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九重天-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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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花笑:“王寻玉说他也要介绍一个帮手。行的话,人就齐来。再多行动需不方便。”
悬灯“嗤”一声:“他能介绍什么好人来!难怪找你。别理他。”
寒花笑:“光等不是办法。你们两个熟悉冀州地理。猜猜骆务整会从哪条路来,我们该于何处伏击?”
悬灯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展开,指着三条红线:“这是三条来冀的道路,再有小路都难走得厉害。骆务整赶时间,总需走这三条路。李家集这一条路山路最多,沿途马匪猖獗,少有人走;骆务整不来帮冀州整顿治安,多半不会走它。中间的凤鸣集有大周军多处关卡,盘查较严,他不想找麻烦的话,也不会走。”
寒花笑看着图上最东边的一条红线:“走这儿?这条红线画得比另两条好看。”
悬灯纤指往红线下方一处一点:“何阿小亦走的这一条路,容易隐蔽。这是白狼坡,地势不险要却适合伏击。一来路况乱七八糟,生人不容易寻着正路,二来不着村不挨店,不会受到打搅。还有一个好处是有好走的小路和另两条道路相通。我们守在这里,一旦骆务整走别的路。我们还有机会赶上拦截。”
寒花笑:“听起来不错。”
悬灯骄傲地挺一挺胸:“师傅和我研究好一阵才定下。你是不懂的。”
寒花笑将目光从她挺起的胸膛上挪开:“懂一点点。要在冀州多待些时日,还会懂多些。”
悬灯收起地图:“我们明天就动身,在白狼坡等人。”
寒花笑:“泉盖峙算上。我还是和王寻玉说的人见见。你先去,我最迟后天上午赶到。那幅地图你先借我看看。”
花归处:“我自己会去。明晚前到。”
悬灯将图递给寒花笑:“用五瓣花记号联络,一根花蕊,看蕊指方向找人。记住没?”得到确定答案,也不打招呼,起身向外走去,将门在身后赌气地摔上。
花归处:“你讨不讨厌她?我讨厌。”
寒花笑取出剩下的十三库图,递给花归处:“给劫念莼派些任务,让她把图和大祚荣交换。免得她寂寞。”
花归处:“还少一张在你身上。”
寒花笑:“又想让我脱衣服?你信不信,我一脱衣服,那个臭小孩指定进来,撞个正着。”
花归处笑:“我明天先走一步,看住她,免得她耍名堂。”
寒花笑点头:“保重。我身上的图泉盖峙有一份,我会让他交给大祚荣。”
花归处点一点头,穿窗而去。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五章 第四者
秋浩风耍了一天,躺到床上不一刻已梦入高梁。寒花笑却睡不着。结跏趺坐,气行周天,自省其身,已回复得七七八八。欣慰间忽觉心神不宁,赶紧煞住,收式起身。聍听包容之房间仍无动静,念及他房中两个陌生客人,愈加断定窗边身材匀称的那个曾经见过。
略事犹豫,寒花笑翻窗而出,潜行至包容之窗下,探手一试,并未从里栓死,待要掀窗跃入,感念骤起,忙收敛心神,全力向后侦察。
凛凛杀气从身后泛至,然则凭寒花笑训练有素的杀手本能却可从容断定,此杀气虽浓,杀心未定。这是与叶天元式的杀气截然不同的另一类杀气,九重天的杀气适于试探敌人的反应,此种杀气却成为攻击的一部分威慑敌人。这是典型的刺客岛的杀气!
