。
“那你答应朕一件事情。”皇帝忽然说。
“陛下,您不赏我就罢了,为什么还反过来跟我讨东西?”古月安苦笑,若是要他加入这京城的腥风血雨,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这件事,你一定要答应朕。”皇帝忽然无比严肃。
“陛下请说吧。”古月安也只能认真。
“将来……朕是说将来,无论朕的哪个儿子当了皇帝……在你还没有踏足天下大宗师之境前,绝对不能杀他。”皇帝,缓缓,说了一个,极其古怪,古怪到了极点的要求。
“陛下这是在说笑……”古月安觉得无比荒诞,好端端的,他为什么要杀皇帝。
“答应朕!”赤城帝却是蓦然低吼。
“好吧。”
临走之前。
皇帝忽然问古月安:“你知道朕前几天去祭天,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
没有答案。
第二百十七章 【大英雄古月安的休闲生活】
大英雄古月安之名,已经传遍京城。
传彻天下。
街头巷尾,无不是议论古月安的声音。
熟人见面,往常都是问吃饱了没有,天气怎么样,现在定然是三句话离不开古月安。
京城的各大酒楼茶馆里,说书人最受欢迎的故事,肯定逃不过古月安阵斩边人大君,古月安孤身闯阵斩边人第一勇士,古月安孤身一夜下五城这三个。
如果说之前古月安还只是一个令人惊叹的,新奇的,快速崛起的武道新秀,最多最多也就是一个义气当先的武林豪杰,基本就是大家拿来茶余饭后当做谈资说一说,说道高兴处拍一拍掌,笑一笑就算了。
那么现在,无疑,很多人对于他,已经是在内心里肃然起敬了,外战阵斩敌国皇帝已经足够青史留名,更何况还是边人的皇帝。
对于边人,大陈国民无不痛恨,这个蜗居于北方荒芜之地的游牧民族,常年给大陈边境带来巨大麻烦,时刻惦记着大陈的花花江山,这些年来,边患日重,北方荒州已经十室九空,更是每年都有边人即将南下的消息传来,闹得人心惶惶。
如今,大陈镇北军一战底定北方局势,更是一路平推至边人王庭,杀大君,擒大阏氏,创大陈开国以来从未有过之辉煌战绩,作为这一战里的最大功臣,古月安当然已经成为所有大陈人的英雄。
但无论街头巷尾怎么议论,甚至有人不远万里从别的地方赶来投奔于他,作为大英雄本人的古月安,却似乎完全没有这个觉悟。
这是古月安回到京城的第十五天了。
在穿越以来,这可能是古月安过过的最慵懒闲适,闲适到简直要让他自己都觉得罪恶的生活。
每天睡到太阳晒屁股才起来,洗漱一下,出门悠悠闲闲地去街口的茶楼吃个午饭加喝个下午茶,一下午什么都不做,就是晒太阳,喝茶,顺便听听茶馆里的小曲,到天黑就回家,随便吃点什么就睡觉,完全无忧无虑。
古月安甚至有那么一刻的错觉,觉得自己不是在一个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而是又回到了大学时光,仿佛下一刻醒来就有室友又要叫他开黑了。
至于说访客,古月安当然是闭门不见,或者干脆交给王麟应付,反正王麟最近也很开心,本来很多以前京城里的门路,他是怎么都走不通,现在却都眼巴巴地自己赶着上来了,把他简直乐开了花。
古月安也没怎么限制他,就一个要求,别来烦他。
他自己该易容出去喝茶喝茶,该睡觉睡觉,反正武功暂时也练不了,风筝也找不到,就当给自己放假了。
京城里这几天也显得很平静,仿佛前几天的那一场风雨不存在一样,无论是大相国寺主持大智禅师的死,还是京城扛把子厉小种的死,又或者是病书生狄秋风的死,更甚者兵部尚书李云敦的死,都没有泛起什么太大的波澜。
大家还是照常生活。
皇帝也正常上朝了,之前才显露了一点端倪的京城暗涌,现在也早就渺无踪迹了。
不过古月安也无所谓,反正别来烦他就好。
倒是有一点很让人惊讶,或者说,古月安其实也料到了,那就是本来和他水火不容的太子殿下陈睚眦,好像是那天和他一同在小桔宫里并肩作战已经冰释前嫌了一样,居然是在这半个月里连续三次发来了邀约,邀古月安一叙。
同时邀请古月安的还要那位宁王殿下。
古月安自然知道他们的心思,就当不知道。
反倒是那天夜里的那个青龙司的七卫卫长夜末,古月安倒是约了他好几次一起喝茶。
也不为别的事,就是嘱托他办一件小事,要是他在京城里什么时候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