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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永恒蓬莱-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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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慕白一袭黑袍,跟姜倾墨一袭白袍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刑殿三大佬,也真是各有千秋,上刑殿殿主号称“灰袍”,却叫严崇金;中刑殿殿主“白袍”,却叫姜倾墨;下刑殿殿主“黑袍”,却叫许慕白。其中最低调的便属许慕白,躲在下刑殿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下刑殿确实要清闲一些,刚入院的学生,大多都是规规矩矩。学坏,大概需要一点儿时间。这个时候,都是好学生,像夕遥这般,一入院,就捅出大娄子的,算是最调皮的学生了。张怀道,“三殿分管上中下三院学生,夕遥既然犯错,也该交由许殿主处置。”
    这话说的在理,姜倾墨却绝对不会这般放手。空竹先生说,不追究老麋鹿的死,但是,却绝对没有放过夕遥的意思。若是要放过一个人,只需要稍微流露一丁点的善意,姜倾墨便可明白。看着办,其中不乏有一些的怒气。
    陪伴自己上千年的宠物,即便再不是个东西,他终归有了感情。虽站在院长的角度上,要公平公正,但是即便是圣人,私下里也该是有怨气。大义灭亲,那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多少没有亲情的残酷。这也便是这么多年,麋鹿群能够在书院里潇洒的原因。
    姜倾墨道,“话虽如此,但现在情形有变。”张怀不知道什么原因,许慕白的脸却白上三分。只见姜倾墨拿出一面腰牌,“现在犯罪弟子夕遥,已是下院邢殿执事,他犯法,似乎不适合拘押在下刑殿,许殿主,你说呢?”
    有了这块腰牌,林单泽确实不能用邢殿执事的身份来调查夕遥。关于灵萃院被盗一案,确实可以不了了之。但谁能想到,才一夜不到,夕遥又涉及到了麋鹿死亡案件,而且还逼得老麋鹿不惜自杀也要来诬陷他。许慕白料定了姜倾墨不会轻易放人,但谁能想到,居然是自己先前的保护措施,变成了对方据不放人的理由。有了这条理由,姜倾墨占住了道理。
   

第604章 营救计划(下)
    
    既然占住了道理,就没有退缩的可能。姜倾墨道,“许殿主,你还是回你的下院去吧。”张怀剑出游龙,竟似要强闯进去。姜倾墨白袍飘飘,一拂衣袖,昏暗的中院刑殿驻地,便有光芒升腾,那些符文阵法,全部开启,一时之间,照亮了整个树林。
    许慕白低声道,“别冲动。”这刑殿驻地,看似平平无奇,却是符文闪动,防御惊人。在符文阵法高速发展过后,驻地里的防御几乎遍布符文阵法。有的阵法,爆发出的力量,就算最厉害的修行者,也很有可能遭受重创。张怀自然知道符文的力量,这个举动,只是让姜倾墨有所忌惮。
    “我就不信,你一辈子都不出刑殿。”张疯子便是这般无所顾忌,**裸威胁。别人或许做不出来,张疯子那必然是言出法随。姜倾墨也不是怕他,只是会惹出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三日之后,审刑台上,将公开审理他的案情,你们若是有空,便不妨来听一听。”
    双方各退一步,你不找我麻烦,我也不为难你,三日之后,公开审理,以示书院的公正。这个答案,能够达成协议,张怀冷声道,“那好,三日之后,我倒要看看你玩出什么花样来。”三日之后,对麋鹿死亡案件,做最后的判决。姜倾墨是一殿殿主,自然不能出尔反尔。
    在这里达成协议之后,其他地方也纷纷而动。萧若离最终还是见到了颜行,颜行却十分诧异,“你是让我还夕遥清白。”萧若离点头,但凡有一丝办法,他也不会来找他,“没错,对方手段高明,已毁灭证据,我不能用碧野的手法,推断出凶手。”
    颜行再度确认,“你是说,有人杀死那头麋鹿,从而嫁祸给夕遥。”“是的,据顾小顾证实,那头麋鹿当时并没有死亡,而是自己离开。”夕遥身体中的雷电,只是让麋鹿有些麻痹,根本不至于毙命。那必然是有人嫁祸无疑,颜行道,“你大概不知道,逆星推命的代价。”
