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群豪-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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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古月安暗叫一声该死,刚要开口,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一阵似有若无的笛声,那笛声就如同是此刻原野上似有若无的春风,一点一滴,直入人心。
古月安只觉得耳膜一软,整个脑袋居然有些昏沉又好像无比的轻松,他连忙运转功力,将这种感觉祛除。
可是以他的的武功都差点着道,那些边人士兵又怎么可能幸免。
为首的三个边人士兵已经中箭身亡,其余的都是被那种笛音所扰,正昏昏沉沉好像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振作!”古月安一声低吼,声音含了内力,将一众边人士兵震醒,包括同样有些无法自拔的黄子臣和温如玉。
黄子臣和温如玉眼见如此情况,都是开口大喊道:“不知是哪方英雄出手,还请停了,我们都是大陈子民!”
他们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直接以中原话出声,想要先让对方停手。
可是哪怕他们的中原话说的字正腔圆,无奈古月安的易容术实在出色,从外表看他们完全就是两个边人,最多也就是中原话说的很好的边人。
这就更不得了了,这岂不是边人中的细作?
对方不仅没有停手,站在斜坡高处的高壮箭手瞬息间连出六箭,两箭射古月安,其余四箭分射黄子臣和温如玉。
瞬息之间,连发六箭,还能毫无偏差,分射三人,足可见此人箭术已经登峰造极。
古月安出刀斩掉来箭,正要飞身去斜坡上,和此人用刀讲了道理,却是耳中听到叮当叮当几声脆响,他的耳边第一时间闪过的念头是,有手雷。
而事实是,当他循声看去的时候,地上,荒草掩映之间翻滚而来的,是几枚颜色异常鲜艳,状若果子一样的东西。
颜色虽然好看,可气息却是危险到了极点。
他出刀只来得及挑飞了其中的两枚,来不及挑飞其他的了,只能纵身一跃,朝着黄子臣和温如玉道:“闪开!”
“轰——”
“轰——”
“轰——”
一片爆炸之声,那些还愣在原地的边人士兵都被炸上了天去。
古月安在空中,还没来得及落地,耳边骤然听到哧哧哧几声穿草之声,居然是几把长剑从荒草之中,飞射而出。
好在他的感知已极强,在那些飞剑飞出之时,已然出刀,那些飞剑都被他斩飞。
只是看到这一幕,他实在是有些时空错乱的感觉,以为自己又回到了擂台上,和越子离战在了一起。
但事实是,埋伏他的并非是越子离,而是一个背着一只巨大铁匣的年轻人,这个年轻人手中持着一只铁木手杖,像是在施法一样引导着那些飞剑,从他的铁匣子里飞出来,进攻古月安。
古月安却是看出此人应该还没有到越子离的高度,他的铁匣里的飞剑和他的手里的铁木手杖应该有些关联,不然只凭他自己的力量,应该根本不能使铁剑腾空。
这一点也从古月安和那些铁剑交锋的时候感觉到了,那些铁剑的力道根本不行。
另一边,黄子臣和温如玉也躲过了那些颜色鲜艳的炸弹的袭击,只是他们也是立刻受到了另外的埋伏的欢迎,攻击他们的是一个姿容雄伟的男子,持一把马槊,开阖之间尽是雷厉之声,居然是一个人,压住了他们两个。
而斜坡上那个箭手此刻的目标也变成了古月安,似乎是古月安的表现让他们觉得他是最危险的那个,于是受到了额外照顾。
箭声从他的侧面来,飞剑从他的正面袭来,同时,古月安还听到了……枪声?
枪声在他的后方。
一时间,四面皆是攻击,好像古月安已经无处可逃。
古月安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
出刀。
一刀朝着后方骤然而去!
因为在最短时间内,古月安通过感知,感觉到了,他身后那个应该是所有人里最弱的,也是理论上,处于最安全位置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个人,是这些人里,处于受保护位置的人,是一旦拿下,就可以一锤定音的人物。
也许,还是个女人?
