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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杀手九重天-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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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花笑身子灵异地一转一扭,妙不可言地躲过包容之风风火火的一刀,而包容之全不为他精彩的身法所动,刀势乘机展开,加倍迅猛地追踪而上。他几乎已断定胜券在握,却在中途蓦然发现一柄剑已无声无息地攻到他防御的死角。他甚至没有看见寒花笑出剑!

  一切都来不及了,“死”的恐怖自他脑海轰然而过,力量在此同时崩溃。他自己都不知是怎样向后摔去,一个大屁股墩摔在地上。

  寒花笑剑回鞘中:“都说我剑术厉害了,你偏不信。”一转身,迅速消失。

  包容之面如土色。一种前所未有的沮丧笼罩着他。仅仅一剑,他便败了,即使对方靠的不全是实力,而是利用了他的弱点,可那毕竟是一招制胜,甚至不屑于取走他的性命。这会是真实的么?

  寒花笑离开包容之,满怀狐疑,弄不清包容之的袭击是巧合还是蓄谋。他不曾发现有人追踪,包容之还不到能追踪自己不被发现的地步,若不是巧合,那必有更厉害的角色藏在后面。迹象表明不该是巧合,那么是什么人藏在包容之身后呢?

  不觉劫府将至,寒花笑仍想不出头绪。正拟原路回到耳房,忽有微声入耳,细听,竟是马蹄声,正朝这个方向驰来。只是一骑的声音。他心念一动,迎上前去。

  片刻,一骑战马踏月冲到,马上骑士摇摇欲坠。寒花笑轻捷地窜起,一把抓过马缰,使千斤坠落地。马上骑士显已神智不清,刀光一闪,劈向寒花笑。刀法散乱,寒花笑拧身轻易躲过,战马立时被扯得暴啸一声,人立起来,将骑士甩出鞍桥。寒花笑略不停顿,松开马缰,横空掠去,将骑士凌空抱起,再折身落回战马旁,马刺扎在马肚上,马负痛长啸,狂奔而去。

  刀光闪过时,寒花笑已认出骑士竟是李谢羽,接住她时,她已昏迷过去。他抱着她闪身跃入旁边一列灌木丛中,才将她放下。李谢羽浑身浴血,但属于她自己的倒是不多,一两处刀枪轻伤都在不要紧处,唯一的重伤在肩头,一枚小镖钉在上面,拔下看时,镖身湛蓝,显见淬有剧毒。寒花笑顾不得嫌疑,一把扯碎她肩头衣物;不料,将李谢羽扯醒,怒哼一声,挥掌击向他的胸口。他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所幸李谢羽已是强弩之末,力道有限。寒花笑被打得气血翻腾,好不难受,掌心一震,复将李谢羽震昏。

  寒花笑气行周天,一边细察李谢羽伤口,见三道黑线正由伤口处向三个方向扩散,最长已有寸余。他一时无法判明毒药性质,不敢下药,连点数处穴道,阻止毒性继续蔓延。正拟离开,耳畔再次听到一骑马蹄声朝此方向驰来。

  寒花笑灵机一动,暗忖或是施镖者追来,身上说不定能有解药。

  将李谢羽安置妥当,一骑快马已奔至前方。借着月色,寒花笑看清,马上与李谢羽一般浑身是血的骑士不是追兵,却是左言迟。他从藏身处站起,打声招呼。

  左言迟一惊,待看清是寒花笑,始放松,策马上前:“寒兄,你怎会在此,见到谢羽吗?”

  寒花笑点头,无暇回答第一个问题:“她受了伤,你来看看。”

  左言迟下马,来到李谢羽身前,单膝跪下,检察她的伤势。寒花笑将毒镖递上前去:“这是伤她的毒镖,形状怪异,该是有些头脸人专用暗器。你认识么?”

  左言迟接过毒镖看一眼:“是郑循的独门暗器。他是太阳旗第一分旗旗主,今晚伏击我们大约就是由他统领。”

  寒花笑放弃夺取解药的心思,说:“我有一个藏身的地方,先把她安置好。”

  左言迟点头,重新上马,接过李谢羽抱在怀中,随寒花笑向劫家的别墅驰去。

  寒花笑:“神刀营垮了么?”

  左言迟:“没有,我离开战场时,看见主力已突破重围向西去了。太阳旗留有余地,只用击溃战术,俘虏打散的兵士。只是哥舒将军似乎受了伤。”

  寒花笑:“左飞扬真要灭神刀营,只需封锁阴阳谷。他还不想惹翻李屹。咦……”

  左言迟勒马,向忽然止步的寒花笑:“怎么了?”

