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6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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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慢慢道:“那位世子要害老血魔也就罢了,却为何也要对自己的妻子也这样?难道他就因为那少女动过一念,就再不爱她了么?”琴儿道:“他即将是万人之主,从来没有没有失败过,又是性情极度偏激,如何能忍受心上人移情别恋?他怒发如狂之下,早已由爱转恨,要先在那安全的时间里和那少女生一两个儿女,而后让她痛发而死,让她什么都得不到。”
昭元轻轻叹息,却也没有再多问。琴儿道:“不料老血魔心中挂念那少女,后来又忍不住偷去卧眉山看她婚后生活。他发觉他们夫妻间似乎情形有异,但还算幸福,便未在意什么,直接又离开了。后来他魔性复涨,思念那少女越来越强烈,也发觉自己常常心痛,而且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剧烈,终于又忍不住去看。可这一次,他却发现那少女竟然已经死去。”
琴儿顿了顿,续道:“他似乎本能地不相信那少女之死完全正常,便拼命去逼问那世子。他本就是天魔心性,这下情人身死,魔性顿时疯狂炻烈起来,大施酷烈折磨之术。那世子熬刑不过,终于被他逼出了实情。他大怒之下,杀了世子,心性大疯之下,竟然还要去杀那世子和那少女所生的儿子。但他先前一闹,那世孙已被藏了起来,终于没有找到。于是他血魔心又起,便杀了卧眉山所有能找到的公族婴儿。”
昭元道:“后来……”琴儿道:“据老血魔自己记述,后来他将那少女尸身之棺挖出带走了。此番大开杀戒后,他杀心和情心都已彻底死去,也就不再想继续活着。他找了个山洞,埋下了那名少女,便认认真真地思念起那少女来。果然,不多时候他便心痛如狂,也终于牵动了先前的深层内伤,从此僵毙。后来也有人知道隐隐约约知道了些血魔死去、而且全身无伤的事,但却都以为是他练魔功引发的深层内伤。”
琴儿又道:“那世子之子成长起来,虽然族人知道此事的都竭力隐瞒,却还是被他探究了究竟。他年轻气盛之下,私自便去寻仇。当时我爷爷已经篡位,在此前还隐藏了身份,改变了容貌。那世孙不知怎么,还是打听到了我爷爷是经手人,以为他是其仇人传人,便冒充望帝手下,前去寻仇。但他不是对手,勉强逃回卧眉山后,内外伤困,终于还是死去。我爷爷也是从这个时候又被挑动心弦,又多想起望帝的事来的。只是当时他猜的很准,觉得这世孙不过是冒名而已,望帝肯定不在那里,没想到望帝后来居然真的来这里隐居了。”
昭元勉强按捺住心头疑念,道:“想不到天魔之不为祸人间,也还有这么一段故事。”琴儿声音越来越难过,轻轻道:“我祖父胸有大志,一心想去找天下无敌的办法,但又怕练魔功的结果。因此,他总是在搜寻厉害的正派武功,但效果一直不佳。他练功受阻,便思各种医术毒术以补。等他渐渐精深毒术后,便越来越疑老血魔留书中隐约暗示的那种心蛊真的存在。后来,他更对这神秘的心蛊真正起了意,想得到它的确切秘密,再后来他便派我前来这一带探听。当时,我还不足十岁。我初去之时,主要并不是为了杜先生的,可是没想到……没想到居然碰上了我祖父苦苦搜寻的杜先生。唉,杜先生真是……太……太凄惨了。”
昭元见她神情凄凉,心下疑念渐弱,心下暗思:“怪不得她比我小,却总是显得似乎比我要大些,原来她是早就身负重任。相比起来,她幼年所受之苦,真是一点都不比我少。”
琴儿说到这里,默默不语许久,忽然勉强一笑,道:“其实这些都已是过去的事了,我说这么多真是多余。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可要小心,说不定是中了心蛊。”昭元闭上双目,默默想了一会,道:“如此说来,我还真有可能是中了天……天昭的心蛊。”琴儿看了看他,忽然笑道:“对,也确实应该是她。不是她,你也没这么容易着道。”昭元顿时脸上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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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巫山云雨 第九十七回 回首青梅无遗噎(四)
范姜忽然一把揪住他耳朵,哼道:“你快老实说,是不是还藏着什么老婆?”昭元忙道:“不是老婆,是妹妹,不信你问琴儿。”仪姜啐道:“胡说八道,你的妹妹从来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压根就没一个是真的。……琴姑娘,他说的是真的么?”
