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鹰记-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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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环境有些阴暗,每一个人的神经绷得很紧,就因为那种阴森而死寂沉闷的气氛。
能立于这个暗厅的人,绝对不是庸人,绝不是,随便挑上一个,几乎都可以在江湖上产生轰动效应,但此刻却全都聚于一室之中,就是为了解决一件事。
“君大龙头做事也太绝了吧?”那戴着面具的人以一种冷飕飕的语气道。
君金权放下手中的茶杯,淡然一笑,声音里却掩饰不住愤然地道:“要是你的儿子死在别人独门暗器之下,你会怎样?”
“可是你也应该先对我说一声,想我英雄冢与‘天龙镖局’并非毫无交情,何况这样是有人陷害我英雄冢也说不定,大龙头又怎需以这种手段!”戴面具的人声音中有些气恼之意。
“阎王,我君金权便是念在我们平日交情之上,并未痛下杀手,才会在此刻坐在这里平静地谈心,解决,你不是不知道我一向的作风,何况沥血针乃是你英雄冢独有之物,至少与你英雄冢脱不了干系,因此,我的行为并不算过是吗?”君金权毫不相让地道。
阎王叹了口气道:“大龙头给我一段时间,我会好好地查清楚这件事,定会给大龙头一个交代。”
君金权端起茶杯浅饮了一口,有些漠然地道:“我便给你十五天的时间,希望十五天后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阎王的神色没有人知道,他的眼睛也若无波的古井,深邃却不透露半丝心思,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道:“若半个月后未能有答复,我定会向大龙头负荆请罪。”
他身后的一干人个个都面带愤怒之色,但却并不敢出手,因为并没有阎王的命令,更不知道君金权的深浅,更知道君金权身后每一个人都有着绝对杀伤力,因此只好怒目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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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一些挖,不要伤了阿峰。”杜娟叮嘱道。
“你看,你看!”萨野金指着那雪叫道。
众人立刻让出位置,停住手中的木锹,顺着萨野金的手指方向看去,不禁全都呆住了。
雪依然没有变,但那中间的一块竟蒸腾起浓浓的雾气,很强烈,但却是凝而不散,越来越浓。
“一定是林少侠要出来了,一定是。”萨野金欢呼道。
众人立刻全都让身,有些不敢相信地道:“这怎么可能?一个被埋了七天的人居然还能有如此功力,这简直是个奇迹。”
“大家小心,全都上来,可以让那边停工了,小心有变。”萨野金呼道。
杜娟激动地望着升起的雾气,心却有说不出的感觉,禁不住滑下两颗晶莹的泪珠。
“莲花,莲花,你看,这团雾气竟凝成莲花之状。”疤老三有些激动地道。
依那情朗与冯过客不禁面面相觑,几疑是在梦中,一切都变得那般不真实。
那些土著也全都惊奇不已地跑来观望,惊叹不已。
“萨野金,叫他们赶快走出雪沟,否则恐怕有变,那就不好了。”冯过客道。
萨野金忙转头向那些土著叽哩咕噜地说了一大堆话,那些土著只好一个个从一道道木杠之间钻了出去。
“我们再下去挖一会儿,相信林少侠应该就在两三尺之下,很快便可以挖出来。”萨野金也禁不住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让我亲自来。”杜娟声音也颤抖了起来道,说着,跳下近两丈的深坑,伸手便去扒那雪。
“啊!”杜娟一声惊呼,竟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在雪面上流转,产生了强热,在猝不及防之下,杜娟当然会吃一惊。
“怎么了,三小姐?”冯过客关心地问道。
杜娟脸色惊疑不定,道:“没什么。”却再也没有伸手去扒那雪,反而凝视着那逐渐凝聚成形的莲花。
