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商贾-第2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什么?”赵昀这个皇帝也被林强云的大胆所吸引,大为好奇地问道:“须得说出理由来让朕听听?若是说得有理,朕自会求太后特赦卿家无罪。”
林强云把心潮平息了一下,用眼角扫视在身边不远处被架着的那个女官,见她眼里射出感激的目光,并向自己微微的摇头,似是示意自己不要多管她的闲事,以免白白地丢了自己的性命。躬下身缓缓地说道:“太后、皇帝陛下容禀,草民自一入大内,便觉察到宫中有股极重的怨气笼罩,大大不利于我大宋皇室,特别是于陛下子嗣方面有天大的干碍。而且,宫中还有……”
“且慢。”这次却是杨太后急急出声,止住了林强云的话头。她向左右看了一眼后向赵昀说道:“官家,本宫有重要之事要与这位天师道的年轻人商谈,先进内一会。”
赵昀拱手道:“太后请便。”
杨太后提着镜子向林强云招手:“林爱卿,随本宫来。”
其实,杨太后在听到林强云说出这番话时就大有所悟,她很清楚宫中的所有情况,说有极浓重的怨气,这个绝对不假。不说别人,自己在皇宫这数十年来何尝不是怨气冲天,感情上是没法求得的了,就连情欲也被压抑得令人几乎要发疯。而且,据自己所知,也确实是有个别嫔妃因得不到男女欢爱,忍受不了这样遥遥无期的折磨而自尽的,还有些则成了丢人现眼的花痴。有些精明机灵的则是买通有机会出宫的太临,花大价钱到宫外去偷偷买了“藤津伪器”,也即外头所说的“角先生”(假男根)藏于宫中,用以泄除欲火。如此成千上万人的怨气集于一隅之地,再加上百多年来的淤凝郁结,这股怨气如何小得了。既是这个根本不明内情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宫中怨气冲天,并说出这股怨气对皇家的子嗣大有干碍。那他也定然是真如史弥远所说般,是个道法上修炼得十分高深的人了,也就定然知道如何化解这股怨气。并且此人后面要说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好话,说不定会说出自己与史弥远药毙宁宗的秘密来。这些都绝不能让别人知道,就连这个年轻人,若是知道得太多,待他把事情办完后,也最好想个办法将其杀了灭口,以免有损皇家的威严。
杨太后越是仔细去想,越是对对林强云的话深信不疑,自高宗南渡后,太宗一脉就绝了后,与皇位绝了缘,帝位又重新回到太祖一脉身上,这正好是第一个能应证此话的实例。而孝宗虽然有儿子承继大统,他自己却气死于亲生儿子光宗的无能与不孝,也是勉强可以说得上干碍子嗣的。
再接下来的宁宗,就是真正的无嗣了,原本有的一个“景献太子”竟然在宁宗之先于嘉定十三年(1220年)病逝。宁宗原也在次年选定沂王的儿子和贵为皇嗣,但从各种迹象看,这位被宁宗赐名为赵竑的皇子,对自己与史弥远有染并一起诛杀大臣的事十分不满,私下里口口声声要将史弥远贬到最南边的琼崖去,一旦让他登上帝位,想必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便决心依了老情人的话,将从来没有令自己快乐过的宁宗药毙,把当今扶上了帝位。这位不是自己亲生的皇帝儿子,看来对自己也不是那么听话啊,他不但连母后都很少叫,而且还对自己不时露出古怪的神色。更令杨太后揪心的是,谢美人来说过,皇帝已经很久没临幸她了,再不抓紧的话,怕是真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呢。
目下,最重要的是尽快册立皇后,在这关键时刻,一定要说动这位习得一身天师道高深道法的年轻人,帮助自己把宫内不利于皇室子嗣的怨气消解,将册立皇后这件事情办妥。
