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修真录-第1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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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玄见他神色恢复正常,不禁赞道:“好小子,一点就通,悟性不错!”
刘迦暗道:“这人是个好人。既然是好人,想来不会把刚才我和晓雨胡天昏地的事到处乱传吧?还好,这不是属于我的时代,没人知道,否则我和晓雨今后如何还能这在江湖上混得下去?”转而他又想道:“我忽然能理解玛尔斯的心情了,唉,我越混越不成样了,这却如何是好?”他心中诸念纷呈,或起或落,毕竟尴尬。
葛玄见他沉默不语,知他尚在为刚才的事情难堪,便笑道:“年轻人,其实这男欢女爱,本是天地间阴阳交融之道,修真重要的是修一颗心,也不必过于拘泥不化,想干啥就干啥,率性使然,方是真人。倘若啥事都瞻前顾后、患得患失,与凡人何异,不修也罢。”
刘迦本自心中惭愧,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立时释然,开心说道:“葛老先生,你一番话说得我好开心,比那白……那些人说得更让人能接受些。”话音刚落,只听见他体内白玉蟾已笑骂道:“臭小子,你以为他在鼓励你啊?他要是那么好,刚才干嘛来打散你们小两口的好事?笨啊。”
葛玄见他已放下心中包袱,不禁乐道:“傻小子耳朵软,别人说啥都能随便影响你的心情,没主见的小子,难怪你会陷进这阴阳和合阵来。他这阵法其实并不复杂,只不过其阴阳变化处,时时与人的身体机能、脉络气血相机而动,所以不小心就会感受不到,特别是身体感觉舒服的时候,还以为是灵力充足呢。”
说着他点点头笑道:“嗯,本来我随手拉你出去甚是方便,不过布这阵的人和我颇有渊源,我不想惹他。这样好了,我教你一个手段,你能学会呢,就自己出去,学不会呢,就干脆在这林子里搭间木屋,过小日子吧。”
刘迦此时心中已开朗许多,闻言之下,不禁苦笑道:“前辈不如行个方便,带我们出去这种小事,对您老而言,是举手之劳啊。倘若我真要学不会怎么办,我还有一些朋友也困在这里面了呢。”
葛玄笑道:“倒似我在逼你学一般?你学不学?不学我可要走了。”说着这人竟真得作势欲走。
刘迦急上前拉住他道:“好好好,我跟您学还不成吗?我这人其实也挺爱学习的,咦,你别说走就走啊。”
葛玄呵呵笑道:“只说一遍,决不重复。记着啊: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常当视之,无所不辟。其中呢,临字少阳而勾陈,兵字少阴而朱雀,斗字中阳而腾蛇,者字中阴而玄武,临兵二字合而青龙,斗者二字合而白虎。二字相合也罢,四字相合也罢,青龙白虎皆可出阵。后面剩下的两句没啥说的,以后自己去悟吧。”说完对着刘迦笑道:“记住了吧?行了,老夫走啦。”说完竟化作一道青烟而逝。
刘迦愣在原地,半晌没有说话,诸念转过,忽然苦笑起来:“这算啥?我能一口气记得住这么多吗?你以为我是什么人?我有那么聪明吗?我有那么聪明还会被困在这里?就算记住了这稀奇古怪的东西,我该怎么用?这……这老家伙太负责任了。”
崔晓雨在他身后轻轻拉他的衣袖,轻声道:“哥,没事的,我记住了。”
刘迦闻言大喜,转过身来拉着崔晓的手叫道:“晓雨,你真记住了?”
晓雨面颊绯色丧未退却,抿嘴而笑道:“嗯。”说着她低下头去,忽然又上前将刘迦搂住,伏在他的胸口,轻声说道:“哥,我们就这样好好修行下去就好,别再想其他的好吗?”
刘迦一怔,转而用手捧起她的脸,轻声问道:“你害怕吗?”崔晓雨摇了摇头,又重新伏在他胸前,喃喃道:“我喜欢从前那个样子,喜欢在你身边做一个小丫鬟就好,我怕太多的事情发生后,不是我能承受的。我只是一个简单的女子。”
刘迦闻言不解,但听着崔晓雨渐渐平息下来的心跳,忽然想起当年蓝沁离开时,曾给他说过的一些话,觉得自己忽然能明白一些道理,但却又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抚着崔晓雨的秀发,轻声道:“你说的是,其实咱们从前挺开心的,逍遥自在。倘若真把生活弄复杂了,自身又没有那样的心理承受力,肯定会不开心的。咱们也别想太多,顺其自然吧,好不好?”
