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劫炼仙录-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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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少了个人的牵制,秦详攻向陶勋的力道顿时加强。他觑准时机使出师门绝招,一连十一剑将陶勋逼得只能在一个狭小的空间范围里闪转挪移,第十二剑下去陶勋再没有闪避的余地,眼看着就要被刺中。
法元将陶勋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要是他出了意外自己也就完蛋,见他情势危急万分,情急之下不知哪来的勇气,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到仙剑之上,原本黯淡的红芒立时涨大一倍,迅捷无比的挡在陶勋身前。
两剑相交发出“哧”的一声,秦详的剑光固然被挡下来,法元的仙剑却被赤阳剑的剑光烧成一股青烟。
法元元神受创,口中鲜血狂喷,昏倒在地人事不知。
秦详也因为法元的疯狂举动略有分神,手上停顿了一下。
陶勋见机会到来,身形立即化成闪电撞向秦详。他们之间相隔不到十丈,他有足够的信心在秦详回剑相救之前制住他。
果然,陶勋一拳击在秦详丹田,而此时赤阳剑尚在两丈开外。
一拳中的后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巨响,然而秦详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委顿在地,只是身体晃了晃,反倒是陶勋觉得对方丹田处滑不留手令他重心冲过头,没等缓过劲来,赤阳剑灼热的气流已经烤得他的皮肤生痛生痛。
侥幸逃过一劫的秦详惊出一身冷汗,要不是他有师父亲赐的赤罗软甲护身,刚才这一下恐怕就被对手打翻在地。经此一吓,他激发力量的仙术失效,体内仙力运转速度很快便慢下来恢复到正常状态,剑光黯淡许多。
陶勋懊悔不已,方才他顾忌伤到对手而未尽全力手,否则对方纵有法宝护身也不一定能挡得住全力一击。懊悔归懊悔,身后追过来的赤阳剑是现实的威胁,他急忙运仙力催动身形闪避开,如此一来局面又变成相持不下。
秦详脑子转了一下,一条毒计想出来。他加快出剑速度将陶勋逼退十数丈,突然掉转仙剑刺向昏迷在地上的法元,反正只要除掉法元就不怕留有人证,就算师父知道后追查下来他也尽可将罪过推到法元头上,要知道玉神子对邪教徒向来十分痛恨,绝对会相信自己徒弟的话。
陶勋措手不及,眼看着法元就要被赤阳剑烧成炭块,心里一急双手推出想要隔空将赤阳剑扯回来。
没想到他心念方动,那柄赤阳剑居然真的乖乖变成三寸长的赤色小剑,现出原形硬生生停在半空不再前进。与此同时,他发现自己的手心里似乎有一物体四下里乱窜象是要破掌而出。
另一边的秦详大骇,赤阳剑跟他之间的联系不知为何突然中断了,剑身之外有一层厚厚的无形屏障阻隔,任凭他如何催动仙力就是冲不破。
陶勋初时以为是如意乾坤袋要不听使唤冲出体外,额上惊出冷汗,后来稍稍检查发现并非如此,眼睛瞥见秦详正不停地挥动掐着剑诀的手,他的手每挥动一下,自己便感觉手心里跳动一下。
陶勋脑海里闪过一道亮光,(炫)恍(书)然(网)间大悟。地藏老人曾经说过,仙剑以使剑者的元神和仙力催动,如果阻隔使剑者跟仙剑之间的联系就可令对手的仙剑不能动弹,这是道行高深者徒手对付道行低浅者仙剑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
陶勋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暗责自己糊涂,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想过自己的道行是不是比秦详高,所以将这个最简单的方法忘掉,直到刚才情急之下想以仙力拉住赤阳剑才无意间阻隔了秦详跟赤阳仙剑之间的联系反败为胜。
秦详情急之下身形化成残影直奔自己的赤阳仙剑而去,他明白自己唯有仙剑才有自保之力。
但陶勋岂能任他得逞。他迅速地拈诀朝其一指,在秦详与赤阳剑之间有道光芒闪过一下。秦详疾若流星的身形猛然停顿,好象一只高速奔跑的老鼠撞在厚厚的石墙上,整个身体压在无形障壁上几乎变形成一团泥饼。
秦详被陶勋仙力形成的无形屏障挡住,撞七荤八素、头晕眼花,强自动转真元恢复清明,看见陶勋已经站在自己的赤阳剑前。
陶勋恼恨秦详的手段太狠毒,有心想给他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右手掌中出现一个光球,光球越来越亮很快变得刺目。
秦详有种不祥的预感,紧张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陶勋冷冷地回答:“毁了你的剑。”
秦详脸色一下子吓得煞白,气急败坏地道:“你敢,这是我师父亲自炼成的仙剑,你要是敢毁了它,我师父一定不会饶你。”
