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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笑月飞鹰-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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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也许你没有错,是我错了!”元弘大师说,看得出来他对飞鹰很有好感。“可是我仍然愿意称你师弟,可以吗?”

    “谢谢大师!”飞鹰合十说。

    “你请接着说!”元弘大师说。

    “我认为,我们还应该到物工房去看看。”飞鹰说。

    “对呀!”元灭大师失声道。“我们这就去看看,这两天都有谁领了新布幔!”

    “先等等!”元弘大师说着转身问虚性,“你那边查得如何了?”

    “回方丈,据……了解,虚直为人虽然率直,但他平日却以诚待人,好像没有……结下什么仇人。”虚性有些结巴地说。

    “哦!那他近日可曾与人吵口什么的?”元弘大师问。

    “听说,前几日与膳食坊的火工虚言吵过。只是……只是……”虚性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元灭大师倾身问。

    “也没什么!两人只是为一点小事争吵了几句而已,不可能为这点小事结仇。”虚性犹豫了一下说,“弟子妄认为,虚直师弟的被害可能与本寺的人无关!”

    “那你的意思是不用在本寺查了?”元灭大师站起来说。

    “弟子并没那样说!”虚性低着头说。

    “哼!”元灭大师大声说,“你说,寺外的人从哪儿弄来的寺中黄幔?他在寺外杀了人,为什么又要把虚直的尸身送回寺来?你说呀!”

    “我……我,黄幔难道别处就没有?在外面杀的人又送回寺来,也可能是一种挑衅呢?”虚性的额头都出汗了。

    “都别争了。”元弘大师放缓了声音说,“虚性,你且把虚直他们争吵的事先说说!”

    “是!”虚性擦了下头上的汗说,“那天,大家正在膳堂吃饭,虚言指着虚直说,这人刚在厨房偷吃了个馒头,给他少打点饭。虚直嫌虚言在众人面前出他的丑,两人一句不合,虚直突然就出手打了虚言一拳,虚言欲还手,被众人拉开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那虚言站在理上,又吃了亏,他后来就没有再找虚直的麻烦?”元灭大师问。

    “没有。只是听他背后说,不会放过虚直!”虚性答。

    “师弟,你看?”元灭大师转身问元弘大师。元弘大师捻着胡须没有说话。

    “请问,虚直死的时候你在哪里?”飞鹰打破沉默突然向虚性提问。

    “我在睡觉!”虚性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说得好!睡觉是最好的理由!”飞鹰笑了。

    “我……我说错什么了吗?”虚性忽然有点神不守舍地说。

    “没!没有!”飞鹰笑着说。

    元弘大师眼中突然射出一丝精芒,捻着胡须的手也悬在空中停止了动作。

    “今天就这样吧!虚性你回去吧,用心再查查虚言这两天的所有言行!”元弘大师说。

    “是!”虚性恭敬地退了出去。

    “哈哈!师弟,我真的有点服你了!”待虚性走远,元弘大师对飞鹰竖起了大拇指。

    “怎么啦?”元灭大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地问。

    元弘大师只高深莫测地笑。元灭大师更晕了。

    “其实没有什么。师兄,是这样的,我只是用突然袭击法试探了下虚性。”飞鹰解释说。“没想到他真露出了狐狸尾巴!”

    “哦?怎么?”元灭大师好奇了。

    “是这样,人在紧张且毫无思想准备的时候,一旦把他心里最紧张的东西捅出来,他最自然的第一反应,就是假装自然!”飞鹰笑着说。

    “什么,我不知道你说什么。”元灭大师仍糊涂着。

    “嗨!你!我们有谁知道虚直是什么时候死的吗?”元弘大师生气地指着元灭大师。

    “噢!我知道了!他说他在睡觉!哈哈哈!”元灭大师也笑了。

    “你是什么时候怀疑他的?”元弘大师收起了笑容,转问飞鹰。

    “那天在停尸现场,虚性的举止就引起了我的注意。”飞鹰回答说,“身为罗汉堂的大弟子,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他那天害怕的样子,都打抖了!只能说明他的心里有鬼!”

