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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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元呆呆地看了许久许久,忽然心头一动,有了个放纵的理由:“我若是能看出作弊手法来,那么我肯定也能设局赢钱。日后若是我离开了他们,却又一时缺钱,便可在这里来捞些钱救急。无论如何,多一项本事总是好事。现在既然到了这里,怎能不好好练习?!”
昭元想到这里,便平生以来第一次上赌场,玩了命般地把身上带的银子乃至银票都推出来赌。他似疯似狂,全然不管输赢,各个台面、不同手法都试来试去,不一会身上的钱便几乎输了个精光。但他却是丝毫不以为意,总是喧嚣声中心头默念:“我已经看出来了,我又学会了一样本事”,不住地要将身上的东西拿出来赌。别人见他如此,知他心情不正常,自是人人都夸他赌风好,抢着来跟他赌,自始至终也无一人劝他清醒。
昭元身上的钱越来越少,跟他赌的人也渐渐地变少了。昭元依然在赌,依然在用身上一切值钱的东西赌。忽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他拿出的,正是那本自己千辛万苦才凭记忆摹出来的《蜀王济世篇》。
众人见他情形有异,不觉都停了下来。一人道:“大伙只收银铜珠宝,可不读书的。这本破书也想赌?”昭元忽然暴怒起来,一把将那人领口揪起,死死瞪住他,一字一顿地道:“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破书?”那人见他状若疯狂,而且居然如此大力,吃了一大惊,连忙道:“我要!我要这宝书!”昭元哈哈一笑,一把将他摔了个跟头,将那书又藏入怀中,冷笑道:“你也配要?哈哈,哈哈!”
昭元昂首阔步出门,外面已是夜色苍茫。凉风阵阵袭面而来,行人也比平时晚上稀少冷清。他心头不知是什么感觉,既辨认不清方向,也不想辨认方向,老是不由自主地转挑荒凉僻静的地方走去,似乎那里才能遇到杜宇的灵魂,也才能够容纳自己的灵魂。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前面传出了几片微微的人声,似乎还在说着话,象是在寻找着什么。昭元正要躲避,忽然间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们看,那是不是?”却正是魏颉的声音。
第三卷 天竺爱恨 第二十一回 世有何处容我身(一)
第二十一回世有何处容我身
昭元心头大震,立刻没命地撒腿飞逃。后面那些人顿时大喊着追了过来。昭元只觉耳际就象有千万人在同时大喊一样,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拼命飞跑,似乎不论前面会遇到什么,都不可能比面对他们更可怕更伤心。可是那些人中有些人的武功还是比他高些,尽管他拼命地绕弯绕街钻树钻草,却还是被越追越近。
终于,昭元跑到了一处似乎半荒废的储酒所在,前面似乎还有一处废塘,显得甚是荒凉。可是若再往前,却是更显荒凉,更加无物可以遮挡身形。昭元心中一急,再也不暇细想,干脆一头钻入了一个似乎有些破缝的大酒桶中。然而这才一进去,他便整个人都惊呆了:原来里面竟然还藏有一个人!
昭元还没来得及惊呼,那人已是点了他穴道,盖上了盖。昭元心头剧震,眼睛还没完全适应里面的黑暗,忽然那缝外似有一条人影朝这边看了一眼,便即一闪即没。昭元正自心惊肉跳,那桶中人忽从昭元怀中摸出了那本书。
昭元吃了一大惊,还没来得及反应,那人却已极快地将那书对着微微露出的可怜夜光看了几眼,立刻便又合上装回昭元怀中。这时外面似有人追了过来,吵嚷道:“怎么不见影?”又有人道:“也没有落水声。看来这里没有,快到那边找,千万要查清楚!”
桶中人待这些人走远,忽然将一手放在昭元口前戒备,一手点开了他穴道,悄悄问道:“你是什么人?怎么偷医书?”昭元看了看他戒备着的手,知道他是防自己乱喊,道:“不是我偷的,是我抄写的。”
昭元这时已完全看清了那人的模样,却是一个极为少见的美男子,其面目之俊秀竟可以跟魏颉相比。只听那美男子冷笑道:“是抄写的?怎么会这么被人追着跑?”昭元冷冷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见过医书还要保密,因偷医书而被人追捕的么?”
