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8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垂苷馐碌模俊�
那老翁道:“我接到命令出都,说是可便宜行事。”那头儿心中一宽,道:“如此那便最好了。我们知道了那景子职的消息,立刻便飞鸽传书报于大王。但我们又怕郢都内有其内线,是以不先请示,便先行出发去杀了那景子职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已捉得其子在此。那景子职也已受了重伤,正在被兄弟们追捕,想来不数日便当授首。只是未经请示之罪,却是还得请大王海涵。”
那老翁沉吟道:“嗯……其实大王还不知此事,因为大王还正在云梦泽游猎,并不在京。我是奉王命陪小姐出来玩的,只是可便宜行事而已。象这等大事,还是应该迅速禀报大王知道才行。这样吧,你将这人交于我,我带回云梦泽见大王,你看如何?”
那头一惊,心下暗暗叫苦:“闹了半天,你居然也不是专为此事而来?这下你却还要我把这人交给你,由你去跟大王说,那我怎么知道你会怎么说?大王既不知此事,你说不定便独抢了功劳他也不知道。嗯,好你个老家伙,本来任务只怕就是来陪着这小丫头游山玩水的,居然开始一直含含糊糊,弄得我还以为就是你来分管此事。这下既被你知道了,以你之手段,又哪有轻易放过这一块功劳肥肉的?他妈的,以后这一招故示神秘、不劳而获的本事,老子可得好好学学!”
他心头甚是郁闷,道:“宫大人有护送小姐游玩之要务,那更是了不得的大事,我们这不过是小事,怎敢劳宫大人接手?”那老翁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大人过谦了。这护送钦犯,正是劳苦之事,怎么可说是小事?本来呢,我也是公事繁忙,累死累活抽不开身的,只是此番责任重大,兼这钦犯又有同党潜逃,不可谓不危险。所谓多一个人便多份力,我既然见了,也就只好百忙中抽抽空来帮帮忙了。还望大人不要嫌弃老朽不中用才好。”
那老翁说及此事“劳苦”,却又偏偏不说“功高”,而且还大谈他是出手相助,便如义薄云天帮这头儿大忙一样。这头儿肚中早已把这老翁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但毕竟也不敢翻脸,转了转眼,笑道:“老爷子如此慷慨相助,下官自是感激莫名。只是小姐身份尊贵,伺候甚是不易,跟这囚徒同行,只怕更是生气。”那老翁笑道:“云梦泽乃是天下秀丽之处,本来小姐也是迟早要去玩的。这个还请大人放心。”
那头儿气得七窍生烟,可眼见这老翁既说什么也不放弃分这份功劳的机会,心中也就只好打算让他分上一份。他想了想,道:“既然老爷子肯出手相助,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我们正好也可抽出几个人手,去相助还在南郑追捕那景子职的兄弟。”说着便站了起来。那老翁似也知道他是绝不肯放弃这一块肥肉的,于是也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二人对视一眼,似乎都很明白对方心中所想,都是哈哈大笑。
那小女孩听众人都极口称赞云梦泽风光秀丽,甚是欢喜,当下两队并作一队,都朝南行去。一路上屈元总是头目森森,精神甚是萎靡不振,那小女孩却还是不时来挑衅,看他是否服了自己。然而每次屈元都无法说话回嘴,兼又心情凄凉,只得都给她来个闭目不理。那小女孩见他总是不理自己,更是恼怒,老是变着方来整治他,经常拿土块砸他。有的时候,甚至还叫人捉些古怪小虫放到屈元身上,要他求饶服软。可是屈元却仍是咬牙硬受。
慢慢的,那小女孩也渐渐知道,屈元不但不是那些人的什么“感染了风寒的内至”,而恰恰就是自己想发现的“大盗”、“犯人”一类的人物。同时,也知道了他名叫“阿元”。她心中虽然奇怪,何以屈元这么小就已经这么坏,去当了“大盗”,怎么也无法相信,但却也折腾得更加起劲了。
那头儿和老翁见他二人如此,知道这是因为旁人年纪跟她相差过大,想欺负也没意思,只有着跟她年纪相仿的屈元,才能让她折腾得起劲,所以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翁虽然偶而说上几句,但却也并不阻止,只是始终不跟她说屈元不说话,乃是因为被点了哑穴之故。当然,小女孩老来,对屈元却也有一样好处,那就是为了让云小姐折腾他的时候不闻异味,每天便有人来给屈元擦身。
http://
第二卷 世外桃源 第十一回 峰回路转谁知命(二)
这日一行人来到了一座小山之口,山侧一条小河环绕,正是云梦大泽的一条小小支流。过了这座山口,前面便是云梦大泽之地了。众人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大王了,此行行将结束,马上便是封赏,心情甚佳,这一傍晚自休息得更是逍遥轻松。屈元也知,自己马上便要被抓去见那从来没有见过面、但却是自己父亲生死仇敌的伯父。他想起这一去,即使不是立刻被砍头,也必定会被当诱饵虐待,以引出父亲一网打尽,心中更是心乱如麻。一时间,他简直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干净。
他正心头烦乱无限,那云小姐忽然又拉开车帘爬了上来,一见他眼中竟然似乎有泪光,不禁呸了一声,鄙夷道:“哼,我还以为你果真从来都不哭的呢,原来也是个胆小鬼。”屈元不知道她又要想什么办法来折腾自己,只是向她怒目而视。
云小姐笑嘻嘻地道:“明天你就要被砍头了,听说是一个很胖很胖的叔叔,用一柄很大很大的刀来砍你这里,很疼很疼的!你怕不怕?”