    天上的命星运行,都是按照固定的速度和时间向前流失。车轮向前,滚滚而去,无法阻挡。不管是推测过去,预测未来,就是有悖星象运行的规律,这般推星拿命,当然要付出代价。自古占星师,之所以短命,便是因为泄露天机太多,所以被剥夺了寿元。
    无缘无故,让颜行替夕遥推星拿命,很不现实。颜行没有义务,在得不到任何好处的情况下,替夕遥付出太大的代价。别说是逆星改命,就算是请占星师观星测命,都是价格不菲。萧若离仔细想了想,竟然付不出任何可观的报酬,来请颜行观星拿命。
    在至善院的阁楼里,云飘飘冷冷道,“他或许这一次真的躲不掉了,章华,你就这般绝情,见死不救。”章华微微一叹,“那么多人要救他,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再说,以我的力量,也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你恐怕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吧。”
    云飘飘凶恶地道,“他若死了,欠我的那些债,找谁收。”债主似乎就怕自己的债务人死亡,那样,很可能血本无归。而债务人不见得会待见债主,尤其是催债的债主。章华叹息着,“你看他那懵懵懂懂的样子,你若说的不明白,怕是得不到回应。”
    章华都已经说的够明白,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不爱就是不爱,但夕遥不懂。爱与不爱都不懂,完全就是不懂爱。不怕爱人,只怕爱了一个迟缓,而且不懂爱的人。云飘飘道,“他都欠我这般多的债了,不是一句懂不懂就能够蒙混过关的。”
    这些争论,似乎没有丝毫的意义,毕竟人都在刑殿大牢,三日之后受审,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么一关。云飘飘面色深沉地走远,章华转身,朝明德院所在而去。看来情形的确很严峻,得找人商量商量。
    在明德院里,顾小顾笑着迎上来,“师姑,我就说你会来的。”章华道,“我虽然不喜欢他,但却当他是朋友,他有难,我怎么会见死不救。”不能眼睁睁看着夕遥受难的人很多,云雾城无条件进来的学生汇聚在这里,商议对策。这场大会,由司徒静,连五,诸葛墨,欧小心主导。
    “顾小顾,你确定,当时那头麋鹿,一点事儿都没有。”顾小顾斩钉截铁道,“夕遥身体里的雷电,都伤不了人,仅仅是让那头麋鹿麻醉,我一说要活埋了它,那家伙跑的比什么都快。它在乱石堆里,行走如常,哪里有半分受伤的样子。”
    诸葛墨道,“这么说来,一定有人在陷害夕遥,而且,这人还擅长雷系法术。”司徒静道,“那这就更不好对付了,能够在书院里,明目张胆陷害他人的,一定有深厚的背景。”欧小心道,“顾小顾,进书院之后,你们有什么仇人?”“林单泽,就是我们的仇人。”
    诸葛墨惊呼,“中剑院的首席林单泽,跟夕遥有仇。”这些仇怨,便是因为云飘飘结成的。欧小心担忧道,“你们怎么一来,就得罪了他。对了,还有夕遥,他怎么老是惹是生非。”顾小顾道,“什么叫夕遥惹是生非,你们要帮便帮,不帮就走,说什么风凉话。”
    从空行楼船下坠,谁能预料到,夕遥恰恰掉进了云飘飘的幻境中,因此而尴尬地相遇。有时候的相遇,就是那么地不期而遇。不需要去绸缪,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如果说,一开始与云飘飘的相识就错了的话,那错的更多的乃是云飘飘,因为一直都是云飘飘主动接近夕遥。
    但事实上,错的,只是那些自以为是,不可一世,孤注一掷的人。这种手段,显得太拙劣了,只会让云飘飘渐行渐远。连五道,“在云雾城,我们能活下来,便是因为夕遥。对手是很强大,但我们不能说丧气话。”
   

第605章 第一夜(上)
    **蚀骨水侵润夕遥的身体,身体彻底麻木,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し这或许是幸福的,痛不可怕,怕的是持续不断,一波紧接一波的疼痛。**蚀骨,到现在,他已经形消骨毁,瘦的跟个竹竿似的。他耷拉的脑袋,唯有微弱的呼吸声,还证明他还活着。
    跳跳站在他的头顶,死死抓住夕遥的头发,深怕滑下去。这点疼痛,比起**蚀骨水,简直微乎其微。它焦虑的发出呼叫声,夕遥却没有丝毫的回应。它担忧地沿着夕遥手臂,攀上铁索,悄悄滑到上面,趁着守卫不注意,小心翼翼出了水牢的大门。
