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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杀手九重天-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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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轻扬:“你怀疑他装蒜?装到这个份上倒是不一般。要查证确凿,把他干掉。赖在包容之身上,说他打着临阵换将的主意杀人灭口,我们人多嘴多,让他有苦说不出。”

  泉盖峙:“传言,孙万荣派骆务整来经营冀州,我起初不信,现在倒有几分信了。大祚荣他们这回来不简单。我们需早做准备。”目光直盯左轻扬,想从她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

  左轻扬轻轻一笑:“骆务整就是来能有多少人马,充其量两万,安龙飞八千卫军怎都抵挡得一阵,待朝庭整师前来,骆务整孤军深入,凶多吉少。”

  泉盖峙一笑,暗含深意地说:“只怕安龙飞这支客军连一天也抵挡不了。”

  寒花笑回到房间,即坐到桌旁,展开冀州方志,由后往前一页页翻看。初时看得草率,至唐初刘黑闼起兵河朔始关注起来,两三页的内容反复研读。窦建德兵败前曾重兵于冀州,原因不甚了了;刘黑闼起兵后,势力颇弱,至冀州军力陡盛,连好称唐初兵法第二大家徐世勣亦在随后的宗城遭受毕生最大的失败,全军覆没,只身逃脱,引为平生恨事。那么冀州究竟藏着什么样的神奇力量,能使一支流浪的农军百倍振作,击败强大许多的敌人呢?

  寒花笑闭目思索一阵,在看一回,心中渐渐得出一个轮廓。将书合上。默想一回,念及大祚荣,此人心智极高,且情绪稳定,不似包容之般时而精明时而糊涂,令人难以判断。较而言之,他更愿意给大祚荣打交道。起身欲去马厩碰碰运气,包容之忽地推门进来:“小子,乞四比羽邀老子喝酒,你陪老子一块去。”

  寒花笑摇头:“那人顶喜欢翻腕子摔人,我可不想让他再摔一回。”

  包容之:“他不会了。走。”

  乞四比羽的屋中除了他,还有四名年轻的靺鞨武士。乞四比羽亲热地拉着包容之在身边坐下,并招呼寒花笑坐到包容之的另一边,毫不掩饰对他的怠慢。

  没说上几句话,敲门声便响起来。包容之作色而起:“说好了,大祚荣来,我立马走人!”

  乞四比羽:“妈拉个巴子。老子除了姓大的就不能有别的客人。给我坐着。”亲自起身开门。

  门开处,一名笑容可掬的中年汉子领着一名如花少女款款而入,赫然是劫燕然父女。

  乞四比羽为众人引见,劫燕然与包容之相互致意,对寒花笑亦如不认识般点一点头;劫念莼更是故意不看寒花笑,神情中透出鄙视。

  四名靺鞨武士退出,在门外把风。乞四比羽与包劫二人胡乱寒喧一回,渐渐进入主题,向包容之:“左轻扬不是提到花归处挑战左飞扬吗?劫先生就是为花归处而来。”

  寒花笑深知劫燕然现在还不肯公然站出来跟左飞扬叫板,他抛头露面替花归处争取盟友必是能肯定乞四比羽包容之都是太阳旗的敌人,可包容之若真是太阳旗的敌人,为何将李谢羽交到他们手里?难道劫燕然的情报有误?毕竟左飞扬和包容之都是契丹人。如此劫燕然的身份甚至连封定尘都将暴露。劫燕然会是这么不谨慎的人么?

  包容之:“花先生现在下塌何处,有机会,包某很想拜识。”

  劫燕然笑殷殷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心思:“不敢劳动包兄大驾,花归处正全力准备九月初一的挑战,让我向包兄致意,待灭了左飞扬定要请包兄还有乞四比羽兄赏脸一起到英风楼喝一杯庆功酒。”

  包容之:“听劫先生的口气,花归处似乎稳操胜券?”

  乞四比羽:“花先生能在困境里,挺身而出,向左飞扬搦战就是大气魄大胆识,就凭这个,要老子下注,老子就敢给左飞扬一个不痛快!”

  劫燕然:“论实力,花归处不如左飞扬,可左飞扬不具备压倒优势。决杀中,心理、状态,还有运气都能影响结果。胜券在握是说不上了,堪可一战倒是真的。”

  包容之:“有道理,左飞扬顾虑重重,他比左鹰扬也强不到哪里。”

  一直没有出声的劫念莼忽然开口:“寒先生,您有什么高见?”

