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芯妃-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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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兰忙完外间的事情,挑起帘子进来,见主子已经睡下,不由好奇的嘀咕了两句。“王爷不是说晚上要过来么?王妃怎么就先躺下了?”
在她们的认知里,夫君还未睡下,做妻子的不该是等着他回来之后,才能歇息吗?可是瞧瞧主子,呼吸渐渐地规律,已然睡着了。
苏叶拉了她走出内室,悄声说道:“主子的事,哪里轮得到咱们做奴婢的过问。王妃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哪能真的当真!王爷说要过来,可是都过了酉时了,想必也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今晚我值夜,你也早些歇着去吧,明儿个还有事要做呢。”
佩兰点了点头,觉得苏叶说的很有道理。“如此,今晚就辛苦姐姐了。”
苏叶送走了佩兰,便在屏风外的地上铺了床被子,正要躺下,却突然听见外间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柴慕璃已经走了进来。
“王爷。”苏叶赶紧将衣裳整理好,上前问安。
柴慕璃见到地上的被子,不由得蹙起眉头。“这里不用你伺候,回去歇着吧。”
苏叶愣了愣,道:“这…恐怕不妥吧?主子没人伺候怎么成?而且…王妃夜里总是睡不安稳,还需要奴婢帮着捶腿呢。”
苏叶说出这番话来,也是壮着十二分胆子,可惜柴慕璃一个眼神,就让她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造次,乖乖的闭了嘴。
“出去!”柴慕璃可以耐着性子跟云晴周旋,可并不代表他也会如此有耐性的跟一个丫头说话。
苏叶吓得浑身一颤,连忙将地上的被子抱了起来,匆匆的退了出去。
柴慕璃满意的看着屋子里空无一人,这才转过屏风后头。可是当他看到那兀自睡得香甜的女人时,眉头又挤在了一处。
她还真是逍遥快活,不等他回来就先睡下了。而且,看看床上那仅有的一床被子,分明就是没准备他的那一份嘛!
女人果然是不能太宠,不然肯定会越来越放肆。
想到这些,柴慕璃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时而发呆,时而皱眉,时而撇嘴,时而瞪眼,若是叫旁人看见,肯定会觉得见鬼了。因为西昌宸王殿下,从来都是冷着一张阎王脸,哪里还有别的表情?!
云晴在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她的》警觉性《“炫》并没有《“书》因为身《“网》子的疲惫而有所降低。只不过,她懒得去应付这个喜欢使小孩子性子的王爷,干脆假装睡着不予理睬。
翻了个身,将仅有的被子紧紧地裹在身上,云晴嘴角微微勾起,笑得得意。
柴慕璃见到那卷成一团的被子,再次叹息。
她不想乖乖的听话,他就偏要反其道而行之。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过后,他将身上的外袍往床前的凳子上一丢,便在云晴身旁的空隙躺了下来。
她是他的王妃,他们睡在一起天经地义!
这样想着,他心理平衡了。
感觉到身旁的床铺往下陷了陷,云晴眉头便蹙在了一起。他还真是倔强,简直跟小孩子有的一拼!她都做的这般明显了,他还是不肯罢休,偏偏要激发她的怒气,让她出手才肯乖乖的滚出去是吧?
她忽然裹着被子转过身来,正要挤兑两句,却发现他脸上光秃秃的,竟然是将面具取了下来搁在了一旁。
这愣神间,便让她失去了先机。
“你果然是在装睡。”柴慕璃平躺在床上,双手抱胸,平静的阐述着。
云晴抱着被子坐起身来,瞪了他一眼,才开口道:“王爷不嫌这床榻挤了些么?那么多房间可以住,为什么偏要和我挤一张床?!”
听着她的抱怨,柴慕璃轻笑,忽然觉得这种拌嘴的相处方式也不错。“你是本王的王妃,我不睡这里,睡哪里?”
云晴无耻不过他,正想要发作,却被他先一步捏住了手掌。“时辰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早些歇下吧。”
云晴尝试着抽出手掌,却被他握得死死地,不免有些不甘。
“你若是再动,本王可不保证会发生点儿什么。”他说着,将视线移开。
云晴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因为刚才的翻动,她单薄的中衣早已悄悄掀开一条缝来,露出里头藕荷色的肚兜来,胸口白皙光滑的肌肤也若隐若现,美景尽收眼底。
“你…”见他撇开头去,云晴赶紧将身子往被子里缩了缩。“放手!”