琴儿一笑,道:“他的这个妹妹么,应该说是半真半假吧。”昭元急道:“全真的,全真的。我跟她还常常吵架的,你不记得么?”琴儿眼珠一转,笑道:“什么吵架?我怎么不记得啊?”昭元见她故意羞自己,急得涨红了脸,道:“你可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呀!”夏瑶琴忽然嗔道:“你闭嘴!”昭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闭上了嘴巴。范姜等都是抿嘴而笑。
忽听冰灵轻轻道:“哥哥,你真的还有一个妹妹吗?”昭元一呆,脱口道:“嗯……不……是的……”但总觉怎么回答都不好,一时尴尬至极。他耳边众少女们的嘲笑声阵阵传来,完全无可抵抗,只好低下头去,来个死鳅不怕开水烫。
琴儿轻轻抚了抚冰灵,笑道:“灵妹妹别怕,要说心口的宝贝妹妹,还真是没有人能跟你相比。他那个妹妹嘛,不过是半真半假的;而你呢,是……是……是……全真……嘻嘻,也全假的。”她说的虽晦涩难懂,但冰灵关心之下,还是明明白白。她顿时小脸羞红一片,低头道:“琴姐姐,你又笑话我。”
夏瑶琴一笑,将冰灵搂了搂,轻轻刮了刮她小脸,道:“灵妹妹放心,你以为人人都象你这样,一个劲想当妹妹,还生怕还有人来抢着当呢?既然他们老是吵闹,那个妹妹肯定不觉得当妹妹有什么特别好的。我看他那个妹妹,是九成想当老婆,一成想当妹妹。你却是九成想当妹妹,一……”
冰灵急道:“十成!十成想当妹妹的!”夏瑶琴微微一笑,道:“好好好,只是估计他一要流口水,你就又要可怜可怜他了。反正你要当妹妹,他不敢不把你当妹妹。你要当老婆,他也不敢不把你当老婆。”众少女都是忍俊不禁。
琴儿道:“说起来也真是的,那个天昭倒也确实真象亲妹妹。我记得当时呀,天昭老跟你哥哥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闹的,从来就没停过。可是你哥哥对你呀,简直是含在口中怕化了,睡觉捧着怕飞了,什么时候舍得跟你闹过?你说,你现在还羡慕那个妹妹吗?”
范姜怪笑道:“好奇怪啊,好象最象妹妹的不想当妹妹,很不象的却偏偏觉着当妹妹好,死活怕当不成妹妹,更怕有人来分宠。瑶姑娘,你实在把世界弄得太糊涂了。”众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冰灵大羞,急忙就又要朝夏瑶琴怀里钻。夏瑶琴微笑道:“这可不关我的事。玉册只记有前因后果的大事,这些小事嘛,还不是由这死泥鳅到处瞎跑瞎窜?”
琴儿轻轻笑道:“说实在话,据说这心蛊是所有蛊中最难控制、也最危险的。人家对他要是没有情意,想来也不会费这功夫来给他下心蛊。因此呢,我看这家伙实在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有另外一种危险。”众少女都是嘻嘻而笑。
昭元大是尴尬,正要分辩,仪姜纤手已狠狠揪住他上下唇,哼道:“你这死泥鳅从来不说实话,还是闭嘴的好。”范姜笑道:“琴姑娘,我倒想知道,这家伙当年究竟是对人家干什么了,惹得人家居然要给他下心蛊?今天正好可以对质,可一定要审问清楚。”
昭元神色紧张,生怕琴儿说出不利于他的话来,但却又不敢反抗仪姜他们,一张嘴被揪拉得老长。琴儿轻轻一笑,道:“其实他可能也没对人家做什么吧……倒是人家对他欺负了不少。”夏瑶琴笑道:“居然还有人欺负他?看来这玉册上给他留空太多,这死泥鳅偷偷干的事还真不少啊。”众少女也都大感兴趣,一齐催着琴儿不要管昭元,赶快揭他老底。
琴儿微笑道:“当时他年纪还很小,但在杜先生的精心拿捏之下,却已练有一样本事,就是身上能冬暖夏凉。因此呢,我们那洪荒居即使夏天也能显得清凉一些。那些族人不明其理,纷纷传说我们那里有什么清凉宝贝。”仪姜嘻嘻一笑,道:“这家伙一见到少主,就满心满身冒起火来,就他也还能有清凉可言?”昭元和夏瑶琴都是脸上通红。
琴儿笑道:“你现在一说我才忽然明白过来。说不定呀,当时杜先生早知是他如此货色,如此做乃是预先防备。我猜他是想起天昭虽然还小,却也已是花容月貌的美人胚子,所以才把昭元先送进冰窟折腾,让他先学会清凉降火之法,免得以后出事。”