陶勋哂道:“别用你师父的名头来吓我,这把仙剑虽然好,可是你却不配用它,我毁掉此剑,要是你师父找上门来,我正好将你的恶行向他讲个明白。”
秦详大骇,哀求道:“小弟知道错了,求陶公子饶过我吧。”
“晚了!”随着陶勋话音一落,手上的光球狠狠地砸在赤阳剑身上。
陶勋所修炼出的太元仙力自有独特妙处,他所使用的又是天册秘篇里记载的极高深的仙术,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赤阳剑应声断成两截,总算他手下留情,没有将剑完全毁掉。
随着赤阳剑断裂,秦详嘴角沁出鲜血,他收起哀求的神色,表情变得阴冷,走过来取回断剑,然后恶狠狠地道:“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毁剑之仇,我崆峒派必当双倍奉还。”
陶勋没有阻止秦详离开,刚才在气头上毁去赤阳剑,稍稍冷静下来后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火,想想崆峒派玉机子的火爆脾气,他知道自己惹上大麻烦。
法元这次受伤极重,他本来已经脱力,完全靠邪法激起生命潜能指挥仙剑进行最后一搏,仙剑的被毁重创了元神,内伤外伤加在一起足以要他的性命。
陶勋给法元检查完身体后感到有些意外,也不知元空修炼的功法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法元修炼到了灵寂末期全身经络应当冲拓和强化到一定程度,殊料他的经脉却十分不平衡,奇经八脉奇阔无比而脆弱不堪,十二正经相对窄小却坚韧无比,眼下奇经八脉受创严重,十二正经更是乱成了一团麻。
陶勋从如意乾坤袋里取出青琰玉珠,快速地布置出一个简单的防护阵法后为法元疗伤,他先将法元身上受损的经脉修补好,然后重新梳理经脉使其各归其位,又顺手用太元仙气将他的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改造成同等阔度和强度。
接下来要修补法元的元神,所谓元神归根到底也是人体阴阳二气凝结而成,只要以阴阳二气补之即可。
陶勋自忖自己修炼的太元仙力跟其他仙道修炼法门不同,不能确定太元仙力是否适合用来助法元修补元神,因此也就不敢贸然动手,好在他手上有炼化天阴绝煞阵里阴魔得到的纯阴元气,地藏老人曾教过他以太元仙力转化纯阴纯阳元气的法门,依法施为很顺利地将纯阴、纯阳的元气输入法元丹田,他使个小法术暂时将两团元气禁锢住,以免法元吸收不及受到反噬。
第九章 杀上门来
法元被救醒,知道自己的命肯定是陶勋救下来的,略略运功发现身体里的经络达到了平衡,这是四神教修道功法进入金丹后期才能达到的境界之一,以此算来他的功力和境界有了长足的进步,他欣喜若狂,不住地向感恩道谢。
陶勋逊谢不受,又教他如何缓慢释放丹田内两团元气的法门,这才问起他怎么会撞见秦详被其追杀。
原来,法元见陶勋出门一个多时辰没有回来,独自在客栈等候时未免心中惴惴难安,索性出门散心,小镇里消息传得快,新科进士回乡正在酒家里跟人喝酒的消息已经在街头巷尾传播开。
他不敢过去打扰,想起自己与附近道观的哲远道长是旧识,便想过去打个招呼。哪知道秦详竟然早就在观外埋伏,突然出现拦住他,两人就此打起来。
陶勋有些困惑为何秦详又在此地出现,难不成他必欲除掉法元而在此守株待兔么?亦或是有着别的某种目的?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法元听陶勋讲过打败秦详的经过后连呼可惜,崆峒派在仙道界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放走秦详势必惹下一身麻烦。
陶勋经过此战意识到自己现在最缺少的是就是柄仙剑,如果以后与道行高的剑仙动手肯定要吃大亏。
修仙界精通仙剑炼制之术的人不多,此道高手几乎都在各大门派,象他这样无门无派的散修之辈根本指望不上能从大门派处求得一剑。
若自力更生,天册里倒是有详细的炼剑之术,问题是他现在既无鼎器更缺原材料。就算鼎器、材料齐全,炼制一柄仙剑需要很长的时间,花费大量精力守护在炉鼎旁,而再过两天就是端午节,他没有这个时间和精力。
想一想,陶勋只好将炼剑的计划押后。
在回客栈的路上,法元再次向陶勋提出要做他的仆人。
陶勋为元空刚才在战斗中奋不顾身保护自己的举动所感动,再加上他曾和元空混过一些日子,知道此人脑子活、点子多、门路广、经验足,或许能对自己以后做官办事有所帮助,便改口答应好好考虑考虑。
陶勋回到景安府家中,这是彻头彻尾的衣锦还乡,自然风光无限。
过节前后的那几天家里一直高朋满座热闹非凡,族中耆老、四方乡亲、同窗故友接连上门拜会。过完节后,陶骥带着儿子回了一趟祖屋,在祖祠里大搞祭祖仪式,极尽隆重铺张之能事,引得四乡村民前来瞧热闹,把火云洲围了个水泄不通,最后县衙不得不派出差役维持秩序。
忙完这一切,接下来就要准备婚礼了,一切工作都由陶骥和族中长辈商量着办,陶勋插不上手,正好拜访府衙、县衙、府学、县学等等官府衙门机构,他好歹也有官职在身,礼数绝不能少。
让陶家意想不到的是,清易道长在婚礼前一天上门拜访,陶骥和陶勋父子俩见之欣喜万分。
陶骥笑呵呵地道:“仙长来得正好,明天正是犬子成婚之日,仙长务必留下来喝杯喜酒,老夫尚有一个不情之请,敢请仙长屈尊做主婚人可好?”