  一个“您”字听得寒花笑浑身不自在,那肯定不是尊重。他干咳一声,斟词酌句地说:“劫先生的话鞭辟入里。我,没什么说的,希望花先生能赢。”

  劫念莼冷哼一声:“你根本就不相信花归处能赢,可你却怂恿他去向左飞扬挑战,你的龌龊居心要我说出来么!”

  乞四比羽分明的大吃一惊,而更吃惊的却是寒花笑,好半天弄不明白龌龊居心会是什么,想问又不敢问,看一眼劫燕然,那仍是一张笑意盎然的脸,不露一点心思。半天半天,看见桌上的饭菜,没来由地说了句:“今天的菜太丰盛了。”

  又是一阵沉默,劫念莼忽地起身,端起一钵米粉肉,整个儿扣在寒花笑的脑袋上:“那你多吃点!”

  寒花笑跳将起来,面颊不易察觉地疾跳了几下,匆匆说一声“少陪”,狼狈地退出去。

  昏天黑地地奔回自己房中,反手将门关上,到桌边端起茶壶,猛灌一气,仍无法平静,拔出剑来,凌空狠劈了几下,始颓然住手,扔了剑,懒洋洋地寻匹毛巾,揩去头上油污;而后,取出换洗衣服,出门往澡堂行去。

  外宾馆偌大的澡堂中冷冷清清,寒花笑没有细看,以为再无他人,刚端起一桶水,由头顶囫囵灌下,大祚荣熟悉的声音忽从身后澡堂子里传来:“寒兄弟,我们又见面了。这边来。”

  寒花笑回头,隐约看见大祚荣水汽中的头脸。他正要寻他,这么巧便给碰上,依言上前,亦下到澡堂里:“真巧呢。大先生来很久了么?”

  大祚荣提着鼻子闻了闻,说:“一会儿。你头上有股米粉肉味?”

  寒花笑说:“嗯。刚才吃米粉肉,不小心吃到头上了。”

  大祚荣比划一下,说:“这也不小心得成?”

  寒花笑:“下次我会小心。”

  大祚荣会心一笑,似已明白,转开话题:“寒兄弟今天要去冀州方志,可曾看出什么?”

  寒花笑心叫厉害,这个大祚荣确是了得,似自己这般不起眼的小角色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法眼:“对冀州大致有了些了解。以前是河朔第一重镇,现在让幽州取代了。”

  大祚荣话锋忽而一转:“寒兄弟是河西人?河西的杀手九重天如日中天。寒兄弟是哪一重天?”

  寒花笑张口结舌,一脸茫然,转尔一笑:“大先生真会开玩笑,就当我是十重天好了。”

  大祚荣:“九重天里超一流的是一重天叶迅,五重天叶莽和八重天叶静,加上一个还不知份量的九重天叶欢。你是这四人之一。猜错了,大祚荣是地上爬的。”

  寒花笑:“受宠若惊。大先生说我超一流,要是泉盖峙听到该多好,吓他不敢和我打仗。”

  大祚荣:“大祚荣别的本事没有,看人不会错,白天见到寒兄弟,虽看着寒酸,包容之在你身边却活似陪衬。我花了一个白天了解寒兄弟。寒兄弟总和花归处纠缠得难解难分。”

  寒花笑放弃辩白:“是就是吧,当杀手九重天也不错。不过大先生可别下聘我给我。杀人我是不会的。”

  大祚荣盯着寒花笑:“我唯一弄不明白的是,你好像不打算杀花归处。”

  寒花笑不答,转守为攻:“都说大先生此来,是替契丹骆务整南下冀州打前哨。真的么?”

  大祚荣痛快地点头:“真的。”

  寒花笑发现自己已全面落在下风,这个大祚荣几乎无懈可击:“怎么打呢?”

  大祚荣:“你看了一下午的方志,该猜到契丹人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方志并不周详,连唐初最著名的土木大师秋阳曦都不曾提到。他正是冀州人。”

  寒花笑心中已有的轮廓豁然清晰,只剩一些关键还不明白。正在想怎样询问合适,大祚荣已长身而起:“寒兄弟,我们有空再聊。告辞。” 

 


唐遮言作品集·杀手九重天第一部 太阳旗




第八章 不白之冤



  出得澡堂,已是戌时,离与左言迟的约会在即。左言迟该是唯一能解释自己清白的人,寒花笑迫切地与他一见。

  回到房中,包容之已在里面候着。他没有点灯,要不是他身上常备的大蒜味道寒花笑还不能立即发现他。他站在窗前向窗外望着,寒花笑进来亦没有回头,低声说:“小子,过来。”

  寒花笑惦着亥时的约会,却只能去到包容之的身边。包容之的视线停留在右手过去十多间的一处亮灯的屋子。屋子窗户被关起,几名靺鞨武士如临大敌地守护在周围。

  乞四比羽的房间在另一边,那么它必是大祚荣的居所无疑了。

  包容之狠狠地:“左轻扬在里面!”