崔晓雨从怀中脱离出来,忽然扑哧一笑,说道:“刚才那个老人说的东西我全记住了,有些东西我也懂,只不过不是全都明白呢。”
刘迦见她笑得有些怪异,不禁奇道:“晓雨,你居然懂这个?什么时候学的?”崔晓雨被他问得不好意思,扭捏着笑道:“上次打麻将时,我曾听李大哥提起过这些东西,当时他一口气可说了不少呢。”
刘迦(炫)恍(书)然(网)大悟,以手击额,连声叹道:“唉,真没想到,今天我们能不能出这阵的关键,竟要取决于当时你在麻将桌上的记性了,这……这可真是……果然,会学习的人,在麻将桌上一样能有所获,不会学习的人,就像我一般,装一个观心院在肚子里面,也照样没用啊。”一时间大叹花有千样红、人与人不同,站在人生同一起跑线上这等鬼话再也骗不了我这傻蛋了。
崔晓雨见他开心之下,奇言怪语层出不穷,也跟着笑意满天,欢乐无比。
第九部 我相 第一章 勾陈之恶 五行之缺
两人说完便坐在一起,开始研究葛玄留下的字诀。
过了一会儿,刘迦向晓雨问道:“晓雨,你刚才说那少阳是七,少阴是二,中阳是六,中阴是三,这是何意?”崔晓雨用手托着下巴摇头道:“我也不清楚,我是听李大哥说的。”
刘迦想了想,又问道:“刚才那葛玄说,临字少阳而勾陈,这勾陈又是什么东西?”崔晓雨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李大哥说,那是天地灵气汇聚时产生的一种力量,他说这种力量一旦被调用,离你最近的、最有灵性的兽类就会得到这力量而变成勾陈神兽。听他说勾陈之力很恐怖的。”
刘迦点点头,笑着说道:“你这么说我就懂,但如何调用却甚为麻烦。临字少阳而勾陈,大概说的是用临字诀配合少阳之力就可以调用这种力量,可少阳之力又是什么?哪里来的少阳之力?这些东西都很是麻烦。”
崔晓雨侧头想了想,说道:“我想起来了,李大哥还说起过,七数为艮。”
刘迦摇头道:“只是知道这些也没用的。我虽然不像他们那些修真那么努力上进,但多少也知道一个道理,这种字诀要调动大自然能场,肯定是通过自身能场与之配合共振,才有可能的。其实这道理和阵法设置大体相仿,只不过阵法是在体外,字诀是在体内,但想来原理差不多。我学过的玄哥的十二字诀,这方面我深有体会。天地间的能场无所不在,就像一个火药桶放在那儿,你得找到办法点燃它,它才会爆炸。那字诀的应用就像导火索似的,不知道字诀的应用,就如找不到点燃这炸药的导火索一般。”
崔晓雨忽然眼睛一亮,笑道:“哥,你不是有观心院在身上吗?去看看呢?说不定能找到相关内容呢。”
刘迦闻言大喜,笑道:“怎么把这事忘了?”转眼闭目入定,神识内返,直入观心院。
他神识刚进观心院,便看见白玉蟾和辛计然二人也在观心院中翻书查看,不禁笑道:“两位前辈,你们也喜欢这里的书吗?”
白玉蟾手中拿着一本书,头也不抬地骂道:“谁会没事跑来这里看书?还不是因为你这臭小子!那葛玄的九字真言变化万千,完全根据不同的状况随意衍生诸般用法,死记硬背有个屁用。”
辛计然在一边接着道:“我和老白对这些字诀咒语的应用不是很熟,但倘若让你这小子一个人去捉摸,说不定一个闪失,大家就共赴黄泉了。没法子,咱们也只好跑到这里面来瞧瞧,看看李淳风那小子的收藏里面有没有可供参考的东西。”
刘迦笑道:“有你们两位在,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了。”
白玉蟾笑骂道:“本来呢,你这小子执迷不悟,又没个性、又没主见,被那阴阳和合阵稍稍一惑,立时便把持不定,老夫瞧着煞是火大。可你小子困在这里面,倘若一直出不去,早晚有一天精尽人亡而死掉了,老夫和文老,还有小云师父,岂不是跟着陪葬?你一条小命值得多少?咱这三人的命可不能就这么给废了。”
刘迦见他提及刚才的事情,不禁尴尬不已,挠着头,咧嘴说道:“前辈,那事也不要老放在嘴边了吧,都是过去的事了,大家也不用老是记在心里面啊。”
两人正说话间,忽听辛计然叫道:“你们看,这里面有一段。”说着他念道:“所谓临兵斗者,乃两仪分四象之态。临者,四象之初也,万物始末之边缘,是以为少阳。葛玄传之于后人此咒语,为辅血海之周天。”
白玉蟾一愣,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原来他这符咒调用的是血海之根。呵呵,这老家伙一句话里面藏着那么多东西,不去深究的人哪能明白?”说着他转过身来,对刘迦说道:“小子,用你的混元力撤去观心院的禁制吧。”
刘迦不解其意,问道:“前辈,撤开禁制干嘛,外面全是我的五脏六俯和脉络血管,有什么好看的?”白玉蟾骂道:“谁说过你那些杂碎好看了?你以为老夫想看啊?哦,你的肚肠与众不同,是黄金做的?”
