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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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西干等听了昭元解释,都是心有余悸。支奴干道:“看来此蛇乃是原产天竺,是以中原大漠虽然都少见,这里却是成群结队。有这等人跟我们为敌,万一他忽然驱些毒蛇进来,我等如何防备?”昭元道:“我们有了准备便好了,小心一些便是。蛇类都怕雄黄之类,这里这么多蛇,自然也有很多克蛇之药卖。我们去买些带在身上撒在屋里,那些蛇便不愿进来。我明日去看看本地药铺,再请教些养蛇人,应该能配得些专门针对它们的解毒之药。”
莫西干等人点了点头,便要出去。昭元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又追出去拉回他们,道:“此蛇毕竟凶猛,还是要多加小心,不可太过相信雄黄和蛇药之类。别的毒蛇多半见到人就先想逃,这种蛇却会主动想攻击人畜,可不是好惹的。而且若是同时被几条咬住,受毒太多,那便有药也难以解救。我想,除了蛇药之外,还是教你们一些捕蛇之法、避蛇之道才更保险一些。总之,日后见蛇少便可捕,但是如果蛇多,还是该以逃为上策。”
当晚昭元便教了他们木叉捕蛇等法和一些基本的趋避之术。这蛇虽然凶猛,毕竟乃是蠢物,只要人眼够敏捷,手够快捷,即使不用什么工具也能捉得死死的。莫西干等人本聪明,又有武功根底,几下便都学会。
次日一早,昭元自是要出去看买药材。他想起那小姑娘身体娇弱,只怕不耐久走,但又不可被单独留下,便想只带支奴干和依维干一同去,顺便也给他们讲些要理,让老成持重些的莫西干在客栈留守。不料那小姑娘似是明白要由别人来保护自己,吓得连连依到昭元旁边,任昭元如何解释比划,说是此去辛苦、怕她身体不胜,也仍是不肯离开。
莫西干笑道:“看来这个小姑娘胆子太小,一见我长了这么一丛胡子,便吓成这样。日后你到了我这年纪,若是也留上这么一蓬胡子,不知她可还会这样要你保护么?”支奴干也劝道:“这下姑娘自痴呆后一直由昭元照顾,已经心中习惯了,只怕心目中把昭元当成了亲爹妈都说不定。既然这样,不如就全都去吧。大家走慢些,就权当逛街罢了。”
昭元见那小姑娘两只大眼睛里面满是害怕和乞求之色,身体又是单薄,拉住自己之时,眼泪便如一碰就会掉下来一般,可怜之极。他无奈之下,只好又拉过她,柔声道:“一起去也好,但是要听话。累了就要回来,不可以硬撑的。”他连比带说下,那小姑娘似乎是明白了,立刻眼中又露出笑意。她虽然仍有痴呆之象,但这一笑之下,仍是令百花失色。
既然有了这个小姑娘不便行路,众人便只能挤上辆大马车出门。街上人潮汹涌,自然便走得更是缓慢。好在四人都是眼尖之辈,加上不时向周围行人请问,不费多久,便大致找齐了自己所需药物。昭元还怕不放心,又找了两个分居城之南北的耍蛇人,特意花了大批银两,终于买得他们秘方。但真正买到后一对比,却见也与自己心中所想大同小异。
莫西干笑道:“兄弟果是毒中奇才,只是太过胆小了,被别人骗了这么大一笔钱。”依维干道:“异域他乡,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我等本来不是什么奢侈之辈,每笔花用,自然有他的道理。反正此地银价甚高,我们盘缠又多,怕个什么?再说了,就算钱再贵,难道还能比我们的性命更宝贵?”