柴慕璃确定她不会再动手之后,这才松开她的皓腕。
云晴背过身去,往床榻里头挪了挪,朦胧的睡意早就离她而去。试问,多年一直不肯让人近身的她,身边忽然多出一个人来,而且还是一个心思颇深,难以揣摩的强势男人,叫她如何能够心平气和的接受,安然入睡?
纵然她活了两世,可在男女之事上仍旧是一知半解。对于身旁的这个男人,她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似乎有着本能的排斥,却又给了其他人无法超越的特殊。至少,他们之间达成了某种认知,相互合作却又互不干涉对方的私事。
这种相处模式,是她以前从未尝试过的。
感觉到她的不安,柴慕璃一直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已经睡过去了。他的呼吸均匀,也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这才让云晴渐渐地生出一丝困意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睡熟了。而在外侧的他,却是精神的很,丝毫没有睡意。连日来的赶路,他应该也会觉得疲惫的。可是身旁睡着一个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女子,他还真是无法若无其事的入睡。
她身上的香气充斥在鼻息之间,撩拨着他那颗冰冷的心,他依稀可以听到它扑通扑通有节奏的跳跃节奏。
正如苏叶说的,她夜里的确睡得不是很安稳,总是在不停的翻着身,眉头也总是蹙成一团,似乎很是难受。
侧过头,他便可以看到她那张清丽不俗的脸蛋,即使闭着眼也美得动人心魄。睡着了的她,比起平日里更加的安静,却少了一份冷漠。这样的她,总算比较像个正常人了。因为怀着身子的关系,她的脸渐渐地丰腴了起来,皮肤却依旧白嫩光滑,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摸。
他心里这样想着,手也不受控制的慢慢抬起。
温暖的指腹轻轻地触碰她的眉头,想要将那鼓起的部分替她抹平。放佛只有这样,才会让她睡得更踏实一些。
云晴在睡梦中感觉到了什么,呓语着动了动,有意无意的躲避着他的手指。乌黑的发丝铺在月白色的枕上,晕出丝缎般的光泽。
柴慕璃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忽然发现她偶尔嘟嘴的动作有趣极了。突然,云晴闷哼了一声,脸色也露出一丝的痛苦。
他悄悄地坐起身来,仔细打量着她,发现被子底下的身躯微微的颤抖着,不由得替她担心起来。
“好痛…苏叶。帮我揉揉…”睡梦中,云晴还只当身旁睡着的丫鬟苏叶,小声的嘟嚷着,眼睛都不曾睁开。
柴慕璃有些尴尬的愣了愣,黑暗中的玉颜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尽管他说的那般理直气壮,可是除了那一次,他从未碰过女人的身子。这让他一时之间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抽筋,好痛…”云晴眉头皱得更深了,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柴慕璃深深地吸了口气,不得已轻轻地将脚头的被子慢慢的卷起,顿时一双细长嫩滑的玉腿呈现在他的眼前。
因为沐浴过后,云晴不喜欢穿太多睡觉,便只穿了一套单薄的中衣。而在睡觉的时候,她不时地翻来翻去,那裤脚早已爬上了膝盖处,小腿便完全暴露了出来。
纤纤细足,白白嫩嫩的小腿,充满了无限的遐想。那对于一个男子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柴慕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将目光从那双迷人的双腿上移开,然后伸出手去,心有余悸的轻轻地替她揉捏了起来。
他是学武之人,力道自然比一般人大了许多。云晴不舒服的哼了一声,他才渐渐放松下来,慢慢的减少了几分力道。
享受着腿部的拿捏,云晴快慰的叹息一声,便又睡了过去。可怜柴慕璃哭瞎不得的坐在床尾,充当着伺候人的奴婢。
果然是失策!
早知道,就不逞能的留在这里了。瞧,没让这个女人吃什么苦头,反倒是连累自己要被她当奴婢使唤!
