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九重天-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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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静:“先生要我们去河南,有几笔大单。你和叶莽都不会去,只好我了。”
寒花笑苦下脸来:“先生很生气?”
叶静:“你的单子太阳旗虽撤回,在行规里仍算是失败。你现在是九重天的耻辱。”
寒花笑:“兄弟,你就不能哄一哄我,非说得这么明白。想吓死我?”
叶静:“你要我说什么,说你一失败先生就爱上你了?”
寒花笑:“给你说不清。河南是刺客岛经营多年的地方,你需小心。”
叶静微颔首,转身,飘然离去。
寒花笑回到悬灯身边,她脸上已无怒色,什么表情全无,看着窗外发呆。
寒花笑在老地方坐下:“咳。”
悬灯不回头:“有话就说。”
寒花笑:“我对着后脑勺说不出话来。”
悬灯:“那天坐我后头哪来那多废话?”
寒花笑:“想起来了。现在可以对你后脑勺说话来。既搭班做生意,大家需是精诚团结,不好闹生份,要不大家好说好散。”
悬灯终于回过头来:“可我信不过你。”
寒花笑:“简单说,要么我是首领,都听我的,要么大家喝一碗酒,各走各路。”
悬灯:“要么都听我的。你给我走走看!”
寒花笑:“听你的是吧?你说。”
悬灯呆了呆,半天,说:“不高兴说。你说,怎么办?”
寒花笑把嘴牢牢闭住。
悬灯闷多时,咬牙:“暂信你一回。要敢乱来,看我把你做成什么!”
寒花笑依然不开口。
悬灯恼恼地瞪着他,好一会,忽地“噗哧”笑出声来:“服了你,寒大侠。请说。行吧?”
寒花笑这才吐一口气:“服了吧?真的服了?”游目四顾,站起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外面走走。”
悬灯会帐,随他出来,各自上马,也不择方向,向前缓缓行去。寒花笑:“那个王寻玉的情形怎样,何阿小有何动静?”
悬灯:“姓何的只是派出些侦骑探路打听消息,整军没有行动,成天窝着。会有什么问题么?”
寒花笑:“孙万荣吃了大败仗,骆务整不会有更多人马南来,估计何阿小这支骑兵就是冲着冀州而来的全班人马。”
悬灯愕然勒马:“就这些人?”心念数转后,复追上前,“那骆务整会不会来?”
寒花笑看她一眼,心中觉着有些不很对劲处,却说不出所以然来:“应当会来。何阿小此支骑兵派来,可见他对冀州势在必得。何阿小有勇无谋,当不得重任。”
悬灯舒一口气,活跃起来:“那我们杀他不是更加方便。他现在未必到得何阿小营中,我们半途截杀,大有机会呢!”
寒花笑终于想清不对劲处:“你这样想杀骆务整?”她似乎并似左飞扬所在乎的是骆手中军队,而更在乎骆本人。
悬灯看他一眼,敛起悦容:“我和他之间事不用你管。”
寒花笑:“你和他的恩怨必须说清。我要连这都不清楚,怎样放心派你任务。”
悬灯眼珠转一回,说:“家仇。我必须杀死他。”
寒花笑听出她言不由衷,却无可如何。一丝不安掩上心头,然则时不我予,已无暇深究:“看你的本事了,想尽能想的办法,查明骆务整的行踪。如你所言,若能半途截住他,会是天赐良机。”
悬灯一拨马头:“我就去安排,晚间在太阳坊见你。你需等着我。”策马疾驰而去。
寒花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安在胸口徘徊不去。怔怔了半晌,方策马向南门行去。
他甩一甩头将悬灯的身影甩开。想亦想不明白什么,不如不想。回去还需面对好几日不曾见着的包容之。包容之会有什么算计,会怎样对付自己?