杜娟只感到脚下也有气劲鼓了上来,竟使她有些站立不稳,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但在她的心中竟有无限的欢欣,也迅速飞身上了雪坑,一脸期盼之色。
“怎么回事?”冯过客和依那情朗同时问道。
“这雪坑之内有一股涌上来的强大气劲。”杜娟惊疑不定地道。
“强大气劲,这,这怎么可能?”孙爱人一拍脑袋道。
“哼,怎么不可能,副总管每每会出人意料,这七天不死有什么稀奇?也许他现在已经练成了什么神功也说不准呢!”冯过客欢喜地安慰道。
“但愿如此!”依那情朗也禁不住激动地道。
雪花缓缓地旋动起来,围着那朵莲花不停地旋动起来,而那朵莲花竟“砰”地一声一分为三,成了三朵小莲花。
“三花聚顶!”众人不由得惊骇地呼道。
“快,萨野金,你先出去!”依那情朗吩咐道。
萨野金又望了那怪异的现象一眼,有些不甘心地退了出去,不过他知道,若是事情有变,以他的本领,的确是逃不出去。
雪花越旋越快,竟成了一团雪球,在木板围成的大雪坑中旋转而起,形成一道强劲的风带着热气向众人迎面扑来。
“不好,大家快后退。”依那情朗喝道,同时一把拉住杜娟和疤老三的手,飞速后跃,冯过客诸人也感到情况有变,也立刻飞身后跃。
“轰——”一声巨响,整个大雪球冲天而起,雪花也跟着向天空冲去。
一道身影,追逐着雪球,若云雀一般,冲破雪雾飞至天空。
一连串木杠的断裂声响起,木板也随着塌下,雪便若缺了堤的河水向雪坑中迅速飞涌而下。
“阿峰!”杜娟喜极而泣地一声欢呼,身形也若彩雀一般踏着木杠飞向那道身影。
“娟妹!”那道云雀般灵活的身影竟奇迹般地在空中扭了一扭,灵活若水中的游鱼一般,改变方向,向杜娟横掠而至。
逃出雪沟的依那情朗诸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心血沸腾。
“啊——”那条身影一声长啸,很准确地搂住杜娟的纤腰,在那奔涌的雪浪上轻轻一点,竟借力飞出雪沟,那两件貂皮大衣在空中悠悠地飘落。
所有的人全都为这从天而降的一对情侣惊得目瞪口呆。
没有半个动作,有的只是那惊得仍未曾合上的嘴,表达着他们那难以掩饰的惊异。
天空中的雪花飘飘洒洒,似寒不寒,轻柔地飘落在地上,众人的头上。
林峰深情地吻在杜娟那美丽的樱唇之上,表达着那种绝处逢生后深刻而酸楚的情感。
世间的一切全都变得不重要,生与死已只是一种单调的形式。
杜娟这几天积淤在心中的痛苦和思念也若雪崩一般爆发出来,再也没有往日的矜持,生命全在这一刻燃烧起来,两颗相联的心霎时间无限地膨胀,无限地膨胀,惟有爱。
天地间所有的一切全被这两颗膨胀的心所包容,那是爱的汪洋,那是爱的天空。
在无限的扩张之下,两颗充满热力的心完完全全地融洽,完完全全!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人,连自己也似乎不能存在,存在的只有爱。
爱便是一切,是这深情而注满热力和生命的一吻,是这整个失落的世界。
爱便是天地、空气,是生命活力的源泉。
因为这一吻,也因为这一吻之中所倾注的热情和绵绵不尽的爱意,杜娟流泪了,这泪水中所包含的心情或许只有杜娟明白,林峰也明白,因为他们的心早已融为一体。
冯过客诸人也流下了泪,但目光中却有太多的欢喜和激动。
良久,唇分。
两道深情无比的目光在空中交缠,无须任何语言,目光本是一种超出任何语言的最佳语言,此时无声胜有声。
多少深情,多少酸楚,多少欢欣,多少爱恋……所有的这一切,只由两道目光在虚空中酝酿成一池吹皱的湖水。
天地之间一片安详,沸腾的大雪山又开始沉默,但此刻却被倾注无尽的生命力。
所有的心都逐渐平静、安详,充斥于虚空中本是一片祥和而宁静的氛围,大家现在才发现,原来天地间竟是如此平和。
这一切都来自林峰,依那情朗最先发现,林峰变了,变得让人有些陌生,但却绝对让人心里舒坦,那是一种不能言传的气质。
林峰的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再不是那种逼人的魔焰,也没有那种让人心颤的邪异魅力,此刻,林峰有些像一片雪花,雪山中的雪花,这般普通却又自然,林峰也有些像是一座雪山,无论是高大的雪山还是低矮的小雪山,都有一种深深融入大自然的感觉。
大自然的魅力在于无形,可此刻林峰也似乎具备这种神奇的魅力,那般清淡、平和,自然而然地让人产生一种向往和崇拜的魅力。