  寒花笑:“情况不太妙。”

  包容之猛瞪他一眼:“什么不妙!”

  寒花笑改口:“情况很妙。”

  包容之气得关了窗户,走到桌边坐下:“他们谈的还不是角斗一事,什么妙不妙的,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寒花笑倒真想让包容之闭上臭嘴,满屋的大蒜味醺得他直想落荒而逃。

  包容之闷了片刻,问:“你说,姓劫的真能给那个什么花归处办事吗?”

  寒花笑亦有怀疑,劫燕然似乎另有打算,当然不能给包容之说:“劫先生忠厚长者,还能说假话?”

  包容之:“忠厚个屁,想糊弄包大爷,他还没这道行!”

  寒花笑想着亥时的约会,说:“要不你跟着他听听他背后说些什么?”

  包容之哼一声:“包大爷才不干这屑小勾当。”起身,亦不向寒花笑打招呼,扬长而去。

  寒花笑随其后,将门关上,忽听窗棂被轻敲两声,一怔,略犹豫,上前将窗户打开。叶欢冷冷的面孔出现在窗口,微一示意。寒花笑省得,敏捷地跳出窗外,随着他小心地顺阴影行去。来在一处墙根,叶欢环视四周,确定无人,抱起寒花笑跃出墙外。复行出片刻,在一僻静所在停下。叶欢:“你现在处境不好,太阳旗已联络我们撤单,留下已无意义,走了。”

  寒花笑迟疑地:“这样一走不明不白的,怕不太好。哥舒成李谢羽他们都在太阳旗手中,我脱不了干系,得有个交待才行。”

  叶欢:“凭你这样,能干什么?”

  寒花笑:“留下来良心上很过得去。要不你弄昏我硬带我走,过后,我就不怪自己了。怪你。”

  叶欢:“好自为之。还有,叶莽也来了。”

  寒花笑:“下午我好象看见他来着。”

  叶欢:“他是私自来的。”

  寒花笑疑惑地:“冲我?”

  叶欢:“不知道。他没给我联络,我亦是偶然发现他。”

  寒花笑心念疾转,问:“他来了多久,和劫燕然有没有瓜葛?”

  叶欢:“我今天才看见他,是和劫燕然在一起。怎么?”

  寒花笑敷衍:“你现在无非在盯着花归处和劫燕然,发现他多半和这两个人有关,花归处孤家寡人,我就想到劫燕然。他和劫燕然什么关系?”

  叶欢:“他们用突厥话交谈。我听谁说过叶莽有一半突厥血统。”

  寒花笑:“他们说些什么?”

  叶欢摇头:“听不太清也听不大懂。”

  寒花笑想起和左言迟的约会:“我要回去了。你还得送我一程。”

  叶欢:“美了你。靠自己吧。”一拧身,眨眼不见踪影。

  寒花笑没奈何,悄然回到太阳坊的墙根下,转悠半天,不得其法而入,只能向正门走去,脑子里编着种种理由。拐脚处,训练有素的感念陡然升起,警惕地贴墙站住,纵目四顾,惜乎功力荡然,心有余而力不足,无从把握。

  一道黑影倏忽闪至,一掌切在寒花笑的脑后。寒花笑眼前一黑,顿时失去知觉。

  不知过去多久,寒花笑悠悠苏醒,后脑一阵剧痛,强行忍住。觉出正被搭在马背上,向前行驶,耳畔响起左言迟的声音:“这贼子在太阳坊外鬼鬼祟祟,我恰好看见,将他擒来。”

  寒花笑一阵糊涂,自己还待与左言迟相会,讨回清白,何时成为他嘴里的贼子来?

  哥舒成恨恨的声音:“这贼子也有今天。左哥,待问清他的来历,让我亲手摘了他的心肝?”

  左言迟:“小成,你觉不觉得谢羽有些古怪?怕不只是被这贼子出卖那么简单呢。”

  哥舒成一怔:“还能有什么不简单的。”

  左言迟停一会儿,压低声音:“这话不要说与别人。我们有家传的观女子术。谢羽,怕已不是处子了。”

  在哥舒成的惊呼声中,寒花笑险些吓晕过去。万恶滔天的包容之兽面兽心,竟干出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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