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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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顿时众人都鼓躁了起来。忽听一人道:“师父,我们就算将来做了大官,还不是为国君驱使?”
这话顿时如惊天霹雳一样,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是啊,被国君驱使,与被这位小姐驱使,孰苦?孰乐?各国国君大都面目可憎,荒淫无耻,又是男人,为什么被他们驱使便是正道,被这天仙般的少女驱使,就成了邪道?伺候国君,还根本就不是自愿,就算要被宰杀,居然还得谢恩。就算退而为民,还不是要交赋税应徭役,做牛做马?而且明明是我们养活了他们,却怎么都象是我们天生就欠了他们一样?难道我们真是犯贱?”
雁门飞龙怒道:“住口!为国做事,亦是为民做事,乃是惠及万民。可是为这女子做事,却是只惠及一人,而且徒折尊严,无有廉耻。”忽听又一人道:“师父,这廉耻乃是国君定的,是以被国君驱使,便是有廉耻。可是……”雁门飞龙怒道:“周越民!你身为鲁国大司礼之子,岂能如此不辨是非?这妖女身份不明,你们跟着她,定然会成为她的爪牙,祸及万民!惠及万民与祸及万民,孰正?孰误?你们已经被她美色迷得连这都分不清了吗?”
他连声质问,周越民甚是惭愧,低头不敢再说。那小姐却只是朦朦胧胧望着这边,极显轻松,似乎这些的争吵完全与她无关。李恒垣忽然喃喃道:“只怕我们当了大官,才真正是为祸万民。”此言一出,人人都吃了一惊,但居然无人出声反驳。
雁门飞龙气得浑身发抖,怒道:“马上回去!马上回去!离这妖女远些!”他连声怒喝催逼,却竟然没有一个人动身。忽听一人道:“师父,小姐说的对,我们虽是您的弟子,却不是卖身给了您。您不愿意,人家也不勉强,但我们如何,好象还是应该由我们决定。”
雁门飞龙怒极,道:“你们若是还留在这里,那便再也不是我的徒弟!你们自己选!”他怒极之下,须髯皆动;可是众人虽然都是大有震动,可一个个脚都象生了根一样,死活也不挪窝。好几人更道:“师父,您说过万事要讲理,这位小姐说的,确实是在理呀!”
雁门飞龙怒极,几乎立刻就要跃身上马而走,却被歧山渔隐拉住。只听他道:“孩子们年轻冲动,迷失方向,我们做大人的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他们不管。不然岂不正中了那妖女之下怀?”雁门飞龙立刻醒悟,停身下来,厉声道:“快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那少女拂然不悦道:“我们早就说过,此事是我们的私事。你不是我们之人,我们何必要跟你们说?你们不愿屈就,那就请离开,大家各走各的路。难道我们不说的话,你们就要恃以人多势众,来欺辱我们么?”众人见她不悦,顿时心头剧动,都觉自己有了天大的过错一样。雁门飞龙大怒,道:“你这妖女,嘴巴倒硬!你以为老夫不敢么?”
不料他才身形一动,那几十名弟子立刻都散将开来,齐声道:“师父,您说过万事抬不过一个理字的。而且小姐都说了她不是坏人,只不过不方便说而已,师父何必苦苦勉强?小姐风采天下无双,实在不可能做什么卑劣之事啊。”甚至连那擒着昭元、陈自远等人的袁再道李恒垣等公孙门人,也都将手中俘虏扔到一边,要来阻拦这位前辈的冲动,以示回护佳人之雅。同时,众人说话间,“姑娘”“这位小姐”的称呼居然已经直接变成了“小姐”,简直就象是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下人一样。
雁门飞龙气得完全说不出话来。歧山渔隐目光闪动,道:“别上她当。若是内斗,那才丢人。”昭元更是心头气苦:“我说一百遍我没罪,他们死活不信。这丫头明明更加诡异,可就这么一句话,却让他们奉为金伦玉音。这世道何其不公平?”
