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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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普通村民见这大象现在如此乖觉,都觉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渐渐的,他们心头也由先前的以为昭元在胡乱瞎猜,变成了也相信它是醉了的可能性更大。可这大象明明是从密林里钻出来时就疯了醉了的,难道那里面还有哪个村人的酒窖?
昭元回头看象那些村人,却见那些村人连连摇头,都说自己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酒窖。昭元心下疑惑,便自行入密林寻找。他沿着象道找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处地方似乎还残存着类似酒气的气味,但却又似象非象。等他再走了一点,前面却忽然窜出大批的猴子,都在朝他怒吼怒嚷,似乎是在恐吓着什么,又象是在保护着什么。
昭元甚是奇怪,仔细一看,却见好象有些南瓜碎片散在地上,而且这里的酒气也浓了些。昭元忽然心头一动:“世传猴子会酿南瓜酒,难道还真是此言不谬?难道是这大象跑来偷喝了它们的酒,结果才导致发起酒疯来的?”
这想法虽然狂妄,但目前却也实在是最可能的解释了。昭元出奇不意地偷了一块南瓜碎片,跑出林外和众人会合,向大家说起此事。莫西干等人还将信将疑,那些村人却都是连连点头,说他们这里确实有猴子会酿酒的传说。
昭元见他们一个个如此确定,自己反而有些不确定了,心想:“这些人似是特别容易相信传说。我还是去问他们的巫师吧。”众人欢呼声中,牵着那大象慢慢朝村中走去。那些村人似乎完全不计这大象曾经踩死过人,反而对其毕恭毕敬,一个劲地要昭元将它放开。倒是昭元心头疑忌,生怕这大象随时反扑,便总是托言等族长和巫师回来再说。
走了几十步,那大象忽然朝着那祭台叫了几声,音甚悲凉。昭元吓了一大跳,急忙又住拉那绳小心戒备。那大象虽然有些反常,但还算是服顺,立刻老老实实低下头去。昭元微微放心下来,忽然心头一动:“莫非这大象知道那上面有自己同类的头骨,是以心怀愤恨?它平日里或许还能控制住自己,醉酒之后就什么都不顾了?”
等回到村内,那大象依然是柔顺无比。昭元越来越放心,对它是因为酒醉而发疯的想法,也越来越是相信,便道:“这象你们还是养起来罢,只要不要让它喝酒就没事。说起来,它虽然吃的多,但你们这里本来就水果奇多,也不怕什么。再说了,它力气这么大,耕田驮运什么的,想来也是一把好手。”
他话刚说完,便听一人高叫道:“族长和巫师回来了!”众人顺着那人所指方向一看,只见两个五十来岁的人,在一群拉运着棺材的人拥簇下,慢慢走了过来。其中一人奇装异服,显然是祭师;另外一人,自然就是族长了。
那二人还没走近,这边之人便已是躬身了一大片,还有几个人围上去跟他们大说特说着什么。昭元等见他们年纪甚大,也就都微微行礼致意。待到众人面对,一人指着昭元四人道:“族长大人,巫师大人,就是这几位客人救了我们的命,还降伏了这头神象。可是他们说,这神象只是喝醉酒了,并不是什么邪灵附体。”
那巫师面色微变,对昭元道:“这位客人,你真是这样觉得的么?”昭元心头一动,道:“小子弥陀,对此事只是有些猜测,但还不敢肯定。小子觉得,此事需等巫师大人指点澄清,才能最终确信。”那族长笑道:“小伙子很有礼貌,那就是我们的贵客了。”
那巫师也露出了笑容,道:“不错。几位从远方来,看来正应了本大祭师方才在后山作法之请。”那些村人一听,都是恍然大悟,便有人道:“原来是巫师大人在后山作法,才召来的这几位勇士。怪不得这一次他们能够降伏这头神象这么和顺。”那巫师身后一名助祭喝道:“象为神物,岂是普通人所能驯服的?没有我们大祭师作法,那些驯象人早就死百遍都不止了。你们怎么连这么明显的道理都还老忘?”