找齐了药物,人人都是轻松了不少,眼见天色还早,便一时还不想回去。支奴干眼尖之下,见一侧似有赌场,便要拉众人同去见识一下。昭元本来不愿,但那赌场甚是高大整洁,装饰很是华丽好看,这位小姑娘居然也很是喜欢。昭元便也只好陪她进去,心道:“这赌之一项,还真是万国通行,虽然远隔万里,仍是一眼便能认出。看来人确实是有好赌之劣根,为此也不知坏了多少家庭,成了多少悲剧。不过这赌坊既如此气派,想来不至于赖账动手。”
支奴干见昭元颇有不情不愿之色,便道:“兄弟,赌这一项,对于普通无自制力之人来说,自然是万恶之源。但对于我等来说,却不过只是休闲而已。何况赌场中各色人等众多,赌心浓烈之下,说话便少有防备,也容易打探消息。就算什么也探不到,她既然如此高兴,见识一下也好。若是能练点赌艺,日后万一盘缠有失,也好能救救急。”
昭元点了点头,便取出几十两银子买了些筹码,找了个赌注中等的局进去坐了。那些赌徒们见他衣衫华贵,身边又跟了个既惊人美丽又惊人痴迷的少女,都甚是奇怪。但赌徒赌瘾发作之下,便天仙也比不上银子可爱,自然也都更注意昭元的银钱赌注。
昭元虽然只赌过一次,但自练昊阳神功后耳力聪敏,手劲也已能隔物传功。他先跟着众人输赢了十几局,渐渐看出了骰子的转动点数规律,于是也去摇了几摇。果然,他手劲动处,已渐渐能感应那骰子因六面点数不同所产生的极微差异,随心所欲掷出想要的点数。
昭元不喜赌博,随便猜掷了几把,把自己先输的都赢了回来,便拉着那小姑娘离开。这时见莫西干等三人也都退了出来,只听支奴干笑道:“不光是全世界赌场神似,便全世界赌法也都是大同小异。嘿嘿,今天我不用作弊便赢了一倍有余,看来今后便盘费全完也不怕了。”莫西干道:“昭元,你第一次赌,是不是全都输了个精光?”
昭元扬了扬手,笑道:“不是第一次,是第二次。赌功已是学到了,不过保本而已。”众人都是哈哈大笑。依维干忽道:“天色还早,这些钱也没什么用,要不要再去干脆输掉?”
支奴干拍了拍他肩膀,道:“这赌局中人人衣衫不恶,都非穷人,乃是好逸恶劳之徒,让我们赢了一点,也是小小之罚。我们再输给他们,那是啥都没有了。还不如日后给点到什么法司,让他们灾年能施点粥给穷人吧。”
昭元道:“既然这些贱民在这里生活如此困苦,何不给他们点钱,让他们另择家园?那时他们有钱了,有气派了,应该就不会被别人再看不起吧?”说着朝那小姑娘看了一眼,但见她虽然年纪幼小,但亭亭玉立,风采照人,全然看不出贱民的样子来。
莫西干正自手痒,忙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还等什么?不如就再进去多赢些,也是多替他们积些功德。”众人点了点头,便又到场中赢了些。他们想起若是当街给那些贱民,自己恐怕又会受到人群围殴,便只看好了几处贱民聚居之处便回去。等到了晚间,他们才将那些银两悄悄扔在了那几处居处附近。
次日一早,众人配药已是准备妥当,便准备再去去问问风土人情,好好完成一下离开大漠来此的真实目的。不料才走到街心,便听得人们都在轰传,说是贱民居处死了好多人。昭元一惊,找了个行人问起,却听说昨天那些贱民所居之处忽然出现了好多银钱,那些人便开始争抢,乃至相互杀戮。后来吵闹声惊动官府,见贱民们忽然有这许多银两,便说乃是偷盗而来,干脆将那些剩下未死的也都杀了个干干净净。
四人听后全都目瞪口呆,便连那小姑娘都似是略略显出了激动之色。昭元叹道:“想不到我这一建议又害了这么多人。我……”依维干皱眉道:“此事虽可悲,但你也不要过分难过。所谓世事难料,这好心办坏事,实在是谁也没办法。一个人犯了错,虽然别人可以也有些教化之过,但归根到底还是以他自己的错为主,不能混淆责任。我们昨天四处而撒,家家都有,本来便有防他们争抢之想。他们若是能有些基本的道德和友爱观念,也不至于这样。”
昭元点了点头。四人都是心情不佳,这一日便都懒得出游,早早便回了来。昭元回到房中,见那小姑娘还是那幅酣痴模样,心中更是难过。他呆呆立了一会,心头翻滚起伏:“下层所受痛苦虽多,但道德也确实需要提高。不然别人即使好心帮忙,也有可能好事变成坏事。”
但他转念一想,却又是另外一番想法:“这些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又如何能要求他们懂什么礼节?一夜之见忽见巨金,首先第一个本能的念头便是想据为己有,又怎么能怪他们?只是此事也说明,要救他们,光是施舍巨金只怕不够。看来,还需从心中就让他们认识到自己也能有自尊,而且也应该有自尊。”
