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6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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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丝卡想着想着,芳心中越来越觉得有道理,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饶恕他。她甚至都开始感谢起临归来时那些长老的话了,因为正是他们那些不太情愿的话,阻止了自己进一步的偏执和错误,救回了檀郎一条性命,更救回了自己和自己的爱。谁说他们不太情愿?谁说他们小气?这不就是他们对自己这位大祭师最大、最好、最慷慨的供奉么?
那其他许许多多令她气恼的事也消失了,甚至都还变得可笑起来。无论如何,就算昭元曾经被驯服过,那也是以前的昭元。人死恨消,现在根本就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他,而且这个新他还是彻底臣服于对自己的爱和忏悔,用生命得到了自己的饶恕和原谅,然后才依靠自己的垂怜而复生的,不是么?
再说了,他说起来也确实是被自己抛弃的,自己驯服他的事也没能一次完成,说起己也有责任的。那个女孩子的风采和聪明,就连自己在她面前时都没有把握赢她,又怎么能指望这个白痴能够独自长期抵挡?
而且看那个女孩子当时的模样,想来她的征服也是很不顺利。而从昭元一直都深藏着自己有意无意留下的那根秀发来看,只怕那个女孩子的主人,也只是征服了属于她的一半。那么不也就扯直了么?那些复国的事么……是不是可以以后再说呢?好象他现在还太虚弱,自己总要将他养大一点再用他,对不对?
这个死结一松,顿时许多的事情都变得轻松起来,轻松得连伊丝卡自己都有些心虚起来,对自己一向坚持着的女孩子的骄傲更是羞于面对。自己明明不是解开了这个死结,而只是稍微松了一松,可是为什么就如此开心了呢?
伊丝卡根本无法回答,但却坚持地想:我没有放过他,我只是觉得,为了复国希望大些,就不能轻易去耗费光了这个希望。将来……将来把他养壮点,把他的国家养壮点,等他的国民都答应出兵,那不就将有大大的成功把握么?
昭元是曾经想用理由来说服自己,自己也是曾经发过誓,他应该跪地无数日夜、苦苦恳求自己,自己才可能原谅他的。可是现在的他,不是已经知道了错误了么?他不是也已经真的跪下了么?他跪下的样子,应该不象只是瘫软吧?
自己很明白,对于他这样的人,要强迫他下跪,只怕并不比逼他自杀容易。自己还没说,他居然主动地就下跪了,而且还既完全不求自己亲眼看到他下跪,也不求他能等到看到自己饶恕他的那一刻。这自然是真正心死心服,不带任何心计的下跪了。这样的下跪忏悔,不是比心中翻着九九,成天盼着别人可怜的家伙跪十年百年,还要强无数倍?自己又怎么舍得……不,于理而言,自己又怎么忍心再折磨他?
她一面为自己辩护着,一面脸儿却又红了起来。自己真正要解的心结,难道就是这个心结么?可它好象并不是第一个心结吧?究竟什么是真的心结,什么是假的心结?什么是既能给人看又能让自己想的心结?什么是不能看但是能想的心结?什么是既不能看更不能想的心结?
伊丝卡的秀脸越来越红,娇躯也在这一连串难以自圆其说面前心虚起来。她的心颤抖起来,似乎都要用自己的柔弱,来乞求这些质问的垂怜。可是这些来源于她自己的质问,却象是受到了鼓励一样,越发地得寸进尺起来,要逼她后退、逼她承认什么。她似乎终于明白了,昭元深爱自己、怜惜自己、沉迷自己、依恋自己的程度,不但远远超越了他对他自己的爱护,甚至都超过了自己对自己的怜惜。伊丝卡想到这里,心头更加羞涩,更加欢喜,更加惭愧,也更加心疼起来:有了这一切,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伊丝卡甚至都对自己怕被昭元轻薄的心理心虚了起来:不让他亲呢自己,又让他亲呢谁去?自己既然是他的妻子,将来……将来还要更加亲密的;要是现在都这样受不了,那将来可怎么办?
一想到将来,伊丝卡少女芳心更加狂跳起来,心头小鹿似乎就要撞开整个酥胸乃至整个灵魂,逃得无影无踪。她顿时后悔起来,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去想将来,急忙想要狠狠掐一下自己,让自己清醒清醒。可是一掐之下,自己却完全不觉体肤之痛,原来这一下却还是习惯性地掐在了昭元的身上。对了,是不是他已经是自己的一部分了,所以掐他理所当然地就跟掐自己一样?