    夜晚的刑殿更黑,也更阴森,更加恐怖。在树林外面的密林中,此时却聚集了好些人,他们穿着夜行衣,准备劫牢。诸葛墨道,“我替你们打通一个通道,便算帮到了。”欧小心道,“我除去楼顶的监视器,也要功臣身退。”这贪生怕死的两个人,也没指望有多大的帮助。
    欧小心道,“静静,你要不也别进去了,多危险。”诸葛墨道,“没错,咱们并不欠这小子多少,早该还完了。”司徒静面露寒霜,“给我闭嘴,诸葛墨,你是不是拿这阵法没有办法,故意推搪。”诸葛墨不服道,“这阵法乃是三群困英阵,方圆数里的气都被集中于此,我虽然不能破它,可是暂时开一个小口,还是绰绰有余。”
    诸葛墨捣鼓灵光闪闪的石头,在刑殿外捣鼓着,那些蒙蒙的光线,犹如蚕丝,密密麻麻遍布着。这若是触发,便是索困的下场。诸葛墨操控着石头,改变部分丝线的轨迹,在一旁,齐小慧轻声纠正着力度和方向,一个洞口,很快就成型了。
    这似乎需要极大的力道,诸葛墨满头大汗,虚脱地瘫坐在地上。“你们快进去吧,越快越好,我必须要维持通道,时间越久,这洞口越容易垮塌。”司徒静盯着欧小心,“你还不快去。”欧小心率先从洞口钻进去,穿过三群困英阵。欧小心放出一只机械昆虫,煽动着翅膀,扑腾着,堵在光亮符纸的孔洞上。
    欧小心侧过身,“你们快进去,若有什么异常,我会给你们警示。”他倒是自己给自己定义了个站岗放哨的角色,顾小顾和司徒静闪身朝着刑殿里面走,欧小心缩回孔洞中,大声道,“诸葛墨,你可不能偷懒,将这个洞撑开了,不然我们都出不去。”
    诸葛墨小声嘀咕,“若只是你,我早就把洞堵上了。”浪荡阵法世家公子和小性子锻造世家公子都爱上了冷冰冰的北玄宫的女剑客,业属同窗,却是情敌。但这女剑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本事,明显比章华还要高深,又或者说,夕遥没有这二人这般惹人讨厌。
    司徒静转过墙角,看了看前方叠影重重,纵横其中的牢房,拉住了顾小顾,食指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拉着顾小顾跃上高墙,贴在墙壁之上。下方两个守卫有些抱怨道,“那林单泽仗着剑院首席的身份,对我们指手画脚,真是岂有此理,初来乍到,便使唤起我们来。”
    “就是,说什么要严密监视。这刑殿大牢,偶尔发生一两次劫囚,哪一次不是铩羽而归。这外面是三群困英大阵,里面还遍布机关,不懂的人,岂不是自投罗网。”两个守卫大摇大摆离开,司徒静提着顾小顾纵跃而下。竟然不再移动分毫,这内里遍布机关,他们似乎并不知道关节所在。
    顾小顾有些哑火,“怎么办,我们进不进。”司徒静一时拿捏不准,这里面灯火很暗,也看不清楚。一枚冰刀,朝着里面激射,一阵丁丁当当,刺耳的摩擦声想起。“谁。”刚刚离开的两个人,快步从远处跑了回来。司徒静提留着有些慌乱的顾小顾,几转之后,躲在山壁的另一面。
    两个人看到机括四下皆是,又仔仔细细检查了附近,没有发现人影。“难道是机括经久不用,自动释放了。”“倒是有这个可能,这刑殿机括也不知道何时没换了。”这些事情,根本不归刑殿执法管。机括陷阱,在一定的期限内,都会更新换代。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若是不定期维护,突然失常,误伤了自己人就不美了。
    这两个弟子如此一想,倒觉得很有可能。本来就觉得,根本无人敢闯刑殿,也未引起重视。兜兜转转一圈,便又朝着远处走去。司徒静和顾小顾再度回到通道前,顾小顾拍了拍胸脯,“哎,好险,我们要是这样进去,就被射成刺猬了。”
    顾小顾抬脚就往里面走,被司徒静拉回来,“你干什么,你以为这陷阱只有一重。”顾小顾纳闷,笑了笑,“那你再用冰刀试一试不就行了。”司徒静翻着白眼,“若是再用一次,别人还会以为这是自然现象。”一次那叫偶然,二次那叫巧合,三次那必然就是有预谋的了。
    再第二次触碰机关,就算傻子,也该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他们还怎么神不知鬼不觉。顾小顾摸了摸脑袋,想想也是,“那我们是进,还是退。”司徒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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