真气运转一回,比昨日更好,能回复有一半样子。就算撕下脸皮,和包容之亦堪可一战,打是打不赢,逃却不成问题。念方及此,感念大动,游目四顾,周围七八名行人不着形迹地各自策马,缓缓地正将他圈入包围之中。
寒花笑一时难以判断他们的来历,见合围尚未完成,哪还犹豫,猛夹战马,向左前方的缺口冲去。七八名骑士顿时反应,纷纷急催坐骑,压将上来。
寒花笑抢得先机,前方最近的两骑左右夹来,左方一骑更近,几乎与他马头相撞,寒花笑挥掌将敌骑击翻在地,待要破围而出,右方骑士忽将斗笠一掀,喊到:“寒兄弟留步。我没有恶意。”声音柔软悦耳,竟是左轻扬。
寒花笑戒备地冲过,微微勒马,保持随时能够催行的状态:“叫他们别靠近。”
左轻扬抬手,其余数骑立即刹住,往四下稍稍散开。左轻扬复将斗笠遮下:“寒兄弟,请恕唐突。我有话与你说。”
寒花笑:“我正要回太阳坊,你倒吓得我有些不敢了。”
左轻扬:“太阳坊里不方便,我们一旁说话?”见寒花笑没有异议,当先策马往一旁的林中驰去,另几人则各自散开,互不相识的一般。
寒花笑满腹狐疑随左轻扬来在林中。左轻扬寻一隐蔽所在勒马,向寒花笑:“你好手段,我们都看走眼了。”
解释太难,寒花笑索性由她想去:“还有比太阳坊更方便的地方?”
左轻扬脸上微现倦意:“自家事自家知,亦不怕告诉寒兄弟,我那几个得力手下,执失古利是不悔旗的坐探,顾行也是镜花旗派来,方平之跟大祚荣、乞四比羽搭伙,泉盖峙跟我亦不是一条心。他们各有各的势力,我离不开他们,只能用而防之。”
寒花笑料不及左轻扬如此坦白,心生好感:“坊主知道他们的身份,还能量用自如,真是巾帼豪杰,佩服。”
左轻扬:“知道我找你做什么?”
寒花笑:“我早不想和泉盖兄打仗,旗主是知道的,要解除战约,我同意得不得了。”
左轻扬单刀直入:“孙万荣兵败,你知道?”不待寒花笑回答,接着说,“杀骆务整你有多大把握?”
寒花笑干咳一声:“不好说。”
左轻扬:“我猜你需要帮手,给你推荐一个。泉盖峙。他和骆务整有化解不开的仇恨。他寻找十三库的唯一原因就是不让骆务整得到它们。”
寒花笑不知该不该相信她:“什么仇恨?”
左轻扬沉默片刻:“骆务整杀了他的一双小儿女。”
寒花笑点头:“我要有儿女,给人杀了,也当仇恨仇恨。可靠吗?”
左轻扬不悦地:“你还是留着疑心对付别的人。”
寒花笑听出她话里有话:“谁?”
左轻扬:“你慢慢地猜。”颔一颔首,轻拨马首,扬长而去。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十四章 泉盖峙
太阳坊门前值勤的又是顾行也,看见寒花笑归来,他表现出恰如其分的惊讶,客气地打着招呼:“寒先生回来了,这些天我还担心呢。”
寒花笑赶紧还礼:“多谢关心,我出去走了走,没留神走远了一些。”
顾行也:“我看包先生不急,料着你没事,要不早派人寻你去。”
寒花笑想起什么,问:“方平之先生还好么?”
顾行也:“小方他也出去好几天呢。”
寒花笑一怔:“大祚荣说昨天他还在。”
顾行也一头雾水:“这个月我当值,他回来我肯定知道,或许你听错了。”
寒花笑:“哦,大概是了,他说的是执失古利。顾先生不要见笑。我先进去了。”
是大祚荣在说谎么?他何必撒这样毫无水准的谎?有什么目的?会不会是大祚荣没见到方平之,只听到他的声音?会口技摹仿人说话的天下之大不会只有叶莽一个。
胡思乱想着,已来到门前,想一想,没进去,决定先会会包容之。折身上前敲一敲包容之房间的门。里面静一小会,传出包容之难听的声音:“谁?”
寒花笑:“我。”
复是一静,包容之:“进来。”
寒花笑推门进去,发现安安静静的小屋里竟坐着四个人,除去乞四比羽,另外两人都戴着黑色帽子,帽延遮得很低,遮住了整个面孔,靠近窗边身材匀称的一个看着有些眼熟。
包容之目光如鬼火般盯住寒花笑:“回来了?”
虽已拿定主意,在骆务整事结束前暂不与包容之计较,免节外生枝,到看见他可恶的面孔,仍不由恨不可遏,勉强忍住,寒花笑点头:“我没什么事,待会再来?”