可是掐了他,自己会在哪里痛?是不是心里痛?不,因为现在伊丝卡的芳心中满是羞涩、得意和心虚,根本就没有半点心痛的感觉,甚至连一点愧疚的感觉都没有。她只觉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甚至都还有一丝又被昭元在无意中占了便宜的感觉。
当然,她毕竟不是那样地喜欢以别人的痛苦为乐,更加心头还是怕极了他痛他苦。因此,她这一念只是一闪即逝,便真正心疼了起来:他现在还这样虚弱,自己这样对付他,不是典型的趁人之危么?
但这一念却也是一闪即逝,便又理直气壮:他当初在爱琴海,利用自己对海神敬畏的余韵,对自己大肆轻薄,不也是一样趁人之危么?
这念一起,伊丝卡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又羞又恼之下,干脆又重重在昭元身上手上狠狠地掐了一下。这一下是就象是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简直象是恨不得将昭元所有从自己这里偷走的温柔全都夺回来,深深地藏起,再也不让他碰。可是他为什么不动?他为什么连一点本能的肌肉反应也没有?是自己点穴点得太多?是自己掐得不够狠?还是他故意在装晕,又在籍机来偷窃自己玉手的温柔?
这一切都如同源于心灵的阵阵麻痒,一波波地传遍伊丝卡的全身。她那本来就娇柔不胜的秀美娇躯更加阵阵发软,不但都快要扶不住这个该死的家伙,几乎连自己能不能坐稳都成了问题,简直象是该由他来扶自己才对。
可是他现在自身难保的样子,能来扶自己么?为他解开穴道,再帮他恢复?可那样他会对自己使坏的。他会不仅扶自己,还会拥抱自己,紧搂自己,甚至亲吻自己……那可怎么行?他就应该一面无知无觉老老实实,一面又懂得自己的心意;他就应该用他那宽厚有力的胸膛,来帮助自己支持不胜的娇躯,更帮助自己掩藏自己心中的羞涩。
伊丝卡心头一会希望昭元醒来,一会又怕他醒来;一阵巴不得他无知无觉,一会又恨他无知无觉,因为那样的话,他会不知感恩自己、拜伏自己。一时间,她甚至都羞见那一直在帮自己遮掩的晨雾,芳心中的感觉简直是百味杂陈,没有一丝能去见人。那每一丝感觉,都似是在被最甜美的甜蜜浸润着;每一丝的甜蜜和美好都完全不同,但又都是那么的多姿多彩和令她晕眩,似是都在争着向这位美神展示,展示她曾经错过太久了的爱的神奇。
不知何时起,伊丝卡的纤手已由狠狠地想掐昭元,变成了柔柔而又羞涩地想要偷偷抚慰他。她知道昭元非常非常沉迷于自己的美丽,自己一举手一投足,每一颦每一笑都能够让他魂魄飞杨。自己所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具体的某一次亲呢,是会导致他自惭形秽、对自己更依恋更崇拜,还是会导致他色心大起,更加想爱抚自己、搂自己、亲自己。因此,她天生的羞涩和矜持,总是想要将他推拒得远些,生怕他对自己过分轻薄。
可是自己又是多么希望他爱自己,多么希望他能“尽情”而又“有礼”地展现对自己美丽的崇拜和依恋啊。这种说不出口的犹豫,导致自己每一次的推拒总是半赢半输,甚至还于推拒间又让他大占便宜,让自己每次想起都羞悔无及。现在,他正好如此听话地在自己手中,任自己摆布,这种既安全又欹旎的感觉岂是能平白放过的?他那么老是想摸自己占便宜,自己这次若不好好反过来报复一下,那可怎么行?
伊丝卡终于舒了口气,似乎有了某种莫名其妙的正当性,可以去好好实施这个“报复”行动。其实,她的玉手早已先斩后奏,在芳心还没有找到丝毫理由之前,就已经悄悄开始了这个报复。然而她才一找到了这个理由,觉得可以直面它的时候,那一双纤手却已经做贼般地逃了回来,似乎它们根本就经不起被任何人去面对。
它们本来就是少女心房中最羞于见人的部分,永远都只能在不被觉察、不被直面的时候,才敢悄悄出来偷看人。它们天生就是只能偷看人的,而绝对不能被别人偷看,即使是自己的主人也不行。如果一定要它们被偷看,那需要多厚的盔甲,才能挡住羞涩和心虚的袭击?