清易笑道:“贫道正是为令郎的婚礼而来,不过主婚人贫道可做不了?”
陶勋有些惊讶:“仙长莫非算到弟子今日大婚?仙长是得道仙人,你若不肯做主婚人,此间谁还有资格呢?”
清易哈哈一笑:“贫道不用算也知道你明日大婚。”
陶骥也很感意外:“仙长的话倒令老夫糊涂了。”
清易对陶骥道:“呵呵,也是赶巧了,老施主的儿媳妇丁柔乃是贫道师叔橙眉真人的爱徒,算起来贫道还是上亲,自然做不成主婚人。”
陶骥惊讶得失声轻呼,万万没有想到未过门的儿媳居然也是剑仙之流,家里就快要多个仙女儿媳妇,这份荣耀比起陶勋金榜题名来毫不逊色呀。
再看陶勋的表情,那是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他心里早翻起滔天巨浪,据他所知橙眉真人的徒弟里没有叫做丁柔的人,难道她是橙眉真人新收的徒弟?
清易止住狂喜的陶骥道:“施主,我们修道之人的身份不便对外人说,丁师妹的身份还望施主不论今时还是往后都不要声张才好。”
得到陶骥的郑重承诺后,清易继续道:“贫道奉师父之命先过来打个前站,明天一大早师父他老人家和橙眉师叔、赤眉师叔以及谢子睿师弟都会来上门道贺,讨喜酒喝。”
陶骥以前想要见到个剑仙那是千难万难,没想到很快就要一次和五个剑仙打交道,他被接二连三的惊喜冲得脑袋都有些晕,只知道下意识地道:“陶某何德何能敢劳动众位仙长驾临,三生有幸,三生有幸。”
清易道:“应该的,橙眉师叔、赤眉师叔和谢师弟跟陶公子都是老熟人,家师也早就想过来看看老施主。”
陶骥受不了连番惊喜的打击,告个罪出去缓缓气。
陶勋乘机问道:“仙长,丁姑娘是橙眉大师新收的弟子吗?”
“怎么你不知道?”清易反倒有些诧异:“丁师妹你也见过的呀。”
陶勋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声音都有些颤抖了,紧张地问道:“是哪位呢?”
清易嘿嘿笑了两声,不紧不慢的道:“明天你掀开线盖头不就知道么。”
陶勋还要再问时,丁家的人已到门外。
按礼制,迎亲前一日女家要派人来布置姑爷的寝室,俗谓之铺房。丁家是官宦人家,又只一个爱女,送过来的物品自然极为丰富,足足到入夜以后才忙完。
这一晚陶勋整宿没睡好,按照清易的说法丁柔肯定是褚小蝶和沐婷中的一位,在他的心底里他希望是褚小蝶,这个妩媚、调皮的姑娘是他心中美的化身,是早在六年前就让他怦然动心的梦中恋人。
陶勋不是笨蛋,他从褚小蝶对他的言谈举动里早就看出她对他也有些情意,回忆起和她结识以来的、每次相见的点点滴滴,他的心跳得都快冲出来,整晚都在想象着天遂人愿的种种完美情景。
第二天,陶家天还没亮便上上下下紧张地忙碌起来,丁家送亲的队伍前晚已经进了山原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