屈元心头更是鄙视,暗道:“原来你以砍头为乐。”只是穴道始终被制,骂不出来,只得继续不理她。云小姐哼道:“那些人说你本来能言善辩,可是为什么一见到我,就不肯说话?你是不是怕了我,怕我不高兴又来折磨你?哼,你要是肯开口求我,向我磕头认输,说‘云小姐,我认输了,以后都听你的话’,我就再也不折磨你了。这样可好?”
屈元不愿理他,转过头去望着别处。云小姐见他连看都不看自己,气得大叫道:“哼,你这么骄傲,我明天叫大王叔叔砍你脑袋之前先打你屁股,打得开花之后再砍你脑袋!看你还不疼得直哭妈妈!”
屈元本来也一直都在想妈妈,曾经无数次地梦见她,想象她把自己抱在怀里,疼自己亲自己,听自己诉说自己从小到大的辛酸痛苦,把自己从小所欠的母亲之爱全都补给自己,可每次的结果都是暗暗流泪。而今天是见楚王前一夜,明天便说不定会天人永隔,自己这一辈子都再见不到妈妈是什么样子了,甚至连做梦也都没机会了。他想着想着,不禁悲从中来,眼泪已是夺眶而出。但他忽然想起这小恶女还正在旁边看自己的笑话呢,心头一阵恼火,不肯示弱,拼命将头想朝身上擦去眼泪。可惜近来虽然那些人看管虽然稍松,点穴间隔有所延长,但手脚穴道毕竟离解开还差得远。因此,他这一下尝试只是擦着了边角,眼泪仍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串串滑落。
屈元正又急又窘间,忽然前面伸过来一方小小丝巾,在他眼前擦了擦。屈元睁眼一看,却是那小女孩正蹲在自己前面,一边给自己擦眼泪,一边歪着头,似乎是在好奇地看着自己流泪的样子。屈元心中更是气恼,别过头去,但身体转动不便,这头却也没歪多少。那小女孩忽然又跑到他头朝向的那一侧蹲下,两只小手托着腮,依然直直面对着他,让他无可躲避。
屈元窘极,几乎都要涨红了脸。那小女孩嘻嘻一笑,歪着头很神秘地对他说:“你求我吧。我悄悄告诉你,我最喜欢别人求我了。你要是乖乖开口求我,我就去求大王叔叔,让他不砍你的脑袋,也不打你屁股,把你给我。这样你就不用被砍头了,以后专门陪我玩……”
屈元一听她说“把你给我……”,自尊心更受刺痛,心头更怒,扭过头去不理她。这时外面忽然一声怒喝,紧接着便起了一片呼喝打斗之声,间或杂有人被杀死杀伤时喊出的凄厉之声,在本来甚是净寂的夜中显得甚是惊竦。微一细听之下,那声音似还有越来越向马车靠过来的趋势,马车上已连车帘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那小女孩的脸上微微露出了惊惧害怕的神色,屈元却心中一动:“莫非是爹爹他们来救自己?”