  寒花笑:“太阳旗不求杀伤,郑循为什么要用毒镖?”

  左言迟:“当时李谢羽冲得很猛,我看见郑循被她逼得有些慌乱,那种情形下还有什么顾忌?”

  寒花笑脸一红,继续前进:“我还以为他心存不轨,会跟上来呢。”

  左言迟一笑:“你的话提醒了我,能解毒我们就自己解了,解不了我明天向郑循去要解药。知道伤了李屹的爱女,不信他不给。”

  两人再聊几句别后情形,片刻已到别墅。寒花笑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异音,才进入院子,奔东厢房。左言迟抱着李谢羽随后跟进。

  寒花笑点燃一支蜡烛,将毒镖就近细看,随即自怀中取出一瓶解毒万应散,略撒一些在镖身,加上几滴水,万应散迅速溶于水中,再无其他反应。显然毒性怪异,寒花笑的万应散起不来作用。

  左言迟:“以你封穴的手法,镖毒过多久会攻入心脏?”

  寒花笑:“她现在是假死状态,血液已不流通,毒气再不会攻心,只是拖得太久,假死就成真死了。我会用真气引导她的气脉,十二个时辰内有把握保着性命。”

  左言迟眉头锁起:“如此你守在这里,我现在便去找郑循。”

  寒花笑仔细查看床头,手在外侧撑起的虎头木雕上停住:“早些去也好。这张床有暗格,机关在此,如我离开,李谢羽就藏在暗格中。”

  左言迟说声知道转身离去。寒花笑搭起李谢羽的右手,她的手比劫念莼粗糙许多,却精致地透出少女健康的气息,难得安静的面孔在暗淡的烛光下特别生出一番楚楚地韵味,有些零乱的上衫更令寒花笑想起她完美的乳房,不由心荡神摇,几乎难以自持。慌忙收敛心神,告诫自己此女可望而不可及。好容易平静下来,抱元守一,渐入忘我之境,内力缓缓地注入李谢羽体内。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五章 叶欢



  劫念莼醒来,天已大亮。走进院中,恰见寒花笑牵着那匹瘦马从外面回来。马上驮着一小袋米和几样菜蔬。她问:“这一大早,到哪里来?”

  寒花笑:“砍了几捆柴,进城赶个早市,换了些菜米。”

  劫念莼鄙夷地斜了眼睛:“你倒勤快,我们家也没少你一碗饭吃。卖柴!说出去难听死了。”

  寒花笑:“不偷不抢,自己挣来的,吃着心里舒坦。”

  劫念莼一扁嘴:“反正不许你去卖柴,当樵夫。快去厨房多装些好吃的,我们上山。”

  寒花笑不吭声地拎着米菜进了厨房。

  劫念莼找出一把修指刀,修好指甲,涂完豆蔻,寒花笑恰好提着香喷喷的食物屉子出来。她迎上前去,一个个屉子打开来看,顺手抓起两块点心塞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咀嚼:“我爹做的点心可好吃了,要当厨师,京城里的御厨都得给爹让位。”

  寒花笑:“今天不能陪你玩了,送你上山我就得下来。有些事情要做。”

  劫念莼:“管你!”率先向山上行去,走出几步说,“肯定是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两人不似昨日般投契,一路上都没再说话。依然是老路,径行来在昨日的断崖附近。劫念莼停下:“屉子就放这儿吧。”

  寒花笑放下屉子,打算说什么,劫念莼已爱理不理地转过头去,尴尬地干咳一声,略愣了一愣,返身向山下走去。

  劫念莼听他脚步声已远,回头不见人影,上前拎起屉子,朝山上紧走几步,闪进一条岔道,寻一块大山石,隐下身来,细听动静。半天,并无一点行走声音跟来,她放心地舒一口气,直起身向山顶爬去。

  往上行出一里余地,劫念莼复听一听背后,确定无人,始钻入一条极其隐密的暗道。沿暗道潜行片刻,眼前出现一个小小的山洞,山洞中竟是很大,支路纵横,盘根错节,一不小心便有迷路之虞。劫念莼却是轻车熟路,蜿蜒而行,不一会山洞的另一处出口已在眼前。

  出得洞口,眼前豁然开朗,群山环绕中,却别是一番洞天。一名满脸胡须的青年武士正在中央一处平坦地萧然舞剑,剑势刚劲中头着灵异,充满了男性力量与矫健的壮美。劫念莼站在洞口,痴痴地观看,眼中充满崇拜,小心地惟恐发出一点声音打断这美仑美奂的剑舞。

  武士正当佳境,恍若不觉有人来到,一气而下,舞至兴尽,以无懈可击的完美呛然收剑。略一定息,微笑着向犹在发呆的劫念莼走来:“你来啦?”