刘迦知他尚在为自己和崔晓雨的事生气,只怕他这一路骂下去,又将此事拿出来数落一番,心怯之下,不敢狡辩,立时动念将观心院外的混元力幻化透明,撤去防护。他整个身体的内部结构立时出现在眼前,一时间气血缓流、脉络交错、真力循环,竟相而现。似乎面对着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立体建筑透视图。他自己很少这样观察自身体内,乍见之下,也颇感好奇。
白玉蟾指着一条形似北斗的脉络说道:“形状如北斗的那一条,就是少阳冲脉。这冲脉是人身血海,修真者体内三大要素精、气、神之中,这冲脉便是带动精血之源的根本之脉。那符咒之学多用精血调控,想来用的就是此处的力道。”
刘迦点点头,看着那混元力在冲脉中沉沉流过,就如一股庞礴暗流、滔滔不绝,想到这势大力沉的能场就在自己体内,不禁心中略生优越之感。转而问道:“嗯,那该怎么用呢?”
白玉蟾怒道:“别打岔!”然后继续说道:“那少阳数为七,七者五行属土,在你体内的混元力中,那七字之数正应在午字火性之上,你用混元力的火性调动冲脉血海之土性,以火助土的相生之法,应那少阳冲脉即可。”
说着他沉吟片刻道:“这化气、化神的用法,我和文老尽晓悉知。但这直接调控精血,却从未用过,毕竟符咒之学,过于奇思诡异,让人觉得终非正道。我从史书上看到那张鲁与张角甚有渊源,张角既是符咒高手,那张鲁肯定也差不了,这阵法邪得很,与那符咒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多半是二张之一所为。”
转头看见刘迦尚在发愣,不由得叹道:“唉,天下所有的咒诀本身无太大意义,都是对阴阳之力应用的组合归纳而已。倘若你自己能创造一种阴阳之力的变化应用,将此字作为触机之时的诀窍,岂不可省去那念力应化时的诸多手续?一诀既出,相关脉络与力道竟相运转,何必每次运用时都得亲自将这过程走一遍?他能叫做临字,你明白其原理后,便改作傻蛋二字又何妨?”
刘迦见此说,立时(炫)恍(书)然(网)大悟道:“难怪康僧会本是佛门弟子,却将此九字真言加进如来心咒帮人疗伤,原来是这个道理。我懂了,我懂了。”既明此理,他开心异常,立时将神识返回。
他深吸一口气,将混元力定在冲脉之根处。午字诀出,那冲脉立时微微一颤。他见此感应,知道白玉蟾说得不错,便将那火性之力持续灌入。那冲脉乃十二大脉的精血之根,牵一发而动全身,受此激励,所有脉络中的精血也跟着缓缓游走起来。片刻间,他似觉那血海处阵阵波滔汹涌,一股沉厚力道自背心而出,逆走丹田,跨过膻中,竟自鼻出。
崔晓雨一直在旁安静等待,忽感他身体能场一震,不由得被逼来往后退开。但见他鼻孔处一股白气缓缓而出,不禁暗暗称奇。
白玉蟾见此奇景,也不由得微惊道:“这符咒之学甚为精深复杂,倘若不是臭小子的混元力已深具阴阳五行之性,这逆行之下,只怕阴阳颠倒、气绝而亡。”辛计然也在一旁说道:“老夫总觉得这些是邪门外道,大不可取啊。”
刘迦见冲脉内无甚异样,正欲将火性加强,忽感混元力适才的火性已自消退,正感诧异,猛然间那血海之根处轻轻一震,所有脉络为之相随而动。紧跟着那震动向上游移至冲脉七分之一处的地方,其他脉络的抖动也随之向前。他心中惊道:“这玩意儿好邪门儿!”正暗自疑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