那一开始说话的老嬷嬷道:“看来真是英雄出少年,各位虽然年少,但论见事之明,正气之烈,却已是青出于蓝而甚于蓝。我们一向是坦诚待人,此事需先说清楚,那便是此次招收花卫,乃是服侍小姐和各位姑娘之用。其身份的确乃是下人,并非待若上宾。而且,此次一但招收,被小姐当成了自己人,日后便不方便退出了。这些都还请各位考虑清楚。至于有的英雄心想小姐可能会委身下嫁,这希望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却实是小的可怜。因此,老身直话直说:若是各位的确依如此之心才来的,还请自便。”
众人一听,都是一怔,便有人开始心犯踌躇。可一看那小姐和众少女无比秀美可人的风姿,当真是每看一眼,便是满心满怀的享受,却又实在放之不下。忽听一人道:“小姐能够如此坦诚相告,自然乃是正人,岂会亏待我们?若是真说小姐会下嫁我们,那才真正是虚伪。”
众人眼前一亮,都觉这话在理,一个个顾虑尽去:“要说这小姐会下嫁我们,不要说别人笑我们,便是我们自己,也要骂自己不自量力。不过她侍女不少,似乎还多过男人。若是按照她的说法,我们不便放出,她们肯定也不便放出,那肯定是做下人的娶丫环。她们一个个如此秀美水灵,跟那些普通大家小姐简直没法比,定是体软如酥,令人欲仙欲死。若能娶她们中的一位几位姑娘,又常常伺候小姐,那岂不是比当神仙还快乐?”
那嬷嬷笑道:“如此甚好。我们小姐此次挑选的乃是近身护卫之士,不是大漠射猎之士,是以还请各位先展现些武艺,也好定夺。凡选中之士,便来小姐面前以受赐礼,从此便是自家人。没有选中的,还请自便。”众人一听,都是哄然叫好。歧山渔隐冷冷道:“不知你们要他们怎么展现武艺?”
那嬷嬷道:“当然是他们自己来。我们不过选最好的几人而已,当然是他们有几样绝活就演几样,想怎么比就怎么比。”她话未说完,便听一人跃出道:“我演师门飞龙爪。”说着便拿桩而立,腾身欲演。雁门飞龙怒道:“住手!你们要让她们偷看我们的绝艺么?”
那少女忽然笑道:“真是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那跃出之人顿时胆子大了起来,道:“师父,以小姐这等才貌,若真想偷我们的武功,早不知有多少人抢着献上了。”雁门飞龙一时语塞,答不出来。那人大喜,立刻抖擞精神,腾拓跌探,晃影飞形,可还当真是将一套飞龙爪演示得威猛绝伦,只怕连他自己,也一辈子也都想不到,自己居然能打得这么好。
那少女望了望那嬷嬷,似是在问道:“怎么样?”那嬷嬷道:“还不错。不过俗话说货比三家,还请再来几人献艺才好。”正说话间,袁再道也已跃出,拱手道:“飞龙门拳艺不凡,在下佩服。但公孙门人却也还有几样绝招。”说着也自探臂舒拳,或圆或方,时拳时掌,却是公孙门中的一套无影掌法。
那少女又望了望那嬷嬷,见那那嬷嬷又点了点都,便道:“两位都是不错。既然如此,今天我们招五人,两位看来便可充前两个了。早点定下来,也好早点结束……”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躁动起来,人人都觉只凭这么一套拳脚,就中选了这么几个名额中的两个,简直是太过侮辱别人了。果然便有人道:“小姐,这等武艺之事,从来都是用来对敌才见真章,光摆花架子并无大用。”那二人大怒,道:“你说什么?”不料他们才一发话,立刻全场都极是反感,齐声鼓噪:“这样不行!应该比武争胜!”
那小姐微微一怔,却听那嬷嬷道:“小姐,此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怕他们比试起来,会有损伤。”雁门飞龙忽然冷笑道:“他们比试起来定会有损伤,只是怕他们会察觉。”那嬷嬷冷冷道:“阁下定要以君心度我等之腹,我等实无话可说。”又道:“各位若是也如令师一般,便请自便。我们绝不勉强。”众人互望一眼,立刻都道:“我等定会点到即止。”
接下来便是先随意指上五人,做为备选,其余的人都可选其中的某人挑战。若是赢了,便替下那人。一直到没人再挑战了,那最后的五人便正式被收。此法才刚刚确定,立刻便是劈劈叭叭,分作五处打将起来。雁门飞龙和歧山渔隐都是脸色铁青,却并不说话。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二回 神女一现人非人(四)
昭元心头又喜又忧,喜的是他们终于打了起来,忧的是万一这女子真的只选那五人就走,自己肯定还是要被抓回审问。而且那个时候,那些没选上的人心情郁闷,对自己肯定会更为惨烈。他思前想后,总觉得自己之命还是会悬于别人之手,只有盗马而逃才是根本之计。可那些马匹都聚集在一边吃草等待,离自己甚远,更还有歧山渔隐和雁门飞龙这两个清醒人看着。他们正一个个脸色铁青地注视着场内。试问自己又怎么可能爬将过去而不被发现?