他一想到这里,立刻又恢复了生的欲望:“不知这马车外守卫的家伙们被解决了没有?”探身便想向车外望去。但这时车窗外立刻伸进来几个人头进来看了看,有那些跟着云小姐的侍卫,也有那些抓捕自己的黑衣人。只听一名侍卫道:“原来小姐没事。小姐还请先呆在里面,不要出来。待我们打退敌人,再请小姐出来。”那些黑衣人也缩了出去。屈元叹了口气,心头沮丧,一时间不再说话。
那小女孩惊魂稍定,立刻又恢复了蛮横神色,见他先喜后忧,哼道:“哼,你想有人来救你?有我爷爷在这里,谁又能救得了你?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还是乖乖向我认输,求我放你吧!”屈元不理她,忽然一声大叫:“我在这里!”
这一喊将出来,竟连他自己也吃了一惊:原己的哑穴因为这日点得不勤,这时一急,居然忽然能喊得出来了。那小女孩见他忽然开口大喊,却又不是求自己,气得一下伸手过来就捂他嘴巴。屈元猛地一甩头,避开她的小手,忽然发觉自己动作居然也甚是敏捷,立时醒悟:“我身上穴道也已松了。”他想到这里,立刻身随心动,手臂伸处,已将那小女孩推开。同时他一把撕开了车窗上的窗帘,探头朝外大喊。
不料这一探之下,却是令他大失所望。原来那外面打斗之声乃是从甚远处之所在传来,而在这当口,那打斗处和马车中间,早已是黑压压地站了好几排手中持刀的黑衣人。那些黑衣人一个个只是站立不动,并不上前去助战,显是知道己方已是占了优势。即使听到屈元大声呼喊,也只有几人回过头来看,大多数仍是平视前方蓄势而备,甚显训练有素。地上也已有几具尸首,有的并非黑衣人打扮,当是想前来营救自己之人被杀死。
屈元不死心,又喊了两声,但声音与周围诸人的嘈杂声相比起来,实在是太过微弱了,反而引得旁边之人哈哈大笑。其实地面上既然已有死士,显然是他们已知自己之所在,并非不知目标。现在他们自己尚且自顾不暇,纵然拼命想朝自己这边杀过来,但在这么多人的围堵之下,也是无能为力。
屈元心中一凉,忽觉得屁股上被踹了一脚。他咬牙不理,又待呼喊,忽然屁股处背上又似阵阵尖锐之痛,只好连忙缩回车内。原来那小女孩刚才被他一推跌倒后,气愤难奈,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待见他依然不理自己、依然拼命伸出头去大喊大叫,更拔下头上尖柄玉钗,狠狠地在他身上乱戳。屈元多日受她摆弄欺负,无力反抗,这次忽然身手得动,顿时怨气冲天而起,一把便把那小女孩揪过来面对自己;同时右手一举,想要狠狠打她一个耳光。
那小女孩被他这一下揪得很痛,又见他脸上怒气横生,要打自己耳光,心中大是惊惧,大哭了起来,那玉钗也掉在地上。屈元见她忽然大哭,眼泪如珠,心中略一迟疑:“她不过是小女孩喜欢玩而已,我自受楚王之害,却又与她何干?”但手已收势不住,加上心中仍是对她前面的捉弄极是不满,这手掌便仍是直落下去,只是劲力已轻得就象是摸一般。
这时忽然啪地一声大响,屈元整个人都被打得打了个旋,眼前金星直冒,脸上也一阵剧痛。他那挥过去的手也失了准头,只是似在那小女脸上略略擦着了一下而已。屈元定了定神,只见眼前不知何时竟然站着一个蒙面人,其全身上下都黑衣黑巾,脸也被蒙得严严实实,只留着一双眼睛怒视着自己。屈元心中微奇:那些抓自己的黑衣人多日来虽然还是多穿黑衣,但早已是无人蒙面,这人忽然又是如此,显然并非他们一路。但这人居然如此猛打了自己一掌,却显然又不是来救自己的。
但屈元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人却忽又转身看了那小女孩一眼。那小女孩也甚是害怕,朝后缩了一步,哭声也不自禁地停了。屈元虽然从小不为父亲所溺爱,挨骂乃是常事,但却是挨打毕竟还是不多,更不要说从来没有过的打耳光了。他心头大怒,骂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打我?还要吓唬小姑娘?”
说话间,屈元嘴角忽然感到了一丝咸意,伸手一摸,竟然是自己已被这耳光硬是给打出了鲜血。同时,马车也似乎在剧烈颠簸摇晃起来。原来众人休息处临近河边易取水之处,地势本略有斜度,是以停车之时都用小石块塞住车轮以防滑行。现在那黑衣人下手极重,整个马车都颤抖起来,小石头松脱,在车旁众人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