范姜忽然抿嘴笑道:“只怕还不只是为那个天昭罢?”少女们顿时哄然大笑。琴儿满脸通红,羞道:“你们再扯我,我就不说了,让你们自己去审问他去。”范姜似乎吓了一跳,居然盈盈一礼,道:“对不起啊,琴姑娘,是我多嘴。我们的琴姑娘素来端庄之极,不肯跟人嘻笑打闹的。这小子那时候也还那么小,怎么敢起邪念?”仪姜笑道:“是极是极。今天若不趁着都在,先好好对质清楚,以后这小子要是有时间乱编些出什么圆谎,那就麻烦了。”
她说话间,玉手不免微松。昭元忽然嘴巴得空,连忙大叫:“既然是对质,那我也要能说话呀……”但后面的话立刻便又被仪姜堵住,而且还将他双唇掐得更紧。范姜看了看夏瑶琴,见她似乎低头在跟冰灵悄悄说着什么,一时还顾不上这条泥鳅,便自己对昭元道:“怎么,是不是不服?可是你既然嫁给了少主,我们这里的对质就是这样的……嘻嘻,跟女孩子对质,你居然也敢说话?”琴儿噗哧一笑,转羞为喜,续道:“说的也是。当时那个小妹妹一到夏天就睡不着,脾气烦躁,忽然听说有这么一样宝物,自然就起了羡慕和觊觎之心。”
华姜越来越感兴趣,凑过来道:“结果就来欺负他了?”琴儿笑道:“开始还不是。开始是人家自己来问,以为他是个小厮,随便说了他几句。结果他就气量狭窄,拿出蛇来把人家给吓哭了,还要占人家便宜。哼,当时他居然还挺得意的。”
仪姜笑道:“敢对女孩子动手,那可不能轻饶就算了。‘女孩子’三个字可是被‘好’字带着的‘好亥子’,那是要当宝贝来宠来爱的,岂能被他如此对待?”琴儿轻轻一笑,道:“他吓那小姑娘后,人家当然不开心啦。但那小姑娘问过我之后,知道他又臭又硬,加上还是被杜先生收养,就跑来哄了他几下,于是就把他哄得骨头都软了。于是乎,那天晚上他睡得跟死猪一样,硬被人家偷偷给五花大绑起来,抓去侍寝了。”
范姜笑道:“看来他天生就是被抓去侍寝的命……他不会又在那里放肆吧?”琴儿笑道:“开始人家当然防着他了,就还是捆得死死的,象抱着块清凉石般抱着他睡觉。后来呢,好象是他听话了不少,就不捆他了。他居然也老老实实地从了,也不知是为什么。”仪姜轻笑道:“这有什么难想的?一定是跟人家漂亮妹妹贴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色心大动了。我看哪,别说相从,他自己就想粘上去了。只是可惜了人家,人家小姑娘可能还不知道诶。”
范姜忽然笑道:“那你可也要小心了,不要不知道啊。”仪姜脸颊顿红,那揪住昭元双唇的玉手又是一松。但她觉出昭元好象马上又要大放噘词,连忙再又抓住,却扭过头去不敢看他,口中也急忙岔道:“既是如此,他被抓走后应该不但没有生命危险,还会有艳福送上门来。不知道那个天昭漂亮不漂亮啊?”琴儿道:“当然是很漂亮的了,不然他怎么会被下了蛊还不知道?”
华姜道:“比你如何?”琴儿想了想,道:“应该不比我差吧。”仪姜一怔,却见琴儿似乎也不象是随口乱说,便道:“真身还是假身?”琴儿道:“当然是指真身了。”范姜不信道:“琴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的。你不是开玩笑吧?”
琴儿道:“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我跟她也相处了好几年,这怎么会不知道?只是后来听说这个小子瞎了狗眼,大有恋姐心结,硬是不知道珍惜眼前的美人。当时,他居然放着眼前的漂亮妹妹不看,眼巴巴地只想去粘另外一位少女,还干脆离开了卧眉山。”众少女都是哦的一声,故意连连点头,却又忍不住偷偷而笑。
范姜轻轻笑道:“原来他还有这么多不光彩的过去啊,怪不得人家要恨恨地想折腾他。他明明走了,后来却又自己送上门去给别人下蛊,那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些痛可真该是他受的。哼,白白骗了我们这么多同情心。”仪姜却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