    “嗨嗨!”元弘大师笑了笑,随即收起笑容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

    “找到证据!”元灭大师接口说。元弘点头笑了。

    ……

    冬夜,风刮在身上如刀子扎。除了屋檐下的几盏气死风如鬼火般摇曳,整个榆林寺仿佛已没有活的东西。

    突然,一条黑黑的人影不知从什么地方飘出,轻车熟路地在寺内各个房檐屋柱间蹿动。来到通往藏经阁的长廊,昏暗的灯光下并不见守门的值夜人。他们不知都躲哪暖和去了呢,只留下藏经阁的半扇门被风吹得咿呀或扇着。黑衣蒙面人轻笑了一声,把蒙面布重新整整好,快步向藏经阁摸去。忽然,他感觉脚下一软,似乎踩在什么机关上,心中暗呼:不好!有埋伏!随之一个纵跃隐在廊柱后。

    这时突然灯火齐明,四周跃出十余个拿着明晃晃钢刀的僧人。

    “哪里走!”

    “抓奸贼!”

    喝叫声惊醒了寺里熟睡的人们。火把一串串向藏经阁涌来。

    黑衣人像蛇一样沿着柱子上了屋顶,在屋面几个纵跃,缩了身子竟失去了踪影!

    被惊动的人们咋呼了一阵子见没有结果,只好作鸟兽散了……

    ……

    “哈哈哈!他终于奈不住了!”飞鹰笑着说,“这下我们可以顺藤摸瓜了!”

    “嗯,元灭师兄,你怎么看?”元弘大师问。

    “没想到他竟打的是藏经阁的主意!”元灭说,“可是,他究竟想干什么呢?”

    “去看看?”飞鹰征询地看着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好!”元弘大师点点头。

    三人一同来到藏经阁,隐着的暗哨见方丈来了忙现身致礼,元弘挥了挥手没有说话,那暗哨知趣地退了下去。

    飞鹰快步走向窗前撩起遮阳黄幔,逐一仔细查看。元弘和元灭也对阁中窗幔逐一认真查看起来。

    “在这里了!”里间传来飞鹰的轻呼。元弘与元灭快步走了过去。

    “大师您看!”飞鹰撩起身边的窗幔说,“这是新换的窗幔。还有这里,看!”

    飞鹰指着窗下靠近地面的墙。那白灰墙上有几块黄色的印渍,显然还被人刮过。

    “血迹?”元灭转头看向元弘大师。元弘大师点点头。

    “再看这里!”飞鹰指了指旁边的书架,那上面有几点不起眼的褐色小点。“可以清楚地看出这是血迹!”

    “这就是杀人现场?!”元灭大师惊呼。

    “嗯!”元弘大师若有所思地点着头,突然他推开飞鹰,往里面第三排书架奔去。

    来到里面,元弘大师停在一书架前,脸上忽然变色,手也有些颤抖了,嘴里只哆嗦着:“这……这……”

    顺着他的眼光看去,标着天字庚巳号的书格竟空着!

    “被偷的是什么书?”飞鹰小心地问。

    “菩提兰花经!”元弘大师声音黯然地说,“这可是本寺的镇寺之宝!”

    飞鹰疑惑地看向元灭大师,元灭点了点头说:“你别看只是一本经书,这还是本寺建寺时,天竺旅华僧人的赠品,它可是从古天竺传来的真本!这样的天竺真本,连少林寺这样的大寺都没有收藏到。这可是孤本哎!”

    “啊!当真是宝贝!”飞鹰也吃惊不小。

    “这都算不了什么!可……可它里面还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呢!”元弘大师这时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

    “哦!”飞鹰疑惑地看着元灭。元灭却也同样疑惑地看着元弘大师。

    “唉!事关重大,我还是说了吧!”元弘大师轻声说,“它真的与佛宝有关!”

    “啊!”飞鹰与元灭大师都惊呆了。

    “幸好!这只是拓本!”元弘大师口气虽然已经轻松,可他的表情却并不轻松。

    “难怪那家伙还要再来!”飞鹰说。“不过那真的经书可要加强看管!”

    “嗯!”元弘大师点点头。

    “你是说?……”元灭问。

    “他还没有达到目的呢!”元弘大师说。

    “嗯!事情果然不简单!”飞鹰皱着眉说,“这虚……的背后之人,看来大有来头!”

