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道江湖之碧血残阳-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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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梧见此人年约五旬,神态威严,显得无比的尊宠,紧跟其后的分别是孤鸿子、白发婆婆、柳红瑶及铁云飞,虽不认识此人,但听独孤鹤称呼,以及众人对他的敬畏,亦知此人便是白雪儿之父,帝宫主人,帝君白啸天,见独孤鹤行礼,也顾不得伤势,忙上前行礼道:“晚辈沈君梧,拜见前辈!”
白啸天凝视沈君梧,目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点了点头,问道:“沈少侠不必多礼。令师南天一剑年轻时仗剑江湖,豪气干云,老夫对他的人品武功,自是钦佩得很,没料在这武林多事之秋,撒手尘寰,真是可惜呀!”沈君梧神色一黯,满目戚然,答道:“先师遗命,令晚辈代赴华山之约!”白啸天叹道:“故人既已乘鹤西去,老夫又怎能与他争强斗狠,让他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华山之约就随他而终吧。不知沈少侠意下如何?”
沈君梧见白啸天正气凛然,君临天下,与心中猜想的那个面目阴沉、野心勃勃的白啸天简直判若两人,早为他的气度折服,自己武功地位与此人均相距甚远,与其决斗,本就索然无味,闻言恭声接道:“但凭前辈吩咐,晚辈绝无二志!”
白啸天微微晗首,目光忽地一扫仇似海,冷冷地道:“仇似海!”
声音虽然不大,但听在仇似海耳中,仍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机灵,忙道:“晚辈在!”
白啸天冷哼道:“如果雪儿有甚意外,老夫定亲上恨天教,将你挫骨扬灰,现在你可以走了。”仇似海闻言,强忍剧痛,望着沈君梧微微一叹,默然离去。
独孤鹤、柳红瑶眼见仇似海逐渐在视野中消失,急道:“师父……”白啸天将手一挥,不容置疑地道:“当务之急,是救出雪儿要紧,不宜节外生枝,免得恨天教在旁碍手碍脚。仇似海武功不高,要杀他还不容易?”柳红瑶凤目带煞,恨声道:“如果雪儿有甚意外,定让他死得惨不堪言!”白啸天点点头道:“那是自然!”复对沈君梧道,“沈少侠是否愿随老夫共闯忘忧谷?”沈君梧朗声道:“前辈有令,纵是龙潭虎穴,晚辈也绝不皱眉!”白啸天忽地豪气大发,朗笑道:“不错,忘忧谷,有进无出,老夫倒要瞧瞧,他是否真的名副其实!”
一行七人先在当铺小憩了一阵,沈君梧也趁此机会重新包扎了伤口,然后便向忘忧谷进发,一路上,又向白啸天请教了许多一直困惑于心的疑难问题,而白啸天也不厌其烦,一一解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虽只有短短几天,却获益非浅,沈君梧只觉云雾顿开,颇有重见青天之感,武功在不知不觉中竟然精进了不少!
第二十一章 一闯幽谷探虚实
更新时间2013…3…18 11:17:29 字数:5680
不日,来到忘忧谷附近,白啸天指着那块界石道:“这便是忘忧谷的入口,忘忧谷四处环山,处处皆是悬崖峭壁,入口只此一处,大家在出谷之时,要特别认准方向!”
众人朝里望去,只见通向谷底的通道上,处处皆是怪石耸立,在这些怪石后,布置一些机关暗器,或是藏个把人,的确容易得很。而谷内情形,则不可望,不知藏有何种凶险。这时,又听白啸天续道:“忘忧谷被江湖中列为三大禁地之一,几百年来,无人破戒而出,绝不可等闲视之。这条通道,看似平静,实则隐藏着许多不为外人知的古怪。大家要特别小心,以防不测!”
沈君梧闻言接道:“那晚辈就先去试试,各位前辈在谷外接应如何?”独孤鹤也道:“弟子愿与沈兄同往!”白啸天沉吟道:“好!你们小心一点,不要太过深入,走到一半便回来,以免救应不及!”二人齐声道:“是!”便双双朝谷内纵去,走至通道,不敢有丝毫大意,小心翼翼地探索前进,走了百十丈远,却未见丝毫动静,暗自纳闷。这忘忧谷既被称作是江湖中的三大禁地,何以现在竟看不出有丝毫凶险?
