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修真录-第1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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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伯见对方一脸恼怒,心中也兀自害怕,转头对广成子叫道:“广成子,你找这些人来,到底是捉玛尔斯那小子的,还是来捉老夫这僵尸的?”刘迦环顾着四周的形势,暗暗寻思:“看这样子,今天得在这儿打上一架了,这么多高手环侍在侧,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打得过,岐伯他们就更没胜算了。但想来我一个人逃命该没问题,只要我能逃出去,就算岐伯他们被捉住,总有人在外面想办法,胜过被一网打尽。”
忽听体内白玉蟾急道:“哎哟,那张无梦和陈景元都是这个时代的修行高手,这……这先逃出去再说吧,管他能不能打得过。”辛计然高声赞道:“臭小子,你想得没错,先一个人跑出去再说,到外面再想办法。”
刘迦的想法得此二人支持,当即定下心来,转身对陈景元说道:“你叫陈景元?”那胖老者斜眼盯着他,冷冷说道:“是便如何?”刘迦又问道:“你是修行高手?”陈景元闻言一愣,不知该作如回答。刘迦这句话问得甚是离谱,那陈景元倘若答是,未免有自己抬高身份之嫌,但倘若答不是,眼前这群人他又看不顺眼,不想过谦,一时竟为语塞。
刘迦要的就是他这片刻的分神,见他呆在原地思索该如何作答,片刻间已念动形随,身子闪至大院外。不妨眼前一股大力袭至,他无法瞬移,只好退开半步,将眼前这人的大力让过,紧跟着五指飞扬,混元力劲袭对方腋下。那人猝不及防,应声倒地。
刘迦一招得手,却感身后两股大力同时追至,正是陈景元和张无梦同时赶到了。他暗暗叹道:“没有算到这外面还有一人,错过了逃生机会,今天只怕有大麻烦了。”他念及此,转身迎敌,瞥眼间却见瞻南山正与众人群欧广成子和邵尧夫,虽然处于弱势,但毕竟不至于数招便被对手拿下,心下稍安,凝神接战。
那陈景元一追而至,高声骂道:“果然是群无赖,若不是做贼心虚,何以便逃?”刘迦伸手格开其来势,同时叫道:“这中间有许多误会,大家干嘛一定要把误会越搅越乱呢?”张无梦手持一把拂尘,长须万丝竟相缠绕过来,同时笑道:“不如你先罢手,咱们慢慢说清楚如何?”
刘迦闻言一愣,正想同意他的提议,但立时醒悟,倘若自己被人捉住了,那鱼在肉板之上,哪还有分说的机会?当下回骂道:“你这笑面虎,我险些上你的当!”一边说话,一边将那佛尘绕丝尽数荡开,同时双手化剑,左右劈出。
陈景元没想到他双手直接演幻成兵刃,自己伸手间险些被他斩断臂膀,当下手中闪出一把黑剑,迎击而上。刘迦两招一过,立知自己的修为虽在两人之上,但想要立时拿下对手,却也非易事,只怕时间稍长,瞻南山那边已被对手摛下,到时投鼠忌器,甚为不便。急切之中,当下向两人身后高叫道:“玛尔斯,你们来得正好!”
两人闻言皆惊,怕被人从身后偷袭,立时向一旁避开。不妨刘迦闪身直接冲向厅内,一掌拍上广成子肩头。那广成子和邵尧夫虽然被众人群欧,却是大占优势,正欲数招间将这群人拿下,没想到刘迦使诈骗开张无梦和陈景元,却向自己偷袭而来,惊恐之下,立时转身迎敌。
他与刘迦虽从未较量过,但相互探识之下,都未曾小觑过对手。此时刘迦既抱定心思要趁其不备,哪容他片刻喘息,一掌拍其肩头,却是虚招,另一手却直接点在其腰上,广成子应声而倒。邵尧夫惊怒之余,大叫道:“小无赖,如此无礼!”猛然间刘迦体内透出一股大力袭至,将其震飞倒地,晕了过去。
那陈景元和张无梦上当之后,也是立时醒悟,大骂着追了过来,人刚至大厅内,却见刘迦已转身相迎。两人见广成子和邵尧夫已然倒下,己方优势尽丧,大家都是多年修行的老江湖,哪会不识趣得一味憨打?当下话不多说,闪身而逝,逃了。
刘迦听到他体内那白玉蟾与辛计然相互笑道:“臭小子越来越成熟了,可喜可贺。”
众人见适才本已紧张之极的状况,顷刻间已被刘迦摆平,不禁都开怀大笑起来。岐伯乐道:“小白脸,你现在可比当年才出道的时候要机灵多了啊。那句话怎么说的?‘你是修行高手?’,哈哈哈,他妈的,陈景元那小子笨得要死,怎么会有本事想通这种无聊的问题?”李照夕也在一旁赞道:“师兄,你用玛尔斯的名字骗开两人,这招挺不错的啊。”刘迦笑道:“当年咱们不也是被铁脚二人用此招骗过吗?我虽然没啥创意,可既然见人用过,却也学得快呢。”众人忆起前事,尽皆畅笑不已。