所以,古月安的目标,就是她了。
一刀,完全势不可挡,丁蓬和傅魔刀在他的身侧隐现,归一一刀。
看到丁蓬和傅魔刀的那一刻,古月安听到了惊呼。
“武神躯!快拦住他!”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古月安这一刀,几乎已经可以算是宗师以下可斩一切的存在了。
他一刀向前,将那些朝着他身后袭来的应该算是……子弹的东西,统统斩开,然后将刀架在了一个手中持着一把类似于手枪一样的武器的正准备起身逃走的妙龄少女的脖子上。
她的武灵,才刚刚在她的身后隐现,是个胖乎乎的有点滑稽的小老头,但立刻就被古月安这一刀强猛的刀势给冲散了。
“大家停手!”几乎就是下一刻,古月安就听到有人大喊,是那个站在斜坡上的箭手。
而他转过身,也看到了,一个在半路上停了下来的持着一只竹笛的生的很有些俊美,甚至可以说是美丽的男子,正双眉紧皱着看着他。
让古月安没想到的一点是,此时黄子臣和温如玉居然已经落败,黄子臣被打倒在地,温如玉喉间已经被马槊架住。
“一场误会。”黄子臣勉力从地上爬起来,他重伤未愈,被击倒也是无奈。
“什么误会!你们这些边人,以为会说几句中原话就是中原人了吗?快放开小姑奶奶,否则就让你们人头落地!”黄子臣话音才落,被古月安挟持的那个妙龄少女,居然是大声开口了,十分泼辣的样子。
只是古月安实在无法理解,命都在他手里了,这个女孩怎么还会这么大言不惭……
为了提醒她,古月安特意催了一下力,让雪焚城刀上的寒霜刀气激了一下她。
没想到她更来劲了,转头看了古月安一眼,道:“你干什么,你以为……”
“玉儿,不得无礼。”此时,总算是有人出来救场了,那个长得异常漂亮的吹竹笛的男子,朝着古月安歉意地笑笑,道,“贱内无知,还望阁下莫要怪罪,看阁下身手,是中原武功,定然是我中原豪侠,此中定有误会,烦请阁下撤刀,当然我们也会放人,我们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如何?”
“谁是你贱内了?徐彻,老娘告诉你,我还没决定嫁给你呢,那只是上一代的决定,要是老娘不高兴了……”那泼辣少女却是好像被那个男子激怒了,完全不顾现在是什么局面,大声和那个男子较真了起来。
此刻,古月安是真心想把这个女的还给他,他听得都有些烦了。
“如此,我们同时放人,还有,我们的确是中原人。”古月安说着撕下了易容伪装,黄子臣和温如玉也是撕下了伪装。
伪装一去,对方的疑心降了一半,双方持着人质靠近,交换以后,气氛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些。
除了……
“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好好的中原人为什么要假扮成边人,一定是有什么诡计!”那个少女还在喋喋不休。
“好了玉儿。”叫徐彻的男子喊了一声那个少女,道,“在下徐彻,这位是我的未过门妻子苏玉桂,这一位使箭的是第五兄,名兰溪,那一位用飞剑的是季轻舟季兄,还有那一位,是我的表兄,姓吕名靖,敢问几位是?”
“在下古月安。”古月安礼尚往来,拱手说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叫阵】
人头。
五颗人头。
五颗没有瞑目的人头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五只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匣子里,暴露在整个大校场之中,让镇北武威军三万四千人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三万四千人里,有不少人都认得这五颗人头的主人。
王不负自然也认得。
事实上,作为整个镇北武威军的主帅,这五个人当初还是由他亲自任命,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千万要小心谨慎,守住后方,不要让边人有任何的一丝可乘之机。
结果,一转眼,他们的人头已经摆放在了他的眼前。
王不负盯着他们至死都没有合上的眼眸,想他们临死前到底在想些什么,是自责没有守住要塞,还是害怕恐惧生命即将消逝。
没有答案了吧,因为人都已经死了。
人死如灯灭。
这时报信的小校又骑马从营门外快马而回了,年轻的军官动作利索地滚下马,抱拳对着他大声道:“启禀大帅,边人又在外边叫阵了,如何应对,还请大帅示下!”