独孤鹤这时可有点沉不住气了,低声问道:“沈兄可瞧出什么奇怪没有?”沈君梧摇了摇头,低声回道:“没有,难道独孤兄觉得有何不妥?”独孤鹤也摇摇头道:“暂且没有,我只觉得这条道上静得有点奇怪,咱们再深入点瞧瞧!”沈君梧点头默许,二人又向前行了十数丈远,沈君梧见独孤鹤神色有点异样,暗感奇怪,问道:“独孤兄可曾瞧出什么?”独孤鹤剑眉微皱,答道:“我有一种感觉,仿佛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沈君梧怔了怔,因为在他的心中只是觉得这条路比较静外,没其他任何异常的感觉。但他深知无论江湖阅历或是武功深浅,独孤鹤均高出自己甚多,他既有此感觉,自有他的道理。当下提议道:“既然如此,咱们就向回走,如果伏得有人,看他们有何反应?”独孤鹤点点头道:“我正有此意!”说毕,率先沿来路而回,刚刚走得几步,一人翻身而出,拦住去路,从牙缝中硬梆梆地迸出两个字:“回去!”
果不出所料,进谷容易,出谷难,见此人面无表情,肌肉僵硬,一双眸子浑浊无光,呆头呆脑的,实在看不出有何厉害之处。独孤鹤踏步向前,嘻嘻笑道:“我二人正欲回去,还请阁下让一让!”那人冷冰冰地道:“出谷者,死!”独孤鹤又道:“如果不出谷呢?”那人道:“活!”独孤鹤又问道:“那日进谷的小姑娘是死是活?”那人道:“未出谷,活!”简简单单地几句话,着实让二人放心不小。独孤鹤笑问道:“强行出谷,怎么个死法?”那人冷冷地道:“乱刃分尸,惨不堪言!”独孤鹤笑道:“看你两手空空,如何乱刃分尸?”那人似不愿多言,冷喝道:“回去!”独孤鹤仍旧道:“不回去!”那人暴喝道:“找死!”独孤鹤一声长笑:“不见得”朝沈君梧一打眼色,低喝道:“闯!”
说比,双足一弹,拔地而起,似一只大鹏直扑过去,沈君梧也不怠慢,长剑一抖,匹练似的刺向那人咽喉,那人将身一侧,避过剑锋,同时亮开双掌,拍向独孤鹤。
沈君梧踏步上前,长剑一绕,缠向那人脖子,那人身形一矮,脱出剑圈。独孤鹤身在半空,腰身一折,斜飘三尺,避开掌风,跟着猱身直上,展开“飘来忽去掌”东拍西击,不与那人正面交锋。沈君梧见状,也不敢大意,敛住心神,运剑如风,配合他的掌势,招招紧逼。那人以一敌二,虽渐处下风,仍旧悍勇异常,每招使出,无一不是志在伤敌,竟无半点自保,每遇危险,更是两败俱伤的无赖打法,根本不象是高手过招,一时之间,竟然奈何不得。独孤鹤深知这样缠斗下去,也不是个了局,向沈君梧一打眼色,示意他见机撒退,沈君梧会意,手底加劲,连环三剑,将那人逼开三尺,二人同时拔起身形,同使一个“鹞子翻身”,越过那人头顶,朝谷外驰去。
那人见二人朝谷外奔去,也不追赶,只站在原地傻笑。二人正纳闷间,猛觉前面一股大力涌到,急忙分左右散开,跟着便听一声冷喝:“出谷者,死!”接着一人从一块巨石后翻身而出,拦住去路。看此人表情与先前那人相差无几,但就刚才涌来的力道而言,却较先前之人为高。
二人见他现身,可不敢大意,也未打招呼,便双双抢上,攻势凌厉,令人眼花缭乱,反观此人,却恰恰相反,一招一式,不但明了,而且简单,缓慢,但举手投足间,却有着一股极强的劲风相随,劲风过处,飞沙走石,威力奇强无比,二人只有掌走偏风,剑走轻灵,与之周旋,谁都不敢与之对抗,几次想强攻突围,均被对方拦住,不但如此,好几次还险被对方掌力所伤,好在二人都没有丢下对方不管的念头,一招一式,均是同进同退,方能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白啸天在谷外得见,也不由暗自心惊,忘忧谷藏龙卧虎,名不虚传,以前当真小窥了他,要知独孤鹤与沈君梧的武功,以达江湖一流高手之境,远非一般江湖高手可及,特别是独孤鹤更是不亚于一方豪雄,此刻二人联手,竟突不破此人拦阻,则此人的武功纵使及不上自己,也相差不到哪儿去了,遂对其他人道:“四师兄与白发婆婆随我入谷救人,云飞与红儿武功较浅,就守在谷外以防不测!”说毕,纵身入谷,孤鸿子与白发婆婆也不怠慢,相随而去。