那人见他说话不似普通人,倒也有些意外。忽然,那人自言自语说了几句话,却是书中几句话的解释。昭元心头暗笑,悄声道:“此话有误。”说着将那几句都背了出来,又解释了一番。
那人眨了几眨眼睛,忽然一下点开了他穴道,悄悄道:“原来的确是你写你著的。你既是一位医者,那是在下景仰的。在下出手冒犯,还请莫要见怪。现在我正躲避强敌,望你也莫出声。”昭元见他谈吐文雅,居然还在这个时候敢于放开自己,明显对自己极有信心,应该不是奸邪之徒,不免起了几分好感,道:“你我同病相怜,我自然不会见怪。”
不料他才说完,那人忽然惊道:“你说同病相怜?你难道也是被……”话未说完,昭元忽然伸出一指,二人顿时都默默无声。过不多时,忽然传来极轻的奔跑之声,透过那若隐若现的缝看去,却见乃是几名少女在朝这边跑将过来,都是便跑边掩鼻四处而看,似乎甚是厌恶这里的气味。
当先一名少女忽道:“奇怪!我们几个人人都比他轻功高,还分道追搜,怎么会完全找不到踪影?你确信是他吗?”又一名少女道:“他明明在这一带露过行踪的,而且今天我是觉得那踪迹很有些象,这才发信号的。可我刚刚朝这里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但现在你们那几个方向合围过来,却也没有,我猜还是就在这附近。”
那少女恨恨道:“不管是不是,一定要抓住弄清楚了。这人不除,我们便一天不得安宁。”昭元心头一动:“难道这美男子是个采花大盗?”但转念一想,他能放开自己,相信自己,应是本身光明磊落、而且也看出了自己心性之人,不大可能干这等人神共愤之事。
一名少女道:“小姐,我们分开找吧。”那小姐点了点头,道:“若确实是那人,他武功不低,你们可要小心。他最大问题乃是滑溜,你们只要跟住了他不被甩掉,我自然能来对付他。”众少女齐声应声说是,便飞速四散而开搜寻。
昭元虽只是从桶缝中看过去,但却还是很明显地觉得,这位小姐和她那些侍女虽都是身着黑衣,而且似乎特意不想突出,可一个个身形都根本掩藏不住。再加上她们的声音也都很好听,潜意识中,昭元便觉她们应该都非常美丽。他忽然想起这木桶中所藏的人也是极少见的英俊,心下一动:“难道是美男子被一群美女爱慕,结果都来狂追?……可那又怎么说要除掉他呢?”
昭元想来想去,越来越觉头大,忽听那小姐道:“算了,这里太过污秽,不适合我们多呆。反正他命不长久,我们以后再来杀他……哼,就这么杀他太便宜了……谁?谁在这里?”
透过桶缝望去,果见远处已然现出了许许多多的人,隐隐然似还对那几名少女形成了合围之势。只听其中一人怒道:“无耻妖婢,不把话说清楚就想走?没这么容易!我们这么多人,光是这一把把的暗器就够你们受的了!可别说我们没先打招呼!”众人顿时鼓噪起来,怒喝连声。忽听魏颉大喝道:“快说,是不是你把我师父害了?这些日子里以色相勾人害人的,是不是你们?”
昭元大吃一惊:“郑师叔遇害了?”那小姐笑了笑,道:“你师父?你师父是谁呀?我又不认识他。”魏颉听她言语中浑然没把自己放在心上,大怒之下,飞剑刺出。那小姐冷笑一声,完全不理,旁边一名侍女突然出剑要封住魏颉之剑。魏颉剑势一振,竟然绕过了那侍女之封架,移形换位之下,依然直刺那小姐。
那小姐咦了一声,身形微侧,避开了他这一剑,冷笑道:“原来公孙门中,居然也不全是酒囊饭袋。可惜呀,你功力还嫩了点。”说话间便又有一名侍女拔剑抵挡。魏颉听这少女言语中大有讽刺之意,心头怒极,又是挺剑扑上。但那两名侍女现在已试出他功力和剑法深浅,剑势陡然间变得比他还快许多,不几合便将他逼了开去。
魏颉连斗十余招,却是全然不复开始得手的那一势头,反而被那两名侍女以快击快,逼得连连后退。看看他剑法渐渐散乱,忽然一名侍女趁他封架同伴之剑时,唰地一剑直刺他面门。忽然斜刺里一剑刺出,直直荡开了这侍女之剑,却是姬黑臀。那两名侍女一见敌方有人加入,剑光忽然一合,依然将他们压制住,似是开始还未尽全力,又似是次配合奇妙无比。
那小姐一笑,道:“原来还有一个。怎么年纪这样大了,还没出师?是不是这小子的爸爸呀?”魏颉和姬黑臀都是大怒,但这剑法本来就是最忌浮躁,他二人急怒之下,顿时连平局之下风都快要无法维持。那小姐对那后面一大群人笑道:“就凭你们这群看花了眼、上场都不敢上的家伙,也配来留我们?你们人多只怕还不如人少!”