昭元心道:“原来这位就是一个自称大祭师的巫师。我看他只怕连个大巫师都算不上,碰上了我,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嘿嘿,他居然还想在我身上占便宜?”但想自己等本来来此也不想停留,被他占些便宜也没什么,也就懒得去戳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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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七回 从此玉女摄本心(2)
那巫师道:“虽然是本大祭师将这塘水临时变成了圣水,令这神象暂时脱力,但若无各位英雄用命,也不能这般容易。只是此象乃是神象,却是不应该如此捆缚。来人,为神象开缚。”昭元忽然伸手拦住,道:“大祭师刚刚才作法,一时太累,不方便再作法。不如就请各位先退远些,以防万一。”那大祭师面色丝毫不变,点了点头。那些人村人果然退开。
昭元小心翼翼解开那大象束缚,那大象依然非常温顺,全无反抗之意。昭元抱拳道:“各位,在下等都是听说贵乡有难,前来相助,幸得大祭师之助,才得以成功。现在此事已完,我等归心似箭,便就此告辞。各位保重。”说着就要翻身上马离开。
不料他们还没来得及拨转马头,那些村人便已拦在了他面前。只听一人道:“各位英雄救了我等性命,若不让我等好好感谢一番,如何过意得去?”莫西干笑道:“我们帮你们,亦是帮我们自己,要谢什么?再说我们资用丰足,行程紧凑,也不方便多留。”
忽听一个厚重的声音道:“虽有我们大祭师祭了这么些天,但也还要由各位英雄之手,才能降伏神象。若是各位英雄走了,其魔未及消灭,又有别的神象中魔,那可就不好办了。”那巫师一听,脸上立刻变色。
四人一听,却见正是那族长。只听那族长续道:“这些天来,邪灵难灭,最后还是因为各位英雄亲自到来,才得以奏功。各位英雄之功,实也不可谓不大。各位英雄言资用丰足,不肯停留,可是看不起我们,不屑于接受我们小小报答么?”
昭元等都是面面相觑,心头都在奇怪:“这族长究竟要干什么?难道我们还能帮他什么?”但他们虽还在细想,众村人却都已是再次齐声请求他们留下,请他们“不要看不起这一村”。昭元等一来好奇,二来见众人之意拳拳,想起自己等人其实也是没什么别的事,也就只好答应下来。但四人心头却是都在暗想:“无论如何,这却不能不小心。反正我们有银刀,还有昭元,都能试毒。”
当下众人被引入村中一处甚大的厅堂中,不一会便罗列上了无数瓜果肴酒。昭元一闻一看,就知那些熟识的食物里没有毒。而那些不太熟的果类都是新鲜刚摘的,却也无从下毒。因此,也就暗中告诉莫西干等人可以放心些吃喝。吃完之后,便由巫师作法,为诸位死难者招魂,然后再送至后山的远方几片墓地中安葬。等再回来守灵时,已是快到半夜时分了。
昭元等见一切正常,实在也都是莫名其妙。这一晚他总怀疑这族长或是这祭师会做什么,于是便还是注意倾听他们两边的动静。待到后来,他觉得实在没意思的时候,再想睡着,却一时间总觉心神有些不定。一直辗转反侧了许久,他居然还睡不着。
昭元无奈之下,只好运起清凉心法,许久之后才渐渐欲睡。不料正自这时,忽听隔壁似有一人起身出去,其声极轻极轻。昭元本能地觉得奇怪起来:“大凡要起身方便,声音绝不会这么小的。这显然是有些武功的人才能办到的。”
昭元一想到这里,立刻全身都兴奋起来。直听到那声音完全消失,他才一跃而起,飞速跟上。他武功自然要胜过那人许多,不一会便被他轻轻巧巧追上。只见那人浑身黑衣,身形矫捷,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人;其手中还拿着一个黑布袋子,似是刚刚作贼离开。
昭元看了一气,见那袋子虽然象是装的有物,但实在又是甚瘪。况且真正要做贼的人,会拿这么大一个袋子么?昭元正自怀疑间,那人忽然似是回头望了一眼,吓得昭元急忙缩头缩身。那人飞速而跑,不一会,已是跑到了那傍晚时埋葬死者的地方。那人望了望四野,忽从中取出一把小小之锹,二话不说就猫着腰挖了起来,而且边挖便四面乱看。
昭元心头大奇:“莫非是我的同道?可这几人死的时候实在没太多陪葬啊。这人身手还算不错,怎会连那么一点都看得上?”那墓埋得甚浅,不一会就被那人给挖了出来。昭元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只见那人急不可耐地就生起一个小小火把,狠狠地烧那尸体的下巴。
昭元大大吃了一惊:“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降头术?可这里连天竺一带都还不能算是,几乎可说是在卧眉山的正西面,又怎能说是杜先生所说的极南一带?况且这具尸体根本不是女尸,也更加不是怀孕的女尸。”但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自己蠢笨:“当初杜先生举例时是说养小鬼才这样。要是他们不是养小鬼,而是养大鬼、女鬼呢?”