王不负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道:“知道了。”
只是说知道了,没有别的了,那就是继续晾着。
边人从今天早晨忽然大军卷土重来,却也不进攻,只是列阵于前,派人叫阵,居然是想要学古人阵前大将对决,也不知道这些边人什么时候学了这种战法。
王不负一直没有理会,就是晾着,直到那五颗人头送到了。
这五颗人头属于狮子河沿线,五座最重要的要塞的五位守将的,他们的人头在这里,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五座要塞已经失守了。
五座要塞失守,就代表着,已经深入边地的镇北武威军后方,全都是敌人。
“我们已经被包围了。”王不负自语般说道。
在他这一生里,戎马倥偬,真正的刀口舔血,什么样的危机场面也都见过了,这样的场面不能算是太大,只能说是有威胁。
但大校场里的一些窃窃私语声,让他的头有些疼。
这些窃窃私语声,当然不可能来自于军人,镇北武威军大元帅王不负治军向来严厉,别说是校场喧哗,哪怕是阵中动一动,都有可能遭致雷霆之罚,所以没有人感动,更别说是说话。
这些窃窃私语声,来自于一群外人,一群江湖客。
一个多月之前朝廷颁布抗边令,一时间从者云集,这些人现在大半就都在军营里,为了方便管理,王不负将他们单独编为一营,称作豪杰营。
此时,窃窃私语声,多从豪杰营传来,毕竟在豪杰营的都是些江湖客,桀骜不驯,哪怕身在军营,能勉强守些规矩,也终究和一般的士兵令行禁止所差甚远。
王不负讨厌这些声音,他喜欢静,他推崇治军如山,不仅仅是说军法如山,也是说军队如山,如山般沉稳,也如山般静默。
这些江湖客的声音,就像是一群在山林里叽叽喳喳的飞鸟,极为的格格不入。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在说些什么,比如说:
“大将军这都不动吗?人家都叫了快一个时辰的阵了,而且,还送了这五颗人头来,再不出战,不太好吧?”
“两军对垒,最重要的就是士气,任由这些边人在外面耀武扬威,我可是有些受不了了!再说这人头,你们知道是谁吗?”
“看四周围的人的反应,这五颗人头,意义怕是相当不同啊……”
……
他是杰出的统帅,当然也是强悍的武者,宗师之身,让他可以轻易听到这个大校场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他懒得理会这些江湖客,打仗,哪有这么简单的?
“大帅,这是后方来的最新消息,还是没有……”此时他的心腹属下,从营后急急赶来,刚说了几句,却是被面前那五颗人头给硬生生噎住了。
“丢了,你下去吧。”王不负将此人挥退,这时,才朝着一旁问道,“这件事,殿下怎么看?”
“论战阵经验,靖安又如何比得上舅父,一切还是要看舅父定夺。”说话的人剑眉鹰目,光从面相说,器宇极为不凡,再从王不负称谓来推,此人当然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子殿下,陈睚眦,陈靖安是也。
“殿下谦虚了……”王不负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他眼神一凝,看向了营外。
下一刻,他低声道:“糟糕。”
只因营外骤然响起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声音,那声音居然可以传遍整个校场。
“胆小的中原人,是看到那五个人的脑袋,知道了你们狮子河一线五座要塞尽失,都吓得尿裤子了吗?是男人就出来决一死战啊!”
这声音字正腔圆,完全不像是边地人的口音,所以也一下子就触到了所有人的内心。
“什么!我们后方被打下来了?!”
“原来那五个人是那五座要塞的守将?”
“怎么办?”
“不妙啊!”
一瞬间,之前还是窃窃私语的豪杰营,此刻是完全炸锅了,完全不顾事前的三令五申,不得大声喧哗,将不安的情绪彻底洒遍了整个大营。
这还没有完,那个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