寒花笑冷汗涔涔。这是冲着自己来的杀手,而自己成为被刺对象的理由决绕不过骆务整去。自己担心的事情成为现实,骆务整在冀州不会没有心腹,刺杀骆务整的计划已不幸泄露。唯一值得欣慰的:从这名杀手的反应可断定,他们所知有限,比如对自己即了解甚微。
不容多想,他断然一掀包容之的窗子,跃将进去,似乎并不曾发现身后有大敌侍候。
包容之的房中漆黑一团,寒花笑于暗中放低重心,悉心感受窗外杀手的动静。刺客岛难怪衰弱,外面的杀手身手不凡杀手必备的素质却相差甚远,竟略无所觉,向窗外悄然接近。可以断定,寒花笑跳出去时将遭遇迎面一剑。
寒花笑心中渐渐有数,此刻不示敌以弱更待何时?装模做样在房中搜索一阵,将一个牛皮椅垫塞在背心,回到窗边,精确地把握住杀手的方位,吸一口气,顺着方位掀窗跃出。
冷冷的月光下,一枝利剑闪着愈加冷的幽光扑背刺至。寒花笑略放缓半拍反应,待剑尖即身始做惊觉,轻呼一声,兔子般直窜出去,剑尖早已刺透椅垫,入肉些许。寒花笑凝足全部功力化解开剑气的冲击,功夫做足,浑似受了好不了得的重创,表演着痛苦不堪之形状,向门口疾掠而去。
杀手一击得手,深知前门高手如云,不为已甚,悄然退去。
寒花笑一旦甩下杀手,立即煞住身形,隐入暗中,确定无人于侧旁窥视,始悄然折返,凭借高超的追踪术蹑着杀手踪迹追上。
杀手离开太阳坊,跨上院外系于树上的战马,驰过几条街巷,浑不觉有人跟踪,来在一条寒花笑叫不出名来的小巷前。下马,将马系在一家夜宵铺前,进铺子略吃一些东西,出来,却不上马,翻身进入幽暗的巷子。
直至巷子最深处,在一中等门户前止足,上前敲门。门迅速打开,一张微胖的年轻面孔探出,向外张望一回,了无发现,才拉着杀手进门。将门关上。
寒花笑此刻方小心的闪入巷中,追寻蛛丝马迹判定位置,略一观察地形,从旁边一户跃入,延相通的墙根耐心寻一处好地势,无声无息地越墙来在彼处院中。
院只一进,正厅东西厢房右耳房俱是漆黑一团,唯左耳房透出微弱等光。寒花笑悄然掩上,来在窗下,率先入耳的竟是堂定言的声音:“你确定他受了重创?”
显然是杀手不悦的声音:“你当我是骗子不成!”
另一个陌生的声音:“定言,你这话不对。道左是我多年的朋友。”
堂定言:“先河,我不是怀疑道左兄,只想确定确定。”
寒花笑大致判断出屋中有三人,除去堂定言和那个叫道左的杀手,还有一人听来该是太阳旗另一旗主岳先河了。他们竟是骆务整的人。
岳先河:“倒是古怪,姓寒的要是这样一个窝囊废,左飞扬为甚么给他合作?他这样的,刺杀骆帅不是笑话?”
堂定言:“这个姓寒的我素无印象,是个骗子亦说不来。会不会是左飞扬的烟幕,真正的刺客另有他人?若真这样,左飞扬怕是已疑上我呢!”
岳先河:“他相信过谁?定言,我们这般轻举妄动,会不会中了他的计?”
堂定言:“左飞扬的全部家底都在落雁山庄,身边哪里还有用的上的高人?”
岳先河:“你你说左飞扬还能派别的刺客刺杀骆帅?”
堂定言:“杀手九重天在冀州至少有两个。我手下有人认识他们的标志,可惜看不懂什么意思。”
岳先河:“骆帅何时能到?”
堂定言:“安龙飞已接到令箭,即日将移防北去。骆帅要等他离开。”
寒花笑大吃一惊,难怪契丹人有恃无恐,原来还有如此妙手。安龙飞一去,陆宝积号称三千的武装实则只数百人,冀州几成空城。即便骆务整不来,何阿小亦足可横行无忌!
岳先河:“大祚荣派放十三库图,说是已得全部八张。我看了放出来的几张,好像竟是真的。姓大的到底是何居心?”
堂定言:“他既明马派放,肯定真不来。不去管他。骆帅来我们第一个灭了大祚荣。”
岳先河:“我们怎样给骆帅联络?”