    “背后之人,谁?”元灭吃惊地问。

    飞鹰没有再说话,只与元弘大师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感觉到了身上的担子真的很重!
75。第二卷…第三十七章 血案复迷幻(一)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角声满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半卷红旗临易水,霜重鼓寒声不起。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元弘大师肃立窗前,望着渐已隐去的晓星,不禁感慨万千。

    “好一个‘提携玉龙为君死’!”飞鹰敲门后走进了元弘大师的卧室。“大师,我愿是那斩断窃佛宝黑手的玉龙宝剑!”

    “哈哈!师弟,你来啦!”元弘大师高兴地说。“你起得真早!”

    “大师早!”飞鹰回礼说。

    “来,坐!”大师说。

    “大师好意兴啊!”飞鹰说。“这是首唐诗吧?”

    “嗯!这是唐朝李贺的《雁门太守行》,描写的是爱国将士奋战在战场的意境。我很喜欢这首诗。”元弘大师说。

    “这诗写得确实好!那句‘黑云压城城欲摧’把战前的气氛渲染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这和我们当前的情况十分相像!还有那角声、红旗,特别是那句‘霜重鼓寒声不闻’,更是有声有色的描绘了短兵相接的战斗场面。最后两句却把战士以身报国的慷慨激昂表达得淋漓尽致!”飞鹰说着说着竟转移了话题,开起了玩笑。“不过,嘿嘿!大师,这首诗里的杀气太重,佛家不宜哦!”

    “哈哈!没想到师弟文才如此之高,竟解得古诗词中意。但我同样没想到的是,师弟如此高才,见识怎会如此迂腐?”元弘大师含笑说。

    “哦?我怎地就迂腐了呢?”飞鹰当然知道大师这是说笑。

    “佛门戒杀生这话不假!可是你知道吗,佛教发源地的天竺僧人却都是不戒荤腥的。当然,他们是不杀生的,可别人杀猪他们吃肉,这不同样是虚伪得可笑吗?”元弘大师似笑非笑地说。

    “哦?还有这种人?原来世上还是不乏荒唐之人!”飞鹰也笑了。

    “哈哈!不说别人了!”元弘大师收起玩笑,严肃地说,“贫僧认为,僧不杀生,可以。但生若杀僧,可乎?佛本无疆界,但僧食一方水土,能不爱本土乎?”

    “大师佛理、哲理高深,小弟佩服,领教!”飞鹰真诚地说。

    “嗨!谁也不愿无事生非,可若非要生事,僧人也只好宣声无礼接着了!”元弘大师不失玩笑地说。

    “哈哈!大师,我知道您心念佛宝,不知对眼前之事有何见解?”飞鹰问。

    “哼!那傻蛋并不可怕,贫僧担心的是那化外之人呢!”元弘大师皱起了眉头。

    “您是说那倭……”飞鹰欲言又止。

    室内突然安静无声,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方丈,大事不好!”元灭突然破门而入。

    “师兄,什么事如此慌张?”元弘大师站起身问。

    “虚言死了!”元灭说。

    “啊!怎么死的?”元弘大师走前了几步。

    “不知道!我也是刚接到膳食房的报告,先来报告方丈的!”元灭说。

    “走!看看去!”元弘大师急步向外走去。元灭和飞鹰紧随其后。

    出得门来,膳食房的慧能师傅早焦急地等在门外。方丈对他招了招手,慧能领着方丈一行几人就往后山跑去。

    后山一棵歪脖子树下,几个膳食房的火工正围着躺在地下的虚言唏嘘,见方丈过来忙让开一条道来。

    元弘大师探了探虚言的气息,叹了口气仔细打量起虚言的尸身来。

    这虚言死了最多也就半个时辰,尸身虽僵未硬,一条麻绳还系在脖子上,看样子是上吊死的。

    “是谁第一个发现虚言死了的?”方丈回头问慧能。

    “是慧为!”慧能答。

    “慧为,你说说怎么回事?”方丈说。

    “是这样,”慧为颤着声说,“我们火工按列都是寅时就要起来做饭的,可是虚言却久久不来,米库的钥匙在他身上。眼看要耽误做饭,我想他一定睡过头了,就到他房间去叫他。可是他并不在房里,我正要往回走,忽见一条人影从窗外闪过,神神秘秘地向后院走去,看身形像是虚言。我叫了几声,他不应我,我就跟了过去。可是跟着跟着就不见那人影了,我正找呢,忽然听后山有声响。我想这虚言玩什么玄虚,就好奇地找了过来。不料却见一个人影在树上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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