林强云一路走一边暗呼侥幸,亏得飞鹤子早早教了这一大套说辞,此时用来应急正合其时。
转过两道回廊就到了太后的寝宫,此处的布置与外面慈明殿大是不同,悬挂的帐幔都以粉色为主调,配以红、绿及其他各种颜色。林强云走入这间寝宫时甚至还留意到,有三四个宫女围在一起观看的画竟然是男女交合的彩绣。
这里的十多个宫女见到太后带了一个年轻男子走入寝宫,脸上全都露出奇怪的暧昧神情,有几个甚至还闪过一丝喜色。宫女们急匆匆地去整理巾帛和床帐之余,还用饥渴的眼神不住打量林强云。
林强云看到她们的神色,心内暗自苦笑不已,自己被这些女人看成什么了,怕是在她们的眼中成了个男妓吧?想来太后的此类事情她们见得多了,或许有的宫人还得到过一分半点的残渣剩饭也难说得紧。
正当这些宫女们暗想,不知这青年男子在受过太后宠爱后,是否还能鼓余勇巡幸自己这些人,不知他会看上哪几位姐妹时。出乎她们意料、也令她们大感失望的却是太后的一句话:“你们退下,没本宫的召唤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过去太后召来宠男行乐,生怕她自己年老色衰不够吸引力,为了让到这里的男人能很快进入角色,除了用药物让其服用外,还总是要几个亲近的宫女先褪去衣裙,借以勾起这男人的欲火,然后才从容办事。
卷五 第十五章
“太后今天是怎么了,不要我们在一旁侍候,难道……她认为自己还能与年轻的女人相比么?”宫女们带着一头雾水和满心的不甘,慢吞吞地朝外走,她们还存着万一的希望。
杨太后坐定后,对林强云说道:“林爱卿,此刻可将你刚才要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记住,是让你全部说出来,不得有半分隐瞒。”
林强云:“草民遵旨。太后,大内除那股极重的怨气以外,还有一道冤魂聚于怨气之中,即将成形作祟。据草民所见,这冤魂怕是直对太后而来。草民请问,太后近年来可是时常心意烦乱、无缘无故的怒气上涌;不时会有闷热的感觉,直到出了一身大汗后才会轻松一些?另外,太后每每在睡梦中会突然惊醒,不但浑身燥热、欲火难当,而且还会觉得身上冷嗖嗖的似是有股凉气从外侵入?若这两种情况都无,则那冤魂与太后不相干;若有,则草民所说的绝不会错。再不加以镇压的话,将于太后大大的不利……”
杨太后惊得差点从软榻上摔下地,暗中叫道:“此人将本宫所有的症状说得丝毫不差,这就说明其言不虚。定是那被灌药而毙命的死鬼,其阴魂不散寻来了,怪不得这几年果如此人所说,梦中常见他来寻自己索命,吓醒后确是凉嗖嗖的有物从体外侵入。”
林强云正看这寝宫的布置,心里感叹皇家的奢侈,耳中听得杨太后问道:“爱卿可有法子破解么?”
“此事的最大关键就在那女官的身上,她体质特异,系天生能容聚冤、怨、鬼、邪、煞等各气于体却身不受损。若其还是纯阴之体,则容聚量大;即或此女并非处子,也有破身前的二三成之容量,草民可行法将怨气驱纳入其体内,再带出宫去予以炼化。有个数年的时间下来,将可把大内的怨气全部化解干净。但有一个前提是,请太后恩准放出一部分宫女,以减轻草民行法的压力和缩短清除怨气的时间,宫中女人太多,阴气实是太重,草民行法往往是事倍功半。另外,还请太后许此女有自由出入大内宫禁之自由,以使其能带着草民的符录收取怨气带出宫去。否则,仅凭草民一人之力,既无乾坤袋收取怨气加以炼化,以草民的功力也不可能在阴气特重的皇宫内长时间做法事。只能做到暂时将其稍镇一时,日久终必会有大变。”
林强云这番话,可是十足十的按飞鹤子所教的说了,他不但要保住自己的小命,还想从这个老太婆这里得到些好处,最少也要为自己在临安站住脚谋得到皇家的同意。看这杨太后情急惶恐的样子,此时不趁火打劫,更待何时呢?