堂定言:“不管左飞扬是虚是实,小心无大错。告诉骆帅途中可能有伏击,请他多加小心。你们先回去,我需给骆帅写密函。”
岳先河与道左应声而出。微胖的岳先河引路悄然开院门离去,丝毫没有察觉寒花笑隐于侧旁。
寒花笑待要回去。想一想,不知堂定言给骆务整书写密函后怎样发出,派人显然不合适,多半用鹰鸽之类。若掌握亦好判断骆务整行止。耐心潜伏静待下文。
里面一阵动静后,安静下来,半天再无声响。寒花笑初时尚未留心,渐渐品出不对,凝神往屋内搜索,竟感觉不到丝毫人息。再度确定一回后,他小心地探至窗前,透过窗纸看见里面灯火依然,却了无人影。掀开虚掩的窗户,看时,屋里果然已不见人。
寒花笑一时无法确定堂定言是躲进密室写密函去还是借暗道离开。照理灯火不灭他还会回来却不知需等到何时。看一眼大蜡边木桌上的一堆书与纸张,得个主意,取枚石子,弹向大蜡。大蜡倒在桌上,全仗寒花笑力道巧妙,不但不灭,还就势将木桌上的书纸燃起,而后是木桌。不多工夫火势渐旺,寒花笑摸出火折,连窗子亦点燃起来。
正是秋燥时节,木结构的屋子怎当得起烧,火焰迅猛扩张,整个左耳房很快燃起熊熊大火。远出不知什么人率先看见,惊呼一声。外面顿时热闹起来。寒花笑方跳到院中一株树上。外面锣声响起,旋即是脚步声与敲门砸门声。
堂定言始终不见踪影。
门终给撞开,人群汹涌而入,各尽其力,院中喧嚣一片。寒花笑略感歉意,却无可奈何,看着众人齐心协力费劲九牛二虎之力将火控制住范围,不让火势蔓延,殃及四邻。利目在人群中搜索。
在人群最热闹际,忽见两名头戴斗笠的汉子夹杂在人群中行来。却不帮手,和少数几个人在旁冷眼而观。其中一人,寒花笑一眼认出恰是堂定言,而他身旁之人身形整个被大斗篷掩起,略觉眼熟,却是认不得。
堂定言四顾一回,向同伴说句什么,两人转身扬长而去。
寒花笑一下树势必给人发现,唯有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去。心中充满疑惑。
秋浩风醒来听到寒花笑正在床上呻吟,爬起来上前见他胸口又给包扎起来,大是奇怪:“你怎么来?旧伤发作么?”
秋浩风虽肯定是秋云岫派来的坐探,几天接触,寒花笑可断定他自己并不知情。秋云岫并没派他任务,只想透过他随时掌握自己的行踪:“昨晚背心给人刺了一剑。”
秋浩风四顾一回,不信地:“我怎么不知道?谁来刺你?怎不刺我?”
寒花笑枕下摸出一张字纸,递给他:“你去帮我叫泉盖先生过来一趟,然后到药店帮我抓这些药来。”
秋浩风接过药方看了半日:“咦,怎么这样?”
寒花笑心虚:“怎样?”
秋浩风:“这上面字,我一个都不认识来。”
寒花笑:“你给药房柜台,人家自会抓药与你。钱你问泉盖先生要。”
秋浩风:“为什么问他要?我自己有。”
寒花笑:“快去,晚了我就伤死了。”
秋浩风这才转身向外走,在门口想起什么,回头问到:“你趴着睡觉么?”
寒花笑:“是是。这都知道。聪明。”
秋浩风:“要不怎被刺到背心。”得意地去也。
少倾,脚步声起,旋即门被敲响。寒花笑唤进。泉盖峙昂首而入。
见寒花笑躺在床上,眉头一皱,上前来坐下,仔细观察着寒花笑的神情:“不太像重恙在身。你这是做甚?”
寒花笑:“瞒人耳目。……”不瞒他,小声将昨晚事简略告之。
泉盖峙听完,想一想:“那个堂定言我见过几回,城府很深。看来或许还有别的身份。”
寒花笑:“我不能老装下去。你替我安排觅地养伤的烟幕可好?”
泉盖峙:“我们是伙伴啦?”
寒花笑:“白狼坡你知道。我们在彼处会合。五瓣花记号联络,一枝花蕊,指明方向。”
泉盖峙:“安龙飞已在做拔营准备,他一旦离开,就算知道冀州有难,亦不会回头。即骆务整随时将到。你似还有什么未竞之事,不能一起走,以后再说?”
寒花笑:“午时我还要见一人,而后我会全速赶往白郎坡会合。”
泉盖峙起身:“就这么说。我会安排迷惑堂定言。那个小孩我亦帮你弄定。你自己想法偷偷离开。身上没钱吧?这些收着,买匹好马。”一个钱袋放在床头,转身离去。
寒花笑跳下床来,想一想,跳窗,来到包容之房间。包容之至今未归,不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