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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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唇去,轻轻地亲了她的樱唇一下。莲伽叶这次却是没有避开,只是全身一震,身体骤然发热,脸上也红得跟苹果一般,头急急地朝内侧一偏,便欲又埋进他怀里。
可是孔任亲了一下之后,只觉得她樱口中气息如兰似馨,竟然似是比那天华玉液还要芬芳可口。他立刻便又是一个吻下去,堵住了莲伽叶藏头之想,死也不肯放开。洞外一阵紧似一阵的电闪雷鸣,在他来说简直便如没有。
莲伽叶全身都颤抖起来,身体阵阵发软,心知自己必须得狠狠打他一个耳光才能将他打醒,可是身体都被他紧紧搂住,腰际更是被他搂得便象要断一样,全身竟是没半分力气。孔任紧紧地吻着她的樱唇,探着她的玉齿,越吻越紧,越吻越低,也越吻越是迫切。她全身也越来越软,越来越颤抖,也越来越是娇美动人……
天色黎明,雷雨已停,外面已是明媚无限。孔任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却见自己还躺在锦褥之上,衣服居然也已经穿好。莲伽叶却早已起来,正呆呆地背对着自己而坐。孔任想起昨夜对她冒犯之情形,心中大愧,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期期艾艾地道:“阿叶,我……”
莲伽叶没回头,只是轻轻地道:“你醒了?”孔任道:“阿叶,昨天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这样对你无礼,是我该死……”莲伽叶幽幽道:“我不怪你。那天华玉液是热性异果之精华,本来是我等在雪山冰宫练功时才服用少许的。你以前并未服食过,又不听我劝,一气喝下这么多,是以……是以你会控制不住。再说……再说你也没有冒犯我,我……是自己愿意的……”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已是细如蚊纳,几不可闻。
孔任道:“我……我也是太爱你才这样的,那天华玉液虽然有推波助澜之嫌,但归根到底,还是我太爱你才……才这样的。阿叶,你放心,我回去定当秉明父母尊长,明媒正娶你为我的妻子……我现在先立誓:天地在上,我孔任必定娶莲伽叶姑娘为妻子,若是相负,天地厌我!天地恶我!天地亡我!天地……”
莲伽叶连忙转过身来掩住他的口,脸上也泛起了红晕,道:“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不要你发誓,我不要你死,你还要一辈子当我的琴僮的呢……”孔任见她如此说,知道她已经答应做自己的妻子,心头大大放心。他见莲伽叶脸上还挂着细细的泪线,羞意泪意融成一体,心头更爱,伸过手去,又想轻轻搂过她的娇躯。莲伽叶没有躲避,只是小脸微微一红,身体随着他的搂抱之势依偎了过来。孔任大喜,在她耳边道:“我以后天天这样搂你,好不好?”
莲伽叶把头轻轻靠在他颈项上,轻轻地道:“我……现在已经是你的妻子,你要怎么样搂我都可以……”说完脸上已是滚烫。孔任心头狂喜,扳过莲伽叶肩头,痴痴地望着她的眼睛,忽然狠狠地又亲了她一下,跳起身来对着洞外大叫:“我有妻子了!我娶妻子了!我是天下第一大幸福人!!!!!!”莲伽叶娇羞不语,只是痴痴地望着他狂喜雀跃的背影,心头亦是欣喜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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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碧血痴心 第 五 回 万事最难唯此运(一)
第五回万事最难唯此运
两人终于下山,因为两人肯定不便于住在杨老爹之店中,于是到杨老爹店里结算了房钱。莲伽叶出手极是阔绰,赏了杨老爹二两喜钱,接下来便到集上一家大许多的客栈去住了下来。二人都不提前往楚都之事,心中也都生怕对方提起这件事,便象是避蛇竭一般。偶尔一想起此事,二人便立刻想:“此地一鳄虽除,难保还不会有其他鳄鱼,起码也要在此观察一段时间,才能算是了结。”只要一想到这里,孔任心头便能全然不顾先前的分析,而且也全不想去,到底要在此地留上多久才能算是“彻底免除鳄患”。
日子一天天过去,孔任每日与莲伽叶抚琴论曲,弹剑作歌,极是逍遥畅快。又过了月余,莲伽叶身体不适,经郎中一诊,竟是怀孕之状。孔任大喜,同时也就更多了个理由:“阿叶现在刚刚有孕在身,自然该当平心静气好生调养,岂能长途跋涉伤了胎气?”他心知如此而推,到两三个月时自己必定又会想:“三个月乃是发育之正中,更加动之不得。”日后若到七八个月时,必定又会想:“行百里者半九十,岂能半途而废?”但他虽明知如此,却也不愿意去想这里面的矛盾之处,心中始终只是一个意念:“干嘛要去楚都,惹上那些权力之事?”