林强云表现得十分忠心,一脸诚恳地恭声说道:“另外,草民还有几件宝物,只要善加使用,或可在太后有生之年不至于受这冤魂所害。不过么……”
杨太后一脸焦急地紧追着问:“爱卿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只要能保得本宫和官家的安宁,本宫什么都会答应卿家。”
林强云这时还不敢提出要求,只是把话题转了个方向:“太后先用手里的‘照妖镜’看看自己的样貌。稍后再召飞鹤子进来,让草民行法,此镜便可令太后亲眼看到,冤魂侵入体内,太后容貌将要生出的变化。”
杨太后这才想起手里还一直抓着那面“照妖镜”,依言举起镜子看了一下。不出林强云所料,老太婆身体也是颤动了一下,嘴里惊“咦”出声,自语道:“好宝贝!怪不得那见多识广的掌宝,也会见了此镜后失态至此。”
“来人,即刻去慈明殿宣召飞鹤道人来此,助林爱卿施法。”杨太后这时再没有原来的精明强干和机警,心里只是想着如何把能制自己死命的冤魂解决掉。她也要先看看究竟冤魂是不是如其所说般的已经侵入到自己体内,也想弄清冤魂进入到自己体内后会是个什么样子。所以,马上下令叫人去召飞鹤子来助林强云行法。
一如史弥远初见“照妖镜”内自己的怪样的情景,这次杨太后看到自己的脸上部额头和下颌都没变,但原来清秀可人的两边面颊却是涨大得不成比例,几乎成了个怪模怪样的大猪头。她吓得比史弥远更为厉害,浑身颤抖得如同筛糠,久久不能出声。
林强云可不敢让她多看,在杨太后问出一句“怎么会这样?”的话时,就将“照妖镜”收入盒中放妥,向飞鹤子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门外等候,然后恭恭敬敬地对杨太后道:“太后在‘照妖镜’中所见,即是冤魂的鬼气入体所至,一旦鬼气聚集得够多,势将从双颊肿涨得最大处起疮溃烂,慢慢遍及全身,三年而后方死。”
“天哪……”想起自己最为得意的脸面若是溃烂开来的话,这是比死还更令她恐惧害怕的事,千紧万紧,自己的老命和容貌要紧。杨太后再没有那份从容镇定,掩着脸几乎是带着哭声地向林强云告白说:“林爱卿,千万想个法儿救救哀家,救救我赵家后世子嗣……”
林强云:“太后且请宽心,草民既敢将所知全然相告,也就必定会尽全力维护太后和皇家的安全。这样吧,今日进宫来实属不易,太后有其他什么需要草民效力的事,请一并吩咐下来,让草民尽一日之功将事情办妥。太后看可好?”
谢道清谢美人得到宫女来报,说是今天太后和官家请了天师道的高人法师,稍时将来自己的寝宫查验驱妖,她心中无鬼,自是泰然处之。
己时正,太后果然带了个年轻人和一个老道来了,挥退众人后,太后交代了几句也退出门去。
谢美人只见老道关上门后,奉着个描有符录的大盒子跪在年轻人的身前,那人一番做作后从盒内取出一个带铜框、铜手柄的镜子举到自己面前。谢道清看了镜内一眼,吓得大叫一声向后就倒。
门外杨太后大声问道:“林爱卿,谢美人怎么了?”
林强云向飞鹤子挥了下手,飞鹤子会意地盖上盒子走到门边“嘘”了一下,小声说道:“太后万安,谢美人体内有邪煞,本门法师正行法为其驱除。此时正是紧要关头,千万别再出声打扰。”
那谢道清慢慢回过神来,坐起向林强云问道:“怎么会有这样吓人的东西,法师定要给我一个解说。”
林强云一本正经地说道:“刚才镜内出现的就是你前世的本来面目,你系由狐精转世为人,所以就是这个样子。”
“这下完了!”谢道清真是欲哭无泪呀,她哪里想得到自己前世会是个狐狸精,皇后梦眼看破灭,以后要在这深宫中渡过孤独凄惨的一生了。可随后法师传入她耳中的话语,又让她升起了一丝希望。
“但是,你若能按我所说的话去做,就可以把你体内前世残留的妖气除掉,此后将有大贵之日。”
谢道清犹如捞到一把能救命的稻草,飞快翻身坐起问道:“法师请说,小女子若有大贵之日,定会好好报答法师。”
林强云所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当下也不多耽搁,立即取出一大一小两只瓷瓶递给她,小声将瓶内药物的服食、使用方法,以及此后应该注意些什么的话向她仔细交代了。问道:“记住了?”
谢道清:“记住了。”
林强云:“你是否还要再看看自己的本相,稍时撤了法之后就再看不到了。”
谢道清又惊又怕又心喜的点点头,她确实是想再看一眼,好记住自己前世原来是个什么模样的。
林强云把镜子再次举到她面前,谢道清这次有了心理准备,可以认真地看清楚了,原来自己本相头的上部和别人无异,但脸的下部却是一下子缩小成只有脸部的一半大,这种样子难看死了,真的很像是一张狗或是狐狸脸,想来自己千真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