众人却不知,男人通常因为女人而变得成熟起来,而刘迦经过宣宣的死、阿塔西亚公主的人格教导、蓝沁的莫名离去、林思琪的鸳鸯折翼,这诸多累积,那心思早不能与当初才到商阙星时的傻蛋相提并论了,虽然比起岐伯这等两界老混混大大不如,比起瞻南山这等冥界出身的人心思也差上许多,比起玛尔斯那些神界油条也尚有相当距离,可要骗过张无梦和陈景元这等单纯的地球人,那自然是小菜一碟了。
刘迦转身对躺在地上的广成子说道:“广成道长,咱们之间的事,大家都算了吧?如何?”广成子郁闷之极,气呼呼地骂道:“你小子看起来单纯,没想到凭地狡猾,老夫真是看走眼了!”岐伯在一旁笑骂道:“广成子,玛尔斯那斯说得没错,这群人全是他哥们儿,现在你小子无力还手,能杀你的人还少罗?不如咱们放过你,你也放过玛尔斯如何?”广成子闻言一怔,一时不知该如何取舍。
岐伯见他犹豫,当下又温言相劝道:“我说广成兄啊,你现在这模样是肯定报不了仇的啦。那玛尔斯再差也是战神的背景,他现下打不过你,只是因为受伤落魄,倘若哪天恢复原来的威风,不照样是举手间就把你给灭了?而且你我对他们神界那些混蛋的修行方式又不了解,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夜间就恢复原身了?再说了,他那神界的哥们儿兄弟还少了?你杀了战神这种事,势必会传遍整个神界,先不说他家的亲戚来找你偿命,这普天之下幕名前来找你挑战的人只怕也不会少吧?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广成子随着岐伯言语的引导,细思良久,终于长叹道:“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事就这么算了吧。”但立时又对岐伯叫道:“倘若哪天那混蛋恢复原身了,要找我寻仇怎么办?”岐伯笑道:“放心吧,我答应你,保证不让他向你寻仇不就是了?他不是说我是他哥们儿嘛?哥们儿的劝告总是有用的。”
刘迦解开广成子被封的脉络,嘻嘻笑道:“大家终于尽释前嫌了,这多好啊。”却听墙角一处传来邵尧夫的呻吟道:“谁和你尽释前嫌了?老夫不会原谅你的!”刘迦这才想起那邵尧夫适才被自己混元力震至墙角,大家只顾着和广成子说话,竟忘了他。
当下走过去,将邵尧夫扶起来,手拍指点处,刹那间替邵尧夫去淤消肿,同时笑道:“邵先生,这大过年的,有啥事不好商良的呢?我前时确有失礼之处,但那绝对是个意外,谁会成心去摸你那……那…。。”他一时不知那“阳物”二字该如何说出口,结巴两句,又转而苦笑道:“我这人最大的好处,就是不记仇,也能将心比心地体凉别人。要不,你也摸我两下如何?大家扯平,这事也就算了。”
邵尧夫没想到他心态如此平和随意,不仅苦笑道:“你这臭小子,我……”忽然间伸手在刘迦下体猛地一抓,刘迦一声惊叫,双手抚住下体,急道:“你还真来啊?”邵尧夫莞尔笑道:“扯平了。”
众人见两人情态,方知适才邵尧夫被刘迦激怒原来是为了此等原因,不禁又惊又笑,崔晓雨羞得满脸涨红,跑到一旁低声叫道:“哎呀,他们这是在干嘛?”李照夕在一旁乐道:“晓雨,你一个女孩儿家处在这么多男人的世界里,难免会遇到这种事的,见多了也就不奇怪了。”
本来chgor也想跟着聊聊男人之间的话题,可想到在座的朋友中尚有不少女性,这种聊天未免被人视作公然用语言调戏女青年……这……而且大家也知道,现在公安部对这种文字查得紧,大过年的,他可不想到监狱里去看春晚。虽说到时候电视上定会播出除夕夜某某领导来监狱探望失足青年的镜头,也算趁机出了名,可这毕竟是反面教材,不做也罢。
众人经过一番折腾终于和好,草堂又恢复往日的安乐气氛,忽听大院外有人笑道:“与尧夫聊得如此开心者,莫不就是刘迦小兄弟?”刘迦闻言,立时开心乐道:“佛印大师,你们也来了。”
竹林间转过三人,正是佛印、苏东坡和黄庭坚到了。
邵尧夫上前笑道:“佛印大师,如何有空闲到草堂一聚?”佛印笑道:“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大家商良着到你家来聚聚,喝酒聊天如何?”却见苏东坡一脸愁绪道:“我又被贬了,这回是到黄州去。我家小妹忽然重病,这怎么走得开?”