包容之:“你在屋里等我,我一会儿就过去。”
寒花笑应声出来,回到自己房中,想着窗边的神秘客。他们显然在密谋着什么,会是什么?乞四比羽与大祚荣利益攸关,怎会和包容之混一块堆?难道……
包容之来得很快,十几个弹指工夫已跟进来,将门在背后插上,冷冷地打量着寒花笑:“小子,恢复得不错。又可以给老子叫叫板了?”
寒花笑强压住不断涌出的仇恨,一如既往地:“还差一点。”
包容之:“说吧,你是第几重天?”
寒花笑:“不爱告诉你。”
包容之拽出黑黢黢的刀来:“说不说!”
寒花笑看一眼杀气四溢的黑刀,口气软下来:“你要知道来做甚?”
包容之:“不说也行。你替老子杀一个人,银子按一类算,这是定金。”一包金子扔在桌上,当的一响。
寒花笑:“九重天有专门接单的人,你与他们联络好了。”
包容之似乎觉察到什么,眼中杀机陡现:“几天不见,小子你和包大爷有些不对付!”
寒花笑暗自权衡,再度妥协:“杀,谁?”
不待包容之开口,窗一轩,一小团黑影翻进,秋浩风没落地已向寒花笑叫到:“回来也不接我,我那样惹人嫌来?还好我看见你。咦,这老头是谁?”
包容之长得老相,还不到四十,眉一蹙:“哪来的野猴子,老子面前没规矩!”
秋浩风有些怕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向寒花笑靠近些,嘴上硬撑着:“看你样子也不是有学问人来,还有规矩?”
寒花笑向秋浩风:“你先外面去,待会我唤你。”
秋浩风感觉受了委屈,小眼一翻:“你当我欢喜你来?有人让我传句话你,我讲义气,说到做到,给你说。你听不听来?”
寒花笑不想有什么给包容之听去,说:“回头再说,我和这位包先生还有要紧事。完了,带你上街玩耍。”
秋浩风满怀兴致遭此冷遇,哼一声:“休想我再告诉你。”翻身从窗户又跳出去。
包容之:“这狼崽子是谁?”
寒花笑:“不相干。”
包容之黑刀一挑,将桌上金包挑起,另一只手接住:“老子还要想想,生意暂时不做了。”扔下一头雾水的寒花笑,径自去也。
寒花笑无暇理会包容之葫芦里买什么鸟药,亦从窗口跳出,去寻秋浩风。
叶天元的追踪术独步天下,杀手九重天得其真传,寻个小小秋浩风举步之劳。蹑踪行去,竟跟到太阳坊的澡堂。
甫至门外,已听里面秋浩风的声音:“他就是不想知道来,要和那个老头鬼鬼祟祟做坏事。给你说,他不正常得很,和一个男人亲来亲去,给另一男人脱衣服,是我亲眼看见的,没看见都不知有些什么恶心事来。”
里面一阵沉默,而后传来泉盖峙怪模怪样的官话:“你没看错?”
秋浩风发急说:“说假话我在地上爬,从这里一直爬到南门去!”
里面听得跳出水、迅速揩干、穿衣服的声音。不一刻,泉盖峙昂藏身躯阔步行出,似乎早知寒花笑已在外面,掩不住尴尬地点一点头:“我找你。”
寒花笑赶紧解释:“其实就只两次,全给他看见了。我……”自己越听越别扭,索性住口。
泉盖峙:“换一个地方说话。坊外‘顺风酒店’等你。”
秋浩风跟出来,没来得及听到泉盖峙的话:“他约你澡堂见面,怎样又走来?”
寒花笑强忍着将他剥精光吊到树上的念头,拍一拍他的小脑袋:“回屋等我,别乱跑。”
秋浩风:“你刚才说带我上街,不算数么?”
寒花笑想起确实说过,说:“随我来。”领着秋浩风向门口行去。
顾行也仍在门口,和几名手下闲聊瞎扯。寒花笑上前招呼:“顾先生,我有些俗物,这孩子在身边不方便,好不好安排一个弟兄领他上街玩玩?”
顾行也满口答应:“些许小事。寒先生只管忙去,交给我了。”
寒花笑道声谢,扔下秋浩风向顺风店行去。
顺风店大小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