昭元想来想去,终于还是安慰自己:“这女子如此处心积虑,绝对是主要意在这两个老家伙,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可是这样一想,那些小虾米肯定不在话下,她可能也就不管了。自己双拳难敌四手,不还是得被他们所擒?除非是这少女的目的就是来救自己的,那才会出手帮自己。可现在看她们的无比风采,却又实在太过高洁美好,与血魔的邪恶可怕沾不上边。但事已至此,实在无他法可想,却也只能住要靠自己,先极慢极慢地悄悄爬近那些马匹。只盼到时混乱之际,那些家伙的脑袋最好还继续糊涂,自己能抢着匹马就快跑。起码自己现在还未完全成年,身体相对还小些轻些,马儿或许能比他们跑得快些吧?
昭元一阵阵念头翻来覆去,场中也早已是斗得翻来覆去。众人虽然都说是点到即止,但既暗中被迷魂术所摄,又有如此无双的美人在面前看着自己表现,这一斗实在是越斗越狠。渐渐地,已经开始有人受伤,而且从轻伤到重伤,越来越是厉害。那嬷嬷不住地喝止众人,这才免了真正伤亡。
终于,五个人站在那里,周围再也没有人敢向他们挑战了。那嬷嬷连问三声,见无人回答,便道:“今日得选五位英雄,实是天作之喜。只是五位英雄也太累了。孩子们,来扶这五位英雄先休息休息,再来领小姐之赐。”那些少女都是一声欢呼,就来扶过他们到一边早已准备好的五个绣墩上坐下,欢欢喜喜地就为他们擦脸色擦额,柔声问候。
五人都是神魂颠倒,眼见她们的柔荑在面前时上时下,几乎就恨不得立刻捉住亲个够。那大多数未被选上的人都是眼睛冒火,痛恨自己平日没能练好武功,导致抱憾终生。
昭元本来是盼极了追捕自己的厉害人全都入选的,可现在见袁再道虽然入列,可惜李恒垣、还有其他几个师兄弟却被涮了下来,依然是制自己有余。一时间,昭元心头简直对那小姐恨得牙直痒,可也没办法。过了一气,那些少女见这五人除了心头躁动外,都已休息平和,轻轻抿嘴一笑,退了开去。五人方自从云端跌下,忽听那小姐轻轻道:“得福,得禄,得寿,得顺,得义,你们过来。”五人一怔,但立刻知道是叫自己。顿时,五人又如入云端,忙不迭地走了过去,全然不以从归位奴仆为忌。
那少女拿出五个玉环,轻轻笑道:“这些本都是一对一对的,今天却只能赐一半给你们。日后你们若做得好,你手上玉环配对之环的佩带者,便是你的妻子。”说着朝那些少女笑了一笑,那些少女都是羞红了脸。五人耳听金伦玉音,眼见玉人羞涩,早已是神魂俱散。身后落选诸人,更都恨不得以头抢地,寻死寻活。
那少女一个一个将他们叫过来,亲自将玉环交到他们手中。得者立刻佩之于手,浑身都如有了一层金光一样,无论是身是心,都已在向往着那种无可想象的美好生活。落选众人正看在心头如倒五味瓶,几乎都想闭目不看,忽听一声大叫:“姑娘小心!”
这声音却正是昭元的声音。众人都是大惊,急忙看时,却见那第四个受封的周越民竟然已一把抓住了那小姐脉门,整个人如风一般挟持着她朝旁飞奔。雁门飞龙哈哈大笑:“死丫头,我看你能逃出我的掌心!”说话声中,已和歧山渔隐飞扑过去,挡住了那些急忙过来要救小姐的两名嬷嬷,几下几下便已压制住了她们,同时还回头大喊:“越民,抓她到师父这里来!”其余众人都是一团散乱,拼命要追那周越民。
那周越民却边跑边道:“师父,我带她回去审问!”雁门飞龙面色一变,厉声道:“你说什么?”那周越民不答,只是抓着那小姐拼命朝前跑。昭元本来已然悄悄爬近,只待一有机会就跑的。刚刚他冲动喊了一声之后,立刻就是大悔,因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