  劫念莼回过神来,绽起灿烂的笑容,将食物屉子递上前去:“喏,好吃的。”

  不细看认不出,武士竟是花归处;经月未刮的胡子掩盖了他的面貌,只掩不去浩然气概。他接过屉子:“都叫你不要送了,我能抓些野兔,射几只鸟儿充饥。堂定言很细心,看到你们家饭量见多,不定就留心上了。”

  劫念莼:“所以爹带回那个寒花笑来,别人还以为是他能吃。爹好像想帮你呢。”

  花归处似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却转开:“那个寒花笑是什么来历?”

  劫念莼:“我猜不是燕奴刀的朋友,误打误撞进来,和我们没有关系。”

  花归处沉思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枚开元通宝,问:“这枚大钱是不是你的?”

  劫念莼接过来,看也不看,甩手扔出去:“我才不用铜钱呢!”

  花归处望着铜钱飞行的轨迹,缓缓说:“那是我捡来的。”

  劫念莼一扁嘴:“好稀罕,捡来这么大一个铜板!”

  花归处:“深山绝洞,怎么会出来一枚大钱?还是新的。”

  劫念莼终于听出了玄机,睁大眼睛四顾,不见异常,才说:“会不会是你自己的?”

  花归处忽有所悟,长吐了一口气,自语:“明白了。”

  劫念莼:“明白了什么?”

  花归处:“前些天,你和我说起,左飞扬已聘来杀手九重天对付我?”

  劫念莼点头:“可他们肯定找不到你。这里是我小时候发现的,除了你我没带别人来过。”

  花归处轻轻拍一拍她的面颊:“没有什么是找不到的。许多杀手都很迷信,他们害怕枉死的魂灵找他们索命,常常在杀人后在尸体边留下一些铜板做买命钱,据说这样就不会怨魂缠身。叶天元就是个迷信的人,只是做法有些不同,在杀人前要先给被杀对象枚铜钱买命。杀手九重天都继承了这种习惯。他们已经找来了。”

  劫念莼用力的摇头:“怎么可能,一定是你记错了,那个大钱是你自己的。”杀手九重天从没有失过手,他们就像一个恶梦,在每一个人心中布下了恐怖的种子。

  花归处:“杀手九重天也是河西人。”

  劫念莼惊呼一声:“老实人!他会是叶欢?”

  花归处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表示了他的想法。

  劫念莼呆立一会儿,猛地转身:“我去找他,问个明白!”

  花归处蓦然出手,一把扯住她,将她拉到身后。

  一名年轻的黑衣剑客款步自洞中踱出,浑然一体的黑,连剑鞘亦是黑色,唯一苍白的只是刀刻般棱角分明的面孔;他的双手拢在黑色的袖中,乌黑的长发随意的在后扎起,眼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得不留一点人情味儿。

  花归处:“叶欢?”

  黑衣人的声音如他的眼睛一般冷酷:“铜钱你已收到?”

  花归处点头:“不过,又扔了。”

  叶欢:“没有关系。”

  花归处:“如果我死了,不变成厉鬼缠你,可你不能难为小姑娘?”

  叶欢:“没人出钱买她的命。”

  花归处微一颔首:“小心了。”剑灵异地刺出,快得毫无道理可言。

  叶欢几乎在花归处发出攻击的同时出手,来不及看清他怎样握剑、拔剑和抽剑,已与花归处在空中驳火,两柄剑绞成一团。花归处立即品出了滋味:叶欢的剑技与速度全面超出自己,至少在左鹰扬的档次。一个可怕的敌人!

  叶欢剑势展开,简单明快得令人吃惊,一剑即一剑地险恶,没有任何花哨,而运用于剑上之力道更是大收大放,全不着痕迹,无隙可寻,一上来便全盘掌握住主动,且略不留情,招招致命;花归处亦是剑术大家,剑法别开生面,另具一功,往往出其不意,绝处求生,于生处反噬,屡屡逼退对手,加之花招叠出,煞是好看,场面上看去,丝毫亦不吃亏。

  花归处有苦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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