昭元想着想着,忽觉那小姑娘不知何时已挨到了自己身边,而且还正呆呆地望着自己,两眼中都是泪水。昭元一叹,知她虽然尚未恢复神智,但毕竟此事关乎她先前之生活,或许仍能有所感受。当下昭元努力作出笑容,比划道:“你莫要伤心,我们已经想到了救他们的好办法。你要先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能跟我们一起去看他们得救之后的欢喜情形,对不对?”那小姑娘眼泪掉了下来,但却似还是听懂了他的话,脸上也慢慢现出轻松神色。
昭元轻轻抚摸她头,把她又哄得睡下,心道:“此事积重难返,我口上说有好办法,可却又能有什么办法是好办法?”他心头翻来覆去,都是在想此事。虽然他竭力不让自己滚动,也潜意识在努力平静,但躺在地上褥中的身体虽未辗转反侧,心头却是却一片乱麻。
正在朦胧之际,昭元忽然听到房顶上一声轻响。他心中立刻就清醒了起来,几乎立刻就想跳起来追将出去。但他马上又想起那人现在仍在房外,自己可不能离开这小姑娘,而若是马上出声叫莫西干等人,那人肯定又会逃得没影。当下他便仍是假作睡着不动,要引那人进到屋中来,然后再动手。
但接下来却是毫无声息。又过了好一会,房外那人似乎觉得室中之人确实已经睡熟,夜行声音才又渐渐连续起来。昭元听声辨形,觉出外面竟至少有六七人之多,绝非只是开始自己所想的一人。他微微将眼睛张开一条缝,但见那些人揭开屋顶之盖,一个个手持刀剑,攀着房柱爬了下来。他们行动之际,都是声音极微,显然武功虽不甚高,却也还有中下等。昭元暗自戒备,只要他们一朝那小姑娘床边走去,立刻便先行发动。
那些人全都下来后停了停,却是照直朝昭元走了过来。昭元心想:“看来还是贼的可能性大。”他暗暗运劲手上,身体大半已然微微离地半寸,暗暗思考如何一把将这七人同时制服,同时又不至于惊醒那个小姑娘。那七人不急不缓,慢慢走来围住昭元,各自举起手中兵刃,也不见谁发令,忽然间同时将刀劈下。
昭元见已然发动,连忙身体一侧,右手已将身下褥子抽出,猛然朝上挥去。那些人收势不及,这一下便都砍在了那褥子上。但他们却都甚是镇定,竟然无一人惊呼作声,全都齐刷刷地要将刀抽出来改势再劈。昭元褥子一卷,真力收发之际,已将他们的兵刃全都无声无息地夺了下来,紧接着出手如电,已趁他们惊异之际点了他们穴道。那些人连叫都没叫出来,便一个个呆呆立着,动弹不得。
昭元爬了起来,先走到床前看了看,见那小姑娘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呼吸均匀,知道她并未被惊醒,这才放下心来。他眼睛转了几转,走到那些人面前,将他们的面巾都扯下,却觉一个个都甚是陌生。昭元一想之下,也觉失笑:自己来这里本来便不认识几个人,自然是人人都陌生了。那些人都是眼光流动,眼中透着害怕的目光,但也夹杂着些鄙夷。昭元一见这神情,心中已猜到大半,知道定是与自己那日相助贱民有关。只是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小姑娘就是当初自己所救的那名小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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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八回 力搏八部终无悔(2)
昭元点开一人唖穴,轻声喝道:“你们究竟为何而来?受何人主使?”那人一张大口,正要回答,昭元忙按住他嘴巴,又点了他穴道,心想:“我却怎么这么大意?这些粗人一叫,还不把那小姑娘吓得更痴?”当下便道:“我问你们话,你们需要好好低声回答,不然我就让你们变得比贱民还惨。”他知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是以说此话时故意作出凶狠之态。同时,他声音虽低,但辅以内力,却是如刀铰一般直钻他们双耳。那些人脸上果然露出惧色。
昭元一笑,正待解开他们问话,忽又停手,觉得还是应先把莫西干等叫醒,将这些人都拉到他们房中去审,那样才能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