如此又过了一月有余,天道已是渐渐入秋,但暑气却仍未稍减。一日清晨论琴完毕,孔任将莲伽叶送回客栈安顿好,照例出来巡游河道,算是在“巡视鳄患”。到得天色还未晚,孔任便欲回客栈见莲伽叶,正回至原来遇鳄之处,前面忽然慢慢踱出一个青袍老者。孔任定睛一看,却见那老者竟正是那日《下里》《巴人》之会时,自己碰见的那位老人。
孔任一见,立刻心头惭愧感大起,几乎想要躲避,但却终于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去。那老人一见孔任,似乎也是微觉奇异,但立刻笑道:“你来回竟然如此之速?莫非你已经去了郢都,受了重职,现在乃是微服私访?”孔任心下大窘,连忙拱手道:“老丈,说来惭愧,小子还未到楚都受职,现在正和……正和妻子在此巡视……巡视鳄患。”他心中发虚,知道自己虽非全无道理,但终是理亏,说话间便露出心虚之态。
那老人吃了一惊,却居然没有发火,只是冷冷道:“那看来,你是不打算前去为万民着想,只顾自己妻子之欢乐了。我老头子老眼昏花,算是看错了你。”说着一拂衣袖,转身欲行。孔任面红耳赤,连忙躬身道:“这事是小子错了。只是当日小子不甚想与二王子同行过久,是以想待他先行,自己随后去楚都受职,这样既可利万民,又不需与他们太过应承。不料后来在下欲行之际,却遇到……遇到了她,后来……后来……”
那老人停下脚步道:“后来便娶了她做妻子,后来便在准备长期巡视于此,根除鳄患?”孔任见他早知自己心意,心中更是惭愧,只能涨红了脸垂手而立,额上汗珠一颗颗滚下。
那老人轻轻叹道:“娶妻乃是人生大事,也是男儿必经之事,算不上什么见不得人之事。前人中无数大英雄圣贤,亦大多都是婚后方成大器。就算你还未秉明你父母,但此地离周都极远,何况你也有为万民就地谋利的要务在身,先娶后秉也不算是出格。你父亲想来也不是鼠肚鸡肠、纠缠小节之辈,更何况你眼界不低,那姑娘相当不错,也不辱没了他门庭。但是那姑娘再好,也不能是你停留不去之理由。最起码来说,去了楚都,你们依然还是夫妻,同时却又可为万民谋利,或许还可以调解二位王子间之争位纠纷,更是功德无量。可你现在,却以根除鳄患为名,整日里只在此与你妻子一人相对,这却根本就是因为你自己心中一己之私太过,不想冒上一点险和付出一点官场应酬,不肯将自己的才华献于万民。我就算不说你,你扪心自问,你可是真的仅仅是为了根除鳄患,而留在这里的吗?”
孔任呆立受训,根本不敢回答。那老人又道:“你文武兼备,你妻子也是兼备不俗之人,不然你也看不上。她行走江湖也有时日,若是留此,不会一点寂寞也忍受不了。若是同去,她又岂会连这一点点车马劳顿都经受不起?到得楚都,以你除鳄的名声才气,加上二王子先前的赏识,受职乃是指日间事,又岂会要你花出太多时间去四处应酬?一旦授职之后,你奉公守法,一心为国为民办事,大不了自己走人,也不见得需应付太多情面。当今楚王虽然略为好战,但倒也不算是个昏君,岂会容不下你?这又需要你付出多少?若是实在奸臣当道,你实在无法行善政,你二人皆身有武功,到时候挂冠而去,谁又拦得住你们?你瞻前顾后,裹足不前,又如何对得起你父母尊长的培育,还有那千千万万本来可以受你福泽的百姓?”