此刻,独孤鹤与沈君梧左冲右突,无计可施,眼见白啸天赶到,精神倍增,又勉力支撑了几招,白啸天人还未到,便凌空一掌,直击过来,二人顿觉压力一轻,脱开对方掌力,向后退了两步,那人激斗正酣,猛觉劲风袭体,锐不可挡,身形急速旋转,让了开去,掌风过处,激起了漫天尘沙,深知来人非同小可,绝非先前二人可比,当下也不追击二人,回身一招“黑虎掏心”,直奔白啸天心口。
此招虽然简单元,但劲力却大得出奇,白啸天一声长笑:“来得好!”跟着一招“推窗望月”,迎了上去,两股劲力相碰,各退三步,谁都没占到半点好处。
两招俱是在简单之中见雄奇,是实力的考验,没有半点投机取巧,正因为如此,白啸天才会心惊不已,此人既然如此了得,那谷中之人又当如何?看来相救白雪儿还得从长计议。
猛提真气,连拍三掌,一气呵成,不给人以喘息之机,三掌过后,那人似吃受不住,连连后退,白啸天也不愿与他做过多纠缠,迅速地拉起二人,道声:“起!”三人几乎同时拔起身形,越过那人头顶,朝外纵去,那人见三人离去,仍不追赶,只是傻笑,白啸天深知前方定有更厉害的高手潜伏,不敢有丝毫大意。
果不出所料,大约奔出三十余丈,又闪出一人,面部表情与先前二人并无二致,仿佛一个模子铸就,不由暗感奇怪,这时,孤鸿子与白发婆婆也相继赶到,见此人拦道,也不答话,同时挥掌自两侧攻上,两股掌力汇在一起,是何等威力?比之刚才独孤鹤与沈君梧联手,自是另一番天地,不可相提并论。
那人眼见掌力涌到,来不及躲避,也未思想,亮开双掌,迎着两股力道回击过去,但闻两声暴响,孤鸿子与白发婆婆同时倒退一步,拿桩不稳,摇过不停,而那人在两大高手合击之下,也经受不住,带着一股血箭平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石壁上,瘫痪在地,口中鲜血狂涌,那本已呆滞的目光更显得散乱无神!
白啸天见此人在伧促之下硬接两大绝顶高手的掌力而不死,武功自是非同小可,不由起了怜才之意,走上前去,伸指点了几处穴道,抑制住口中狂涌的鲜血,又喂了几粒帝宫秘制的丹药,方率众朝谷外走去,此处离谷口不远,众人再未受到丝毫阻拦,顺利出谷。
望着那长长的,狭小的通道,白啸天叹道:“这忘忧谷当真是非同小可,老夫以前倒是低估他了,特别是这条通道,狭小细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易守难攻,看来相救雪儿,还得另调人手!”孤鸿子道:“守谷之人已如此厉害,谷中尚不知有多少高手,看来这次非得调大师兄出马不可!”白啸天叹道:“大师兄一生淡薄名利,恐怕他不愿卷入这江湖是非之中!”白发婆婆接道:“雪儿陷身忘忧谷,我就不信他还能坐视不理!”柳红瑶一旁插口道:“不但大师伯,恐怕这次二师伯,三师伯都得出马不可!”白啸天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还说什么称雄江湖,一统武林,面对一个小小的忘忧谷,还得劳神各位师兄,当真惭愧得很!”孤鸿子道:“师弟别说如此泄气之言,咱们先找一处客栈住下,一面打探忘忧谷信息,一面等大师兄,待人手到齐,定将忘忧谷搅得天翻地覆!”白啸天点点头道:“目前也惟有如此了!”
众人尽皆沉默无语,想来的时候是何等的豪气干云,没想还未入得谷内,便连逢高手,虽稍占上风,一来是仗着人多势众,二来与此行目的相差甚远,不免有点垂头丧气,更何况,若是单元打独斗,己方也只有三人能与之为战,而且鹿死谁手,孰难预料,己方之胜,胜在对方各自为战,而自己一方在人数上也压倒对方,实在有点胜之不武。
一行七人,在莫可奈何之下,只得回转,一路上俱皆沉寂无声,每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内中情形,几百年来无人可以说个清楚明白,雪儿入谷日久,不知有何凶险,是否安然,在场众人无不忧心如焚,但一想到通道上那三人,谁不感到前途荆棘坎坷,困难重重?终于,白啸天出言打破沉寂,沉声道:“雪儿入谷早在一月前,如有意外,也早该发生了,我们也不必急在一时!”
话虽如此,但众人的心情谁都没有轻松下来,只盼雪儿吉人天象,一切逢凶化吉,行走间,白啸天眉头深锁,柳红瑶忙问道:“师父,怎么啦?”
白啸天朝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