他对自己的爱抚,是他自己要抢走的温柔;可为什么连自己对他的报复,也是对他的温柔?这个世界为什么这样不公平?自己为什么要是女孩子?更加为什么要如此的美丽,如此地让他迷恋和倾倒,以至于自己无论想对他做什么,他都会觉得是温柔和享受?
伊丝卡越想越是气恼,居然从羞涩和心虚的围攻中,义正词严地解脱了出来。她理直气壮地宣示着,自己之所以那样做,是为了更惨痛地深切体验这样的不公平,自己正在勇敢而悲天悯人地深深思考着这个人类最大的不公平问题,正在苦苦寻找着它的答案和对策。可是这个不公平究竟是不是不公平么?如果是的话,究竟是对谁的不公平?答案是什么?对策又是什么?自己舍得不舍得实行?
伊丝卡又一次被自己被问得羞窘无限。然而她还是迅速回过神来:女孩子怎么可能有错?尤其是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的一切所思所想所行,都应该是对的,他怎么能够跟自己争辩?他怎么能有半点反抗?这个不公平,很明显就是他老在从自己这里偷走温柔和美丽,谁吃亏还不一目了然?他就算乖乖承受自己可能的无理欺负,那又能算得了什么?
伊丝卡美丽的小脸上不禁飘起了一朵微笑,更加显得秀美万分,神采无限。整个山洞,潭水,秋雾,甚至眼前这个最低俗、最龌龊的家伙,也都似乎连带着沐浴了这种光彩,脱胎换骨起来。
伊丝卡的小手果然就又去实施起来,狠狠地揪着昭元的眼耳眉鼻,要让他再好好地多“占些便宜”。然而,尽管她抱着这样一幅“大慈大悲,慷慨无限”的心情去施舍,可在真揪他嘴唇时,自己的娇躯还是禁不住阵阵羞软。
这无疑是让昭元亲吻了他当初成天苦思冥想、想来亲近的玉手,那股他唇的热意,就象是瘟疫一样,迅速就要弥漫伊丝卡的全身。她甚至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现在几乎已象是一小片花林,而且正被无数堆极易燃烧的松脂包围着,只要有一丝的火星,都会立刻将自己吞噬。若是真的被昭元点燃这一切,那可如何是好?
第十一卷 天缘何归 第 一百零四 回 魂兮鬼兮何彷徨(六)
伊丝卡慌乱起来,触电般地缩回双手,想要逃离和这一可怕火源的接触。然而那火源不但没有被她如愿以偿地摆脱,反而更加威猛地歪倒了过来,昭元那就象是能喷发燃烧心灵之火的双唇,竟然已是正正地吻到了自己的玉颈上。伊丝卡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就象是已经变成了云,变成了雾,根本承受不住这项重压;娇躯一软之下,已被他压得要倒向后面。
然而她毕竟还是迅速醒悟过来,急忙身体微微顺势侧滑,昭元便直直一路吻下去,一直吻到了展在地面的斗蓬上。他吻自己衣服的样子,竟然也是又麻又木,跟吻在自己玉颈上时的表现全无分别。
伊丝卡心头狂跳,粉脸已是红得比燃透的红炭还要红上十分。那个终于被他这样印在自己颈上的吻,就象是一个永远也不可能洗掉的烙印一样,羞得她再也直不起腰来,更令她几乎都象是自己从今以后就再也见不了人似的。可是更加令她羞愤的是,他竟然还白痴一样地吻着自己的斗蓬,就象还是在亲吻自己的玉颈一样。而且那斗蓬居然也象是活物一样,竟真的象是在不断地向自己输送着他的热力。
伊丝卡的纤手立刻就避瘟疫一样,迅速将那斗蓬解开,要彻底脱离跟他的接触。昭元却象个木偶一样,依然痴迷不悟地深情亲吻着那斗蓬,似乎尽管它已不在玉人身上,可它却永依然留有伊人的香泽。伊丝卡微微喘了几口气,心头羞涩稍平,这才想起昭元无法控制他自己的尴尬处境。她才一动念,觉得昭元就应该这样多倒霉倒霉,便又不自觉地觉得这样似乎还是有些不好。当然啦,这个不好只是不好,绝对不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