昭元越来越觉奇异,很想看个究竟,便强行按捺住了想立刻冲上去制止的念头,盼能看到那人的全过程、跟到他的老窝。果然,那人烧了一气,待尸体滴油时,立刻就用一些小小的东西接在下面,让那些尸油滴在上面。又过了一会,那人忽然将火把熄灭,接着便将这具尸体连同那些小东西都装入了布袋,返身跑了回来。
昭元急忙藏得更深,心头疑惑:“他要干嘛?连坟墓也不掩一下?”眼见那人跑得飞快,也就急忙跟上。过了一气,那人跑到了村头西面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只见那里有一个象是神宫一样的高大草庐。那人看了几看,忽然将那袋东西全都倒进了围墙,立刻便退了出来。
昭元心头吃惊:“怪不得那巫师看起来有些古怪,原来果然是他在行邪术!不过……在这里降头术会不会不算邪术呢?……不对不对,这巫师既然行动这么诡秘,肯定即使在这里,降头术也还是普遍被认为是邪术的。可他怎么又出去了?是不是还要再偷?”
昭元心念乱转,不知是该悄悄再跟过去看看究竟,还是该先钻进这神宫看看情形。忽然,他听得神宫内似又有了轻微的声响。昭元一惊,立刻又屏息静气,全力倾听。过了片刻,忽然里面又跃出一名黑衣人,却是扛着另外一个布袋,沿着黑衣人退出去的方向奔跑过去。
昭元越来越是奇怪,便也悄悄跟上。只见这人边跑边东张西望,全身都如一头黑鼠一般直窜。过了一气,他已来到村东面很远的一处草堂,但这次却是直接跃了进去。过了一会,等他出来时,手中的袋子已是瘪得不成样子。
昭元心头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扯下一块布给自己也蒙上了面,准备自己亲自去看看。他等了一气,见无动静,一下钻入了那处草堂;东找西找许久,终于在一处枯井里找到了一具尸体和许多小球。昭元大奇:“这不还是那具尸体么?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他正自心念动际,想再看看井下有没有什么秘道之类,忽听外面似乎有些不对,急忙不顾一切抢先跃出。这乃是危难之际绝不能局身于狭窄之处的原则,是以他不惜立刻暴露、去打一架,也要先跃出来。昭元悄悄循声而去,果见说远不远处两名黑衣人正自冷冷对视,彼此都是一言不发。再看之下,只见他们的身上都已有衣服被撕破,其中一人身上还隐隐有了些血迹。显然,他们已然斗了一场。
昭元悄悄伏身下来。听一人冷冷道:“今天的事就算了,我们都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明天就赶弥陀那几个小子走,一切都跟从前一样。你看怎么样?”昭元一听,心头更是确信无疑:“这人显然是族长。那么另外一人,会不会是巫师呢?”果然,那另外一人哼道:“你陷害我不成,就想如此收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正是巫师无疑。
昭元心头已是雪亮:“他们肯定都看出我们几个武功不错,想要趁这机会陷害对方,激起我们的义愤,以借刀杀人。这巫师似乎武功稍稍高那么一点点,是以口气也硬些。但他们相差极微,真正互搏起来,胜负也不能说完全一定。”
只听族长冷冷道:“你我武功在伯仲之间,你也是知道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过冒险的好。”巫师冷笑道:“那是以前,现在只怕未必。况且现在你已经在我手中了,闹将起来,大家聚集过来看的时候,人人都会发现你这里有降头邪术。你自己说那时候是信你的人多,还是信我的人多?”
族长大怒,但还是不敢发作,道:“那你想怎么样?”巫师冷笑道:“你亲手写个手书,当面认罪,交到我手。若是日后你行为恭顺,那我们就跟从前一样。若是你对我神宫人员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