孔任听得头上冷汗连连,连一句辩解也不敢。其实他自己心中,自然也不是不知这些道理,只是少年人新婚之际,骨肉酥麻,只盼日日放上长假,好天天夫妻相对而乐。因此,他不愿去续招凡俗之事,却也是人之常情。但现在这老人既然一一说将出来,他心下自然无可辩驳躲藏,只得打起精神要去楚都。
孔任定了定神,道:“老丈……”可是一抬头,那老人竟然不知道何时已悄然离开。孔任心头暗暗吃惊:“父亲武功已是深不可测,这老人看来武功竟然还在父亲之上。看年纪,他似乎比父亲还老着一辈。论眼光,他对自己心想了如指掌,实在深不可测。想来,这位老人家定是一位前辈名宿。父亲肯定跟自己提起过他名号的,只不知是哪一位?”
孔任想着想着,却始终无法想起这老人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无论如何,这老人说的话总是没有错的。孔任叹了口气,缓慢缓回到客栈中,心想:“自己去,自然是理所当然之事;但莲伽叶自孕后百事慵懒,一心到晚心中念的全是腹中胎儿,只怕是更不愿去受那官场俗气。不如让她留在这里,我先去,待摸熟情形,再来接她也不迟。”
莲伽叶见他神色有异,问道:“大哥,你好象有什么心事?”孔任苦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我今日受一长者点化,想起尊长教诲和与楚二王子的约定,可能得去楚国朝廷中为民效力了。你有孕在身,不如就在此暂养身子吧。此行虽然并无凶险,但是此去楚都数百里之遥,往返不遍,只怕不能时常回来见你。唉,老人家说的是,我们不可太过自私只顾自己,凡事当以仁义为重,只是……只是……我们新婚不久就要远离你,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莲伽叶笑道:“我还道是什么事呢,原来如此。其实我也知道,以你之才华,当属于天下之人,又怎么会只属于我一个人?但你既然不提,我也就乐得故作不知,现在想起来,也确实有自私之嫌。不过,大哥却怎么只想自己一个人前去,而不想到跟叶儿一起去呢?大哥有约,叶儿也有师父之命要去维护楚国王室呀。我们先前不是说过,要去调和他们兄弟么?”
孔任大喜,一把拥住莲伽叶,望着她的眼睛道:“叶儿,你愿意与我同去?”莲伽叶啐道:“你看你,连这都高兴成这样,也不怕人笑话。”停了停又轻轻地道:“我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到哪里去,我都跟着你……”说着头慢慢贴在孔任胸前。孔任轻轻抚着怀中娇妻的丝丝柔发,心中泛起一片柔情:“有叶儿相伴,便天天置身官场之中,也如日日飞身云台之巅。”
莲伽叶轻轻道:“大哥,在我们去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孔任神思飞扬,道:“别说一件,便百件千件,我答应起来也是丝毫不皱一下眉头。”莲伽叶一笑,软软道:“大哥,我知道百姓养育了你,你不能只属于我。可是我很自私,我希望你最多留世间二十年,报了世人大恩之后,你就得完完全全属于我。那个时候,我们再也不管世事,永远一起。你说好不好?”
她说的温情款款,一个仙女一样的不染尘世的女孩子,竟然处处都透着对那些凡俗之事的容忍。孔任心头极是感动,想也不想就道:“我答应你。”莲伽叶大喜,忽道:“你还没问过你爹爹,就这么答应我了?”孔任一呆,继而笑道:“人生其实真正做事的年纪,也就那二三十年。我拼命在二十年里苦苦而做,多报世人,爹爹想来也不会太难为我们的。”
莲伽叶听他说的坚决,心头越发心花怒放,轻轻道:“大哥,要是你做不过来,我帮你做。我们忍二十年后,你我就真正只属于你我了。那时……那时……”孔任怀中拥着玉人,想起那个时候的轻松美好,心头简直比一口气饮了百坛甘蜜还要甜。他忽然亲了莲伽叶小脸一下,道:“我们要是再努力些,提早几年的话,不知道行不行?”莲伽叶大羞,狠狠推了他一把,却被孔任一下轻轻握住,羞得她直低下头去。二人相依相偎,心际都是甜蜜无限。
到了第二天,二人已收拾好行囊,便即出发前往楚都。他们虽然已有家室之累,到底都是江湖儿女,又有车马之助,行走自速,不多日便已到了郢都。那郢都数百年之经营,果然宏伟非凡,一应城池布局,皆类中原诸国之都。而若论其城墙高阔广大,却还在许多国都之上。孔任行至城中宫廷之处,见其殿塔壮丽,戒备森严,更还颇类周王都之气象,心下暗想:“怪不得楚人僭号称王,看来其志不在小,未必便完全是负气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