那些人顿时大怒,呼啦一下就围了上来。那小姐冷冷一笑,身边另外两名侍女陡然间跃出跃回。只见两方头巾已自从空中缓缓落下,那两名批散头发、被削去头巾之人立刻吓得魂不附体。那小姐笑道:“你们本来都是要去做高官享俸禄,吃民脂民膏的,现在就死了的话,天下人定对你们感恩戴德。你们既然肯要如此,我就帮帮忙,成全你们。”那些人都收住了身形,面面相觑,却也无一人后退。
正在这时,那正和姬黑臀魏颉相斗的两名侍女忽然同时飞身而起,骈指而弹,似乎要弹出什么暗器。姬黑臀和魏颉大惊,急忙挥剑隔挡其来路。不料二人剑势才动,那两名侍女身体竟然凌空一折,手中之剑竟然交刺同伴之敌的手腕。这种交刺甚是危险,一个配合不好便容易伤自己一方之同伴,但她们却似乎极是熟练,全无半点生僻冒险之象。姬黑臀和魏颉都是大吃一惊,只好弃剑而退。
那两名侍女也不追赶,只是收剑回到那小姐身边。那小姐轻轻一笑,道:“告辞了。”飞身就要向前而冲,那些人都纷纷让路。不料忽然前面黑暗中忽然冲出两条黑影,便如一个人的两个分身一样,齐唰唰地直击那小姐姐面门,简直就如鬼魅突现。那小姐大吃一惊,猛然一个侧翻,避开了这二人之围攻,手中已多了一柄短剑,立时回风反刺。
那二人如影随形,紧紧贴向这小姐,配合得简直就象是一个人长了四手四腿。虽然论起单个人的武功,他们明明不比魏颉和姬黑臀高,却硬是将这位卓然于众侍女之上的小姐,给逼得后退了好几步。但这小姐的侍女却也并不上前相助,显然是对小姐取胜极有信心。果然,那小姐挺过了先前几招,立刻稳住了身形,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她说话间,忽然双手一握一分,那柄本来握在右手的宝剑突然变成了两柄一模一样的宝剑,其人竟也如一人变成了两人一样,各自对刺一敌。她身法奇快,一分为二之下,竟然还是各自都占上风。
忽听黑暗中一个人沉声道:“对称非对称,破其对称之势。”似乎是在指点着什么。果然,这话才一说完,那二人立刻身法微变,不再象先前那样每击每扑都同一时刻和对称部位,已经变得略有半分差异。
那小姐顿时手忙脚乱了起来,但过了一会,忽然双手又是一握一分,二剑合二为一,刺先刺后,还是轻轻易易地敌住了他们。那小姐口中冷笑道:“既有高人,何必在暗?”但四面却是寂静无声,显然那发声之人完全不受她激。那些侍女互相使一眼色,忽然同时飞身扑向那发声之地,却是什么也没有。
斗了几招,忽听一声暴喝,那小姐已是纤手一扬,一蓬白雾迅速散开。那二人顿时身形一滞,急忙跃身退开,并身互护,身形都是摇摇欲坠。那小姐冷笑一声,看了看又要挺剑上来、防自己等逃走的姬黑臀和魏颉,既不追迫那两人,也无逃走之意。
那一声暴喝之下,黑暗中立刻现出一名黑衣中年人。这中年人一个箭步,冲向那两名背靠背的黑衣人,伸手搭脉,面色凝重。魏颉身边一人忽然惊道:“燕明空燕大侠?”那人点了点头,并不会话。那小姐冷笑道:“终于现身了。放心,那不过是缓神药,绝无大碍。倒是你是何方高人?”燕明空根本不理,继续切脉,继而脸色一松,似乎也是觉得无恙。
但只一瞬间,他又已变得极是严厉,怒对那两名黑衣年轻人道:“你们自己说,教过你们多少次?你们怎么还是着了道?”那二人都是低下头去,甚是惭愧,半句也不敢分辩。一人悄悄道:“这两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