心里这样想着,可是他的手却没有停。
直到云晴将腿收了回去,翻了个身,他才摆脱了做苦力的命运。
天渐渐泛白,屋子外头已经有了响动。云晴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刚要开口问丫头什么时辰了,感受到身旁有一道陌生的呼吸声,突然就清醒过来。
这一睁开眼不打紧,云晴差点儿惊呼出声。
她惊慌失措的从他的怀里爬起身来,抱着被子推到床的一角,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悠悠转醒。
他们什么时候睡到一起去了,还盖着一床被子?昨天晚上的记忆回笼,她记得她睡在内侧,裹着唯一的一床被子。他睡在外侧,什么都没有盖。
柴慕璃丑时才入睡,刚睡了不多会儿,就被她吵醒了,略微感到有些不满。“过来…”
云晴气呼呼的与他拉扯着被子,互不相让。“柴慕璃,要睡回你的房间睡去!”
柴慕璃忽然清醒,俊挺的眉微微挑起,看向云晴的时候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冰冰。翻身下床,柴慕璃什么话都没说,披上外袍,大步踏了出去。
当然,那张面具他也没忘了要戴上。
66 三个男人一台戏
“王妃,奴婢可以进来伺候您起身了吗?”苏叶像往常一样,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才敲了敲门,恭敬地问道。
云晴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进来吧。”
苏叶一直低着头,发现屋子里只有云晴一个人时,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好在王爷已经走了,不然她还不知道如何应付呢。
“王妃昨儿个睡得可好,身子可有不适?”苏叶一边伺候着主子穿衣,一边关切的问了两句。
云晴仔细回想了想,却没有接话。
昨晚,她记得腿好像又抽筋了。有一双温柔的手不时地替她拿捏着,直到她觉得舒服了,才松手。她以为那是在做梦,因为只有她的丫鬟才会服侍的如此周到。然而,昨晚苏叶和佩兰并未在一旁侍候。
“难道是他…”云晴喃喃自语。
“王妃在说谁?”苏叶帮云晴穿戴好,佩兰便端着热水进来了。
“没什么。”云晴摇着头否认,不想让丫头们知道那难以启齿的事。
梳洗完毕,早膳也早已准备妥当。
云晴没什么胃口,胡乱的吃了几口粥,便不肯再动筷子。
“王妃,那位逐云公子又来了…”佩兰听见外面的动静,出去打探了一番,踩着轻快地步子走进来禀报道。
云晴对那位逐云公子并没有多少印象,只知道他也是药谷请来的贵客,至于具体的身份便不知晓了。
“他到底是何身份,为何要见我?”端起茶盏漱了漱口,云晴这才开口问道。
提到这位逐云公子,佩兰的话便多了起来。“王妃,奴婢昨儿个留了个心,便去找人打探了一番。这位逐云公子,可以说是个传奇般的人物。据说他虽为皇亲贵胄,却不喜朝堂的争斗,喜欢四处游历,学识渊博,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料事如神。好像这世上,真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似的!人也长得俊美无双,不知道迷倒了多少的名门闺秀。就是性子嘛怪了些,常常不按常理出牌。对了,他身边就带了个美貌的丫鬟,好像叫弗儿的。”
“说起来,这位逐云公子与王妃您还有些渊源呢。”苏叶也插话道。
云晴有些惊讶,问道:“怎的又跟我扯上关系了?”
“王妃怕是不晓得,据说这位逐云公子的生母,也是出自白羽国,还是先女皇的同宗姐妹,是嫡亲的堂姐妹。说起来,与公主您也算是沾了亲。而这位逐云公子论辈分,还是公主的表兄呢。”苏叶笑着解释道。
云晴皱眉,对于亲人这个概念,她早已模糊,也不甚在意。反正从小到大,她就从未感受过亲情这种东西。即便是前世作为药谷的继承人,她与老谷主也不甚亲近,更何况是这些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屋子里的人尚在犹豫,屋子外就有人忍不住抱怨了起来。一身水红色纱裙,梳着流云髻,经过特意妆扮过的女子,见主屋里的那位一再的摆谱,心里就替自己的主子打抱不平起来。“主子,这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也不见里头有人出来相迎,当真是忒无礼了!亏她还是一国公主,西昌的王妃,实在是…这种人不见也罢,何必为了她委屈了自己?”
逐云公子手里的扇子微微一顿,洋溢着笑容的脸也渐渐地沉了下来。“弗儿,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主子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那个叫弗儿的婢女听到他的话,脸上的血色猛的褪去,眼神也变得惶恐了起来。“主子开恩,奴婢一时心直口快,才…”
“不必解释了。既然你一再的犯错,就不必留在本公子身边伺候了,你还是回大齐的恭王府呆着吧。”司徒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