邵尧夫眉眼间微微色变,但又现缓和,上前相慰道:“人的生老病死只是无常而己,子瞻不要过于忧虑了。”他动念之间,已推算出苏小妹之病事无救,但又不好直言,只能言语相劝。
刘迦早知此事内情,当下上前说道:“苏学士,不如到咱们府上去瞧瞧,大家人多,陪着她,想来她该颇不寂寞才是。”苏东坡闻言,看了看刘迦的脸,见其真诚和善,不禁点头叹道:“你这小白脸,大有慈悲情怀,不错不错,我前日作梦还梦见过你呢。”但似乎那梦中的事不便细说,立时对众说道:“既然这位小兄弟有此提议,大家同去我家中相聚如何?过完这年以后,东坡便要启程了。”
众人来到苏东坡府上,见那苏小妹正细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双眼半睁半闭,却不知得了何病?刘迦转头向苏东坡问道:“她得的是什么病?”苏东坡皱眉道:“据大夫说,是吃了瘟鸡肉而得此病。”刘迦与李照夕闻言色变,当下神识探过确认,尽皆暗暗叹道:“没想到她得了离流感,这病对于普通人而言,可难治得很。”
苏东坡神色黯然地叹道:“我苏家何以如此不幸?我被贬官尚是小事,小妹如此年少,却又……”说到此处,竟再也说不下去,独自走到侧屋哀伤去了,佛印与黄庭坚、邵尧夫也跟在其身后,人人温言相慰。
众人正在叹息,忽听大街上一片喧嚣,人群之中,似有多人在高叫道:“年又来了!年又来了!”众人尽皆闪身而出,都想去看看那叫‘年’的怪兽是什么样子,留下刘迦独自站在苏小妹床边静立。
那苏小妹被众人喧哗吵醒,看到刘迦站在床边,不禁微微一笑,有气无力地说道:“是你啊,你是来看我的吗?”刘迦坐到她身边,点头道:“嗯,大家都是来看你的。”转头却见屋内只剩下自己,又补充道:“你大哥和佛印大师他们有事,到隔壁去了,我的朋友们刚才还在这儿,后来听说‘年’又来了,都去看热闹了。”
苏小妹嘴角掠过一丝笑意,轻声道:“对不起。”刘迦闻言奇道:“什么对不起?”苏小妹叹道:“听你做诗的时候,我挺看不起你的,觉得你这人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没想到……没想到此时却是你在这里陪我。”
刘迦见她容颜凄凉,心中也甚难过,暗暗叹道:“李师弟布得风水阵法,对那业力毕竟没太大影响,她终究要去了。”当下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道:“你安心养病就好,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苏小妹摇摇头,一脸无助地说道:“没用的,我知道这病无药可治了。”说着她侧头转向窗外,悠悠叹道:“我以前曾听说过一句禅诗:我有明珠一颗,久被尘劳关锁,今朝尘尽光生,照破山河万朵。那和尚因此而了悟人生,我细细推研此诗良久,却无法如他那般了悟,终被这红尘没掉,想来也是根器太拙劣了一些。”
刘迦猛摇其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如果你的根器都叫拙劣,那咱们这些作打油诗的人岂不是只能叫傻瓜了。”苏小妹闻言,莞尔一笑,叹道:“病了以后,我时常精神恍惚,但我知道有人想帮我,只是……只是他帮不了我。”说着她抬眼对刘迦笑道:“是你吗?是你在暗中默默地帮我吗?”
刘迦一愣,暗暗奇道:“她命悬生死之际,定然有许多常人没有的特殊感觉,我该承认这事吗?”苏小妹在见他默不作声,轻声叹道:“我看过佛经的,上面说道,个人的业力只有自己才能因果相报,别人是帮不了的。”
刘迦正要出言相慰,却见四周诸色旋流已由屋外竟相漫延至床边,浑浑然、杂呈相间,整个屋内阴气惨惨、鬼影森森,竟如沼泽要将床上之人一口吞掉一般。他心中微惊,混元力立时便欲发动,想阻止这业力。谁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