林峰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似与大自然深深嵌合,达到一种完美的协调,连冯过客和孙爱人也发现了这个惊人的变化。
林峰依然揽着杜娟的纤腰,那般轻柔、体贴、深情。
杜娟那如花而又略显憔悴的脸上泛起了一阵激动而又兴奋的红润,双手紧紧地揽着林峰那粗壮的脖子,似乎怕他一下子不翼而飞,眼神中有说不出的缠绵和柔情。
林峰缓缓地低下头,温柔地吻干她脸上晶莹的泪花,再轻轻移至那红润的檀口,又一次相吻。
两个人都显得无比温柔。
这是一种和刚才绝然不同的感觉,因此没有刚才的粗野,但这一吻却使人想到了春天,和煦的春风中,温柔的阳光下,盛开的百花丛里,无限地浪漫,无限的春情。
杜娟醉了,醉在这温柔若春水的爱恋之中,不想问今夕是何年,不想问此身在何地,只是用尽所有的力量拥着一个壮实而充满生命活力的身体。
这便是她的一切,至少现在是这样。
林峰也醉了,醉在这诚挚的柔情和如火的热力之中,他只能将生命中所有勃发的爱意通过舌尖深深地注入杜娟的心底。
天地在两个人的眼下和心中消失,只存在由爱意构成的一个虚无而又如诗如梦的世界里。
时间在这无尽的缠绵中流失,而所有的人都没有不耐烦的感觉,都呆呆地望着两人的深吻,心中也在分享着这种神奇无比的意境和爱的热力,分享着这种安详宁和的氛围,心中充满无比的仰慕。
没有嫉妒,没有羡慕,没有私心,所有的人都似读懂了这一吻之中那种高尚的情操和无私的真诚,包括那些目瞪口呆的土著,此刻也变得无比的安详平静。
良久,在天地之间已全都荡漾着柔情之时,两人唇分。
“娟妹!”林峰的声音无比的温柔,似梦一般轻柔而悠扬。
“阿峰!”杜娟的声音却如在梦中,那般迷茫,那般动人,却掩饰不了深刻的感情。
声音都是那般低沉,也只有这短短的两个字,所包含的内容却远非人们所想象。
然后便又是一阵沉默,换成以目光为交流的主基调。
没有人愿意去破坏这种气氛,没有人愿意中断这种让人心动的情调……
“咕——咕——”林峰的肚子竟叫了起来。
众人全都一惊,正与林峰相视的杜娟竟露出了一个让林峰醉上三天三夜的笑容。
林峰呆了一呆,也露出一丝很欢快而哑然的笑意,低头在杜娟额头上轻吻了一下。
“阿峰,饿了吗?我去为你做饭好吗?”杜娟温柔得像个小妻子一般深情地道。
林峰笑颜一展,有些激动地道:“那太好了,只要是你做的,一定好吃。”说着伸出左手在肚子上抚了抚,扮个鬼脸又道:“都多长时间没吃过东西了?”
“林兄弟,你都已经七天未曾吃东西了,真是奇迹,不过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你没事就好,无论你要吃什么东西,我们都尽力去找回来怎样?”依那情朗踏上一步激动地道。
林峰一愕,旋又笑道:“哇,七天没有吃东西了,怪不得,我几根肠子都粘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够把他们再打通。”
众人一愣,旋即都一阵欢笑,大雪山里的生机变得更是活跃。
“没关系,无论肠子粘得多紧,只要是三小姐为你煮一顿饭,保证一路畅通无阻。”冯过客高兴得以旱烟袋敲击脑袋笑道。
林峰不禁又一阵欢悦的大笑,同时扭过头,深情地望了杜娟一眼,心中有说不出的柔情。
杜娟也莞尔一笑,扭头望向林峰,刚好碰上林峰的目光,却又有些娇羞地垂下头。
“娟妹,以后每天为我做饭好吗?”林峰有些意乱情迷地深情道。
杜娟心中一阵甜蜜,微微地点了点头,若蚊蚋地应道:“我愿意!”
“哦——”林峰一声欢呼,一把抱起杜娟,激动地道:“那太好了!”旋又回头向冯过客诸人大声道:“大家听着,我娟妹已经答应以后每天为我做饭了,知道吗?”
众人忙应和道:“听到了,恭喜,恭喜……”
杜娟俏脸霎时像掩上了一块火烧云,娇羞地把头埋在林峰的怀中。
林峰兴奋地低头在杜娟那发红的俏脸上轻吻了一口,又抬起头来,向众人问道:“大家说,我是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杜娟心中一阵甜蜜和温馨。
“当然是啦,若你都不是最幸福的人,这个世界上绝不会有幸福的人存在,林兄弟,你可要好好把握所拥有的幸福哦。”依那情朗上前欢快地拍拍林峰的肩膀笑道。
“是呀,把我们给羡慕死了,你太幸福了。”冯过客表情有些夸张地道。
林峰不禁哑然失笑,同时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